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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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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晉江獨發

宋婉婉眼珠子都瞪大了。

丫鬟看著她, 笑了起來,語氣癲狂,

“你想說, 我怎麽敢?我怎麽不敢。燕姐姐也是跟著你長大的丫鬟,結果就因為她長得太漂亮, 比你更能吸引男人的目光,你嫉妒了。她只是犯了一點小錯, 你尋了借口把她送去給那些乞丐糟蹋, 她死的時候眼睛都沒有閉上。

我怎麽不敢的?!我怕我日後也是那般下場,為何不能先下手為強。

你想要當臧家的夫人, 想要當這城裏最尊貴的女人, 怕是不行了。小姐,你沒機會了, 你會骯臟下賤, 就像你瞧不起的其他女人一般茍延殘喘的活著, 像你害死的那些姑娘們一樣死在罵名中!”

宋婉婉看著自己曾經的貼身丫鬟, 完全沒想過她在心裏竟然這般恨自己, 更沒有想過她竟然有一日會栽在這些丫鬟手裏。她不甘心的扭動著, 發現身上的繩索綁得太緊,她壓根就掙脫不開。

丫鬟看著她掙紮的樣子, 又笑了起來, “小姐,別掙紮了, 這是我專門為你綁的繩子,你不可能掙脫開的。”

門口傳來篤篤篤的敲門聲, 丫鬟立即閉上了嘴。

宋婉婉眼裏卻是迸發出光亮來, 以為是有人發現上花轎的人不是她, 專門回來尋她了。

丫鬟看了宋婉婉一眼,又去聽門口的動靜,臉上神色嚴肅。直到聽到外面又傳來了敲門聲,那聲音還格外的有規律。

丫鬟眼睛亮了一瞬,收起了戒備,打開了房門。

等看到走進來的宋穎兒時,宋婉婉眼裏還帶著幾分希冀的光,直到宋穎兒厭惡的看了她一眼,並且朝著丫鬟道:“可以送她出去了,現在花轎要出門了,他們都去前面看熱鬧了。”

“嗯。”丫鬟點了點頭。

宋婉婉瞪大了眼睛,怨恨的看著宋穎兒,拼命的掙紮想要抵抗,但是被餵了藥的身子,那裏抵抗得了。

宋穎兒和丫鬟合力將宋婉婉擡了起來,朝著後門走去。

路過庭院時,宋婉婉聽到了喜慶的鎖啦聲,那是新嫁娘出門的聲音。那華麗的花轎裏,坐著的本該是她,馬上要成為臧家夫人的人本該是她,日後該享受榮華富貴的也該是她。現在,她卻要被這些賤人報覆,被毀了希望。

門口鑼鼓喧天,那是喜慶的熱鬧,宋婉婉在心裏吶喊,想要求人來救救她,卻始終無人應答。

*

迎親隊伍一路吹吹打打,終於趕在約定的時辰到達了臧府。

花轎落在門口,許久不見裏面有人出來迎接,原本喜慶的隊伍突然生出了幾分詭異的安靜。

喜婆探頭探腦,眉頭皺得都快要夾死蒼蠅了,她只覺得今日這一趟實在是走得煎熬,怕是這次回去要休息上好幾日才能緩過來。

喜婆沒有了辦法,扭頭看向了跟來的宋君豪,這好歹是新娘家的親家公,想必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宋君豪現在算是明白了,臧亞是壓根就不想娶宋婉婉,今日做的這一切,全是為了給她下馬威。可是今日這臧家的門,無論如何,宋婉婉都是要進去的。

宋君豪一咬牙,讓人去問問臧老夫人。

那人應聲,轉身就往裏面跑,結果才跑了兩步,裏面就傳來了動靜,緊接著便是幾聲高呼,“新郎官來了!新郎官來了!新郎官來了!”

宋君豪心裏松了一口氣,連忙露出笑容去迎接。

結果,在看到臧亞的瞬間,宋君豪臉上的笑容就垮了下去。

只見臧亞身上衣服松松垮垮的,整個人還散發著幾分慵懶的氣息,更絕的是他脖子上還有幾分暧昧的痕跡。

都是男人,宋君豪自然知道那都是什麽痕跡,想到剛剛侍從一並帶過來的消息,他更加確定臧亞就是剛剛從那夫郎的床上下來。

馬上就要成婚的新郎,這才剛剛從別人身上下來迎親,這對於誰家來說都是莫大的羞辱。

宋君豪自然也不例外,可當臧亞過來詢問是不是可以接新娘進去時,他還是僵硬著擠出幾分笑容,回答了是。

周圍議論的嗡嗡嗡聲四起,顯然是對於臧亞現在的狀況有所猜測,對於宋家的羨慕中多了幾分鄙夷。

臧亞卻是無視了那些議論,連最基本的禮儀都不顧,無禮的掀開了花轎的門簾,朝著裏面坐著的新娘喊道:“走吧!”

旁邊還準備開口喊禮儀流程的喜婆一口氣卡在了喉嚨裏,差點因為喘不上氣而卡死。

眼看著臧亞這般,喜婆剛想要開口喊這不合規矩,結果就看見新娘像是完全不在意一般,直接走了出來,然後牽起了喜帶的另一端,任由新郎牽了進去。

喜婆無法,腦子轉動得飛快,終於在臧亞牽著新娘進門時,長長的喊了一聲,“新婦,進門!”

裏面霹靂吧啦的燃放著鞭炮,新人在眾人的簇擁下,一步步朝著中間的高堂走去,熱鬧極了。

上首坐著臧科和尤夫人,臧科旁邊則是臧老夫人的位置。

臧科面無表情,尤夫人一副看戲的樣子,唯有臧老夫人臉上帶著幾分喜色。

安雲站在最邊上的角落,無視周圍的竊竊私語,盯著那裏的一隊新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小翠跟在安雲身邊,看了看那裏的熱鬧,又看看旁邊的夫郎,小聲道:“夫郎,你別難過,即便是新夫人進門,她也絕對越不過你去,公子的心始終在你身上的。”

安雲回過神來,扭頭看向旁邊的小翠,朝她笑道:“你放心,我不難過的。”

小翠看著他的眼神卻是越發擔憂了,覺得他是在強顏歡笑,畢竟剛剛還在床上和自己纏綿的人,轉眼就要去娶別人了,怎麽可能不難受。

雖然臧亞穿著喜服牽著別人讓安雲心裏是有些不舒服,但說到傷心,他似乎是真的沒有。

/

半個時辰前。

臧亞終於停止了自己在安雲身上的征伐,起了身。

安雲像個沾滿了各種汙漬的破布娃娃,躺在那裏,微微張口呼吸著,逐漸平覆下來的呼吸展示著他剛剛才結束激烈運動。他其實是有些後悔的,雖然今日是自己先招惹臧亞想著給人添一些堵,但也沒有想到臧亞也做得太狠了一些,幾乎把幾日的分量都用了。

臧亞已經打算去洗漱穿衣了,瞥見安雲眼裏的懊惱,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見其晃悠悠又捏了一把,低頭在他的臉上狠狠親了一下,低聲道:“我得去準備了,待會兒想要去觀禮也可以,記得離遠些,找個離內院近的位置,保護好自己。”

還不待安雲反應過來這話是個什麽意思,臧亞已經隨意穿上了衣服離開了,甚至離開之後還拿了一件軟甲。

安雲在原地趴了好一會兒,這才在門口丫鬟們小心的詢問聲中勉強站了起來,用自己快要合不攏的腿慢悠悠去了浴室。

泡在浴桶裏,感受著前後堵著的東西流出去,安雲一腦袋的困惑。

最終,安雲想明白了,應該是這場婚禮儀式該有什麽變故,所以臧亞才會那樣叮囑他。

因此,安雲還是支撐著自己打顫的雙腿來了,並且站在了最遠,有事最能跑出去的位置。

只是小翠不知道這些,她以為安雲是傷心了,即便是過來看,也只敢站在最遠的角落,免得過去看著讓自己傷心。

/

安雲看著臧亞牽著新娘走到臧家長輩面前,在周圍祝賀聲中,將手裏的喜帶替換,接過旁邊遞來的喜球,準備行禮。

在替換喜球時,臧亞和新娘之間的距離不過三拳,距離極近。

一瞬間,變故突生,新娘突然從袖口中抽出一把鋒利、閃著寒光的匕首,朝著臧亞的心窩處就紮了過去。

尖叫聲響起。

在尖叫聲響起的一瞬,匕首戳在了臧亞的心窩上,發出鏘的一聲。

眼看著這裏不行,那新娘又擡手準備朝著臧亞的脖子紮去,卻被反應過來的臧亞給擋住了。

在新娘行動的同時,跟著送嫁的隊伍也跟著暴起,目標是臧家的剩餘三人。

尖叫聲四起,賓客們四處逃竄。

安雲被裹挾在逃跑的賓客中,看到臧亞順利打落了那歹人的匕首,周圍也有侍衛湧入,這才扭頭轉身和小翠一起在護衛的掩飾下離開了。

*

待回到了房間,安雲的心臟還在砰砰砰的跳著,想到剛剛臧亞被紮中胸口的畫面,他的心跳幾乎要停跳了。

好在理智告訴安雲,臧亞那般厲害,再加上他早些離開時同他說的那些話,顯然是早就有準備的,他不該擔心,更不該留在那裏拖臧亞的後腿。

安雲喝了幾口茶,這才讓自己的心跳平覆了幾分,隨即朝著同樣惶恐的小翠道:“別怕,對了,讓守在這裏的守衛留四個,其餘的去幫公子。”

自從臧亞定了親之後,安雲這裏的守衛就變多了,一共十二人的小隊,白天黑夜的值班,確保安雲住的地方萬無一失。

小翠現在已經鎮定了下來,聽到安雲的吩咐點了點頭,轉身就去安排了。

等到小翠再次回來,卻是皺著眉頭朝著安雲道:“夫郎,他們說公子早就安排好了,公子那裏自有守衛,不需要我們操心。”

安雲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直到晚上,安雲依舊沒有見到臧亞,只是他的飯食照常有人送了進來。

之後,安雲讓人去打探消息,只道場面早已控制住,只是臧老夫人突然病了,眼下臧亞又要審理犯人,又要照顧臧老夫人,現在忙得沒空回來。

安雲知曉臧亞沒怎麽受傷之後,他便也安心了,不再過問這事。

之後的幾日,安雲一直都沒有見到臧亞,他倒也不擔心了。只要人沒有出事,在外面忙碌,他就不該去打擾他,正好也能讓他趁機修養幾日。

思及此,安雲又猛然驚覺,那日臧亞那般狠,是不是就預料到了自己過幾日要忙,所以提前自己預支了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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