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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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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晉江獨發

安雲居高臨下的站在宋婆子面前, 看著她一身狼狽的躺在地上,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像是一樽泥塑的冰冷仙像。

宋婆子如何能不記得, 她做了那麽多年人的買賣,也只見過安雲這一個, 即便是病得快死了也依舊美得驚人的絕色。只是,她完全沒有想過, 安雲被她下了那等猛藥之後, 竟然還能活著,而且還活得這般好。

宋婆子眼神在旁邊站著的兩個男人身上游移, 剛剛就是這兩個男人將她綁了過來, 雖是穿著尋常的布衣,但是看那一身的氣勢, 想來卻是兩個練家子, 搞不好還是那個公府的私軍。

安雲看著宋婆子由恍然逐漸變得懼怕的眼神, 嘴角漸漸勾起一個輕蔑的弧度, 淡淡道:“幸好, 你還記得我, 如果不記得我了,我再見你也沒有意義了。”

宋婆子聽到安雲這樣說, 猛然扭頭看向他, 語氣中帶著幾分哆嗦,“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想要做什麽?”

安雲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大了,卻不讓人覺得漂亮, 反而帶著幾分森然的含義, “我想要做什麽, 自然是送你去你該去的地方。”

安雲說罷,不再去看驚惶的宋婆子,而是扭頭看向旁邊的侍衛,朝著他們道:“割了她的舌頭,將她送入牢房,告訴府衙裏的人,讓他們將她關在重牢再處死。”

重牢是關押重刑犯的地方,那裏的犯人經常經受非人的折磨,最後沒有一人能熬到行刑日的。

聽到安雲輕描淡寫的吩咐,那兩個跟著過來的侍從眼裏浮現出了震驚,只是在震驚過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應了聲是。

在聽到安雲的處置之後,宋婆子立馬就激動了起來,朝著安雲喊道:“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正經的牙子,我手裏的人都是有正經契約的,你不能送我去官府,你也不能這樣對我!”

安雲只是安靜的聽著,待宋婆子聲嘶力竭的爭辯完,他方才慢悠悠道:“即便你是正經牙子,那有如何?你知道,我現在在誰的身邊嗎?”

宋婆子原本以為她那樣喊完,還能擁有一線生機,誰知道得到了這樣的答案。她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哥兒,目光從他幹凈的衣服到那衣服之下瑩白剔透、仿佛一碰就破的皮膚上滑過,這一看就是嬌養起來的人,像是青樓楚館那種地方,縱使是為了利益,也斷不會花那麽大的功夫的。

在宋婆子逐漸懷疑的目光中,安雲這才淡淡道:“我現在跟著臧公子,還頗得公子喜愛。如今看來,還是得好好感謝你一下,若非你送我來這裏,怕是我還沒有這樣的運道。”

宋婆子聽著他的話,眼睛逐漸瞪大,她是真的沒有想到,她將他賣入了那腌臜的地方,他竟然還能逃出來攀附了這等權貴。

安雲看著她逐漸絕望的神色,嘴角不由的勾了起來,這次卻是真心實意的笑了。他覺得,宋婆子在發賣、逼死那些人時,怕是沒有想過自己也會被曾經發賣過的人收拾。

宋婆子絕望之下激發了求生的本能,從地上翻了起來,朝著安雲爬了過去,試圖去抓他的衣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但這也不全是我的錯,全是你家人的錯,你的家人將你賣了出來。我全是按照他們的吩咐行事,求求你饒了我吧!你要是尋錯處,你該去尋你的家人,我完全是聽命的,我這樣的人,那裏能有自己的主張。”

若非安雲有著原主的記憶,又在記憶中見過宋婆子在販賣人時那股把人往死裏逼的狠勁,他怕是都要以為地上痛哭流涕的宋婆子只是一個可憐的鄉下婆子。

安雲將她一腳踢開,讓侍衛割了她的舌頭,然後將人送往了城裏官府。

在侍衛騎馬送宋婆子離開之後,安雲又讓留下的侍衛去山莊叫了其他侍從過來,隨後將宋婆子留下的同夥一網打盡,救下了還沒有來得及發賣的那些人。

歲數大,想要自己回家的,安雲讓人給了銀錢和路費,給他們自己指了回去的路。

歲數小,或者是還在生病的,安雲讓人將他們送到了山莊腳下在作坊旁邊空著的屋子裏,請了大夫過來醫治,後續再做安排。

*

等所有事情都做完,距離晚飯時還剩下一個時辰。

安雲一回到山莊便有人來通知他,讓他去塔樓的書房找臧亞。

安雲猶豫了一下,還是先去洗了一個澡,用了一些香膏,又換了一身寬松的衣服,這才去了書房。

在離開浴室時,安雲看著丫鬟收拾他脫下來的衣服,看著那衣服下擺留下的痕跡,想著剛剛那婆子也是碰到了他的下擺的。

“這外衣拿去燒了吧!”

收拾衣服的丫鬟剛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安雲說了什麽,立馬低頭應聲道:“是。”

安雲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臧亞的書房,臨到了門口,隔著一個木門卻是有些遲疑要不要進去了。

這一早上的事,安雲都覺得像是夢一樣,特別是對宋婆子做的那些事,他都覺得不像是自己會做的事,可是他偏偏那樣做了,還做得那般殘忍。

但是要問安雲後悔嗎?

安雲不後悔的,他知道宋婆子是罪有應得,那是她該有的下場。

安雲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裏面的臧亞卻像是感應到他過來一般,放下了手裏的筆,然後擡頭看向了門口的方向,隨即道:“既然過來了,為什麽不進來?”

安雲將思緒從剛剛的思考當中抽離出來,擡頭看向了門內,伸手進荷包裏摸了摸隨身帶著的令牌,這才邁步走了過去。

進去的第一眼,安雲便對上了臧亞深邃的目光,只見他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眼裏帶著幾分審視。

“公子。”

臧亞點了點頭,然後朝著他招了招手。

安雲走了過去。

臧亞卻是拉了他一把,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直面他道:“我聽說你調了一些侍衛出去。”

安雲倒也沒有想過這事能瞞過臧亞,只是在他提起的時候,心裏不知道為何還是咯噔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頭應聲,“嗯。”

臧亞摟著他的腰,盯著安雲的神色,淡淡道:“那你要不要同我說說,你這是為了什麽?”

其實臧亞也不是非要問,只是給了安雲令牌之後,安雲一直都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這次調遣了府中的侍衛也不算是動用令牌,卻讓臧亞有些好奇他要做什麽。

安雲看著臧亞,張了張嘴,還是將他今日做的事說了出來,最後道:“抱歉,我私自調用了府裏的侍衛。”

臧亞只是看著他,盯著他因為緊張而不停顫動的長睫毛,沒有去問那婆子,只是道:“那你後悔做這事嗎?”

安雲搖了搖頭,“我不後悔。”

臧亞又問,“那你不開心嗎?”

安雲皺了皺眉,最後想了想,還是誠實道:“我在看著她被送往官府那一刻,我是開心的。”他為自己大仇得報開心,為他終於報覆了那人而開心的。

臧亞突然笑了,“那開心就行了,想那麽多做什麽,你做了便是做了。”

安雲聽到臧亞突如其來的笑聲,擡起頭來對上他的視線,“你不覺得我這樣做有些殘忍嗎?”

做事的時候不覺得,等到回來聽到臧亞的傳喚之後,安雲才有了幾分慌張,他不知道臧亞會如何看他,會不會覺得他平日裏都是裝的,會不會對他產生什麽新的看法。

正是因為這些惶恐,此時詢問臧亞之後,安雲也牢牢的盯著臧亞,想要看看他會不會厭惡自己。

臧亞卻是很認真道:“有點小意外,卻不覺得殘忍,比你殘忍的人多了。你高興,想如何做都行,你有這個權力。”

臧亞的話堪稱是縱容了,安雲聽著這話只覺得心裏砰砰砰的跳,帶著不正常的律動。

安雲覺得,或許對於人來說,被人偏愛總是讓人心動的,更何況是如何直白而坦率的偏愛。

安雲直視著臧亞的眼睛,在他眼裏只看見了自己的倒影,他伸手捧住了他的臉,吻了上去,並且在吻住他的唇瓣時,還稍稍用了一點力。

臧亞對於安雲突然的親密有些詫異,卻也很快回過神來,然後回吻了回去,加深了這個突入起來的吻。

安雲看著和自己陷入熱吻的臧亞,突然想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如果不是臧亞,他怕是留不下來,更活不到現在。如果不是因為臧亞的偏愛,他怕也得不到那麽多的特權。

給了他庇護和安定生活的人,是臧亞。

安雲想,臧亞是他的,至少在他不想離開之前,臧亞都只能是他的。

安雲這般想著,吻著的動作也稍稍往下,在臧亞的下嘴唇下輕輕的咬了一下,然後一手摟著臧亞,一手松開了身上的系帶。

等從書房出來,安雲身上新換的衣服已經有些黏膩了,連帶著腿腳都有些酸澀,還是臧亞抱著他去洗了澡。

等洗完澡,安雲又頂著紅艷艷的唇瓣,滿眼含春的和臧亞一起吃了晚飯。

等兩人都躺在床上時,安雲照例抱著臧亞講故事,臧亞則是躺在他的腿上,玩著他的手指,聽著那些他沒有聽過的故事。

今晚,安雲說的是孫子兵法,臧亞聽得更是津津有味。

臨到睡前,安雲又給容易躁動的臧亞疏解了一次,清理完之後又親了親他,讓他摟著自己睡了。

第二日起來,安雲睜眼便感受到身上的動靜,他閉著眼摟住了臧亞的脖子,對他也算是縱容。

直到結束,安雲才摟著趴在自己身上的臧亞,輕聲道:“公子,教我一些防身的本事吧?”

然後,安雲便感覺到自己被吻住了,有人在他耳邊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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