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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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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晉江獨發

尤夫人率先走了進去, 在下人的伺候下自顧自的坐在了上座。

待尤夫人坐好,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下面的臧亞,以及被臧亞拉著坐下的安雲。

尤夫人當即就皺起了眉頭, 口氣不悅道:“我讓你進來聽我說話,你帶他進來做什麽?”

安雲聽著這話, 覺得這尤夫人長得雖然漂亮,可是這脾氣也是真的不好, 同時還覺得他坐在這裏是有點尷尬, 他們母子兩人有話說,他這個外人在這裏聽什麽。

臧亞自從坐下就沒有正眼瞧過尤夫人, 此時正拿著安雲的手把玩, 觀察著上面的紋路,似乎是在研究要怎麽修剪安雲略長的指甲。

聽到尤夫人的質問, 臧亞這才掀了掀眼皮看向她的方向, 然後不鹹不淡的問道:“母親, 你這番前來, 該不是來質問我是如何不孝, 而是另外有事吧?”

尤夫人原本見到臧亞就生氣, 此時更加憤怒了,直接指著臧亞, 怒道:“你這個小畜生, 你竟然敢和我這般說話!”

安雲擡頭看向尤夫人,只見她臉上的憤怒和厭惡全都不加掩飾, 仿佛有這個孩子是她一輩子的恥辱。

安雲又扭頭去看臧亞,只見臧亞臉上的表情始終冷冷的, 沒有多少的情緒, 對於自己母親的侮辱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臧亞輕輕嘆了一口氣, 淡然道:“母親,趁我現在有空,母親有事不妨直說,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怕是就不成了,我還有事要忙。”

“你忙,你有事要忙?你忙什麽,忙著同你那禽獸父親一般玩弄這種賤人,忙著做你那惡心的勾當,忙著做那些骯臟下流的事!”

尤夫人一對上臧亞那雙淡漠的眼,心裏便不由的生出幾分寒意,那寒意配著她心裏的厭惡,徹底變成了更深的對著臧亞的惡意,口不擇言的話便毫無負擔的脫口而出。

面對自己親生母親如此攻擊,臧亞不知道是習慣了,還是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過。他只是掀了掀眼皮,看著朝自己口吐惡言的尤夫人,直白道:“母親,看來尤家對你來說,還是沒有那麽重要,是嗎?”

自從見到臧亞起就充滿了惡意的尤夫人,在聽到臧亞這話的瞬間,像是被掐住了喉嚨的天鵝,當即就停住了話頭,只能惡狠狠的盯著臧亞。

因為尤夫人的沈默,屋子裏的氣氛陷入了凝滯。

最後,還是站在尤夫人身邊的仆婦扯了扯尤夫人的衣袖,小聲在她旁邊提醒了幾句,尤夫人才像是受到了什麽屈辱一般朝著臧亞看了過來,不情不願的說道:“既然你知道尤家,那你定也知曉尤家現在遇到的困難,我要你幫著尤家解決了它。”

臧亞看著她,漫不經心的問道:“母親,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聽到臧亞這輕飄飄的一句,尤夫人當即又怒了,捏緊了身旁的軟扶手,直接道:“你既然是我生的,自然得聽我的!”

“哦,是嗎?可是在我出生時,母親不就想要殺了我,只因父親及時趕到,你沒有成功嗎?虎毒尚且不食子,母親既然如此殘忍,如何能如此坦然的自稱是我母親?”

臧亞輕飄飄的話,像是在房裏拋出了一個炸彈,除了他本人之外,其餘三人皆是露出了不同的神色。

站在尤夫人身邊的陳婆子是錯愕,甚至帶上了幾分驚惶,害怕自己聽了這個大秘密就不能活著走出這個山莊了。

安雲則是詫異,他是聽過尤夫人生產時鬧出大動靜的,他當時以為尤夫人想要殺害的是臧科,沒有想到想要殺的竟然是臧亞。

尤夫人則是像是極力壓制著什麽憤怒一般,臉上的肌肉抽動,不斷的變化著表情,神情扭曲又詭異。

想到還是個剛出生的小嬰兒,手無縛雞之力,只要被人掐著脖子就能死亡的臧亞,安雲的心臟猛地抽動了一下,有種頓頓的疼感。

最後,尤夫人忍了忍,還是沒有忍住,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起身來到臧亞的面前,保養得極好的長指甲直接朝著臧亞臉上扣過去,似要從他身上挖下幾塊肉來。

“你住嘴,你不是我的孩子,你只是那個畜生強迫我之後留下的小畜生!你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早就死了!你只是一個怪物,一個像你父親一樣,比你父親更加惡心的妖怪!我當然要殺了你,我只恨當時沒有能殺死你,你就不該繼續活著。”

安雲驚呼一聲,想要撲過去阻攔。

臧亞看了安雲一眼,動作極快的在尤夫人撲過來之前就避到了一旁,然後拿起旁邊的桌布直接將尤夫人給捆了起來,順帶從安雲的懷裏抽出了一條手絹堵住了她的嘴。

房間裏劈裏啪啦的響動,驚動了門外守著的侍衛。

“公子,裏面是不是有事,需不需要我們進去?”

“不用了,你們在外面候著就好。”

臧亞說完,目光還是放在面前被捆住,BaN還在不停掙紮的尤夫人身上,話卻是對著跟著她來的婆子說的。

“母親精神不是很穩定,即便是尤家真的有事,也不該這般攛掇她來尋我,你說是不是?”

本來還在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完全想不到尤夫人這般沖動的陳婆子一聽這話,頓時心裏一驚,不敢擡頭看臧亞。

見她們都不說話了,臧亞又看向還想這朝自己過來的尤夫人道:“我會幫尤家度過這次難關,也會給錢給他們填補虧空,但這次我有條件,我要他們西北邊的那條商道。”

尤夫人被捆住了,又撲不過來,只能在原地掙紮,此時聽到臧亞這冷靜的話語,她逐漸安靜了下來。

臧亞看著她,一字一頓道:“母親,讓他們好好考慮考慮吧!若是同意,我立馬就派人去。如果不同意,他們就自生自滅吧!這些年,你入了臧府,這尤家也跟著喝了不少的湯。如今十幾年過去,即使是再不長進的東西,也能夠有些自己能處理事情的能力了,總不能每次都讓臧家來擦屁股。”

尤夫人嗚咽了兩聲,怒視著臧亞,明顯是有話要說。

臧亞卻像是不想和她再繼續說些什麽了,只扭頭朝著那跟著來的婆子道:“你將我的話記住,去告訴你的主子,讓他們自己做決定,然後再來告訴我結果。”

陳婆子自然聽得出他這話是在點自己,頓時嚇得後背冷汗涔涔,連帶著額頭上都滲出了不少細汗。她不明白,她們才剛剛來山莊,這臧亞據說這些時日都不在城裏,他是如何知道她是從尤家來的事。

陳婆子完全不敢去看臧亞,怕對上他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最後只能囁嚅道:“是,小的明白,小的知曉回去之後會如何說的。”

臧亞見這婆子如此識趣,倒也不為難她,只是看著還被捆著的尤夫人一眼,朝著她行了一禮,隨即淡淡道:“母親,我還有其他事,怕是不能陪母親在此耽擱了,若是母親有什麽需要,可以尋這裏的管事,他們必會盡力滿足母親的需求。”

說完,臧亞也不待尤夫人反應,直接拉著安雲便離開了。

安雲回頭看過去,只見那婆子在臧亞離開之後匆忙去給尤夫人松綁,尤夫人卻在解脫的瞬間,狠狠的甩了那婆子一巴掌,力道之大差點將其抽打到地上。

安雲倒吸了一口涼氣,卻也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扭回頭去按捺下了心裏悄悄生出的幾分同情。

*

臧亞牽著安雲,直接離開了書房,倒也沒有去其他的地方,只是轉了幾個彎,來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塔樓。

安雲還是第一次來這裏。

塔樓矮胖,共有三層,一二層都是藏書,三樓有半間鎖著的庫房。

塔樓中間的樓梯呈現回字形,可以從上面將下面一覽無餘,也能從下面看到最中間的吊頂。

安雲覺得能在山莊裏有個這麽大的書庫,那也是非常厲害的,擡頭看向那數不盡的藏書,不由發出驚嘆,甚至有些好奇這裏為什麽會有那麽多藏書。

跟著臧亞一步步來到塔樓的第三層,那裏有個席地而坐的軟塌,上面擺了一個矮幾,矮幾上放著筆墨紙硯,案幾後便是窗格,框著遠處的山水,自然形成了一副山水畫。

臧亞牽著安雲來到席位上,先是自己坐了下來,然後將安雲拉到自己懷裏,緊接著擡起他的下巴,細細密密的吻著。

安雲被親習慣了,在他貼上來之後,很順從的就張開嘴和臧亞接起吻來。

臧亞吻著安雲脖子上溫熱的脈動,在他耳邊低聲道:“我母親說的不錯,或許我就是個妖物,對於她的情緒沒有任何觸動,只想和你做這種事。”

彼時,安雲正被臧亞往席子上按,他伸手按住了臧亞的腦袋,讓他和自己更加貼近一些。

安雲覺得,臧亞好像也並不是對他母親的話無動於衷的。

半個時辰後,安雲吞下最後一口,擡起頭來看向臧亞,眼裏帶著幾分動物般天真的迷茫。

臧亞雙手撐在身上,見狀直起了身,摸了摸安雲的臉頰,拇指撫摸過他的嘴角,唇角輕輕的勾起,“真棒!”

安雲自下而上的看著他,喉頭滾動,眼裏浮現出了幾分害羞。

*

再半個時辰,下人通報尤夫人已經帶著下人離開,臧亞出去辦事,安雲卻是去了溫泉泡澡。

安雲在溫泉裏泡了半個時辰,將自己裏裏外外都洗刷了個幹凈,特別是嘴巴和腿間都洗了好幾遍。起來時,安雲看向旁邊放著的潤膚膏,猶豫了一下還是用了。

因為臧亞離開之前交代要等晚餐之前才會回來,安雲看了一下時間,決定還是處理一下店鋪的事。

看著這幾月賺來的銀錢,安雲眼裏終於露出了幾分真實的笑容,他想了想,劃分出給臧亞的一半,剩下的都準備好了去處。

最後,看到明日裏要開張的養豬場報告,安雲還是決定去看看,也算是一個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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