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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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直到坐上回家的公交,渾身上下的血管還都在突突。

肖磊倆手摁著胸口,不受控制地反芻。

黎英睿應該有三十了吧。孩子都小學了...得三十多了吧。一把年紀了,痞鼓咋能那老翹?肉咋能那老嫩?腿咋能那麽光溜?居然連根腿毛都沒有。

穿的那是啥?吊帶襪?他為啥在西裝裏面穿吊帶襪?褲頭還三角的...不是,他怎麽能穿三角褲頭?!還還還那麽薄,那能兜住啥玩意啊?

他媽的啥也沒兜住!辟谷蛋子底下那倆弧都露著!那倆弧!

艹!!!那倆弧!!!

肖磊擡起頭,就見公交車裏的橢圓拉環都變成了弧,隨著車的顛簸震蕩。

他看向窗外,霓虹暈在夜色裏,也拉出一個個弧,光影搖搖。

到處都是那倆弧。目之所及,心之所想,都變成了那兩道弧。

肖磊神情恍惚地到了家,擰上廁所門。

他發現隨著時間的推移,記憶竟越發的清晰起來。他的眼睛就像倆精密攝像頭,記錄下了那段時間裏的每一幀細節。

他甚至回想起黎英睿的腿上有塊白斑,拇指肚那麽大,像朵葫蘆花。

雪白的葫蘆花。從遙遠的幻想裏,開到躁動的心裏,開到年輕的欲望裏。

肖磊把那葫蘆花一扔,背靠著墻壁,眼神發空。

半晌。他他煩躁地扒了扒腦袋,去廚房灌了一大杯冰水。一言不發、心事重重地躺下了。

索性夜風溫柔,他又累了一天,沒過多久就沈沈地墜入夢鄉。

夢見他的老家,他的親媽。

夢見無憂無慮的時光,夢見竈臺上架著鋁皮蒸籠,空氣裏彌漫著麥香。

他走過去,掀開鍋蓋。

繚繞的蒸汽裏,就見篦子上有兩個饅頭。圓白、暄軟,熱氣騰騰,誘人無比。

他也顧不上燙,一手一個地把那倆饅頭抓起來。

咬進嘴裏,暄軟又有嚼勁。他張大嘴巴,左咬一口,右咬一口,但那倆饅頭就是不見少。

這給他急的,鉚足勁兒咬了一大口。

“嘖!再咬滾下去!!”有人在嗔他。

好熟悉的聲音。誰的聲音?

繚繞的蒸氣慢慢散開,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他手裏的根本不是什麽饅頭,而是一對兒辟谷!

是誰的?他在咬...誰的?

他順著往上看。是柔韌的腰,性感的背溝,高聳的肩胛骨。

是誰...是誰...究竟是誰!!

就在抓心撓肝之時,那人扭頭看過來。濕亂的黑發,鮮紅的嘴唇。迷亂性感的臉上,隱約一顆棕色小痣。

“黎英睿!!!”

肖磊嗷一嗓子喊出聲,猛地從床上一個仰臥起坐。

“咋了?!”朱有路被他嚇一跳,扭頭看他。

肖磊呆楞楞地瞅著朱有路,反應了好一會兒。

“...沒事。幾點了?”

“六點半。”朱有路拉上校服拉鏈,“今天我值日,早點去。你做噩夢了?”

“沒有,走你的。”肖磊裝作不耐地擺手,“早飯沒空整了,你自己買倆包子吧。”

直到朱有路出門,他才敢發癲。低吼著在床上蹬腿,又齜牙咧嘴地狂搓腦殼。

這回徹底完犢子了。他想,自己真成同了。

早晨七點的陽光,熱辣辣地釘在窗框上。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不管擰得多幹,洗完的褲子還是會滴水。

在白瓷磚上滴出水印子,像一簇葫蘆花。但更像是開在青年心房裏的,一個隱晦又難堪的秘密。

【作者有話說】

關於黎公主為啥沒腿毛:不是因為雄性激素過少哈,是他去美容院做的激光脫毛。他嫌有毛會被夾到。比如襯衫夾的松緊帶,夏天的竹席,還會和西褲內襯產生摩擦,怪癢癢的。

他為啥今天穿三角褲衩:因為球服的褲子比西褲緊,屈膝時四角褲會卷邊,在大腿上出現兩條棱。為啥穿白的,因為球服褲子是白的,穿深色會透。

總之大公主只是精致,他並沒有什麽變態愛好。

倒是磊子你!誰一把年紀了??啊??黎總那叫正是性感的年紀!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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