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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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張子瑜是在顧瑾書之後沒多久被邀請來到這裏的。
昨晚顧瑾書做了場大型手術一直到淩晨。
張子瑜的手術排在今天，張子瑜和顧瑾書講過，一個兩個小時的簡單手術。
三人到了醫院，張子瑜也剛從手術室出來沒多久。
張子瑜有自己的辦公室，顧瑾書原本是想讓黎早和賀呈待在外面，自己先進去，但是黎早沒有答應。
今天的黎早一改往日的安靜乖巧，態度強硬，顧瑾書看在眼裏，知道黎早不信任自己。也便沒有堅持。
張子瑜正在打電話，聽到聲音，擡眼掃了一下，看到突然出現在門口顧瑾書。眼底的意思慌亂一散而過，笑著留下一句：“我下午沒空，就不去逛街了。有人找，先這樣。”
“啪！”掛掉電話，帶著難以掩飾的急促。
張子瑜的心都在剛剛的一通電話上並未註意到顧瑾書身後的黎早和賀呈。
“淩晨才做完手術，顧大醫生不多睡會？”
不等顧瑾書說什麽，黎早從顧瑾書身後走上前，聲音冰冷：“張子瑜，我媽在你那裏吧。”
是肯定，而非疑問。
黎早話一出口，張子瑜條件反射掃了一眼顧瑾書的反應，強壓下心頭的驚異：“你是？”
“每周都要在我家店附近晃悠幾次，會不知道我是誰？”
“什麽店？你認錯人了吧。”張子瑜不自然地伸手撩起耳旁的碎發。這死孩子，平時看著悶聲不吭的，眼神怎麽這麽嚇人。
黎早看了眼顧瑾書，目光停留在張子瑜身上：“要不要我一件一件說給你聽？”
“半個月前，顧瑾書向我媽求婚的時候你在哪？”
“半個月前的周三，那兩個女人在我家店裏聊顧醫生和張醫生暧昧八卦的時候你又在哪？”
“周五，兩個混混在我家店裏突然鬧事，差點傷了我和我媽，你不是在對面看著呢嗎？”
“其他的，那些你背後動的手腳，還要我一件一件說嗎？”
賀呈看著站在那裏眼神冰冷，雙手發抖的黎早，心突然很痛。他默默上前，將黎早冰涼的手，十指交叉，緊緊握住。
據說那是能給人安全溫暖的方式。
黎早家裏的事情，他不懂不了解，但他只想盡自己一點點的微薄之力，陪在她身邊。
張子瑜，還想說什麽否認。
卻被顧瑾書打斷：“子瑜，十年前，我的手機突然從你那裏丟失，之後黎菲便一直聯系不上。現在看來，當時，也是你做的吧。”
強忍著鎮定的張子瑜，在顧瑾書開口的那一刻，突然換了臉色，厲聲道：“顧瑾書，我和你這麽多年的感情，就因為別人的一兩句話，你就這麽懷疑我，否定了我這麽多年對你的付出？”
顧瑾書突然感覺心累：“那不是別人，是我的女兒。”
張子瑜諷笑：“女兒？黎菲說的你就信了，她當年拋棄你，指不定就是為了跟哪個野男人去生的這個野種。”
“啪！”
張子瑜撫著自己瞬間紅腫起來的右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顧瑾書還未來得及放下的手。
“難道我說錯了嗎？這麽多年對你不聞不問，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小野種沒人照顧了，就又突然想著來巴結你，顧瑾書，你清醒點吧，她要是愛你，又怎會拋棄你呢。”
“你什麽意思？”顧瑾書和黎早異口同聲。
張子瑜突然笑起來，身體抖的幾乎站不穩，只能撐扶著桌子：“胃癌晚期，顧瑾書你一個醫生，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我原以為你知道，哈哈哈，真好，連小野種都不知道，活該她要一個人孤零零的死。”
既然顧瑾書不再相信她了，張子瑜似乎也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態：“你要找黎菲，去老爺子那裏找吧，我把她交給老爺子了，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
“你！”顧瑾書原本又要揚起的手，在看到張子瑜那種憤恨的臉時，最終到底是沒有打下去。
他沒想到老爺子也會來這裏。
他現在更是後悔之前已經打出去的那一巴掌，黎菲在老爺子那裏，如果沒有張子瑜從旁勸說，他根本不可能見到黎菲。
當年，黎菲突然的失蹤讓他不知所措。他也不過是一個二十出頭什麽都沒有的學生，為了找黎菲，他去求了老爺子，也就是他的爺爺。
他是私生子，是顧寬醉酒後一夜風流的種。
她媽不過是顧家的一個保姆，最後因為有了他，被顧家逼瘋。
好在老天長眼，惡人自有惡報。
曾經逼瘋他媽的一家子，在美國出了意外，一家三口，全都死了。
老爺子唯一的兒子和孫子都死了。
那時候他剛高中畢業，老爺子托人找到他，讓他認祖歸宗，他拒絕了。
顧家人對他來說就是魔鬼，他怎會答應。
直到，黎菲失蹤，他沒辦法，只得求老爺子。
以前沒有註意，只知道張子瑜比較討長輩喜歡，也調和過他和老爺子之間不少的事情。為他省去了很多麻煩，也極其討老爺子的歡心。
現在想來，她怕是老爺子早就派在他身邊的人，甚至是當孫媳培養著的人。
老爺子一直想撮合她和張子瑜，只是他也一直明確表示拒絕，一直在找黎菲，老爺子為此發過不少火。
對於黎菲這個人，老爺子並不認識，但卻極為不喜，因為老爺子覺得是黎菲耽擱了他。
老爺子幾乎對張子瑜言聽計從，現在得罪了張子瑜，沒有她從旁勸說，他怕是很難見到黎菲。
顧瑾書安撫了一陣黎早，撥通了老爺子的電話。
電話接通，顧瑾書還未來得及開口，那邊顧原似乎知道他打電話為何般嘆了口氣：“人給你平安送回去了。什麽時候回家一趟，你奶奶也想你了。”
顧瑾書一時間沒明白，只聽顧原又道：“你之前怎麽沒早點說，黎菲就是黎伍的女兒小菲，若是早說的話，我也不會這麽逼你。”
最後，顧原報了個位置，讓顧瑾書過去一趟，詳細說。
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顧瑾書說話的機會。
顧瑾書雖然疑惑，但是知道黎菲安全無虞後，也松了口氣。
掛了電話，顧瑾書摸了摸黎早的頭發：“你媽媽已經平安回去了不用擔心，我一會送你回家，至於媽媽身體的事情，先別讓她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了，好嗎？”
黎早並沒有抗拒顧瑾書的親昵，只是有些不自在，點了點頭。
張子瑜已經料定顧瑾書不可能見得到黎菲的，沒想到一通電話後事情會這樣發展。根本無法相信。
“不可能，老爺子答應了我的，在你沒和我結婚之前，是不可能讓你見黎菲的。”說著，張子瑜拿出手機，“一定是你在騙我。”
原本要出門的顧瑾書，聞此，轉過身，冷冷的看著張子瑜：“張子瑜，你最好期待黎菲一點事都沒有。我跟你的賬，之後我會一點一點慢慢跟你算清楚！”
三人匆忙趕回家，黎菲果然在家裏。
黎早後怕地埋在黎菲懷裏，眼淚止不住的流，因為擔心害怕，更是因為黎菲的病。她現在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黎菲為什麽會回雲鄉。
說什麽放下顧瑾書，根本就是因為知道了自己的病。
顧瑾書看著眼前相擁的母女倆，握了握拳。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他想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他有好多話想跟黎菲說，想跟她解釋，跟想問她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
可是，他發現，從進門開始，黎早的目光就沒有在自己身上停留過，一刻都沒有。
他對他們來說，就只是個陌生人，一個突然闖進他們平靜的生活，差點給他們釀成災禍的陌生人。
安慰好黎早，黎菲將目光落在了賀呈身上：“你就是昨天晚上救了早早的那個同學吧。真的謝謝你啊。”
賀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一點小傷，不礙事。”因為太不好意思，語無倫次的將自己老爹的口頭禪脫口而出，“這都是人民警察該做的。”
話一出口，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頓時耳尖一片血紅。
黎菲笑倒一旁，沖旁邊的黎早擠眉弄眼。
被無視了個徹底的顧瑾書，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幕，突然眼眶有些濕潤。
他強忍著心口的不適，起身：“醫院還有點事，不打擾你們，我就先走了。”
戴著落荒而逃的意味，快步走向門口。
黎菲沒有出聲阻止，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
“媽。”
黎早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身影，嘆了口氣。
――
在黎早家吃了午飯，兩人又坐上公交車前往學校。
還能趕上黃毛和琳琳的接力賽。
4x400接力賽是運動會的最後一個項目。也是最激動人心的時刻。
所有學生，以年級為單位，分別占據一處地方，連起來能圍繞整個跑道內外圈。
依舊是年級與年級之間的比賽。
賀呈原本也報名了的，但是因為背受了傷，找了人接替。
第一場開始的是女子組。
因為賀呈和黎早就是隔壁班，所以安排的位置也在一起，兩人又來的晚，索性就坐在了最後一排打醬油。
剛好看到在角落裏背著單詞的李蘭蘭。
賀呈這才想起來，上午李蘭蘭說的關於許晴的事情。
黎早與賀呈相視一眼，皆在對方眼裏看到了相同的意味。
張子瑜的綁架對象只有黎早的媽媽，並沒有黎早。所以，那天針對黎早的綁架，難道真是許晴做的？
可是許晴哪裏來的那個膽子？
兩人正在疑惑的時候，黎早看到一個男生不知道從哪個班溜了過來，悄悄湊到了李蘭蘭旁邊，兩人說說笑笑，顯然一副情侶的姿態。
瞬間，黎早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她看到的一幕。
那是上次歡迎會黎早的節目結束後，她賠蔣年年去看蔣年年喜歡的一個漫畫作者的簽售會。
當時在路邊，她看到的，女生正在打罵的男生，正是眼前的兩人。
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那個男生的名字叫宋旭峰，是當時管物料的。
但是她看到的時候並未想這麽多。
只是現在想來，兩次針對她的事情，都和這三人有關，會不會有些巧合過頭了？
黎早將之前看見的以及自己的猜想說給賀呈聽。
賀呈皺起了眉。
上次針對那件事，許晴一直不承認，當時他就覺得奇怪。
這麽多年相處先來，許晴雖然不是什麽好學生，但絕對是敢做敢認的性格。
學校不見許晴的人，賀呈還是決定放學後，去許晴家裏一趟，弄清楚。
那三個混混背後指使的人，以及上次針對黎早的事情。
果不其然，許晴並不在家。
而且許晴的爸媽也報警了，許晴從昨晚便沒回家，失蹤了。
電話打不通。
事情就這麽不了了之，直到一周後，許晴突然出現在學校，整個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愛說話，不願意見人，沒過多久便退學了。
一直到後來，很久之後，張子瑜承認了她這些年在顧瑾書背後做的事情，其中就包括了許晴這件。
原來，當時綁架黎早確實是張子瑜指使的。
但是卻是許晴找的張子瑜，不知道誰提供給了許晴張子瑜恨極了黎早母女的消息。
許晴一直想找人教訓一頓黎早，但是她沒錢請那些不要命的混混。便親自去找張子瑜，張子瑜有錢，但是需要有人替她做這些事。
剛好許晴就是最好的人選。
於是張子瑜給了許晴一大筆錢，讓她自己去找那些人。
後來為了以防萬一，張子瑜先讓許晴躲了起來。誰知，那兩個混混將事情辦砸了，還落在了警察手裏。
張子瑜以為，顧瑾書當時之所以不相信自己就是因為當初許晴沒有辦好事情。
於是將躲起來的許晴交給了一群混混。
至於那些人是如何對待許晴的，大家都一無所知。
再後來，便有風言風語傳開。
說是許晴遭了報應。當初，初中的時候，許晴找人對一個叫做寧阮的女生做了齷齪事，導致那個女生休學，現在終於輪到她自己了。對於那些被她霸淩過的人來說也算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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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瑜是在顧瑾書之後沒多久被邀請來到這裏的。
昨晚顧瑾書做了場大型手術一直到淩晨。
張子瑜的手術排在今天，張子瑜和顧瑾書講過，一個兩個小時的簡單手術。
三人到了醫院，張子瑜也剛從手術室出來沒多久。
張子瑜有自己的辦公室，顧瑾書原本是想讓黎早和賀呈待在外面，自己先進去，但是黎早沒有答應。
今天的黎早一改往日的安靜乖巧，態度強硬，顧瑾書看在眼裏，知道黎早不信任自己。也便沒有堅持。
張子瑜正在打電話，聽到聲音，擡眼掃了一下，看到突然出現在門口顧瑾書。眼底的意思慌亂一散而過，笑著留下一句：“我下午沒空，就不去逛街了。有人找，先這樣。”
“啪！”掛掉電話，帶著難以掩飾的急促。
張子瑜的心都在剛剛的一通電話上並未註意到顧瑾書身後的黎早和賀呈。
“淩晨才做完手術，顧大醫生不多睡會？”
不等顧瑾書說什麽，黎早從顧瑾書身後走上前，聲音冰冷：“張子瑜，我媽在你那裏吧。”
是肯定，而非疑問。
黎早話一出口，張子瑜條件反射掃了一眼顧瑾書的反應，強壓下心頭的驚異：“你是？”
“每周都要在我家店附近晃悠幾次，會不知道我是誰？”
“什麽店？你認錯人了吧。”張子瑜不自然地伸手撩起耳旁的碎發。這死孩子，平時看著悶聲不吭的，眼神怎麽這麽嚇人。
黎早看了眼顧瑾書，目光停留在張子瑜身上：“要不要我一件一件說給你聽？”
“半個月前，顧瑾書向我媽求婚的時候你在哪？”
“半個月前的周三，那兩個女人在我家店裏聊顧醫生和張醫生暧昧八卦的時候你又在哪？”
“周五，兩個混混在我家店裏突然鬧事，差點傷了我和我媽，你不是在對面看著呢嗎？”
“其他的，那些你背後動的手腳，還要我一件一件說嗎？”
賀呈看著站在那裏眼神冰冷，雙手發抖的黎早，心突然很痛。他默默上前，將黎早冰涼的手，十指交叉，緊緊握住。
據說那是能給人安全溫暖的方式。
黎早家裏的事情，他不懂不了解，但他只想盡自己一點點的微薄之力，陪在她身邊。
張子瑜，還想說什麽否認。
卻被顧瑾書打斷：“子瑜，十年前，我的手機突然從你那裏丟失，之後黎菲便一直聯系不上。現在看來，當時，也是你做的吧。”
強忍著鎮定的張子瑜，在顧瑾書開口的那一刻，突然換了臉色，厲聲道：“顧瑾書，我和你這麽多年的感情，就因為別人的一兩句話，你就這麽懷疑我，否定了我這麽多年對你的付出？”
顧瑾書突然感覺心累：“那不是別人，是我的女兒。”
張子瑜諷笑：“女兒？黎菲說的你就信了，她當年拋棄你，指不定就是為了跟哪個野男人去生的這個野種。”
“啪！”
張子瑜撫著自己瞬間紅腫起來的右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顧瑾書還未來得及放下的手。
“難道我說錯了嗎？這麽多年對你不聞不問，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小野種沒人照顧了，就又突然想著來巴結你，顧瑾書，你清醒點吧，她要是愛你，又怎會拋棄你呢。”
“你什麽意思？”顧瑾書和黎早異口同聲。
張子瑜突然笑起來，身體抖的幾乎站不穩，只能撐扶著桌子：“胃癌晚期，顧瑾書你一個醫生，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我原以為你知道，哈哈哈，真好，連小野種都不知道，活該她要一個人孤零零的死。”
既然顧瑾書不再相信她了，張子瑜似乎也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態：“你要找黎菲，去老爺子那裏找吧，我把她交給老爺子了，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
“你！”顧瑾書原本又要揚起的手，在看到張子瑜那種憤恨的臉時，最終到底是沒有打下去。
他沒想到老爺子也會來這裏。
他現在更是後悔之前已經打出去的那一巴掌，黎菲在老爺子那裏，如果沒有張子瑜從旁勸說，他根本不可能見到黎菲。
當年，黎菲突然的失蹤讓他不知所措。他也不過是一個二十出頭什麽都沒有的學生，為了找黎菲，他去求了老爺子，也就是他的爺爺。
他是私生子，是顧寬醉酒後一夜風流的種。
她媽不過是顧家的一個保姆，最後因為有了他，被顧家逼瘋。
好在老天長眼，惡人自有惡報。
曾經逼瘋他媽的一家子，在美國出了意外，一家三口，全都死了。
老爺子唯一的兒子和孫子都死了。
那時候他剛高中畢業，老爺子托人找到他，讓他認祖歸宗，他拒絕了。
顧家人對他來說就是魔鬼，他怎會答應。
直到，黎菲失蹤，他沒辦法，只得求老爺子。
以前沒有註意，只知道張子瑜比較討長輩喜歡，也調和過他和老爺子之間不少的事情。為他省去了很多麻煩，也極其討老爺子的歡心。
現在想來，她怕是老爺子早就派在他身邊的人，甚至是當孫媳培養著的人。
老爺子一直想撮合她和張子瑜，只是他也一直明確表示拒絕，一直在找黎菲，老爺子為此發過不少火。
對於黎菲這個人，老爺子並不認識，但卻極為不喜，因為老爺子覺得是黎菲耽擱了他。
老爺子幾乎對張子瑜言聽計從，現在得罪了張子瑜，沒有她從旁勸說，他怕是很難見到黎菲。
顧瑾書安撫了一陣黎早，撥通了老爺子的電話。
電話接通，顧瑾書還未來得及開口，那邊顧原似乎知道他打電話為何般嘆了口氣：“人給你平安送回去了。什麽時候回家一趟，你奶奶也想你了。”
顧瑾書一時間沒明白，只聽顧原又道：“你之前怎麽沒早點說，黎菲就是黎伍的女兒小菲，若是早說的話，我也不會這麽逼你。”
最後，顧原報了個位置，讓顧瑾書過去一趟，詳細說。
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顧瑾書說話的機會。
顧瑾書雖然疑惑，但是知道黎菲安全無虞後，也松了口氣。
掛了電話，顧瑾書摸了摸黎早的頭發：“你媽媽已經平安回去了不用擔心，我一會送你回家，至於媽媽身體的事情，先別讓她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了，好嗎？”
黎早並沒有抗拒顧瑾書的親昵，只是有些不自在，點了點頭。
張子瑜已經料定顧瑾書不可能見得到黎菲的，沒想到一通電話後事情會這樣發展。根本無法相信。
“不可能，老爺子答應了我的，在你沒和我結婚之前，是不可能讓你見黎菲的。”說著，張子瑜拿出手機，“一定是你在騙我。”
原本要出門的顧瑾書，聞此，轉過身，冷冷的看著張子瑜：“張子瑜，你最好期待黎菲一點事都沒有。我跟你的賬，之後我會一點一點慢慢跟你算清楚！”
三人匆忙趕回家，黎菲果然在家裏。
黎早後怕地埋在黎菲懷裏，眼淚止不住的流，因為擔心害怕，更是因為黎菲的病。她現在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黎菲為什麽會回雲鄉。
說什麽放下顧瑾書，根本就是因為知道了自己的病。
顧瑾書看著眼前相擁的母女倆，握了握拳。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他想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他有好多話想跟黎菲說，想跟她解釋，跟想問她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
可是，他發現，從進門開始，黎早的目光就沒有在自己身上停留過，一刻都沒有。
他對他們來說，就只是個陌生人，一個突然闖進他們平靜的生活，差點給他們釀成災禍的陌生人。
安慰好黎早，黎菲將目光落在了賀呈身上：“你就是昨天晚上救了早早的那個同學吧。真的謝謝你啊。”
賀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一點小傷，不礙事。”因為太不好意思，語無倫次的將自己老爹的口頭禪脫口而出，“這都是人民警察該做的。”
話一出口，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頓時耳尖一片血紅。
黎菲笑倒一旁，沖旁邊的黎早擠眉弄眼。
被無視了個徹底的顧瑾書，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幕，突然眼眶有些濕潤。
他強忍著心口的不適，起身：“醫院還有點事，不打擾你們，我就先走了。”
戴著落荒而逃的意味，快步走向門口。
黎菲沒有出聲阻止，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
“媽。”
黎早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身影，嘆了口氣。
――
在黎早家吃了午飯，兩人又坐上公交車前往學校。
還能趕上黃毛和琳琳的接力賽。
4x400接力賽是運動會的最後一個項目。也是最激動人心的時刻。
所有學生，以年級為單位，分別占據一處地方，連起來能圍繞整個跑道內外圈。
依舊是年級與年級之間的比賽。
賀呈原本也報名了的，但是因為背受了傷，找了人接替。
第一場開始的是女子組。
因為賀呈和黎早就是隔壁班，所以安排的位置也在一起，兩人又來的晚，索性就坐在了最後一排打醬油。
剛好看到在角落裏背著單詞的李蘭蘭。
賀呈這才想起來，上午李蘭蘭說的關於許晴的事情。
黎早與賀呈相視一眼，皆在對方眼裏看到了相同的意味。
張子瑜的綁架對象只有黎早的媽媽，並沒有黎早。所以，那天針對黎早的綁架，難道真是許晴做的？
可是許晴哪裏來的那個膽子？
兩人正在疑惑的時候，黎早看到一個男生不知道從哪個班溜了過來，悄悄湊到了李蘭蘭旁邊，兩人說說笑笑，顯然一副情侶的姿態。
瞬間，黎早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她看到的一幕。
那是上次歡迎會黎早的節目結束後，她賠蔣年年去看蔣年年喜歡的一個漫畫作者的簽售會。
當時在路邊，她看到的，女生正在打罵的男生，正是眼前的兩人。
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那個男生的名字叫宋旭峰，是當時管物料的。
但是她看到的時候並未想這麽多。
只是現在想來，兩次針對她的事情，都和這三人有關，會不會有些巧合過頭了？
黎早將之前看見的以及自己的猜想說給賀呈聽。
賀呈皺起了眉。
上次針對那件事，許晴一直不承認，當時他就覺得奇怪。
這麽多年相處先來，許晴雖然不是什麽好學生，但絕對是敢做敢認的性格。
學校不見許晴的人，賀呈還是決定放學後，去許晴家裏一趟，弄清楚。
那三個混混背後指使的人，以及上次針對黎早的事情。
果不其然，許晴並不在家。
而且許晴的爸媽也報警了，許晴從昨晚便沒回家，失蹤了。
電話打不通。
事情就這麽不了了之，直到一周後，許晴突然出現在學校，整個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愛說話，不願意見人，沒過多久便退學了。
一直到後來，很久之後，張子瑜承認了她這些年在顧瑾書背後做的事情，其中就包括了許晴這件。
原來，當時綁架黎早確實是張子瑜指使的。
但是卻是許晴找的張子瑜，不知道誰提供給了許晴張子瑜恨極了黎早母女的消息。
許晴一直想找人教訓一頓黎早，但是她沒錢請那些不要命的混混。便親自去找張子瑜，張子瑜有錢，但是需要有人替她做這些事。
剛好許晴就是最好的人選。
於是張子瑜給了許晴一大筆錢，讓她自己去找那些人。
後來為了以防萬一，張子瑜先讓許晴躲了起來。誰知，那兩個混混將事情辦砸了，還落在了警察手裏。
張子瑜以為，顧瑾書當時之所以不相信自己就是因為當初許晴沒有辦好事情。
於是將躲起來的許晴交給了一群混混。
至於那些人是如何對待許晴的，大家都一無所知。
再後來，便有風言風語傳開。
說是許晴遭了報應。當初，初中的時候，許晴找人對一個叫做寧阮的女生做了齷齪事，導致那個女生休學，現在終於輪到她自己了。對於那些被她霸淩過的人來說也算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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