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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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呈在床上滾了十幾分鐘才想起來還沒喊隔壁房間的某熊孩子起床。
麻溜地穿好衣服，賀呈站在鏡子前拍了拍自己的臉，感覺熱度褪了不少，也沒有可疑的不正常顏色，才大義淩然的往外走。
然而剛走到門口，又立馬轉了回去。
不行，表情太僵硬，要自然，自然一點。
出了門，賀呈先是去隔壁自己的房間叫趙楷陽小朋友起床，然後去洗漱，等磨蹭的差不多了，才慢慢晃悠到客廳。
黎早正拿著一本書看。
上次在網吧，她也是一個人低頭靜靜地看著書，這是她打發時間的方式？賀呈坐下來一本正經的甩鍋：“等很久了吧，陽陽太愛賴床，我哄了好久他才起來。”
聽到聲音，黎早擡頭看了他一眼，把書合起來放在桌子上，視線在賀呈面上掃過，落在了賀呈身後。
賀呈順著黎早的視線扭頭，發現趙楷陽小朋友正瞪著他，眼看某小朋友要開口說什麽，賀呈迅速起身，一把將他拽了過來，捂住嘴巴，露出一張人畜無害的笑容對黎早道：“呵呵，小孩子就愛玩做鬼臉的游戲。”順便扯了扯趙楷陽小朋友的臉，低頭，湊近他耳朵從牙縫中威脅道：“給我想好了再說話！”
趙楷陽眨眨眼睛，乖巧地點了點頭。
今天這麽好說話？賀呈將信將疑地松開手。
趙楷陽揉了揉被扯的有點痛的臉，掙脫掉賀呈，繞過沙發，牽起黎早的手，軟聲道：“老師姐姐，走吧，我們上課去。”
臨走的時候，賀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趙楷陽小朋友瞥了他一眼，而且還帶著股不懷好意的味道。
一定是我想多了。
賀呈一個人在客廳莫名其妙了一會兒，視線被黎早剛剛看的那本書吸引。那是一本挺厚的書，封面很簡潔，藍色的底，最上面是黑色的一串英文，中間寫著“最年輕的科學”六個字。
嘖嘖，學霸看的書就是不一樣，她竟然對這種東西感興趣？在賀呈心裏凡是“科學”兩個字，那一定就是關於什麽人造飛船，火星之類的東西。
然而隨便翻了幾頁，又看了看序言之後他發現自己想錯了。
“關於醫學的？”
賀呈又翻了幾頁，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腦袋疼，便放回了原地。
難道她以後想學醫？
賀呈的腦中迅速出現了一副畫面，他躺在病床上，黎早穿著白大褂，手舉著還在滴水的針頭要往他身上紮......賀呈迅速搖了搖頭，把腦中不幹凈的畫面抹掉。
“不可能，不可能，像她這種學霸就是什麽書都看，涉獵廣，不可能是想學醫，我在想什麽！”
過了一會，賀呈一個人呆在客廳實在無聊，起身準備悄悄進去看看黎早當老師的模樣。
快靠近門口的時候，賀呈隱約聽到一陣壓抑的笑聲，心中疑惑。輕手輕腳地把門打開，一眼便看見兩個人坐在窗口的書桌旁，背對著他似乎在認真地看著什麽，趙楷陽毫無形象地笑的前仰後合，黎早也背對著他，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賀呈楞了一下，瞬間明白了他們再看的東西，臉色大變，幾步過去，一把將桌子上的手機拿過來，怒視某出賣他的小朋友。
因為黎早在旁邊，他也不好對趙楷陽發火，一想到她剛剛已經把視頻全看去了，他是又惱又急，按了半天也沒關上手機。
視頻裏的聲音還在放著。
“我吃藥就好，不用打針的。”一個明顯很緊張的男聲，若仔細聽的話還略帶著點哭腔。
“你這次病的有點嚴重，吃藥不管用，必須紮！”
“放心，阿姨紮針不疼——”
“哎，我說你這麽一大小夥子怎麽還能怕紮針呢？”
然後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媽!!!”
這聲慘叫毫無疑問來自當時正被眾護士摁在病床上摩擦的賀呈。
賀呈怕打針，除了家裏的長輩，沒別人知道，賀呈也不想讓別人知道，當初他之所以在學校突然安分起來，就是因為陳婉華看到了這個視頻。
賀呈這次是真的有些生氣了，他本來就對怕打針這種娘們兮兮的事情很是看不起，所以一直堅持鍛煉身體，盡量不讓自己生重病，可是現在誰看到不好，偏偏被黎早給看到了。本來他在她面前做的丟人的事情就已經夠多了，現在連這種事情都被知道，肯定更加會被她看不起。
賀呈越想越覺得黎早對她的印象肯定糟糕透了，這周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點樂於助人的形象，又要回到了原點。把手機丟到床上，也不管它是不是還在循環播放，賀呈垂頭喪氣地出了門。
他需要一個人在客廳靜靜。
賀呈走後，趙楷陽手足無措地吐了吐舌頭，玩笑好像開的有點過頭了，他偏頭看了看一直註視著賀呈背景的姐姐老師，心道，呈哥哥這次這麽大的反應，難道他倆不認識？可是他在客廳的時候，感覺呈哥哥對這個姐姐的態度挺不一樣的，他以為呈哥哥喜歡這個姐姐，而且這個姐姐人一看就挺好，不是那種會隨便亂說別人笑話的人，所以才給她看的。
“老師姐姐，你和我呈哥哥認識嗎？”
黎早摸了摸趙楷陽的頭發，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你呈哥哥沒事吧，那個視頻，是不被允許看的嗎？”當時小朋友只說給她看個好玩的東西，她以為他是做題累了，想休息會兒，就答應了，並未細想。現在想來也怪她當時沒弄清楚，這種拿隱私開玩笑的東西，應該征得一下當事人同意才對。
趙楷陽小朋友撅著嘴巴，點了點頭：“因為他之前說我壞話，我才給你看的。”委屈的眼淚水順著臉頰不要錢的往下淌，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呈哥哥發火，而且這件事確實是自己做的不對，然而又想為自己的錯找點彌補的借口，可是越想越覺得自己過分了，一時找不到表達的途徑，只能委屈地哭起來，越哭越慘，甚至打起了嗝。“...嗝...我下...嗝...次不會了。”
“不哭。”黎早從沒見過小朋友在她面前哭，一時有些無措，只能蹲下身子，不停地幫他擦著眼淚，“知道錯了還是好孩子，姐姐也有錯，我們一起出去給哥哥道個歉。”
趙楷陽小朋友睜著通紅的淚眼點了點頭，牽著黎早的手出去。
賀呈在客廳裏靜了一會後，氣消了不少，也想通了不少，以黎早那種對什麽都不太上心的性子，他覺得她看到那個視頻的反應，很有可能就跟看到路邊的阿貓阿狗打架一樣稀松平常，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這樣一想，賀呈心裏雖然好受了點，卻不知怎地突然生出一股淡淡的挫敗感。
什麽東西才能讓她能稍微在意點呢？賀呈的視線再次落在了一旁的藍皮書上，醫學？難道她真的是想學醫？
黎早拉著趙楷陽出來的時候，便見賀呈對著她的書發呆。
“可以借你先看。”
賀呈回過神：“什麽？”
黎早：“那本書，你喜歡的話，可以借你先看。”
“啊，不，不用了，我也看不懂。”賀呈試探道：“我看它是關於醫學的，你以後想學醫？”
黎早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隨便看看罷了。”
賀呈見她不太想說，便沒有再追問。
趙楷陽看著從他出來後，就刻意無視他的賀呈，用手扯了扯賀呈的衣服：“呈哥哥，我錯了，下次不會了。”
賀呈板著臉無視，他就是要晾晾他，讓他知道隨便拿別人隱私開玩笑的後果很嚴重，特別是
惹到他的後果更嚴重！
然而......
“抱歉，不該不經過你的同意就看了視頻。”黎早的聲音跟在趙楷陽小朋友之後響起。
“......”
賀呈秒變臉，大度一笑：“呵呵，沒事，我想過了，這其實也沒什麽不能讓人看的，誰還沒有個害怕的東西呢，你看黃毛，他那麽大人了還怕鬼呢，呵呵，陽陽也只是開個玩笑——”轉過身在黎早看不到的地方瞪著趙楷陽，咬牙切齒，“是不是啊！陽！陽！”
趙楷陽小朋友立馬立正站好“吸溜”一聲把掛在鼻子旁邊的鼻涕泡吸了回去，乖巧應道：“是~”心裏想的卻是，看來呈哥哥確實對這個姐姐不一樣，到時候，他只要和這個姐姐打好關系，不怕呈哥哥以後再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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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溜地穿好衣服，賀呈站在鏡子前拍了拍自己的臉，感覺熱度褪了不少，也沒有可疑的不正常顏色，才大義淩然的往外走。
然而剛走到門口，又立馬轉了回去。
不行，表情太僵硬，要自然，自然一點。
出了門，賀呈先是去隔壁自己的房間叫趙楷陽小朋友起床，然後去洗漱，等磨蹭的差不多了，才慢慢晃悠到客廳。
黎早正拿著一本書看。
上次在網吧，她也是一個人低頭靜靜地看著書，這是她打發時間的方式？賀呈坐下來一本正經的甩鍋：“等很久了吧，陽陽太愛賴床，我哄了好久他才起來。”
聽到聲音，黎早擡頭看了他一眼，把書合起來放在桌子上，視線在賀呈面上掃過，落在了賀呈身後。
賀呈順著黎早的視線扭頭，發現趙楷陽小朋友正瞪著他，眼看某小朋友要開口說什麽，賀呈迅速起身，一把將他拽了過來，捂住嘴巴，露出一張人畜無害的笑容對黎早道：“呵呵，小孩子就愛玩做鬼臉的游戲。”順便扯了扯趙楷陽小朋友的臉，低頭，湊近他耳朵從牙縫中威脅道：“給我想好了再說話！”
趙楷陽眨眨眼睛，乖巧地點了點頭。
今天這麽好說話？賀呈將信將疑地松開手。
趙楷陽揉了揉被扯的有點痛的臉，掙脫掉賀呈，繞過沙發，牽起黎早的手，軟聲道：“老師姐姐，走吧，我們上課去。”
臨走的時候，賀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趙楷陽小朋友瞥了他一眼，而且還帶著股不懷好意的味道。
一定是我想多了。
賀呈一個人在客廳莫名其妙了一會兒，視線被黎早剛剛看的那本書吸引。那是一本挺厚的書，封面很簡潔，藍色的底，最上面是黑色的一串英文，中間寫著“最年輕的科學”六個字。
嘖嘖，學霸看的書就是不一樣，她竟然對這種東西感興趣？在賀呈心裏凡是“科學”兩個字，那一定就是關於什麽人造飛船，火星之類的東西。
然而隨便翻了幾頁，又看了看序言之後他發現自己想錯了。
“關於醫學的？”
賀呈又翻了幾頁，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腦袋疼，便放回了原地。
難道她以後想學醫？
賀呈的腦中迅速出現了一副畫面，他躺在病床上，黎早穿著白大褂，手舉著還在滴水的針頭要往他身上紮......賀呈迅速搖了搖頭，把腦中不幹凈的畫面抹掉。
“不可能，不可能，像她這種學霸就是什麽書都看，涉獵廣，不可能是想學醫，我在想什麽！”
過了一會，賀呈一個人呆在客廳實在無聊，起身準備悄悄進去看看黎早當老師的模樣。
快靠近門口的時候，賀呈隱約聽到一陣壓抑的笑聲，心中疑惑。輕手輕腳地把門打開，一眼便看見兩個人坐在窗口的書桌旁，背對著他似乎在認真地看著什麽，趙楷陽毫無形象地笑的前仰後合，黎早也背對著他，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賀呈楞了一下，瞬間明白了他們再看的東西，臉色大變，幾步過去，一把將桌子上的手機拿過來，怒視某出賣他的小朋友。
因為黎早在旁邊，他也不好對趙楷陽發火，一想到她剛剛已經把視頻全看去了，他是又惱又急，按了半天也沒關上手機。
視頻裏的聲音還在放著。
“我吃藥就好，不用打針的。”一個明顯很緊張的男聲，若仔細聽的話還略帶著點哭腔。
“你這次病的有點嚴重，吃藥不管用，必須紮！”
“放心，阿姨紮針不疼——”
“哎，我說你這麽一大小夥子怎麽還能怕紮針呢？”
然後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媽!!!”
這聲慘叫毫無疑問來自當時正被眾護士摁在病床上摩擦的賀呈。
賀呈怕打針，除了家裏的長輩，沒別人知道，賀呈也不想讓別人知道，當初他之所以在學校突然安分起來，就是因為陳婉華看到了這個視頻。
賀呈這次是真的有些生氣了，他本來就對怕打針這種娘們兮兮的事情很是看不起，所以一直堅持鍛煉身體，盡量不讓自己生重病，可是現在誰看到不好，偏偏被黎早給看到了。本來他在她面前做的丟人的事情就已經夠多了，現在連這種事情都被知道，肯定更加會被她看不起。
賀呈越想越覺得黎早對她的印象肯定糟糕透了，這周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點樂於助人的形象，又要回到了原點。把手機丟到床上，也不管它是不是還在循環播放，賀呈垂頭喪氣地出了門。
他需要一個人在客廳靜靜。
賀呈走後，趙楷陽手足無措地吐了吐舌頭，玩笑好像開的有點過頭了，他偏頭看了看一直註視著賀呈背景的姐姐老師，心道，呈哥哥這次這麽大的反應，難道他倆不認識？可是他在客廳的時候，感覺呈哥哥對這個姐姐的態度挺不一樣的，他以為呈哥哥喜歡這個姐姐，而且這個姐姐人一看就挺好，不是那種會隨便亂說別人笑話的人，所以才給她看的。
“老師姐姐，你和我呈哥哥認識嗎？”
黎早摸了摸趙楷陽的頭發，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你呈哥哥沒事吧，那個視頻，是不被允許看的嗎？”當時小朋友只說給她看個好玩的東西，她以為他是做題累了，想休息會兒，就答應了，並未細想。現在想來也怪她當時沒弄清楚，這種拿隱私開玩笑的東西，應該征得一下當事人同意才對。
趙楷陽小朋友撅著嘴巴，點了點頭：“因為他之前說我壞話，我才給你看的。”委屈的眼淚水順著臉頰不要錢的往下淌，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呈哥哥發火，而且這件事確實是自己做的不對，然而又想為自己的錯找點彌補的借口，可是越想越覺得自己過分了，一時找不到表達的途徑，只能委屈地哭起來，越哭越慘，甚至打起了嗝。“...嗝...我下...嗝...次不會了。”
“不哭。”黎早從沒見過小朋友在她面前哭，一時有些無措，只能蹲下身子，不停地幫他擦著眼淚，“知道錯了還是好孩子，姐姐也有錯，我們一起出去給哥哥道個歉。”
趙楷陽小朋友睜著通紅的淚眼點了點頭，牽著黎早的手出去。
賀呈在客廳裏靜了一會後，氣消了不少，也想通了不少，以黎早那種對什麽都不太上心的性子，他覺得她看到那個視頻的反應，很有可能就跟看到路邊的阿貓阿狗打架一樣稀松平常，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這樣一想，賀呈心裏雖然好受了點，卻不知怎地突然生出一股淡淡的挫敗感。
什麽東西才能讓她能稍微在意點呢？賀呈的視線再次落在了一旁的藍皮書上，醫學？難道她真的是想學醫？
黎早拉著趙楷陽出來的時候，便見賀呈對著她的書發呆。
“可以借你先看。”
賀呈回過神：“什麽？”
黎早：“那本書，你喜歡的話，可以借你先看。”
“啊，不，不用了，我也看不懂。”賀呈試探道：“我看它是關於醫學的，你以後想學醫？”
黎早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隨便看看罷了。”
賀呈見她不太想說，便沒有再追問。
趙楷陽看著從他出來後，就刻意無視他的賀呈，用手扯了扯賀呈的衣服：“呈哥哥，我錯了，下次不會了。”
賀呈板著臉無視，他就是要晾晾他，讓他知道隨便拿別人隱私開玩笑的後果很嚴重，特別是
惹到他的後果更嚴重！
然而......
“抱歉，不該不經過你的同意就看了視頻。”黎早的聲音跟在趙楷陽小朋友之後響起。
“......”
賀呈秒變臉，大度一笑：“呵呵，沒事，我想過了，這其實也沒什麽不能讓人看的，誰還沒有個害怕的東西呢，你看黃毛，他那麽大人了還怕鬼呢，呵呵，陽陽也只是開個玩笑——”轉過身在黎早看不到的地方瞪著趙楷陽，咬牙切齒，“是不是啊！陽！陽！”
趙楷陽小朋友立馬立正站好“吸溜”一聲把掛在鼻子旁邊的鼻涕泡吸了回去，乖巧應道：“是~”心裏想的卻是，看來呈哥哥確實對這個姐姐不一樣，到時候，他只要和這個姐姐打好關系，不怕呈哥哥以後再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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