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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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上處處都是排練的小團體，負責人將今天的任務交代後，每個人便開始了自己的練習。
黃毛被參加另一個節目的林琳叫去當練習對象了，賀呈看了看不遠處正在打球的一幫男生，又看了看旁邊正在認真看劇本的黎早，摸了摸鼻子，坐下來，就著草坪無所事事地躺著看天空。
“黎...黎早，你...你劇本看好了嗎...我倆先討論會兒該註意的地方。”
身旁不大的聲音傳入耳朵，賀呈扭頭看去。
帶著黑框眼鏡的清瘦男生，耳根微紅，正和黎早說著話。
賀呈坐起身，小聲嘀咕，哪裏來的書呆子？
黎早擡頭看著眼前的男生，面露疑惑。
男生指著劇本上“父親”那一欄的臺詞，小聲道：“我...我演這...這個角色...”
說完，低頭撓了撓後腦勺，臉紅道：“以後就是搭檔了，我...我會認真演的！”
黎早點了點頭。
躺在草坪，旁邊兩人的聲音一直在耳邊“嗡嗡”越聽越煩躁。賀呈索性起身，拿過被自己丟在一邊的劇本，認真看起來，不看還好一看氣不打一出來。
“這誰寫的劇本，我怎麽連個臺詞都沒有，警.察叔叔的戲份都敢刪！”
負責的女生一臉無奈的走過來：“警.察這個戲份就只是最後上臺把女主的父親帶走而已，不需要臺詞的？”
“這怎麽不能要臺詞了？”剛被林琳發配回來的黃毛湊熱鬧道：“你都說了這是最後的戲份，壓軸啊，當然得有臺詞，電視上是怎麽演來著——”
黃毛右手擡起，豎起拇指和食指，以手做槍，對著賀呈道：“不準動，你被逮捕了！你有權保持沈默，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賀呈白了眼黃毛，莫不是傻的吧你。
黃毛也不知道從賀呈的眼神中錯誤地get到了什麽，突然把負責的女生拉到一邊，嘻嘻一笑：“這位老大，您一看就是位很負責的老大，如果劇本出了什麽bug您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吧？”
女生被他這忽然顯現出的猥瑣笑容給嚇到，兩忙退了幾步：“咋...咋了？”
“你看啊，劇本裏是說警.察叔叔救了女主是不？這為了感謝警.察叔叔，激動的女主怎麽著也應該給警.察叔叔一個擁抱什麽的表示感謝——”
黃毛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賀呈一把拽走。
黃毛被拽的趔趄，嚷嚷道：“哎哎，你拽我幹嘛？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好，給你謀求福利！”又指了指旁邊痛心疾首道：“你看看你，你再看看人家！”
“喏，黎同學旁邊那個書呆子，平時木木吶吶老老實實的一個人，聽說黎同學報名了這個節目後，人可是纏了負責人好久，才讓負責人答應臨時換了角色讓他演的。”
“而且人還是同班同學，學習又好，你再看看你——”說著用一種很是欠揍的眼神上下掃了一眼賀呈，“除了那張嚇死人的臉，你拿什麽跟人家比。”
賀呈大言不慚：“那種手無抓雞之力，娘們兒兮兮的人，小爺還不稀罕跟他比。”
“你行你上啊！”
“上就——”話剛出口賀呈突然反應過來，一腳踹過去：“滾犢子，想下我的套！小爺對那種冷冰冰的學霸不感興趣！”
黃毛根本沒把賀呈的話聽進去，拿著劇本晃晃悠悠晃到了黎早兩人跟前，伸手搭在男生肩上，對黎早道：“同學，這位小哥先借用一下，有點地方不太明白，想和他討論討論。”
許問掙紮了幾下，沒有掙脫。
“哦，那邊那位同學——”黃毛指了指賀呈，一本正經地瞎說大實話，“你看他一個人站在那裏也沒人和他對劇本，怪可憐的，就麻煩黎同學跟他討論一下，緩解緩解他的尷尬。”
尚處狀況外的許問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便被黃毛勾肩搭背給推到了林琳她們那邊免費做義工去了。
許問：“......”說好的討論問題呢？
賀呈在看到黃毛往黎早他們那邊晃悠的時候，就知道黃毛想幹嘛。本來應該阻攔的，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沒像往常一樣拽住揍他一頓。
直到他眼睜睜地看著黃毛把那個男生給連拉帶推給拽走時還不忘向他使眼色，頓時覺得自己有點不厚道，還略有點...慫！
賀呈趕緊搖搖頭把心中的想法給快速壓下，擡頭便正對上黎早看過來的目光，心頭一跳，條件反射迅速扭頭裝作是視線不經意地掃過。
在意識到自己又慫了一次之後，賀呈咽了咽口水，在心裏用臟話把黃毛輪了幾遍，沖著黎早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然後若無其事地低頭，假裝認真看劇本。
鞋子摩擦草坪的聲音在耳邊驀然停下，賀呈的眼前出現了一雙穿著藍白相間布鞋的腳，裸露在外的腳踝纖瘦白皙。賀呈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雙鞋從他面前經過，然後走到他旁邊，和他一樣坐了下來。
兩人的距離並不近，但賀呈卻覺得周圍的空氣都有些...微妙。
賀呈剛想咳一聲清清嗓子，莫名想到上次被嗆的不太美好的經歷，頭扭到一邊嗡聲道：“上...上次謝謝你。”
他的這一聲，可以說是閉著嘴巴說的，所以黎早並沒有聽清楚，見他沒動作，有些奇怪地望著他。
賀呈摸摸自己的鼻子，還好，沒流血，“怎...怎麽了？”
黎早看著他這下意識的動作，突然覺得有些蠢萌，很像蔣年年家裏養的那只蠢蠢的大狗，明明這麽大的個子，卻老是做出一些蠢蠢的讓人忍俊不禁的舉動，忍不住笑起來。
平時的黎早總是淡淡的對什麽事似乎都不太放在心上，也沒什麽表情。這還是賀呈第一次看到黎早笑起來的模樣，彎彎的眉眼，風帶起散落在肩側的一縷頭發，繞過上揚的唇角，散在風中，美好的不真實。
見賀呈一臉呆楞地望著自己，黎早自覺拿人和狗比不太好，何況還這麽明目張膽的在人面前笑話人家實在不應該，收起笑容，輕聲道：“開始吧。”
“開...開始？”回過神來的賀呈拍拍自己有些發燙的臉，一時沒明白黎早的意思。
“幫你對劇本啊。”黎早看了看劇本：“你演的是哪個角色？”
賀呈連忙道：“警.察。”對劇本？對什麽劇本？他的劇本有什麽好對的，臥槽，黃毛剛剛到底說了些什麽。
黎早在劇本上找警.察的戲份，找了半天，除了在首欄出演角色那裏寫著警.察外，通篇也沒找到任何和警察有關的戲份。“你確定演警.察？這裏面警.察只用最後露個面，似乎不需要對戲。”
“是嗎？”賀呈裝模作樣地認認真真看了一遍劇本，“好像是耶，呵呵，我之前都沒有好好看，原來真的沒什麽戲份，呵呵。”黃毛你給我等著！
黎早將信將疑地看了看他：“我看你剛剛不是挺認真地在看劇本嗎？”
賀呈眼神飄忽，心虛道：“我剛剛是...是在看大家的角色，看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賀呈的話一頓，突然想到了什麽，“我看你的角色到時候會被潑顏料，你想好要怎麽演了嗎？”
黎早：“負責的同學說了到時就做做樣子，不會真潑。”
即便聽黎早這麽說，賀呈還是有些不放心，沈聲道：“你小心點。”到時候有誰敢真潑上去，他肯定不會輕易饒過他。
黎早沒明白他讓她小心什麽，見他一臉嚴肅也是為她好，點了點頭，這時，上課鈴聲也剛好響起，便起身準備回教室。
賀呈也跟著起身，看著走在前面黎早的背影，小聲道：“之後我幫你對戲吧，反正我也沒什麽事，閑著也是閑著。”
他說的小聲，本以為黎早不會聽到，正鼓足勇氣再說一次的時候，黎早轉過身點了點頭：“好。”
然而等中午賀呈一臉高興地到操場才知道，黎早所謂的對戲就是幫她和許問念旁白，看著他倆演。
演什麽演，有什麽好演的，那是他嫌麻煩，才選了警.察這個角色，不然哪裏輪的到你個書呆子！
之後的每一次排練，賀呈都只能一臉怨念的在一邊看著，沒辦法，誰讓他演的不是父親那個角色呢，悔啊！
賀呈有好幾次都打算去打籃球，但為了防止許問那小子做出什麽過分的事，他只能繼續當他的攝像頭，一臉怨念的盯著許問。
搞的許問每次在其他時間見到賀呈，都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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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被參加另一個節目的林琳叫去當練習對象了，賀呈看了看不遠處正在打球的一幫男生，又看了看旁邊正在認真看劇本的黎早，摸了摸鼻子，坐下來，就著草坪無所事事地躺著看天空。
“黎...黎早，你...你劇本看好了嗎...我倆先討論會兒該註意的地方。”
身旁不大的聲音傳入耳朵，賀呈扭頭看去。
帶著黑框眼鏡的清瘦男生，耳根微紅，正和黎早說著話。
賀呈坐起身，小聲嘀咕，哪裏來的書呆子？
黎早擡頭看著眼前的男生，面露疑惑。
男生指著劇本上“父親”那一欄的臺詞，小聲道：“我...我演這...這個角色...”
說完，低頭撓了撓後腦勺，臉紅道：“以後就是搭檔了，我...我會認真演的！”
黎早點了點頭。
躺在草坪，旁邊兩人的聲音一直在耳邊“嗡嗡”越聽越煩躁。賀呈索性起身，拿過被自己丟在一邊的劇本，認真看起來，不看還好一看氣不打一出來。
“這誰寫的劇本，我怎麽連個臺詞都沒有，警.察叔叔的戲份都敢刪！”
負責的女生一臉無奈的走過來：“警.察這個戲份就只是最後上臺把女主的父親帶走而已，不需要臺詞的？”
“這怎麽不能要臺詞了？”剛被林琳發配回來的黃毛湊熱鬧道：“你都說了這是最後的戲份，壓軸啊，當然得有臺詞，電視上是怎麽演來著——”
黃毛右手擡起，豎起拇指和食指，以手做槍，對著賀呈道：“不準動，你被逮捕了！你有權保持沈默，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賀呈白了眼黃毛，莫不是傻的吧你。
黃毛也不知道從賀呈的眼神中錯誤地get到了什麽，突然把負責的女生拉到一邊，嘻嘻一笑：“這位老大，您一看就是位很負責的老大，如果劇本出了什麽bug您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吧？”
女生被他這忽然顯現出的猥瑣笑容給嚇到，兩忙退了幾步：“咋...咋了？”
“你看啊，劇本裏是說警.察叔叔救了女主是不？這為了感謝警.察叔叔，激動的女主怎麽著也應該給警.察叔叔一個擁抱什麽的表示感謝——”
黃毛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賀呈一把拽走。
黃毛被拽的趔趄，嚷嚷道：“哎哎，你拽我幹嘛？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好，給你謀求福利！”又指了指旁邊痛心疾首道：“你看看你，你再看看人家！”
“喏，黎同學旁邊那個書呆子，平時木木吶吶老老實實的一個人，聽說黎同學報名了這個節目後，人可是纏了負責人好久，才讓負責人答應臨時換了角色讓他演的。”
“而且人還是同班同學，學習又好，你再看看你——”說著用一種很是欠揍的眼神上下掃了一眼賀呈，“除了那張嚇死人的臉，你拿什麽跟人家比。”
賀呈大言不慚：“那種手無抓雞之力，娘們兒兮兮的人，小爺還不稀罕跟他比。”
“你行你上啊！”
“上就——”話剛出口賀呈突然反應過來，一腳踹過去：“滾犢子，想下我的套！小爺對那種冷冰冰的學霸不感興趣！”
黃毛根本沒把賀呈的話聽進去，拿著劇本晃晃悠悠晃到了黎早兩人跟前，伸手搭在男生肩上，對黎早道：“同學，這位小哥先借用一下，有點地方不太明白，想和他討論討論。”
許問掙紮了幾下，沒有掙脫。
“哦，那邊那位同學——”黃毛指了指賀呈，一本正經地瞎說大實話，“你看他一個人站在那裏也沒人和他對劇本，怪可憐的，就麻煩黎同學跟他討論一下，緩解緩解他的尷尬。”
尚處狀況外的許問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便被黃毛勾肩搭背給推到了林琳她們那邊免費做義工去了。
許問：“......”說好的討論問題呢？
賀呈在看到黃毛往黎早他們那邊晃悠的時候，就知道黃毛想幹嘛。本來應該阻攔的，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沒像往常一樣拽住揍他一頓。
直到他眼睜睜地看著黃毛把那個男生給連拉帶推給拽走時還不忘向他使眼色，頓時覺得自己有點不厚道，還略有點...慫！
賀呈趕緊搖搖頭把心中的想法給快速壓下，擡頭便正對上黎早看過來的目光，心頭一跳，條件反射迅速扭頭裝作是視線不經意地掃過。
在意識到自己又慫了一次之後，賀呈咽了咽口水，在心裏用臟話把黃毛輪了幾遍，沖著黎早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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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子摩擦草坪的聲音在耳邊驀然停下，賀呈的眼前出現了一雙穿著藍白相間布鞋的腳，裸露在外的腳踝纖瘦白皙。賀呈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雙鞋從他面前經過，然後走到他旁邊，和他一樣坐了下來。
兩人的距離並不近，但賀呈卻覺得周圍的空氣都有些...微妙。
賀呈剛想咳一聲清清嗓子，莫名想到上次被嗆的不太美好的經歷，頭扭到一邊嗡聲道：“上...上次謝謝你。”
他的這一聲，可以說是閉著嘴巴說的，所以黎早並沒有聽清楚，見他沒動作，有些奇怪地望著他。
賀呈摸摸自己的鼻子，還好，沒流血，“怎...怎麽了？”
黎早看著他這下意識的動作，突然覺得有些蠢萌，很像蔣年年家裏養的那只蠢蠢的大狗，明明這麽大的個子，卻老是做出一些蠢蠢的讓人忍俊不禁的舉動，忍不住笑起來。
平時的黎早總是淡淡的對什麽事似乎都不太放在心上，也沒什麽表情。這還是賀呈第一次看到黎早笑起來的模樣，彎彎的眉眼，風帶起散落在肩側的一縷頭發，繞過上揚的唇角，散在風中，美好的不真實。
見賀呈一臉呆楞地望著自己，黎早自覺拿人和狗比不太好，何況還這麽明目張膽的在人面前笑話人家實在不應該，收起笑容，輕聲道：“開始吧。”
“開...開始？”回過神來的賀呈拍拍自己有些發燙的臉，一時沒明白黎早的意思。
“幫你對劇本啊。”黎早看了看劇本：“你演的是哪個角色？”
賀呈連忙道：“警.察。”對劇本？對什麽劇本？他的劇本有什麽好對的，臥槽，黃毛剛剛到底說了些什麽。
黎早在劇本上找警.察的戲份，找了半天，除了在首欄出演角色那裏寫著警.察外，通篇也沒找到任何和警察有關的戲份。“你確定演警.察？這裏面警.察只用最後露個面，似乎不需要對戲。”
“是嗎？”賀呈裝模作樣地認認真真看了一遍劇本，“好像是耶，呵呵，我之前都沒有好好看，原來真的沒什麽戲份，呵呵。”黃毛你給我等著！
黎早將信將疑地看了看他：“我看你剛剛不是挺認真地在看劇本嗎？”
賀呈眼神飄忽，心虛道：“我剛剛是...是在看大家的角色，看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賀呈的話一頓，突然想到了什麽，“我看你的角色到時候會被潑顏料，你想好要怎麽演了嗎？”
黎早：“負責的同學說了到時就做做樣子，不會真潑。”
即便聽黎早這麽說，賀呈還是有些不放心，沈聲道：“你小心點。”到時候有誰敢真潑上去，他肯定不會輕易饒過他。
黎早沒明白他讓她小心什麽，見他一臉嚴肅也是為她好，點了點頭，這時，上課鈴聲也剛好響起，便起身準備回教室。
賀呈也跟著起身，看著走在前面黎早的背影，小聲道：“之後我幫你對戲吧，反正我也沒什麽事，閑著也是閑著。”
他說的小聲，本以為黎早不會聽到，正鼓足勇氣再說一次的時候，黎早轉過身點了點頭：“好。”
然而等中午賀呈一臉高興地到操場才知道，黎早所謂的對戲就是幫她和許問念旁白，看著他倆演。
演什麽演，有什麽好演的，那是他嫌麻煩，才選了警.察這個角色，不然哪裏輪的到你個書呆子！
之後的每一次排練，賀呈都只能一臉怨念的在一邊看著，沒辦法，誰讓他演的不是父親那個角色呢，悔啊！
賀呈有好幾次都打算去打籃球，但為了防止許問那小子做出什麽過分的事，他只能繼續當他的攝像頭，一臉怨念的盯著許問。
搞的許問每次在其他時間見到賀呈，都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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