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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貧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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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貧困村

“什麽時候行動?”有人問鄭老。

鄭老看了眼時間說:“白天容易被發現,希望各位大師再等一天,我們天黑後就進山。”

為了不讓事情暴露出去,讓神學會的人警醒,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得離開會場。雖然有人不太高興,但看在國家的面上還是忍了下來。

雲峰真人擡起了手:“這說了半天,啥時候能吃早飯?”

鄭老說道:“我現在就讓人安排。”

雲峰真人又提了意見:“有燒雞嗎?”

眾人:“……”誰大早上的吃燒雞,也不怕膩?

鄭老頭疼不已,但還是盡量滿足了他的要求:“有,不過現在做來不及了,中午那頓我會讓人提前備好的。其他人若是有什麽想吃的也可以跟我們說,只要材料夠,都能做。”

其他人沒有雲峰真人臉皮那麽厚,只道讓鄭老隨便準備就行,說什麽修道之人沒那麽重的口腹之欲。

雲峰真人一聽,撇著嘴道:“我感覺他們在內涵我。”

沒感覺錯,柳時陰和許林宴心說。

方清塵羞赧地道:“不好意思啊,師父是在為我好,喜歡吃燒雞的其實是我。”

吃燒雞的愛好簡直就和孟圖一模一樣。不管是柳時陰還是許林宴,眼神都微微變了變。這一老一少不會真是他們在永晉時候的師父和師弟吧?

有了這個念頭,後面雙方聊天也好,吃飯也罷,柳時陰和許林宴觀察得都尤為的仔細,這一考究發現這兩人的飲食習慣和前世也十分的類似。

而和他們相處了二十來年,對他們最為熟悉的許林宴已經可以確定,他們就是曾經的孟圖和章老道。

許林宴有些懊惱,和方清塵認識了這麽久,竟然都沒往孟圖的方向想過。

既然知道了他們的身份,在打交道時候許林宴明顯和他們更為的親密和熟稔,對方清塵也比以前好了許多。

雲峰真人瞧著許林宴,忍不住跟清徐道長吐了個槽:“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自來熟得可怕,他對我這麽好,不會是想拜我為師吧。師弟啊,你說我要不要再收一個徒弟?”

清徐道長:“師兄,我覺得你想太多了。對方不過是看在清塵的份上,愛屋及烏罷了。”

雲峰真人唉了一聲:“你這孩子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清徐道長:“……”

從許林宴那得了幾顆巧克力的方清塵回到了雲峰真人的身邊,感慨道:“許道友人真是太好了。”

不僅問他早飯是否吃飽了,還送了他巧克力讓他餓的時候可以吃,甚至還說要是喜歡吃燒雞的話,中午他們的那一份也送給他!

方清塵覺得自己交的這倆朋友真是用光了他畢生的運氣!

許林宴一直看著雲峰真人和方清塵,柳時陰也順著他的目光瞟了兩眼,之後說道:“阿宴,你似乎很喜歡方清塵和雲峰道長,難不成你想拜入白泉觀學道不成?”

“沒有。”許林宴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只是覺得他們師徒比較有意思,多關照了一下而已。”

“是嗎?”柳時陰微斂著眸,輕掃了一眼許林宴的表情。

他家師兄,恐怕和他一樣都認出了章老道和孟圖。柳時陰再一次確定,許林宴有著永晉時候的記憶。

一個人轉世投胎,喝了孟婆湯就應該把前塵往事都忘卻,像雲峰真人和方清塵一樣,他們明顯已經記不得做為章老道和孟圖時的記憶。許林宴,明明也轉了世成了許氏的三公子,卻好像沒有喝過孟婆湯一般,記憶比柳時陰似乎還要完整。

甚至還鬧出了分魂的事情。

這中間,是否有什麽關聯?

時間匆匆,眨眼就到了下午。

天際邊只剩了一縷殘陽,柳時陰等人按照分配好的隊伍,開始進山。

在鄭老的有意安排下,柳時陰、許林宴和白泉觀的人被安排在了一個團隊中,除了他們幾人之外,身後還跟了幾名嚴肅彪悍的軍人。

“這邊地形比較覆雜,各位小心一些。”一軍人說道。

“這片山林的樹木真密集,一眼過去黑布隆冬的,明明還沒天黑,卻已經有了大晚上的氣氛。”雲峰真人撥開了一根枝丫,邊走邊道。

“神學會的人比較狡猾和謹慎,可能會在山林中設下不少的陷阱,大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別離其他人太遠了。”清徐道長為人認真,正在細細地叮囑著大家。

“咻——”

他話剛說完,就有一道黑影從面前閃了過去。

“什麽東西?!”

方清塵果斷地掏出了桃木劍,一臉警惕地道。

柳時陰瞇著眼看向了那東西消失的方向說道:“好像是一只鳥。”

“是山雀。”許林宴確定地道。為了進山方便,他坐到了符紙化成的輪椅上。

“小雀兒啊,不知道味道怎麽樣。”雲峰道長舔了舔下巴,忽然就饞了。

方清塵警告他:“師父,山裏的動物很多都是保護動物,不能吃的!”

柳時陰往後瞥了兩眼,佩服雲峰真人竟然敢在兵哥的面前談論吃山雀,也不怕人當場就把他逮了。

雲峰真人說道:“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等等,前面是不是有人過來了。”清徐道長忽然頓住了腳。

方清塵好不容易放下的桃木劍又舉了起來。

柳時陰甩出了一張符,讓那符沈在腳下的殘葉裏,如游龍般靈巧又隱秘地往來人的方向繞了過去。當看到目標後,符紙一躍而起就要朝著人攻擊過去。

“啊啊啊!!有鬼啊!!!”

一道女高音驟然響起,接著是類似籮筐的聲音砸落到了地面。

“這裏怎麽會有女人在?”清徐道長疑惑。

這次行動,也有女道長和其他女性人物,但大都上了一定的年紀,聲音並沒有這麽地清脆。而且眾人耳光靈敏,一聽這陌生的聲音就知道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去看看。”雲觀主開口了。

柳時陰等人踱步走了上前,看到了一個二十歲出頭,打扮得有些樸素的鄉村姑娘。

方清塵問道:“你是誰?”

柳時陰打量了一番人,發現這人並不是精怪或者惡鬼化成的,的的確確是個大活人。

小姑娘看著突然出現的陌生群體,十分害怕:“我是這邊的山民,你們又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山民?”柳時陰看過地圖,這邊只有一個村落就是雁回村。他道:“雁回村的?”

小姑娘有點警惕:“對,你們知道?”

雁回村除了神學會之外,還有普通人的存在?柳時陰和許林宴對視了一眼。

“你不要怕,我們是扶貧工作辦的人。”雲觀主笑著編了一套說辭,“正打算去你們的村子實地考察一下,然後盡快落實扶貧的工作,讓每個村民都能脫貧成功。”

在進山前,白泉觀幾人就已經把道袍換下了,又憑著雲觀主那和藹可親的氣質,說出這話還挺讓人信服的。

小姑娘信了大半,但還是開口問道:“扶貧辦的人怎麽這個時候過來?”

“我們第一次過來這邊,對你們這附近的山林不是很熟悉,在來的過程中不小心迷了路。”雲觀主特別有耐心地解釋。

在他和小姑娘交流的同時,柳時陰默默地掏出了通訊工具試圖聯系鄭老,咨詢他關於雁回村普通村民的問題。

消息是發出去了,但一直沒收到回信,讓人懷疑鄭老是不是沒看到。

神學會的人隱秘地藏在普通民眾中是大有可能的,但這也給柳時陰等人的工作加大了難度。若是和神學會的人發生了沖突,很容易把普通的村民卷入麻煩中。

柳時陰皺了皺眉頭,決定走一步算一步。

被嚇到的姑娘自我介紹稱自己叫小苗,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為村裏有人在這附近挖到了野參,她想出來碰碰運氣。沒想到一折騰就折騰忘了時間。

經過和小苗的交流,小苗答應帶他們進村。

往雁回村方向走,柳時陰問小苗:“你們村裏現在有多少村民?”

“四五十戶人吧。”小苗數了數道,“大家世代都是山民,雖然我們這邊山貨很豐富,但野獸太多了,山貨也不好收集。而且進出山的路途也很崎嶇,就算找了山貨也不好送出去。大家沒什麽收入,生活就過得比較貧困。孩子出山去讀書也成了一個問題,現在你們來了,希望能幫我們解決這些問題。”

聽著就是一群為了生活奔波的山民,似乎和神學會扯不上什麽關系。但這些也可能是神學會的煙霧彈,迷惑他們用的。

往前走一段路,有一條鐵索,搭得簡陋,只能一人通行。

因為年久失修,鐵索中央的木板還有些搖搖欲墜,需要非常的小心。

過了鐵索,還得往山下爬,路途的確和小苗說的一樣崎嶇得很。普通人第一次走這樣的路,非常容易出事。

許林宴在小苗出現時,就讓符紙貼到了自己的腿上,作為支架支撐著他。看著像是他在用自己的腿走路一般,實則發揮用途的還是那些黃符。

只是這樣行動,到底不如坐輪椅舒服。柳時陰雖然什麽都沒說,卻在他需要的時候站到了他的身邊來,讓他想倚靠的時候就能倚靠過來。

下山坡柳時陰更是把許林宴護得嚴嚴實實的,原本幾位軍人還想搭一把手,後面發現根本用不著他們出手。

輾轉各種山路,眾人艱難地來到了雁回村的村口。

這個村子就縮在幾座大山的山凹裏,宛如一片世外桃源,與世無爭。

小苗說道:“現在太晚了,大家都睡了。我先帶你們到我家去,然後我去把村長叫過來。”

小苗的家就在村口不遠處,一棟二層高的吊樓。她只有一個弟弟,今年十九歲,皮膚黝黑健壯,一看就是經常下地幹活的。

小苗跟她的弟弟說了柳時陰等人的身份,就匆匆出了門去找了村長。

小苗弟弟為人開朗,主動給客人倒了花茶:“這些花茶都是我們從山上摘回來自己曬幹的,剛開始喝可能會覺得比較幹澀,但多喝兩口就會發現特別的清醇。”

柳時陰直接就上手抿了幾口,的確和對方說的一樣,越喝越好喝,味道非常獨特。

清徐道長看著柳時陰如此利落的動作,有些啞然。柳道友難道就不怕這是神學會的陷阱,在茶水裏下了毒嗎?

柳時陰是幹脆,喝了一杯又接了一杯,雲觀主見狀也微笑地喝了起來。倒是跟著他們過來的軍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這些大師心大得很。

以防萬一,為了出事還有人頂著,這些紀律嚴明的軍人倒是任何東西都沒吃,依舊保持著最好的戒備狀態。

眾人邊喝茶邊等著,就這樣一等就等了十多分鐘。

許林宴問道:“村長的家離這裏遠嗎?小苗姑娘怎麽去了那麽久。”

小苗弟弟也奇怪了:“不遠,就在村中心,過去也就兩三分鐘。”他朝屋外瞻望了幾秒說道,“可能是村長留她說了一會話,耽誤了。”

方清塵提議:“要不我去找一下她吧。”

沒等方清塵動身,小苗就回來了,還帶了村長。

小苗弟弟問他姐:“姐,你怎麽接村長接了這麽久?”

小苗說道:“村長一家都睡了,我敲了好一會的門才把他們叫醒了過來。”

“不好意思,來晚了。我們也沒想到這麽晚還會有客人來訪。。”村長喘著氣望向了雲觀主等人,“聽說你們來自扶貧辦?”

雲觀主點了點頭。

村長感慨道:“我們這還是第一次有扶貧辦的人過來。你們能來我們還是很高興的,就是扶貧這工作,不好開展啊。我們這邊太難出去了……”

“不試過怎麽知道不行呢。”雲觀主勸道。

“也是。”村長點頭道,“咱們村子要是能脫貧致富,大家生活都改善了,誰都高興。”

許林宴用只有他和柳時陰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有沒有看出什麽奇怪的地方?”

“沒有。”柳時陰摸了摸下巴,“從出現的三人看來,都是一群普通的村民。”

身上沒有玄力或鬼氣,看著也不像是窩藏罪犯做賊心虛的樣子。

“我們扶貧工作開展前,得先了解你們村子的情況,落實每戶人家的貧困狀態。之後會和專家商量,前期需要批多少的資金來施行扶貧工作的第一步。”

雲觀主借著扶貧的工作借機打探雁回村的整體情況,手段非常的高明。

村長和小苗等人完全意識不到哪裏不對,聽雲觀主一說反而高興得不行。村長道:“明天我就帶你們走訪我們這的每一戶家庭,希望國家發下來的錢能幫到大家。”

雲觀主:“會的。”

柳時陰湊到了方清塵的身邊,跟他嘀咕道:“你們這師祖唬起人來還挺像模像樣的。”要不說是道士,還真以為是扶貧辦的工作者。

方清塵一臉的窘迫,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家師祖演技如此精湛!

許林宴卻是很佩服雲觀主。他這一出隨機應變,不僅減輕了來人的戒心,還減少了他們的壓力。

時候不早,柳時陰等人被安排住在了小苗的家中。第二天天一亮,村長就過來帶他們去見了村裏的其他村民。

柳時陰看他如此積極,倒是納悶了起來:“看他的樣子,似乎不怕我們發現神學會的人。”

是神學會的人不在這裏,還是覺得就算他們在村裏來來往往也發現不了他們的蹤跡?

許林宴皺起了眉頭:“村長的行為太大方了,這裏真是神學會的窩點嗎?”

鄭老的消息來源應該不會出錯,但雁回村村民的一系列反應,也的確讓人糊塗。

村長帶他們探訪的第一戶村民,是死了兒子媳婦,家裏只有兩個老人和兩個小孩的家庭。

村長說道:“這家是我們村裏最窮苦的一家,孩子的父母都被山上的野狼吃了,屍骨都沒找回來。他們的爺爺前兩年在山上不小心又摔了下來,身子癱了,每天都得吃藥吊著命,家裏的經濟來源只能靠家裏的老太太,每天就袖一些手帕攢著每個月等村裏的年輕人出山拿到縣城裏去賣。”

“兩小的,大的只有五歲,小的三歲。他們平時會跟著村裏的孩子在山腳下撿一些野蘑菇回家打牙祭,還會幫家裏撿些柴火,都是很乖的孩子。”

兩個小孩第一次見到這麽多陌生人,有些害羞地躲在了老太太的背後。老太太聽說他們是扶貧辦的人,眼圈一紅就開始訴起了苦。

方清塵聽得都心酸了:“他們好慘啊。”

慘的還不止這一家,第二戶人家也好不到哪裏去。

家裏就只剩下一個瘋了的母親和一個七歲就早早挑起了膽子養家的小女孩。因為家裏沒有男人,住的房子還非常的破,吃得也不算好,平時就混著稀粥和野菜勉強維生。

第三戶倒是個大家庭,三代同堂,一個吊樓裏就住了十來個人。他們家人多,按理說勤快一點的話應該窮不到哪裏去,可是在村裏生活沒有太多的收入,人多反而吃的米飯還多。

有些小孩連衣服都打不出一件來,一條褲子還得兩三個人一塊輪著穿。

不逛不知道,一逛才發現小苗這樣的家庭在村子裏都算是比較好的了。很多家庭還掙紮在溫飽線下,每天吃不飽穿不暖,住的屋子還漏風。

都說靠山吃山,可是這邊山林野獸多。不少的人家都有家庭成員因為進山找吃的被野獸攻擊而丟了命的經歷。

偶爾的,還有野狼野豬會跑到村子裏來搗亂,本就不算富裕的家庭經此一著就更難了。

越了解,越明白一個窩在山坳坳裏的村子過生活得有多艱難。看著衣不蔽體,有上頓沒下頓的村民,清徐道長等人都產生了懷疑。

神學會的人真會呆在這樣貧困的地方嗎?憑著他們掠奪來的金錢,想過什麽富饒的生活沒有。怎麽可能會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就為了在他們面前演戲?

看著那些村民家中生活的痕跡,就是在長遠的歲月中慢慢形成的。

眾人也特別去觀察了這些村民的手腳,上面厚實的繭子和皸裂的劃痕都做不了假。柳時陰還和其中的一些人握了手,他們手指的粗糙程度都在切實地告訴眾人,他們就是普普通通的山民。

……

和村子裏的所有人都見了一面,大家重新回到了小苗的家中。雲觀主打發走了村長,小苗帶著自家的弟弟則去了後院,打算摘些菜給他們做午飯。

趁著沒有旁人在,柳時陰等人聊了起來。

方清塵疑惑得很:“師父,師祖,這些村民中真的有神學會的人嗎?我怎麽看誰都不像呢?”

聽著後院小苗和弟弟傳來的嬉笑聲,方清塵遲疑了片刻接著道,“而且我覺得這個村子裏的人都很友善。就算他們的日子過得很差,在我們過去的時候還是送了我們不少的吃的,特別的熱情。”

完全不像是神學會那些動不動就下咒殺人的壞人。

雲觀主摸了摸他的頭,慈祥地笑道:“小塵,你心思剔透,看到的都是人善的一面,這是非常好的優點。但有時候也會因此而一葉障目,太容易相信別人,在學道的路上遭受更多的阻撓。”

“我們看人不能只看一個角度。一個人若想欺騙你,只會讓你看到他想給你塑造的好的那一面,而壞的就被他隱藏了起來。雁回村的村民品性如何,需要你用眼睛慢慢去看,一天是認不透一個人最真實的面目的。”

柳時陰點了點頭,很讚同雲觀主的觀念。

看人,還是不要那麽輕易就下定論,一個騙子能裝一天,卻不一定能裝永遠。

許林宴望著窗外的山裏說道:“也不知道其他的人現在怎麽樣了?”

一天的時間快過去了,來了雁回村的還只有他們。

“信號器沒響,說明大家現在還是安全的。”清徐道長拿出了鄭老給的通訊工具看了一眼。

不過說來也奇怪,這個通訊工具聽說是官方特別制作的,和衛星相連,不管在地球哪個隱蔽的角落,不管有沒有信號,只要用它把消息發出去官方就一定能收到。

但他們這一天來給鄭老發去的信息,卻有去無回,實在古怪的不行,像是被什麽東西屏蔽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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