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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找回記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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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找回記憶八

透過清澈的池水,小柳時陰看到了老道長避之如蠍的神態。看著對方為保自己的命放棄救自己,小柳時陰的雙眸漸漸暗淡了下來。

水下的手似乎想把小柳時陰一路拽到池底。小柳時陰一剎那的失神,讓水下的怪物拉他下水的速度更快了。

小柳時陰閉了閉眼,在睜開時眼裏的情緒已經被一掃而空。他準備掙脫那雙拽著自己的手,有人跳進了水裏。

隨著漾開的水波,小柳時陰擡頭看到了向他游來的許林宴。

這人怎麽下來了?小柳時陰微微睜大了雙眸,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全是許林宴游動的身影。

許林宴很快就游到了他的身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雖然他沒有開口說話,但透過他執著的眼神,小柳時陰看出了他的意思。

——跟我走。

小柳時陰是真沒想過,被老道長拋棄的自己會被最討厭的人所救。盡管小柳時陰覺得,就算沒有他,自己也能從水鬼的手上活下來。

許林宴的手勁很大,仿佛怕他一松手,小柳時陰就會在自己的面前被帶走一樣。

小柳時陰看著他細致認真的眉眼,又看了看他緊抓著自己的手,向他打了個手勢。說來奇怪,許林宴就像是他體內的蛔蟲一樣,不管小柳時陰做什麽,對方似乎都能很快地明白他的意思。

許林宴搖了搖頭,對小柳時陰的決定持著反對的意見。

小柳時陰皺著眉,緊盯著他,用十分堅定的態度告訴他,聽我的。

許林宴就不懂了,一個還不到十歲的小孩為什麽能如此的強硬和霸道,根本沒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

許林宴沒辦法,只能聽從小柳時陰的意思,松開了他的手。

小柳時陰在他松開的那一刻,“水鬼”的速度猛地加快,小柳時陰差點沒被水噎到。在下去了兩米後,小柳時陰穩住了自己的身體,然後從懷裏掏出了一把刀子,直接就劃向了黏在自己腳上的手。

有陰惻惻的笑聲響起,那是水鬼在嘲笑小柳時陰此時的舉動。

一把刀怎麽可能傷害得了一只鬼。

小柳時陰看他笑得自得,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是啊,他殺不了鬼,但有人可以。

就在這瞬間,幾道黃符從遠處打到了他們這邊來。因為在水下的緣故,符紙的準頭差了些,水鬼不再發笑,而是專註著躲避著這些符紙的攻擊。

快要成功的時候,許林宴不知何時已經近了他的身,一把桃木劍眼看就要插進他的胸口……

水鬼想跑,但是他剛一撤離就發現自己被拽住了!

回頭一看,赫然是小柳時陰!

他的刀已經收了起來,雙手此時正緊緊地抓著水鬼的手臂,形勢頓時來了個大反轉。

水鬼特別想罵娘,誰知道他們兩個小孩竟然能配合得這麽好。不過他罵人的話還沒說出口,許林宴的桃木劍已經刺了過來。

他瞬間魂飛魄散。

水鬼被滅,小柳時陰和許林宴相繼游出了水面,回到了岸上。此時岸上,早就沒了老道長的身影。

小柳時陰輕喘著氣,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許林宴掏出了一張符紙,遞到了小柳時陰的面前。

他擡了擡眼皮,有些疑惑地看著對方。

許林宴展顏而笑道:“你渾身都濕了,容易受涼。這符紙帶在身上能暖身體,你拿著吧。”

“無功不受祿,我的身體沒那麽虛弱。”小柳時陰並不想接受他的好意。

見小柳時陰不肯收,許林宴有些無奈。

夜晚的風頗大,吹在身上泛著陣陣的涼意,小柳時陰用手擰了一下衣服後就不管了。

重新回到章老道那邊,他們已經把女鬼解決掉。老道長也在現場,大概是怕遇到第二只水鬼,這回他是一點都不敢跑了。

老道長看到小柳時陰有些意外,大約是沒想到小柳時陰還能活著。

他勾起虛偽的笑來到了小柳時陰的面前:“時陰啊,你怎麽回來了,那水鬼呢?我本來還想叫人過去救你,現在看來是用不著了,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小柳時陰一眼就瞧出了他這位師父又在說謊。看著老道長虛情假意的面孔,他的眼神越發冷然。

許林宴在一旁,眉頭緊緊地皺著。

老道長見小柳時陰沒反應,為了哄好他,說了不少的好話:“你不是喜歡老詹那樣的房子嗎?等方家的錢拿到手後,師父就帶你去買房子,以後咱們都不用租住別人的屋子了。還有常春酒樓最近不是新上了不少的菜嗎,師父也帶你去嘗嘗。還有書局的書,我也給你買!你想要什麽盡管跟師父說……”

小柳時陰涼涼地道:“師父,這樣的話你已經跟我說了很多回。”

但每次一拿到錢最終都被他花到了賭場裏。

老道長一窒,訕訕地道:“這回是真的,師父不騙你。”

小柳時陰已經不是六歲的時候,根本不信他說的話。

章老道已經從許林宴那聽說了水鬼的事情,他懷疑這水鬼很可能就是當初跟方中成妾室一起被溺死的小廝。

他之前就懷疑死去的小廝也變成了鬼,還想著等解決女鬼後再去找他,沒想到誤打誤撞,這鬼怪倒是被他徒弟和小柳時陰先消滅了。

章老道見事情已了,便對方中成道:“方地主,竟然鬼怪都解決了,我們也該走了。”

“不急不急。”方中成說道,“現在天還沒亮,章道長何必那麽著急著離開。你們忙了一晚,也累了,不如就在我這先休息一夜。等天亮後,吃了早飯再走也不遲。”

章老道盛情難卻,只好答應留下來。

休息的房間還是他們之前的廂房。小柳時陰和老道長一間,章老道和許林宴一間。

章老道看著房間裏唯一的一張床,心疼自己的大徒弟,所以說道:“林宴你在床上睡,師父在椅子上打個坐就行。”

許林宴:“師父,還是你睡床吧。”

章老道從腰間取下了他帶來的酒,喝了兩口無所謂地道:“讓你睡就睡。”

許林宴拗不過他,只好躺在了柔軟的床上。

另一邊,老道長一進門,二話不說就躺在了床上,然後對小柳時陰指手畫腳道:“口好像有點渴了,時陰啊,幫師父倒杯水來。”

小柳時陰看著他甩得東倒西歪的鞋子,還有他不成樣的躺姿,斂了斂眸還是聽話地去給他倒了水。

“水怎麽是涼的。”喝了兩口,老道長就呸呸呸了三聲道,“時陰啊,出去找一下方家的下人,讓他們給我們送點熱水來。”

這人似乎不擔心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讓一個小孩子隨意走動是多麽危險的事情。也似乎忘了,在幾分鐘之前,這裏還曾出現過兩只惡鬼。

小柳時陰沈默著,到底沒說什麽就出去了。

許林宴聽到了隔壁傳來的開門聲,想出去看看,但瞥到已經在椅子上打坐的師父,到底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第二天天沒亮,小柳時陰等人才睡下了一兩個時辰,門外傳來了非常急切的敲門聲。

老道長有些煩躁地道:“誰啊。”

小柳時陰從椅子上跳下來,去開了門。隔壁的章道長和許林宴也醒了,相繼走出了房間。

章老道問:“怎麽了?”

下人慌裏慌張道:“道長不好了,我們夫人死了!”

“夫人?”章老道下意識開口,“哪位夫人?”

下人:“就是我們的大夫人!”

大夫人?

在場的三人都怔了。大夫人死了?這麽突然?

在這個朝代,人命如草芥,大夫人害死小廝和妾室並不是什麽大罪,只要家主不追究這事就會不了了之。

但大夫人在殺了二人之前,還害了不少懷孕的妾室要麽丟了命,要麽墮了胎,性質太過惡劣。方中成從前還郁悶,為什麽娶了這麽多的女人都沒一個能給自己生孩子的,甚至以為是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

現在才知道這一切其實都是大夫人所造成的。

若不是考慮到兩個兒女年紀尚小,還需要母親照料,他真想把人休了。如今雖然沒把人休掉,但他也是萬萬不敢把人再留在家中。

這種毒婦,誰知道以後會不會連枕邊人都害死。

原本方中成打算過幾天等大夫人的病好一些,就把人安置在郊外的一座別莊裏。誰能想到才短短幾個時辰,大夫人就沒了。

章老道等人急急忙忙地趕到大夫人的院落,看到了大夫人已經僵硬的屍身。

章老道:“怎麽回事,大夫人怎麽死的?”

服侍大夫人的兩位婢女白著一張臉說道:“我們也不知道,醜時的時候我們還進來看了一眼,大夫人還睡得好好的。但等到寅時,我們再看,大夫人就已經死了。”

小柳時陰膽子比較大,趁著他們說話的間隙走到了大夫人的屍體前細細打量了起來。

在大夫人的脖子上,有一串非常明顯的手印,那些手印很窄小,看著就像是小孩子或者說嬰兒的手。看大夫人的面容,極大幾率是被人掐死的。

小柳時陰把視線從她的脖子上一路移到了她的腿上,那裏也有被掐得青黑的痕跡。

驀地,小柳時陰感覺到有幾道陰邪的視線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擡頭望去,一下子就對上了天花板的幾雙眼珠子!

那是幾個由黑氣組成的嬰孩。他們正緊緊地貼著床頂,陰森森地盯著柳時陰看。

不用想,對大夫人下手的應該就是他們了!

經過了一晚上的時間,小柳時陰的天眼似乎又變強了許多。之前只能看到濃郁的黑氣,現在已經能夠清晰地看到其他的東西。

平時人們是看不到惡鬼的,只有陽氣比較弱或者時運比較低的時候容易撞鬼。還有一種就是惡鬼實力較為強悍,能夠主動現身在人前。

這幾只嬰孩,此時只有小柳時陰和三泉觀的人能看到。

方中成緊張又害怕地道:“道長,我們家不會還有第三只鬼吧?”

老道長差點沒腿軟摔坐在地上。什麽,還有第三只鬼?

章老道其實也看不到嬰孩的真切面容,但他修道多年,有自己的辦法。他打量了一番死去的大夫人,說道:“應該是嬰鬼。那些被大夫人害死的沒能正常出生的孩子纏上了她,要了她的命。”

章老道神色不太好,“之前我以為大夫人身上的黑氣是女鬼留下的,沒想到其實是嬰鬼。這些嬰鬼殺了人,戾氣非常重,不太好對付。”

“嗚哇嗚哇……”

可能是感應到了威脅,那些本來安安靜靜的嬰鬼突然發出了尖利的哭叫聲,然後從床上四散地向他們攻擊了過來。

其他人看不到嬰孩的嘴臉,但能感受到一陣淩厲又濕冷的氣息突然向自己襲來。

有運氣不好的下人,直接被嬰孩咬上,瞬間就喪了命。吃了人.血的嬰鬼煞氣驟漲,直接在人前顯露出了真身。

老道長看著全身青黑,瞳孔透白的小孩,頓時嚇得咿呀亂叫了起來:“鬼啊!!!!”

他不叫還好,一叫就把全部的嬰鬼吸引了過去。

老道長害怕得不行,連忙撒腿就在室內亂竄了起來。周圍的裝飾、桌椅都被他撞翻在了地上,方中成等人也早被嚇得不輕,跟著躲閃了起來。

現場陷入了一片的混亂。

章老道和許林宴再強,也只有兩個人,面對這種亂糟糟的情況,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眼見著一個嬰鬼就要傷到老道長,章老道飛身而起,踩著跌在地上的椅子躍向了老道長,一腳把他提到了小柳時陰的方向,然後桃木劍一轉,瞬間就斬殺了一只嬰鬼。

若不是情況特殊,救人為先,其實章老道並不想直接殺了這些嬰鬼,而是他們都抓了,回三泉觀做法超度,好讓他們轉世投胎重新做人。

一只嬰鬼被殺死,其他嬰鬼的怨氣變得更重。他們分了兩部分,一部分去找章老道報仇,一部分接著攻擊老道長。

老道長急得不行:“這些嬰鬼是怎麽回事,找我幹嘛,去找那老道士或者方地主啊,又不是我害的他們!”

方中成一聽他這話,臉都黑了。

章老道對方地主喊道:“所有人!快去找我的徒弟!”

他要對付嬰鬼,沒辦法騰出手來保方中成等人。不過幸好有許林宴在,也能緩解一下章老道的壓力。

老道長聽他這麽說,也想去找許林宴救命。但是嬰鬼哪裏會那麽容易就放他離開,他們什麽都不懂,只以為穿了同樣道袍的章老道和老道長是一夥的,恨不得把他們都殺了。

嬰鬼兇意極烈,普通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啊啊啊!!!”

老道長躲閃不及,就被一只嬰鬼給咬上了手臂,痛得他瞬間就嚎啕大叫了起來,好不淒涼。

“師父,這邊。”

小柳時陰離他最近,果斷上前幫他。

小柳時陰試圖把跌坐在地上的老道長扶起來,可是老道長雙腿酥軟,還沒屈起身又摔了下去。

他一個成年人的體重,根本不是小柳時陰一個孩子能控制的,連帶著小柳時陰都被他拉拽得跪在了地上。

眼看著嬰鬼再次向他們咬來,並不想死的老道長心一狠,反手拽過了小柳時陰的手臂,拉著人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許林宴一擡頭,看到的就是嬰鬼穿過小柳時陰胸膛的畫面!

小柳時陰口吐鮮血,一臉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自己的師父。

老道長對上他的雙眸,顫顫巍巍地為自己辯解:“時陰你不要怪師父。當初是我救了你才讓你活了下來,現在是你回報我的時候了。老道我真的不想死……”

所以就讓他去死嗎?

小柳時陰的眼神光漸漸消散,嘴角抿了抿,臨到死到底還是什麽都沒說。

雙眼霧蒙蒙的,能看到的東西越來越暗淡,不管是老道長狡詐虛偽的嘴臉,還是方中成等人驚恐的面容,好似在這一刻都被蒙上了一層水霧,讓人看得並不真切。

在小柳時陰就要閉上眼的剎那,一抹熟悉的藏青色的身影落入了眸中。

是他。

又是他。

許林宴……

好像自己落難的時候,總是他第一個向自己跑來。

沒等小柳時陰看清來人的眉眼,他就陷入了昏迷。只記得在暈過去的最後一刻,他好像墜入了一個特別溫暖的懷抱,鼻尖還縈繞著清清淡淡,十分好聞的香火味。

……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感覺自己接連做了許久的噩夢。夢中什麽都有,但更多的還是被老道長抓著當擋箭牌的場景。

嬰鬼一次又一次地穿過了自己身體的畫面,撕裂的疼痛感一次接著一次地上演。

痛到無可忍耐,小柳時陰終於猛地睜開了沈重的雙眼,然後發現自己似乎到了一個很是陌生的地方。

他想要坐起身,但胸膛傳來的痛意讓他又重新倒回在了床上。沒辦法,小柳時陰只能轉動著眼睛,細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這個房間好寒酸。

天花板不高,墻上還脫了皮,桌椅什麽的連漆都掉了,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

但東西擺放得很整齊,地面掃得很幹凈。鼻間微動,還能聞到清新的花香味。

在看窗邊,小□□仄的窗臺上放了一盆開得正燦爛的野花。

那花香味應該就是從它那溢出來的。

這到底是哪?

方家的柴房?

透過窗戶,有明亮的陽光傾瀉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鋥亮又暖和。小柳時陰轉著眼睛,看著在地板上映照出來的一條條的光影,心道不對。

這裏應該不是方家。方家財大氣粗的,就算只是一個柴房也不會如此貧瘠破敗。

而且老道長應該已經被揭穿了身份,跟他一道的自己只會被扔出方家,哪能像現在一樣不僅用了藥還被包紮好了傷口。

小柳時陰低頭看著纏繞在自己胸前的紗布時,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

小柳時陰循聲望去,有些愕然:“許林宴……?”

許林宴展顏而笑:“你醒了。”說著就邁步朝小柳時陰走了過來。

“你怎麽在這裏?”小柳時陰滿懷戒備,也不顧身上的傷艱難地爬了起來。

許林宴頓住了腳說道:“你別亂動,小心扯到了傷口。”

小柳時陰抖了抖眼睫毛,看了眼自己的傷,又看了看他手中捧著的藥,蹙著眉道:“是你救了我?”

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這裏是哪?”

許林宴溫聲給他解釋:“這裏是我的房間,我們把你帶回了三泉觀。”

小柳時陰沈默了,怎麽都沒想到自己一覺醒來竟然到了三泉觀。他蠕動了一下嘴唇,問道:“我師父呢?”

聽到小柳時陰的問題,許林宴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不過在小柳時陰的註視下,他還是把老道長的去向說了出來:“不知道,嬰鬼的事情解決後,他就跑了。”

對於這個答案,小柳時陰一點都不意外。

他毫無用處,老道長也就棄之如敝屣。

許林宴非常不喜歡老道長,尤其是看到他毫不猶豫就把自己的徒弟拉出來當擋箭牌的時候,對他的厭惡更是到達了頂點。

許林宴本來還想說什麽,但瞥到小柳時陰胸前溢出來的血跡,心裏一急,捧著藥就快步走上了前。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先把藥喝了,我重新幫你把傷口包紮起來。”

許林宴伸出了手想要碰小柳時陰,不過小柳時陰卻是啪的一下拍掉了他的手。

“不用那麽麻煩,我死不了。”

小時候這麽艱難他都活下來了,現在這點傷又算得了什麽。

“你們救我的事我記下了,以後我賺了錢會還給你們的。”小柳時陰像只全身豎起了利刺的刺猬,沒有接受許林宴的好意,反而捂著胸口就想下床離開。

許林宴皺了皺眉頭,不明白這小孩為什麽不能好好地接受別人的關心,總是一臉戒備地防範著他們。

其實不是小柳時陰防著他們,而是這麽多年來的生活告訴他。天上絕不會掉下免費的餡餅,老道長救他有自己的私心,其他的人也一樣。

他絕不相信,世界上會有人毫無所求地幫他。

等他沒用的時候,這些人也會像老道長一樣把他果斷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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