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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胤熙的婚事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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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胤熙的婚事提上日程

胤頗為稀罕似的伸手捏住,晃動腰身,看著玉佩跟著晃動,笑彎了眉眼,擡眼看著林琉璃感激道:“兒臣多謝敏皇貴額娘恩賞,兒臣定當把這塊玉佩好好珍藏,不會弄碎的。”

語畢,像是想到什麽事情,立即松開玉佩,扒拉衣領,從裏面扯出一根紅線,線末之處系有一塊福祿雙全寓意的玉葫蘆,胤使勁扯了扯,扯得脖頸紅痕,疼得呲牙蹙眉,都沒能扯下來。

一瞬發了狠,使勁拽了拽,紅繩沒能扯斷,反倒把自己拽得踉蹌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嚇得跪在一旁的奶娘急忙起身攙扶,伸手抓住紅痕,惶恐道:“爺您別使勁啊!”

“細繩使勁拉扯容易割肉,若是不小心,用勁過猛的話,脖頸都能割出一快血肉來,您小心些。”

“而且,這是娘娘專門請鈕祜祿大人從宮外帶進來的,說是寺廟裏的大師精心加持了九九八十一天,方能功德圓滿,上面蘊含了娘娘和長生天對爺的祝福,輕易扯不得。”

說話間,餘光隱晦落在林琉璃身上緊盯著,簡而言之,這句話便是說給林琉璃聽的。

一般人,聽見是家中長輩所賜,就算是主人再熱情贈送,也會不好意思收下。

可林琉璃不是一般人,只要胤敢給,她就敢收。

而且從小便是小霸王的胤,除了能聽從溫貴妃和康熙的話之外,任何人於他而言都是外人,怎能讓他心甘情願聽之任之?

果不其然,胤被奶娘制止之後,頓時惱怒,推開奶娘的手,不悅嘟囔道:“小爺的東西還不能自個做主,得聽你這個奴才的話,才能處置,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讓旁人笑掉大牙?”

“小爺當當皇十六子,怎會被一個奴才壓制住?你起開,額娘贈與小爺的東西,那便是小爺的東西,對於自己的物品,額娘說我有處置權,任何人都不可插手。”

“念你是初犯,小爺不與你計較,閃開點,別擋小爺我的光,看不見仙女了。”

說完後,直接越過奶娘的身子,腳步堅定站在林琉璃身前,向她伸長脖頸,手邊勾著紅繩邊對林琉璃說道:“敏皇貴額娘,兒臣手短解不開紅繩,勞煩您幫忙解開一下。”

“這玉葫蘆可是靈隱寺主持幫忙加持良久,才拿到手中的,寓意福祿雙全,額娘說禮尚往來,您送兒臣那麽貴重的禮物,兒臣怎能不還禮?”

要是不還禮的話,可是要欠人情的,額娘說銀兩好還,可世間人情債最難還。

要是還不起,就別欠債,若是不然,有朝一日,債主要求欠債之人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連想要拒絕的權利都沒有。

他人雖小,可能知事了,不能給額娘添麻煩。

要是敏皇貴額娘不要玉葫蘆的話,他也不能留下玉佩,可是這塊玉佩成色不錯,他確實打心眼裏喜歡。

“好!”

心知胤的意圖,林琉璃也沒客氣,直接湊上前俯身上手解開對方脖頸上的玉葫蘆,此舉落在奶娘等人眼中,神色各異,有氣憤不已的,有尷尬的。

然並沒有什麽用,等解開玉葫蘆之後,胤直接塞在林琉璃手中,歡喜道:“這下你我扯平了,這叫福氣互送,咱們倆人享雙倍福氣,定會成為今年最有福氣之人。”

“既然事情已了,時辰也不早了,兒臣該回坤寧宮用午膳了,以免額娘找不著兒臣憂心,兒臣告退!”

說完這話後,也沒管林琉璃是何反應,徑直擡腳離開,獨留奶娘匆匆行了個禮,不舍的目光從玉葫蘆上拔除:“奴婢告退!”

言盡辭行,緊跟其後追上胤的步伐遠去。

目送幾人遠去,指腹緩慢磋磨手中玉葫蘆,入手溫潤,質地細膩,是難得的上好暖玉,鈕祜祿的金疙瘩還真是不同凡響,一出手就是靈隱寺主持加持,暖玉雕琢。

有點意思,不過現在全都為她做嫁衣。

當然,送玉佩的時候,她從未想過要得到什麽回報,不過是因喜歡一個嘴甜的孩子,而贈與的嘉賞。

既然對方不想欠人情,那就禮尚往來,直接買斷為好,這樣倆人都能自在,再者,她的祖母綠玉佩也不遜色一塊暖玉,扯平了。

念此,林琉璃斂眉笑了笑,收回目光繼續行走,把玉葫蘆交給金嬤嬤保存:“派人去尋暖玉,到時候雕幾塊玉佩送給胤熙和胤裑兄弟倆,暖玉養人。”

獨有一個,送誰都不好,還不如留給自己,以免兄弟倆因分物不均,誰都覺得自己偏愛另一個,而離間了倆人之間的感情。

“嗻!”

接過玉葫蘆,金嬤嬤眼眸一暗,感覺接了一塊燙手山芋,百思不得其解林琉璃為何會和一個孩子計較。

竟然從孩子手中接過還禮了,這若是放在旁人身上,說什麽都不會接受。

對於金嬤嬤的情緒波動,林琉璃不是不知,而是懶得理會,禮物想接就接了,又不是還不起,或是自身沒有接禮的能力,怕什麽?

慢悠悠走在宮道上,傾聽四周傳來嬪妃們在禦花園裏撲蝴蝶的歡笑聲,和奴才們幹活時的嘀咕聲,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寧靜,連帶著躁動不安的靈魂都安靜了下來。

走著走著,等走累時,擡眼一看,不知為何走到寧壽宮門口,欲想轉身離去之際,被守門奴才看見,對方匆忙迎上前跪拜:“奴才給敏皇貴妃請安,娘娘吉祥!”

聽見這話,林琉璃腳步一頓,轉過身來,低眸看著腳邊跪著的人兒,目光緩緩移高,落在敞開但無人的院子中,隱約間聽見正殿裏傳來逗弄孩童的歡笑聲,想到自己回去也是閑著無聊,便開口問道:“你家娘娘可在忙?”

“回娘娘的話,宣妃娘娘眼下無事,剛用過午膳,哄三格格入睡呢!娘娘可要進去坐坐?奴才這就去回稟宣妃娘娘您來了。”

說著,欲想起身飛奔進去通傳,膝蓋剛離地,拔腳沖進去的瞬間被林琉璃制止:“別叨擾了,本宮不過是恰好路過,等有時間了本宮再上門叨擾。”

說完,腳尖一轉緩緩離去。

人家都用過午膳準備入睡了,她這個節骨眼上進門叨擾確實不妥,可能是暴走時過於專註,她一點饑餓感都沒有,金嬤嬤等人也不敢聲張提點。

“奴才恭送敏皇貴妃娘娘!”見人遠去,守門奴才立即跪地磕頭。

等人走後,匆匆擡腳進門,回稟宣妃去了。

聽見守門奴才的話,宣妃詫異道:“她怎麽會過來了?”

嘀咕一句後,立即擡眼正視守門奴才吩咐道:“今後,凡是敏皇貴妃上門,不許攔著,直接迎進門便可。”

對方什麽身份,自己什麽身份,哪能相提並論?

對方願意上門,便已經是放低身價,委屈自個了,她若幹不舍好歹拿喬拒而不見的話,傳出去對她的名聲有礙,容易落人話柄。

“嗻,奴才記在心上了。”守門奴才恭敬點頭應聲後緊接著道:“奴才瞧著敏皇貴妃並非是專門到寧壽宮找娘娘的,反倒是想閑逛時,感覺乏倦了便停下腳步,等擡眼一看四周環境,竟是停在咱們寧壽宮門口。”

“因為,奴才註意到敏皇貴妃娘娘擡頭看了一眼牌匾之後,立即掉頭回去,若非奴才看見來者何人,為了不落人話柄,這才急忙出聲請安,叫停敏皇貴妃。”

“但願如此,你下去吧!”宣妃神色憂郁道。

正如她所言,希望但願如此,畢竟林琉璃的路子太野了,且有皇上偏愛,她不想和對方為敵,也不想討她厭惡,畢竟今時不同往日,她多了三格格這個軟肋。

“奴才告退!”守門奴才不知宣妃的憂慮,順了對方的意退出門外。

這邊,林琉璃剛到永壽宮門口就被神色焦急,看似等了良久的金寶攔住,對方踮著腳尖側耳低聲回稟道:“太後娘娘有請,蒙嬤嬤已經等候多時了。”

“原本奴才想要出去找您的,可被蒙嬤嬤攔住,說什麽都不讓出門,奴才連想找借口溜出去,或是派人給您遞話都做不了。”

“來時,任憑奴才怎麽套話,都被蒙嬤嬤四兩撥千斤給擋回去了,且蒙嬤嬤進宮多年,道行頗深,面上不顯喜怒,就一張假笑臉,奴才窺不出對方心中所想,請娘娘責罰!”

聽見這話,林琉璃詫異地看著突然迎面而來的蒙嬤嬤,只見對方笑臉盈盈迎上前,腳步停在跟前,福身行禮道t:“奴婢給敏皇貴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太後娘娘有請,請娘娘隨奴婢走一趟慈寧宮。”規矩中規中矩,沒有讓人能挑刺的地方。

不確定自己的話是否落入對方耳中的金寶,此時顯得異常心虛,拉聳著腦袋,腳步悄悄往後挪動幾步,側身讓出位置。

一聽是太後邀請,林琉璃也沒擺譜,直接點頭應聲道:“有勞蒙嬤嬤走這一遭了,能否容本宮換身衣裳再去?”

“因本宮方才繞著後宮行走了不少路途,身上流了不少汗水,有味了,就這樣去,容易失了體統冒犯太後娘娘。”

“娘娘請便!”蒙嬤嬤好言好語道,說話間,側身讓出回宮的路,對林琉璃頷首示意。

見狀,林琉璃微微頷首回應,擡腳進去,簡單洗漱一下換了衣裳,便隨著蒙嬤嬤直奔慈寧宮。

進門時,目光剛好襒見案桌上推積如山的畫像,太後娘娘忙著拿放大鏡挨個觀看,聽見腳步聲時,這才依依不舍把目光從畫像上挪開,擡眼看向林琉璃清冷道:“你來了,蒙嬤嬤賜座!”

“嗻!”

“臣妾給太後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謝太後娘娘恩典!”林琉璃收回目光對太後福身行禮道。

太後見她入座,隨手把案桌上其中一卷畫像遞過去,頷首挑眉,嘴角含笑歡喜道:“瞧瞧,這是哀家讓蒙古族人送上來的畫像,裏面不管是相貌還是品性才能都是最佳的,身份皆是親王郡王一流所出嫡女。”

“胤熙也十一,虛歲十二了,婚事是該提上日程,你這個做額娘的,倒是整日悠閑,一點當額娘的覺悟都沒有。”

“盡讓哀家這個老胳膊老腿忙上忙下,若非哀家派蒙嬤嬤上門請人,胤熙的嫡福晉還不知什麽時候能見到人影呢!”

“哀家搜羅了不少好姑娘,都快挑花眼了,你先幫哀家掌掌眼,你的孩子,他的性子如何,喜歡什麽樣的姑娘,你肯定是猜測出兩分的。”

“等咱們選好後,立即上報給皇上,求得賜婚聖旨,得趕緊定下,不然好姑娘都成了別人家的了,屆時,咱們就算是把大腿拍青,也無事於補,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說起胤熙婚事,往日裏沈穩端莊的太後,顯得異常鮮活,跟為了自家兒孫操心的普通老人一樣。

“有您操心,是臣妾和胤熙的福氣,您的慧眼,臣妾還能信不過?”

“您也是知曉的,臣妾愚鈍,想來不擅長這些東西,便不欲多插手,以免壞了一樁天賜良緣,就想著,讓皇上或是太後娘娘賜恩,幫忙看顧著,誰承想,倒是夢想成真了。”

“太後娘娘對臣妾和胤熙的疼愛,臣妾和胤熙都記在心裏,時常感念。”林琉璃起身對太後磕了三響頭感激道。

見此,對她有偏見的太後,一瞬動容,憶起過往,眸中的假笑真誠了三分,匆匆拿著畫像掩蓋紅潤的眼眸:“都快當婆婆的人了,還想潑猴一樣,不著調。”

“有您寵著,臣妾哪能真的長大了。”說完,林琉璃從容起身入座,拿著畫像仔細審視了一下。

這畫像挺細致的,人物惟妙惟俏,十分鮮活逼真,而且還有個人簡介,家庭背景介紹,他人對她的評價,自己會的才能等等一系列東西都詳細記錄在上面,讓人一目了然此女合不合適娶來做當家嫡母。

但畫像上的姑娘,神色顯得木那了些,雙手交疊規規矩矩坐在椅子上,隱約間能看見屁股離凳一分,並未坐實,面容稚嫩,妝容和服裝都十分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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