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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林琉璃向胤熙和胤裑亮出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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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林琉璃向胤熙和胤裑亮出金手指

“只要能回去,怎麽著都行,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我都要回去,這不是我的時代,這個時代專吃女人,我怕……”

聽了阿綠的話,林琉璃不假思索脫口道。

癱軟的身子,也因有機會回家的話,刺激得渾身充滿力量,雙手撐在床板上,支起上半身,瞪圓雙眼,看著阿綠,眸中滿是迸發出來驚喜的光芒。

發梢隨著動作而晃動,披在肩上脖頸處,加之,昏暗的環境,斜靠的姿態,瞧上去,和爬出水井的貞子如出一轍。

“既然是姐姐所想,那阿綠便如你所願,不過需要姐姐等上幾日,等阿綠做足準備之後,定會來通知姐姐,帶姐姐歸家。”

“姐姐也趁這幾日,做好離去的準備,要是有什麽話想要交代的,還請姐姐盡快安排。”

“時辰不早了,姐姐先睡,阿綠過幾日再來尋姐姐,告辭!”語畢,阿綠嬌小的身影隨著翅膀的煽動如煙消散在眼前。

速度之快,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十分順暢,令林琉璃有些不可置信晃神。

不知所措的目光,左右看了看,動作驚慌伸手扒開床簾,看向明明滅滅在空中搖曳生姿的燭火,環顧四周,除了窗外的蟬鳴聲,世界陷入了死寂中,沈悶的氣氛就跟一把鐵錘一般,有節湊且緩慢敲擊心臟,疼得她喘不上氣。

殷紅的眼眸落下淚珠,林琉璃小心翼翼挪動身子,縮在床腳,用錦被蓋過頭頂,蜷縮身子藏在錦被中,極力屏住呼吸,一一點點放緩急促的呼吸聲。

她感覺有兇獸藏在黑夜裏的某個角落,隨時撲上來撕扯她的肉身和靈魂,令她膽顫不已。

就這樣,努力瞪圓雙眼撐到天亮,直到金嬤嬤湊上前來出聲詢問,林琉璃這才敢一點點掀開蓋過頭頂裹住身子的錦被,露出腦袋,濕漉漉怯懦的眼神看著金嬤嬤,膽怯問道:“嬤嬤天可是亮了?”

說完,眼珠子一轉,看向窗外,見天空有些昏黑,並未亮透,林琉璃下意識猛拽金嬤嬤的手臂,把人拖上床,窩在她懷中尋求安全感:“嬤嬤你陪我,我害怕!”

她並不應該這樣膽小,可不知為何跟阿綠說離開,並且得到確確答覆能歸家的消息之後,她胸腔裏的那顆心,崩裂撞擊胸膛,心悸得厲害,晃動了靈魂。

人也跟著怯懦起來,如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金嬤嬤見懷中嬌兒被嚇得瑟瑟發抖,面如紙白,連嘴唇都止不住顫抖,本該粉嫩的指甲蓋都被嚇退了血色,眼珠子左顧右盼,充滿了警惕惶恐,雙手緊緊環抱她的腰肢,身子努力蜷縮窩在她懷中尋求慰藉的模樣,深深刺痛了金嬤嬤的心。

她雙手抱緊懷中之人,把臉頰貼在林琉璃額頭上,心慌哽咽道:“娘娘這是夢魘了?可是心悸得厲害?別怕,奴婢在這呢。”

“夢都是假的,和現實相反,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娘娘別慌張。”

說到這,金嬤嬤立即扭頭看了一眼呆楞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紅杏一眼,後者立即悟出對方眸中意旨,對金嬤嬤點點頭,把手中水盆遞給一旁的宮女,疾步出門請太醫。

見紅杏出門,金嬤嬤這才放下心來,收回目光,手有一下沒一下順著林琉璃顫抖的背,口中哼著小調跟哄小孩似的哄著她。

隨著金嬤嬤溫柔小調,精神緊繃一宿的林琉璃,漸漸閉上沈重的眼皮子,陷入睡夢中,但雙手仍舊呈現缺乏安全感的姿態,緊緊攥住金嬤嬤的衣裙,蜷縮著身子窩在她懷中,哆嗦的身子漸漸歸於平靜。

等太醫診過脈象後,察覺脈象依舊如故,強勁有力,沒發覺有什麽不對之處,可見林琉璃臉色卻蒼白無血色,渾身乏力大汗淋漓,跟夢魘的癥狀十分相似。

一時之間,也摸不著頭腦,硬著頭皮隨口扯了一個由頭:“娘娘這是夢魘了,娘娘向來身子強健,好生歇息便可,是藥三分毒,不宜隨意飲藥。”

“雙眼泛紅,估計是睡眠不足導致的,等娘娘休息夠了,醒來便能恢覆如初了。”

“多謝太醫!”

一聽林琉璃沒事,身子健壯,用不著飲藥後,金嬤嬤這緊繃的心弦才敢稍稍松懈。

和老搭檔極有默契,金嬤嬤的話音一落,金寶立即遞上裝有賞銀的荷包,把人送出去:“有勞兩位太醫了,最近天熱,娘娘請兩位太醫喝口涼茶消消暑氣。”

受了賞銀後,太醫緊繃的嘴角隱晦微翹,雙手抱拳作揖,對著林琉璃的床位行禮:“奴才謝娘娘恩賞,奴才告退!”

“嬤嬤可要通知兩位王爺過來瞧瞧?我總覺得娘娘夢魘這事不簡單,肯定出了什麽大事,但被娘娘極力隱瞞,藏在心底,沒跟咱們通氣。”

說話間,金寶擔憂慌張的眼光落在林琉璃身上打轉,緊接著低聲道:“我瞧著娘娘入睡,這眉頭跳得歡快,也心悸得厲害。”

“連咱們說話聲都沒能吵醒娘娘,這要是放在往常,我剛張嘴,娘娘就能出言訓斥,讓我出去候著,今日靜悄悄的,沒被罵兩句,我反倒是不得勁。”

聽了金寶的話,金嬤嬤目露焦急惶恐,看著懷中昏睡的嬌兒,一時之間拿捏不定主意,不知所措擡眼看著金寶,慌張道:“你這一說,我這心裏也慌了神,心跳得厲害。”

“可娘娘最討厭擅自做主的人,咱們瞞著娘娘通知兩位王爺回來,萬一惹惱娘娘咋辦?”

“娘娘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要是真生氣起來,皇上都壓不住她的怒火,怕是地上路過的螞蟻都要被罵兩句。”

“咱……好像也頂不住。”可娘娘出事,若是瞞著兩位王爺的話,他們也難逃其咎。

進退兩難,金嬤嬤和金寶滿臉為難抿了抿嘴,互相對視一眼,陷入沈默中。

期間倆人換班抱著林琉璃入睡,直到林琉璃睡到自然醒,伺候起身後,這才解放雙手。

看著黃昏的霞光灑滿天空,拉斜了宮墻的影子落在地上,微風輕輕拂動枝葉,林琉璃收回目光,舉杯飲茶,神色落寞看著茶杯裏的倒影,隨著顫抖的手水波晃動,搖碎了落在茶水裏的容貌。

沈默幾息後,啞著嗓音寂寥道:“去把胤熙和胤裑找來,皇……,算了,先別叫皇上了,就他們兄弟倆吧!”

康熙暫時別告知了,怕事情有轉機,也怕他提前對自己動手,先告知孩子們,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好了。

林琉璃突如其來的指令,聽得眾人一楞,看著她出神,兩息之後,才反應過來,金寶迅速躬身應答:“嗻!”

目送金寶遠去,直至身影消失在眼前後,林琉璃這才落杯,勉強勾起唇角,看向金嬤嬤說道:“茶水淡了些,讓他們燒一壺熱水來,我想靜靜,等胤熙兄弟倆來了後,讓他們進殿,嬤嬤在門口候著。”

落了聲後,林琉璃立即拉聳沈重的眼皮,掩蓋眸中的疲倦,閉眼假寐。

“嗻!”

聽懂對方言外之意,金嬤嬤拿著一床薄毯子上前為其披蓋在身上,帶著殿內所有奴仆出去,親自守在門外。

清了場的正殿,顯得異常寬敞,使得閉了眼的林琉璃,感覺眼前所有東西在不斷縮小,連同她自己都如滄海一粟,孤獨無依飄零在一望無際的海洋裏,海浪瞬間吞沒她的靈魂。

孤寂驚恐不安的靈魂,在不斷掙紮,窒息感充斥整個胸腔,令她喘不上氣,胸口沈悶得慌。

一盞茶的功夫,胤熙和胤裑倆兄弟飛奔而來,見貴妃椅上的林琉璃面如雪白,緊閉雙眼,安詳地躺好,頓時,心裏咯噔一t聲,感覺毛骨悚然。

一股涼意從腳底板順著大腿直躥天靈蓋,慌張的腳步在此刻宛若千斤重,竟有些擡不起來。

單薄的身子跟著踉蹌一下,差點沒能站穩腳跟摔在地上,幸好倆人眼疾手快扶住門框,狼狽穩住身子,這才沒摔在地上。

雙膝一軟,滑跪在林琉璃跟前,顫抖的雙手小心翼翼握上林琉璃的手,驚慌失措染上哭腔,連顫抖的聲音都變得淒涼了些:“額……,額娘……”

聽見倆人異口同聲喚了一聲額娘,陷入夢魘不得解困的林琉璃,宛若尋到出口一般,猛地掙紮了一下沈重,跟被鬼壓床似的而動彈不了的身子,刷地一下睜開眼。

三人面面相覷,緊盯林琉璃亮晶晶敖紅的雙眼,胤熙和胤裑頓時哽住堵在嗓子眼裏的話,打了一個哭嗝,一息後,胤熙這才緩過神來,擡手拭淚,與此同時,順手抹了一把胤裑的臉。

把尚在蒙圈中的胤裑強行拖拽起身入座,為倆人斟茶,雙手給林琉璃奉茶,小心翼翼的目光落在林琉璃身上打轉,試探性問道:“額娘這是出了什麽事了?金公公尋我倆的時候,也沒說清楚,您出了什麽事情。”

“兒臣張嘴一問,金公公立馬就扯開話題,或是含糊其辭,方才看見您一動不動的躺著,兒臣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從頭涼到腳,惶恐極了。”

他差點以為額娘薨逝了,這種錯覺不知為何牢牢占據整個心房,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幸好額娘睜開眼睛了,不然他真的會瘋。

沒有額娘的孩子,和沒了樹葉的樹苗有什麽分別?

聽見胤熙的話,林琉璃別有深意的目光緊盯著他,兩息之後,擡手摁住胤熙奉茶的手,使其被迫落杯,捏了捏漲疼的眉心,疲倦道:“坐,額娘今日找你們來,確實是有件事情同你們說,也好讓你們有個心理準備。”

見狀,胤熙一楞,餘光和胤裑對視一眼,後者無感聳聳肩,舉杯飲茶,鎮定自若。

胤熙心下一緊,緩緩松開奉茶的手,舉止僵硬,順著林琉璃的目光入座,紅潤的眼眸緊緊盯著對方,唇齒輕啟:“額娘請講,兒臣洗耳恭聽。”

林琉璃看著他笑而不語,漆黑的瞳孔猛縮,支起身子坐直,動作僵硬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猛地一下紮進心臟裏,頓時玉簪斷成兩截,落在懷中。

面上任舊是笑臉盈盈,在兄弟倆錯愕震驚的目光下,伸手使勁把斷在體內的玉簪摳出來,肉過於緊實,牢牢包裹著玉簪,沒能摳出來,只能掏出一把鋒利,泛著寒光的匕首,強忍著痛楚把玉簪剜出來,下一瞬,帶著血液的玉簪被扔在桌面上。

幾息之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眼睜睜看著玉簪上沾染的血跡消失殆盡,胸口上的傷口也迅速愈合,恢覆如初,光滑細膩。

林琉璃淡定捂住胸口,拉上薄毯子掩蓋,舉杯飲茶,留足給倆人緩神空間。

看見這一幕,兄弟倆嚇得瞬間汗毛炸立,噌地一下站起來,雙手抱著腦袋,張大嘴直喘粗氣,驚恐的目光徘徊在林琉璃的胸口上和臉上。

恍若在看什麽怪物一般,但顫抖的雙腿,不曾因恐懼而後退半分,依舊堅定站在原地。

嚇得牙齒打架,使勁咬住後槽牙,勉強堵住差點溢出口外的尖叫聲,額頭上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汗珠順著臉頰滴落在腳下的地板上,雙手緊握成拳,極力克制哆嗦的身子。

幾息後,胤熙迅速反應過來,對著林琉璃猛撲過去,拉扯她的手,左看右看查探,語無倫次驚恐道:“額……,額娘您這是……,額娘是神……,您……,您這是想要告知……,您想要歸天……,不是,您不要兒臣了嗎?”

話音一落,沒能緩過神來的胤裑,都順著本能跪在林琉璃腳邊,雙手緊緊抱住她的大腿,泣不成聲搖頭,滿眼惶恐拒絕,懇請她留下,和不舍的意思溢於言表。

胤裑撲通一聲巨響的跪地聲把胤熙錯亂的理智拉回正軌,急忙雙膝一跪,抱著林琉璃的手臂,仰頭緊盯著她的臉龐,喉嚨漲疼得厲害,聲音竟擠不出。

晶瑩剔透的淚珠爭先恐後決堤,纖長濃密的睫毛上掛著點點淚珠,眼尾因淚珠而泛紅,泣不成聲渾身顫抖,良久,勉強咽下堵在嗓子眼裏那口氣,神色祈求,哽咽道:“求額娘別舍下兒臣和胤裑,若無母,何來今日的胤熙和胤裑。”

“放眼後宮,無母且能過得好,活出人樣的也就只有太子爺一人,連胤禛這個生母健在的人,都能被人奚落擠兌,更何況兒臣這種沒有額娘的孩子呢?”

“兒臣是額娘帶來見世的,如今這喧囂的紅塵,兒臣也呆膩了,請額娘無論去何處都帶上兒臣,天下之大,唯有額娘跟前在是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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