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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東西南北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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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東西南北皇後

“這點小事情,勞妹妹們掛念了,既然皇上心疼本宮,你們也是聽諭旨行事,那便不用多心,放寬心便可。

“本宮也不是什麽小心眼的人,哪能因這點小事情,就跟妹妹們見怪啊!”

說著,林琉璃擡眉對她們催促道:“都快起磕入座,怎麽全都是一副誠惶誠恐的面相?這要是傳出去,外面的人指不定會誤會本宮在刁難你們呢!”

“嗻!”

話到這份上,縱使椅子藏有釘子,她們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坐下去,聆聽對方胡扯。

四妃一時語塞哽住,小心翼翼猶豫著起身,腳步往後挪動緩緩入座,就跟蹲個馬步似的,屁股虛虛沾著椅子,狀似,隨時準備抽身離去,或是防禦姿態。

雙手乖巧交疊於膝蓋上,嘴角掛上虛偽假笑,面容緊繃,肌肉僵硬得泛酸,都不敢動搖半分。

林琉璃故作看不見,怡然自得,舉杯輕嘬一口茶,緩緩道:“本宮今日之所以宣你們前來,有一事相同你們相商。”

“娘娘請講,臣妾等定以娘娘唯馬首是瞻,聽從娘娘吩咐,皇上既然晉封娘娘為皇貴妃,那後宮第一人必然是娘娘。”

林琉璃剛落下話音,宜妃便忙不疊接住話茬,殷勤道。

四妃當中,她和娘娘之間的矛盾和利益牽扯不是最深的,那就表明,只要抱緊金大腿,有可能會把娘娘拉到她的陣營裏,為她謀求的事情添磚加瓦。

只因娘娘雖有皇寵,和倆個親生皇子,可奈何出身不高,皇上能容許娘娘當上皇貴妃,但皇後之位,絕對不會容忍。

從此次晉封,獨有一份冊封聖旨之外,旁的什麽都沒有便可預知,皇上對這次冊封,並非發自本心。

宜妃都能想得到的事情,其她三人也不是憨蠢之人,怎能悟不出這層道理,可奈何自己和林琉璃矛盾太深了,不願為了見不到尾的利益,而折了腰,放下身段,丟棄尊嚴。

且不說,就算是自己送上門讓林琉璃狠狠磋磨一陣,也不見她們之間的矛盾會就此翻篇不提,關系可以重修於好。

既然,彌補不了,那就當個隱形人,努力在對上手下縮著茍活。

故而,驟然聽見宜妃這份說詞,她們即嫌棄又羨慕話不能從自己口中說出來。

被人捧臭腳,林琉璃還是滿心歡喜,對宜妃丟去一個讚賞的眼神,看著她滿心歡喜,激動得端茶的手輕顫不止,頓時有些自得。

“眼下,雖無中宮皇宮,可本宮到底是被皇上親封的皇貴妃,位同副後,在沒有中宮皇後的情況下,可行使皇後職責。”

“但你們也知曉,本宮這懶憊的性子,不願沾手宮務,可皇上終究是男子,應當掌管天下,操心國家大事的人。”

“而後宮事務本是女子應當管理的,故而,為了分擔皇上肩上重擔,本宮想著,從皇上討要掌管六宮管理權,給你們四人均攤下去。”

“一來,你們都是族中精心培養的嫡女,自幼習得掌家之權,精通後宅事務,二來呢,你們都進宮多年了,不僅為皇上開枝散葉,還晉了妃位,這不管是從位份上還是資歷,生育之功上來說,你們都夠格。”

“還有就是,等你們拿到賬本之後,沒七日做一個小結,最後去一趟坤寧宮給溫貴妃回報,本宮既然想當甩手掌櫃,那就甩手幹凈,什麽都不沾。”

四人一聽可以掌管事務,萎靡的精神瞬間精神煥發,雙目炯炯有神,水潤的眼眸泛著亮光,宛若天上星,真誠且熾熱焦急的看著林琉璃。

渴望迫切起身謝恩道:“臣妾謝娘娘重信,定不負娘娘重托!”

“只要娘娘願意信任臣妾,不嫌棄臣妾愚鈍,臣妾必定不會給娘娘丟人。”榮妃快速表明態度,臉上真誠的笑意摻不了假,嘴都快咧到耳根後去了。

“榮妃姐姐說的是,只要娘娘願意信任臣妾,把掌管六宮之權交給臣妾管制的話,臣妾定不負娘娘重托,就算是熬白發,也定會把事情處理得漂漂亮亮的,絕不會給娘娘丟人,給您添麻煩。”

見榮妃表完態,宜妃迅速緊跟其後,同時暗中怒瞪搶功的榮妃一眼。

這小賤人,不僅會生,還能言善辯,嘴皮子利索,都學會舉一反三,搶功了。

感受到宜妃的怒目,榮妃也不甘勢弱,回敬了一瞪,傲嬌挺直背脊,如同一只鬥勝的戰鬥雞一般,在炫耀自己的戰績。

剩餘倆人,縮著脖子當鵪鶉,好不容易躲著點,讓她們叭叭就行,由她們吸引林琉璃的目光,這樣,林琉璃就不會註意到處於惶恐不安的她們了。

還以為,有兩人表明態度之後,林琉璃仍不願說翻篇的話,以至於,等榮妃兩人鬥完嘴,現場瞬間靜若寒蟬,氣氛陷入死寂中,特別沈悶,宛若烏雲壓頂,令人胸口煩悶感覺難以喘息。

三人熾熱的目光不由得集中在惠妃和德妃倆人身上,見此,德妃緊繃的那根心弦一瞬崩斷,紅著眼眶溢出淚珠,雙手緊攥成拳,極力克制自己心中癲狂的想法,咬著後槽牙對林琉璃恭敬道:“兩位姐姐說的是,多謝娘娘恩典!”

惠妃的情況也不曾多讓,面無表情,目光呆滯重覆德妃的話,語畢,閉口不言。

倆人皆是被林琉璃磋磨最狠的嬪妃,有種同時落難姐妹的錯覺,此刻,倆人反倒有些昔昔相惜,心疼渾身發抖的對方。

看到這一幕,林琉璃直接笑出聲,惹得三人側目,幾息之後,林琉璃消去笑聲,擡手拭去眼角溢出的笑淚,對她們溫柔道:“既然如此,你們便先隨著金嬤嬤到本宮小佛堂裏練練書法,耐心。”

“要知道,後宮事務,非你們府上能相比的,宮務繁雜,瑣碎小事諸多,需要有足夠耐心才能勝任,還需批閱,這若是筆跡不行的話,旁人也看不懂,如何能跟存檔跟皇上交差?”

“從今日起,你們還得每兩日到永壽宮跟本宮背誦女德女戒,佛經,道德經,這裏面包含了諸多文字,若是你們都能熟讀,並且牢記背得混瓜爛熟的,不就能表明你們識字,不會出現因不識字所帶來的差錯嗎?”

“背誦範圍就是本宮所說的這幾本,屆時,本宮會從這幾本書內,隨意抽取其中幾段,或是幾句,若是答不上的,便是沒有用心,在敷衍本宮,自行禁足面壁思過,什麽時候能背的出來,就什麽時候解禁。”

“女子應當熟讀女德女戒,抄寫佛經靜心,這樣才能養出溫婉宜室宜家的品格。”

“娘娘未免太過強人所難了,臣妾是女子不錯,可也不是即將要去科考的學子,怎能記住那麽多東西?還要處理宮務,娘娘怕不是因和臣妾幾人鬧了點矛盾,這才伺機報覆臣妾吧?”

聽完林琉璃的要求,四妃方才的眸中喜意瞬間如潮水一般退散而去,惠妃立即繃不住,面色陰沈,回嗆一句。

其餘三人,全都支棱起身子跪地,用動作表明自己的態度,和對惠妃無聲的支持。

看到這一幕,林琉璃迅速斂去嘴角上的笑意,面無表情地看著惠妃幾息,隨即輕藐一笑,嫌惡道:“原來你還知曉和本宮有矛盾啊?本宮還以為你貴人多忘事,不記得你我之間曾鬥得你死我活的場面呢!”

說完t,姿態慵懶往後一靠,擡手支著下巴,在四妃嗜血陰鷙的眼神之下,囂張道:“可那又怎麽樣?如今坐在皇貴妃這把交椅的是本宮,跪在本宮腳邊的是你們,這是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

“本宮可是位同副後啊!在無中宮皇後的情況下,本宮便能行使皇後權利,你們不願聽也得聽,不願做也得做,誰讓你們技不如人,沒能以位壓本宮呢?”

“有本事你們去告狀好了,讓皇上晉封你們為皇後。”

說著,伸出手指頭,挨個指著她們四人打趣道:“德妃當西宮皇後,惠妃當東宮皇後,榮妃當北宮皇後,宜妃當南宮皇後,這樣東南西北就都齊全了,和神話四海龍王倒也能相互呼應,這樣你們就算是讓本宮舔屎,本宮也不敢拒絕啊!”

“可是……你們有這本事嗎?嗯~”語畢,林琉璃得意地看著她們抿嘴一笑。

難怪她和林琉璃不對付,這女人簡直就是瘋子,那張嘴,時刻都能把死人氣活,把活人氣死。

行事作風,全憑心情喜怒,偏生皇上還寵,真是老天瞎了眼。

四人被氣得渾身直哆嗦,話都說不出來,蒼白的嘴唇直打顫,手攥著袖口,倔強擡眼對上林琉璃,那兇狠的目光,恨不得把她拆入腹中,啃其肉,飲其血,都尤不解恨。

“既然無話可說,就表明你們也讚同本宮的提議,既然如此……”林琉璃扭頭對金嬤嬤等人吩咐道:“把本宮的四位好妹妹請到佛堂去。”

“嗻!”

金嬤嬤感覺自己腦袋快炸了,娘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雖是痛快,那她的心臟快受不住了,這一日日的,忽高忽低刺激的日子,她年歲大了,有些跟不上。

應答後,對若心等人使眼色,幾人面無表情,跟行屍走肉一般湊上前,強行把四妃從地上攙扶出去。

見不到人影,林琉璃狀似剛想起,對金寶補充吩咐道:“佛祖需得點香供奉才是,快去點香,並提點一下本宮的好妹妹,讓她們學習的時候,都對佛祖虔誠些,別在佛祖跟前無禮,以免佛祖動怒,傷了她們。”

“若是她們真的被傷著了,本宮定不會原諒自己,熬不住內心譴責,每頓多食兩碗飯。”

“等會派人去一趟坤寧宮,告知溫貴妃本宮的打算,讓她做好準備,且,明日讓她和宣妃過來一趟,不許早晨來,下午來便可。”

早睡晚起的習慣不能被打破。

聽見這麽不著調的話,金寶有些無奈,笑應道:“嗻!”

“哼!”

聽見金寶無奈的笑聲,林琉璃小傲嬌哼唧一聲,舉杯飲茶潤喉。

這便是陽光明媚,佛堂內,隨著金寶的到來變成了煙霧繚繞,咳嗽聲不止,光是聽見此起彼伏,一副恨不得把心肺咳出口外的咳嗽聲,都能想象得出,內裏的人有多煎熬。

金寶看金嬤嬤等人眼睛都被煙熏得“痛哭流涕”,急忙對她們使眼色,暗示道:“四位娘娘跟前有自己的貼身奴才伺候,想來也用不慣咱們永壽宮的奴才,且娘娘跟前離不開你們,金嬤嬤你們幾個快回娘娘跟前伺候吧!”

“以免,娘娘用人的時候,跟前沒人,讓娘娘鬧心就不好了。”

“嗻!”

這話茬子,金嬤嬤等人瞬間悟出言外之意,迫不及待應聲,扭頭對忙著咳嗽,顧不上她們的四妃說道:“娘娘跟前離不開人,奴才便先行告退,娘娘們若是有事的話,只管命人過來喚奴才。”

語畢,幹脆利落抽身離開,那瀟灑的背影,落在四妃眼中尤為刺眼,一時之間,那雙手都不知該捂嘴還是該拽人,強留。

“咳咳咳……”

因腦子跟不上動作,光記得捂住口鼻,暫時分不出手來拽人,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金嬤嬤等人退場,幸好他們還有點機靈,沒把房門關上,不然,她們幾個今日非得折在永壽宮不可。

雲玲小心翼翼扶穩德妃搖搖欲墜的身子,擔憂問道:“娘……咳咳,娘娘您可還好?”

“你……咳咳咳,說呢?”德妃怒火直沖天靈蓋,甩開雲玲的手,邊捂住口鼻,邊執筆哆哆嗦嗦練字。

心中對林琉璃的怒罵聲,不止三千字,祖宗十八代全都問候個遍,比林琉璃自己本人都積極。

看到德妃如此上不得臺面的舉動,其餘三人,輕藐一笑,對身旁奴才使眼色,後者一瞬領會其意,攙扶她們入座,借用桌面上的茶水沾濕帕子,主仆各分一張,隨即自個執筆臨摹自家主子的筆跡。

兩者對比,立即看出世家底蘊差異,德妃覺得自己臉上臊紅得厲害,氣血不順,哽在喉中差點沒給自己憋死,使勁咽口水幾息後,才緩過勁來,立馬放下手中毛筆,對雲玲吩咐道:“你過來臨摹本宮的筆跡。”

雲玲顫顫驚驚搖頭,哭喪著一張臉,跪地磕頭:“奴婢蠢笨無用,目不識丁,手指更是粗糙,握不了如此精貴的筆桿子,請娘娘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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