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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溫貴妃心疼林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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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溫貴妃心疼林琉璃

“若心去養心殿問問,昨日之事是何人所為。”

言語間充滿倦怠,神色懨懨,瞧上去一點精神活力都沒有,林琉璃對若心吩咐道。

這件事情,總該是要有個交代的,以免康熙又在和稀泥,獨留她一人惱怒傷身。

“嗻!奴婢這就去!”

若心放下手中物品,對林琉璃躬身點頭應答道,語畢,轉身離去。

林琉璃看著若心遠去的背影,有些晃神,明媚的初陽從敞開的房門照進來,灑在迎面出門的若心身上,此刻,她身上穿著清朝宮裝的衣裳越發清晰明了,隨著她的腳步,好似時間慢下來。

日覆一日,春去秋來,晃眼間,她在這個時空紮根良久,孩子都倆個了,卻還覺得不是歸處。

“溫貴妃來了,後院的小主們也想要過來給娘娘磕個頭,娘娘可要見見?”紅杏小心翼翼觀察林琉璃神態,見她眸中無怒色,這才敢詢問出聲。

“把溫貴妃請進來,後院的人,讓她們安生待著,今日皇上來去匆匆,最近皇上也不曾踏足永壽宮宿夜,讓她們都安分些。”

先前她是說過,會找機會擡舉她們,給她們爭寵創造機會,可康熙不來留宿永壽宮,她總不能攔截別人的恩寵吧?

所以,順其自然,等康熙留宿永壽宮的時候,她再行個方便就行,不用刻意為她人搭建橋梁。

何況,擡舉她人對她又沒有什麽好處,吃力不討好的苦活罷了,若不是看在同為女人的份上,她才懶得搭理。

“嗻!”

紅杏得令出門,對眼巴巴守在門外等候宣傳的莘答應等人恭敬道:“娘娘有客,不便宣見諸位小主,還請諸位小主回房,自行安排。”

聽此一言,莘答應等人一瞬眼神黯淡無光,失望低垂眼簾,不舍且怯懦對著房門福身行禮:“婢妾告退!”

皇上好不容來一回,娘娘也不留,她們何時才能侍寢?

懷著落寞的心境,莘答應等人滿目不舍,一步三回頭離去。

等目送幾人身影消失在拐角處,紅杏立即去門口迎溫貴妃進門:“奴婢給溫貴妃請安,娘娘快裏面請!”

“有勞姑姑領路了。”

溫貴妃神色溫柔對紅杏微頷首應答道,同時身旁的青玄之立即掏出賞銀塞過去:“請姑姑喝口茶潤潤喉。”

“多謝娘娘恩賞!”

紅杏收好賞銀,領著溫貴妃步入正殿。

“奴才給溫貴妃/敏貴妃請安!”

“你怎會這時候過來?”林琉璃起身相迎,倆人拉著手,互相行個平禮,這待遇可是連康熙都不曾有過,此舉,令溫貴妃等人有些受寵若驚。

忙攙扶住林琉璃往椅子走去,倆人落座後,溫貴妃這才打開話匣子,對林琉璃投去擔憂之色:“今日我隱約聽見永壽宮有些喧鬧,便想過來瞧瞧,如今一看,姐姐果然出事了,面容慘白,神色滿是疲倦,這是出了什麽事?”

“姐姐若是有用得到臣妾的地方,只管明言,臣妾必定竭盡所能……”護你。

畢竟這是長姐臨終前的執念,護你亦也是護胤裑,延續長姐的念想。

貿然被人真誠的關系,林琉璃那幹枯的心,瞬間被這暖意填滿鮮活幾分,那雀躍的跳動瞞得住旁人,也騙不過自己的感官。

委屈在這一刻好似快繃不住想要宣洩出來,疲倦的眼眸一點點滲出淚珠,潤濕了眼眶,模糊了視線,辨不清眼前之人是敵是友,她是否能把手背,把埋葬在心底的心事對她脫口告知?

林琉璃狼狽擡手拭淚,匆匆低垂眼眸,避開溫貴妃那錯愕不可置信而熾熱的眼神,她並非如同世人若想的那樣無堅不摧。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緩心中錯綜覆雜翻湧的心緒,隨即咬緊後槽牙,努力抑制住哽咽聲,使勁從脹痛的喉嚨裏擠出聲。

可是,憋紅臉都無濟於補,哽咽顫抖的聲音溢出唇齒之外:“無礙,皇上會護我。”

“我是皇上的嬪妃,皇上有護我的職責,此事有些覆雜,妹妹別被卷進來了,若是沒事的話,你先回去吧,等事情了了,我再上門同你閑聊。”

此刻,林琉璃連高高在上,宛若是自己身上盔甲的自稱都顧不上用,獨用一個我字,和溫貴妃平等交流,如同姐妹一般。

“姐姐……”

見此,溫貴妃欲想繼續勸解,可話都沒有來得及說完,就被林琉璃打斷回絕:“先回去吧,你在這,我有些緊張不適。”

那鑒定不容拒絕的目光緊緊落在溫貴妃身上,叫她心生畏懼,下意識垂眸避開,知她不悅,溫貴妃也不欲多留,猶猶豫豫起身,對她福身施禮道:“既然姐姐沒事,那臣妾便先行告退!”

“等姐姐方便了,臣妾再上門拜訪,坤寧宮同永壽宮路途不過是幾步路的腳程,若姐姐有需要,派人過來告知一聲,臣妾便會自個上門“請安”。”

語畢,深深看了一眼林琉璃,起身離去。

林琉璃亦起身相送,把人送到門口,忽然拽住溫貴妃的手腕,在對方不解的目光下,從手腕上脫下玉鐲,套在對方手腕上,倦怠道:“這是皇上第一次賞賜於我的手鐲,帶了這麽些年,算是我較為喜歡的東西,送給你當個念想。”

說著,林琉璃擡眼看天,方才在眼眶裏打轉的淚珠,霎時,順著眼角劃過臉龐砸在衣襟上,隨即轉身進門,沒等溫貴妃反應過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留在這個時空多久,就當是個念想吧,想今年你我之間暫時友好的情誼,想你對我的擔憂,想你不同旁人會對我的心軟,讓我念念不忘……

“娘娘……”

青玄之看著林琉璃踏入殿內的身影,對溫貴妃詫異道,可話一出口,頓時察覺不對勁,急忙咬斷後面未完的話,畢恭畢敬攙扶溫貴妃的手,立好。

“走吧!”

溫貴妃亦是如此,眸中滿是詫異錯愕,手下意識撫上腕上的玉鐲搓磨,好半晌,嘴角微翹,收回目光對青玄之笑道。

善有善果。

看來,林琉璃也並非傳言中那麽不堪,她堅強的外面,不過是用來護著自己的盔甲。

身後無人的女子,若是不努力沖刺,如何能在這個吃人的皇宮站穩腳跟?

如何能護住膝下那一雙孩子?

“嗻!”

初陽拉長幾人倒影在地上的影子,影子漆黑卻充滿暖意,狠心之人,心臟也是紅的。

回房後的林琉璃,一頭紮進福堂,雙手合十,口中念叨佛經,姿態虔誠,對著佛像跪拜祈求。

她也不知自己想要祈求什麽,反正就是圖個心安,總感覺念兩句經文,就能洗滌心靈,以達到安寧。

等禮佛結束後,金寶適時湊上前,小心翼翼把人攙扶起身,回稟道:“娘娘,兇手一事,皇上說查不出來,此人無父無母,就跟從石頭裏蹦出來似的。”

“在內務府也沒有登錄在冊,唯一能混進宮的就只有禦膳房,每日運送蔬菜潲水之內的途徑,禦膳房的師傅們也被拉去審問了,可誰都說不出此人從何而來。”

“其他人更是一口咬死不知有這人,目前事情陷入僵局,皇上正發怒呢!”

“禦膳房的師傅們,全都被發落到浣衣局內,當日值班的侍衛們,多半都被貶職,調離了,您瞧這事可要繼續試探?”

查不出來,皇上也不可能因一個人,把整個禦膳房的人全都杖殺,亦或者,把守門的侍衛們杖殺了。

唯一能解的事情,便是息事寧人,把禦膳房的人全都換個遍,繼續暗中觀察,看能不能抓住對方的狐貍尾巴。

一輩子時間十分漫長,娘娘這次沒事,對方絕不會善罷甘休,定會再次出手,就是出手的時間不確定罷了,或長或短,只要留心,雁過留痕,總能抓到。

“讓人留意養心殿的事情,永壽宮隔三差五隨機審問,每人何時都做了什麽,可有人證。”

“若是沒有人證明自己當時幹了分內之事的人,退回內務府,本宮的永壽宮不養閑人,留不住多心的人。”

林琉璃輕嘬一口溫茶,面無表情襒了一眼金寶,落杯冷聲吩咐道。

聽見此言,金寶楞了一下,隨即迅速反應過來,頷首應答道:“嗻!”

這主意並非絕妙,或許會讓有些人因此蒙冤,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競爭,她看似是昔日好友t,可當有爭執的時候,證人也能是舉報之人。

但娘娘眼下早已走進死胡同,讓她試一試也無妨,左右到時候,他們看著點提醒便可。

娘娘也不是苛刻難伺候的主子,好好講道理,哄一下就能好。

看著茶水裏倒影出自己的模樣,林琉璃有些楞神,剎那間,腦海裏冒出德妃在胤祚薨逝之日歇斯底裏的模樣。

隨即緩過神來,扭頭對金嬤嬤吩咐道:“叫人盯緊永和宮。”

“娘娘可是察覺出不對勁之處?”

聽見這話,金嬤嬤快速和金寶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問道。

“本宮和德妃之間的死結,難解,她肯定潛伏在暗中徐徐而圖之,且她是包衣世家出身,皇宮中最多的便是包衣奴才。”

“她的爪牙數量,絕非本宮想象得到的。”

“嗻!娘娘放心,奴才這就找人盯緊永和宮。”金寶快言應承下來。

順著話音,憶起過往,德妃那瘋魔癲狂的姿態歷歷在目,到了如今,還心有餘悸。

被林琉璃惦記的德妃此時跪在佛前,面無表情落淚撕碎舊衣,用燭火點燃,扔置火盆中焚燒。

“把本宮抄寫好的佛經拿來焚燒了。”

“嗻!”

新上位的掌事宮女雲玲,聞言把手中托盤奉上前,雙膝一軟跪在地上,一篇篇小心丟在火盆中,眼睜睜看著熾熱的火焰吞噬佛經。

就在此時,一個眼生太監推門進來,焦急道:“娘娘,雲錫公公喝雲溪姑姑……役了。”

“上報內務府,命人扔到亂葬崗,通知烏雅氏族人去把人接回府中安葬,落葉歸根……”

說到這詞,德妃繃不住陰笑一下,擡手拭淚,煩躁似的猛然把手中舊衣全都扔進火盆,緩緩起身,堂而皇之坐在佛前,端杯飲茶,面無表情蹙眉襒了一眼楞在原地的太監:“怎麽,需要本宮請你才能動身?”

簡單一句話,充滿殺氣,嚇得太監面色慘白,身子止不住直哆嗦,精神緊繃,囫圇躬身:“奴才這就去。”

語畢,立即撒開腿逃之夭夭。

雲玲把手中佛經焚燒完畢後,起身立在德妃身旁候著,面上不敢有任何表情,連下顎線都緊繃著。

可,微微緊握成拳的雙手,出賣了她強裝鎮定表象之下的忐忑不安,微縮的瞳孔溢出她藏不住的驚恐。

她太知曉德妃是什麽毒物,凡是近身伺候的奴才,都活不了幾年,且受盡折磨之後,才能得到解脫。

要不是進宮,她本該出嫁的,好不容熬到出宮年歲,和肖哥兒商量好定親日子,就等出宮嫁人,可眼下,卻因德妃跟前無近親之人使喚,硬生生把她扣留下來。

且為了斷了她的念想,彰顯德妃娘娘心善,直接做主,給肖哥兒買一宅子,送倆個近身伺候小妾。

說等她騰出手,找到合適人選之後,定會放她出宮,屆時她會為自己幾擔嫁妝,讓她風光出嫁,做肖哥兒嫡妻。

可明明自己可以和肖哥兒一世一雙人,卻因她橫插一手,全亂了。

德妃感受到身旁驚恐之意,聽著她刻意放緩急促而緊張的呼吸聲,頓時心情愉悅了幾分,刻意倒杯熱茶,遞給雲玲溫柔吩咐道:“本宮心情不悅,想要出去走走,你先拿著茶水,以免等會本宮口渴,不便歸來飲茶解渴。”

“嗻!”

雲玲顫顫驚驚伸出手端著茶杯,滾燙的杯身,灼燒指腹,疼得她一瞬溢出淚珠,緊急咬牙硬挺,指尖扣緊杯底,穩住有些晃動的茶杯。

不敢怒也不敢言的慫樣,落在德妃眼中,她笑了笑,緩緩起身,輕彈衣襟,信步出門,假意在院子裏閑逛,餘光觀察雲玲那吃痛,卻不得不咬牙隱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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