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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命都快被野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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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命都快被野沒了

一聽這決絕的態度,宣妃立即焦急放下茶杯,坐直身子,一改先前慵懶豪邁的姿態,訕訕道:“娘娘先別著急啊,這點小事情,於娘娘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您在皇上心中有多少分量,大清境內百姓皆知,只要娘娘一張嘴,皇上肯定會給您一個面子。”

“臣妾就不同了,向來不得皇上眷顧,連想同皇上說句話都困難,若是娘娘不幫臣妾,只怕臣妾就只能白日數磚頭,夜間靜坐空庭看天上星了。”

說著說著,眼眶一瞬紅潤下來,秀麗的眉頭輕擰著,眉眼下拉,使得堅挺的背脊彎了幾分。

雙手局足不安攪動著,餘光小心翼翼襒向林琉璃,時刻觀察對方的表情動靜。

看到這一幕,林琉璃差點忍不住給她豎起大拇哥,暗叫一聲,漂亮!

跟她玩道德綁架來了。

林琉璃滿腔想要拒絕的話,至於舌尖滾了滾,舍不得從地契上挪開的目光頓時定住,手蓋在地契上:“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從來都是雨露均沾,從未獨寵任何人,不然後宮之中為何隔三差五就有嬪妃開懷?”

“所以妹妹言語不當啊!再者就是皇嗣此等要事,皇上絕對不會聽信一個深宮後院裏婦人的言辭,而有所改變自己的決定。”

“可既然妹妹都求上門了,本宮也不能假裝視而不見,幫忙問一聲,還是可以的,至於結果如何,那就看皇上如何定奪了,妹妹覺得這提議如何?”

見林琉璃即要,又想拿的模樣,宣妃氣得差點後槽牙都給咬碎了。

銀兩照拿不誤,事情辦不辦不得成,就另當別論,她就充當一個信使。

這女人不愧是能隔三差五從皇上私庫裏,扣到銀兩的狠人,吃相難看不說,還讓人挑不出刺來。

宣妃心頭一梗,勉強擠出笑容,僵硬點頭道:“如此便多謝娘娘成全了,事成與不成,臣妾都認了。”

“畢竟謀事在天,成事在人,娘娘已經盡力一試了,任何後果,臣妾都能接受。”

恨她沒有考慮周全,她自是知曉林琉璃愛財的性子,卻不知她已經化身貔貅,只進不出。

在心中,憤憤狂扇自己兩耳光,以示憤怒!

隨著宣妃勉強略帶顫音的尾音消逝,林琉璃那只蓋住地契的手,迅速一抓,把地契收入囊中,遞給金嬤嬤,渾身都散發愉快的氣息。

“你我姐妹,鮮少興趣同席用膳,若不是妹妹今日上門相聚,本宮還不知道妹妹竟然如此有趣,今日便留在永壽宮用個午膳吧!”

語畢,也沒給宣妃出聲拒絕的機會,直接急忙扭頭對金嬤嬤吩咐道:“嬤嬤快去把皇上新賞賜龍井茶餅拿出來,泡一壺讓宣妃嘗嘗,讓小廚房弄一桌好菜,特別是於嬤嬤的人參雞湯。”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就算後面事情沒有圓滿成功,吃了這一頓,宣妃估計也不好意思把地契拿回去。

“喳!”

金嬤嬤愉悅的小眼神瞟向臉色鐵青的宣妃時,差點沒有繃住笑出聲來,匆匆垂眸,福身行禮擡腳出去,這才避免失儀。

說完,林琉璃察覺籌碼好像少了點,故而對站在一旁的金寶吩咐道:“你走一趟養心殿,把皇上t請過來一同用午膳。”

吃的和“用的”,雙管齊下,這份禮,她總沒有白拿宣妃的了吧?

“喳!”

金寶爽快應下,轉身出去辦事。

一聲令下,永壽宮上下忙活,沒有任何一個人詢問宣妃的意見。

見此,宣妃嘴角抽搐一下,眸中盡是藏不住的驚愕,僵硬的腮肉,好似在說:荒唐!

不過,看在對方已經誠意十足,去邀請皇上一同用膳,宣妃決定在這種小事上面既往不咎,痛快道:“多謝娘娘恩典,若有叨擾之處,還請娘娘海涵!”

“妹妹客氣了,都是自己姐妹,一同用個午膳,太過平常了,當不得事。”

人逢喜事精神爽,林琉璃的微翹的嘴角,很難往下壓,連說話都動聽了不少。

倆人相互扯皮,閑聊後宮八卦。

與此同時,金寶也順利站在養心殿不遠處,守門的四喜遠遠見到來人急忙迎上前。

著急問道:“可是敏貴妃娘娘有要事找皇上?”

皇上可特意交代過,永壽宮事無大小,只要永壽宮的奴才上門邀請,一縷快腳進殿回稟。

如今,冷不丁看見永壽宮的人,四喜可不敢拿喬,態度殷切熱情的不得了。

金寶獻媚一笑:“四喜公公安好,這不是娘娘想要邀請皇上一同用膳嘛!”

“娘娘久不見皇上,日日念著盼著呢,勞煩公公幫忙通傳一聲。”說著把備好的賞銀塞到四喜手中。

皇上因許諾佟貴妃後位的事情,連後宮都不願踏足,可見有多懊悔了。

但這些和他們永壽宮半點關系都沒有,左右娘娘也不願見到皇上,若不是今日宣妃娘娘捧著銀兩送上門,皇上都還不一定能踏足永壽宮大門呢!

娘娘心中傲著,皇上也願意寵著,倆個人屬於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也怨不著。

先前這種狀態,他們都快被自家娘娘對皇上嫌棄的勁,嚇得半死,還好後面觀察得知皇上也樂在其中,這才放下心。

四喜收好銀兩,點點頭:“成,你等會。”

進了殿內,察覺到皇上正豎耳傾聽,四喜立即出聲道:“永壽宮的敏貴妃娘娘派人來請皇上過去用午膳,說許久未見皇上,有些念得慌。”

“但今早宣妃娘娘去了一趟永壽宮,坐到現在都沒有回去,怕是被敏貴妃娘娘留下來用午膳。”

聽見這話,康熙都被氣笑了,這是想要把自己當福利,許諾出去了。

林琉璃肯定從宣妃手中拿到什麽好處了,不然以她那懶根,絕對不會多管閑事。

“朕知道了,去回一聲,說朕待會兒,會過去用午膳!”

說完,康熙繼續伏案忙碌,四喜躬身應答:“喳!”

四喜語畢,轉身出去,梁九功擺手清場,接著低聲補充道:“宣妃娘娘看中衛官女子腹中龍胎了,想要領養,但知曉自己不得寵,便想從敏貴妃娘娘身上下手。”

“衛官女子?今日鬧出動靜的?永和宮的人?”

忽然聽見這陌生的女人,康熙筆尖一頓,在滴墨之際迅速挪開,對梁九功一連三問,尋求解惑。

“回皇上的話,正是衛小主,衛小主先前同德貴人一同進宮,後因她阿瑪辦差不當,被發落到浣衣局,到後面機緣巧合同皇上相遇,被擡為官女子。”

“挪到永和宮後院居住著,因永和宮無主位娘娘,等衛小主生產後,小阿哥怕是要尋一個養母撫養。”

處心積慮的爬床,且喝了避孕湯還能開懷,此女肯定不簡單。

鮮少有人落到浣衣局了,還能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的。

聽梁九功的回稟,康熙腦袋裏也相應冒出衛官女子那張絕世容顏,但因對方使手段開懷,雖是喜事,但心中還是不免心生不喜。

念在是自己血脈的份上,康熙倒也沒有趕盡殺絕,左右不過是多一個孩子,也不是養不起,多子多福嘛!

便散去心中郁氣:“烏雅氏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人,記得盯緊一點,衛官女子派人護著,她腹中龍胎既然命不該絕,那就生下來。”

“喳!”

話點到永和宮,康熙思緒不禁散發,想到永和宮僭越之處。

不過,永和宮沒有主位娘娘,也不是個事,胤祚還養在德貴人膝下,按照宮規,只有嬪位以上才能撫養孩子。

胤祚繼續養在永和宮,德貴人算得上是僭越了。

於是乎,康熙繼續對梁九功吩咐道:“烏雅氏不過是貴人位份,繼續養胤祚乃是僭越,命人把胤祚挪到東三所去。”

若不是,胤祉早已達到挪宮的年歲,他也必須挪到東三所。

“喳!”

上位者一聲令下,永和宮裏的德貴人哭得肝腸寸斷,成了名副其實的淚人,沒了先前的氣定神閑。

連好不容易養出來嫻靜的氣質,都被毀於一旦,跟個潑婦一樣,摔坐在地緊緊把胤祚抱在懷中,不肯放手。

但聖旨已下,任何人都不可抗旨不遵,在侍衛抽刀之際,德貴人雖心有不甘,可還是迅速松開手,止住哭聲,連忙把胤祉的物品收拾好,親自把人送過去。

頭頂太陽高升,康熙按時到場,腳步自覺走向首位,安然入座,端著茶杯飲入喉。

“奴才給皇上請安!”

“臣妾給皇上請安!”

“起磕吧!”

雙方人馬簡單寒暄幾句,便入座就餐,秉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飯桌上,只聽見細微的咀嚼聲和門外的鳥叫聲。

等用過午膳,被這死寂的氣氛,壓抑著本性的林琉璃,這才緩過氣來。

也沒趕宣妃走,林琉璃扭頭用真誠的眼神看向康熙,見此,宣妃瞬間感覺脖頸一涼,心悸得厲害,總感覺這女人要放大招!

果不其然,林琉璃沒有讓宣妃失望,直接掏出宣妃送的地契,拍在康熙跟前,微擡下巴指向宣妃:“永和宮沒有主位娘娘,待衛官女子生了小阿哥之後,對於小阿哥的歸屬,皇上是怎麽想的?”

“臣妾覺得宣妃倒是個不錯的人選,一來,她是妃位,有撫養孩子的資格,二來,宣妃膝下沒有親自承歡膝下,若皇上願把衛官女子腹中的小阿哥交給她撫養,她必定會視若己出。”

三來,宣妃背靠蒙古,不管是撫養誰,只要是阿哥,這人就註定和皇位無緣。

康熙忌憚蒙古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蒙古嬪妃撫養皇子,眾人默契認為此人同皇位無緣,這算是隱形規則。

若是不然,以蒙古的狼子野心,出色的作戰能力,兵馬強盛,大清江山必定動蕩不安。

說完,林琉璃指尖輕輕敲擊地契,看向康熙,滿眼都是不舍,言外之意便是,這事要是成了,利益平分。

這話一出,宣妃那顆高懸的心總算是死得透透的,緊張的肌肉緊繃直至泛酸都不敢松解,頭皮發麻,兩眼昏花,差點沒有被這直白的話,氣得昏厥過去。

宣妃自覺胸口疼得難以喘息,急忙跪地磕頭:“臣妾知罪,請皇上責罰!”

說完,餘光看見林琉璃驚愕不解的表情,一瞬感覺腦子嗡嗡響,咬咬牙,閉上雙眼,緊接著道:“千錯萬錯都是臣妾一人的錯,這些年,臣妾不敢有一日懈怠,錯過喝坐胎藥。”

“但因福薄,沒能得到上天垂憐,未能有幸為皇上開枝散葉,同時又炎熱別的姐妹膝下有子承歡,一時之間,頭腦一熱,想左了,看中衛官女子腹中孩子。”

“皇上政務繁忙,便沒敢驚擾皇上,佟貴妃身子孱弱,也沒敢上門叨擾,後宮之中僅剩敏貴妃娘娘能主事,臣妾就擅作主張上門來求娘娘成全。”

語畢,匆匆擡眸看向康熙,淚眼朦朧,焦急解釋道:“不過,臣妾並未行賄,這地契是臣妾送給娘娘的……”

話到這卡住,話噎得宣妃臉紅脖子粗的,急得眼睛充血,腦子裏掀起一陣風暴,楞是沒有想出借口來,最後林琉璃看不下去,隨口補充道:“是賠禮。”

聽見這話,宣妃忙不疊點頭附和:“是是是,是臣妾給敏貴妃娘娘的賠禮,先前臣妾同娘娘有點誤會,臣妾僭越,同娘娘拌幾句嘴,幸好娘娘心胸寬廣,宰相肚裏能撐船,沒有和臣妾計較。”

“這不,臣妾想通後,立馬就來跟娘娘致歉來了,娘娘還留臣妾一同用膳。”

“之所以拿這張地契,也是恰巧聽說皇上送了一個小湯山內的莊子給娘娘,臣妾便想給娘娘湊個數,挨近一點,好方便管理。”

語畢,長舒一口氣,背脊軟塌塌弓著,額頭冷汗順著臉頰沒入衣襟,雙手緊緊抓住膝蓋,垂眸靜候被判“私刑”。

行賄,不管在前朝,民間,還是後宮,都是砍頭大罪啊!

這女人路子野成這樣,差點把倆人的腦袋都野沒了……

林琉璃見她如此驚恐,有些詫異,這女人身為蒙古貴女,位份也不低,按道理在康熙面前不會這般卑微才是。

她倒是沒有想過行賄有多嚴重,因為這不過是嬪妃之間一點小默契罷了,對康熙一點影響都沒t有,最主要還是自己在康熙心中的分量,讓她有足夠底氣跟康熙平等對話。

不過,宣妃仗義,她自然不能太拉了,直接把人攙扶起身入座,期間,宣妃不敢,使勁掙紮把整個身子重量往下拖,但都被林琉璃強硬摁坐好。

扭頭對毫不在意,只顧轉動手中茶杯玩的康熙嬌嗔道:“皇上您好歹說句話啊!我們兩姐妹都快磨破嘴皮子了,您是喜是怒都還不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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