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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禦獸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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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禦獸殺人

“你莫不是想說本宮怨了你?”見德嬪竟敢反抗,不給自己臉面,使得本就狂躁瘋魔的佟貴妃,瞬間怒火直沖天靈蓋,眼眸逐漸猩紅。

連同呼吸都急促幾分,一副恨不得直接把德嬪拉出去杖殺兇狠之相。

見此,德嬪縮著脖子,跟鵪鶉似的,低垂的眼眸,不由得瞳孔一震放大,雙手死死掐著大腿,依靠痛覺醒神保持冷靜,也不敢再次出聲觸碰佟貴妃眉頭,以免被當成挑釁,來個先斬後奏,把她發落了。

如此一來,她必定會顏面掃地,往後後宮焉能有她落腳處?

“德……”

“妹妹性子越發急躁了些,皇上未來,還請妹妹稍安勿躁,事情始末都還未曾了解,豈能輕易妄下定論?”

“這若是德嬪真是被冤枉的,妹妹今日之舉,有失體統,辱沒了身份,難免會讓外人看了笑話,惹人貽笑大方。”

眼看佟貴妃欲想繼續對德嬪發難,林琉璃心生厭倦,這娘們是想要借此事,報德嬪想要奪回五阿哥胤禛的仇。

她這個看客,看得有些心煩。

“哼!姐姐倒是好性子,伶牙俐齒,難怪盛寵不衰,但願您能一如既往!”佟貴妃氣急敗壞冷哼一聲,接過漣漪重新遞上來的溫茶,狠灌一口,艱難眼下哽在喉中的不甘。

“自然如你所願。”林琉璃氣死人不償命,安然對佟貴妃舉杯相邀,一飲而下。

緊接著,把目光放在德嬪身上,註意到她微翹的唇角,林琉璃含笑的眼眸瞬間陰沈下來,跟淬了毒似的陰寒,面無表情道:“本宮隨意溜達消食,沒成想走到永和宮附近,被衛貴人派出去求救的小太監攔住。”

“說你知曉衛貴人懷有身孕了,心生妒恨,便隨意找了一個由頭,磋磨衛貴人,欲想把她腹中胎兒墮下來,可有此事?”

“臣妾冤枉,臣妾對天發誓,若是在處罰衛貴人之前,便得知她懷有身孕,心生妒恨,心思歹毒,欲想對衛貴人圖t謀不軌,心狠手辣除去她腹中龍胎,那便讓臣妾不得好死,母子反目成仇,離心離德。”

“近日九阿哥胤祚身子不適,臣妾全部心思全都落在他身上,分不出一絲精力,去照顧後院諸位姐妹,還請娘娘明察,為臣妾驗明清白。”

驟然被點名,原本見林琉璃把佟貴妃的火氣引走而暗喜的德嬪,忽然一楞,蒙了一瞬,隨即迅速反應過來,舉手發誓一正言辭鄭重道。

她對於衛貴人懷有身孕一事本就不知情,要是知情的話,也不會蠢到這個地步來,明晃晃把人處置了。

按照她的性子,就算是想要把人處置,手段千萬千,暗地裏行事便可,何需擺在明面上,把把柄遞出去,讓人詬病。

見她不假辭色,林琉璃一時之間,辨不出真偽,佟貴妃亦是如此,面上保持仇視厭惡德嬪的神色,眸中怒色卻悄悄散去。

林琉璃微微頷首,微擡下巴指了指衛貴人冷聲道:“給你一個辯駁的機會?”

語畢,扭頭對金寶吩咐道:“去把皇上請過來。”

佟貴妃都到了一小會了,沒道理康熙的禦攆腳程這般慢,除非沒人去通知,看來她被當成刀使,成了局中人。

“喳,奴才告退!”金寶領命匆匆離去。

而衛貴人身子哆嗦一下,稍稍擡高下巴,露出濕漉漉的眼睛,慘白的唇色,加之纖細看上去十分孱弱的身子,搖搖欲墜,掛在睫毛上的淚珠,欲落不落的,看上去我見猶憐,很容易讓人對她生出保護欲。

緊張得眼睛閃躲,害怕得結結巴巴回應道:“回……回娘娘……的話,婢妾……婢妾並未派奴才出去求救,婢妾跟前伺候的小太監,尚在殿內。”

“哦!?”

林琉璃眸光掠過站在衛貴人身後幾個小太監,貴人份利,伺候的人宮女四名,太監四名,可她身後卻多了一名太監,足有五人。

且嬪妃請安,按理來說,就只需一兩個近身伺候就行,這衛貴人有點意思,不知是收買了德嬪跟前奴才,還是別的人安插進來的。

“你可曾告知德嬪你懷有身孕一事?”林琉璃再次緊逼發問。

衛貴人咬緊下嘴唇,轉動紅潤的眼眸瞟了一眼挺直背脊面上毫無畏懼的德嬪,搖了搖頭,怯懦道:“婢妾未曾告知德嬪娘娘,婢妾懷有身孕一事。”

“在此之前,婢妾也不得而知,若不是佟貴妃娘娘派太醫診脈,只怕婢妾也不知此等喜事。”

“蠢貨!”佟貴妃見她一副小家子氣的模樣,心中一陣窩火,不屑怒嗔一句。

聽見衛貴人這番話,無疑把德嬪從故意而為之毒婦這個身份摘出來,她瞬間繃不住,委屈仰頭對上佟貴妃的眼眸,哭著叫屈:“衛貴人所言,對娘娘而言,能否驗明臣妾清白之身?”

“事關皇室血脈,本宮性子急躁了些,請妹妹海涵。”佟貴妃十分敷衍賞她一個眼神,一副屈尊降貴的姿態,差點沒把德嬪氣得倒仰。

深知佟貴妃這狗德性,德嬪也沒指望她會真心同自己致歉:“謝娘娘恩典。”

憋著一口氣,起身入座。

見她這般識趣,沒鬧騰起來,佟貴妃沒由來暗松口氣。

扭頭對梁景忠使眼色,後者點點頭出去,拉這永和宮新官上任總管太監好一頓盤問,順藤摸瓜,半柱香時間,便找到進去同林琉璃求救的小太監。

擡腳進了倒座房,從光亮明媚的地方,一下子進入昏黑的房間,一時之間,眼睛沒能適應,瞇眼幾息,再次睜眼的時候,發覺小榻上躺著一人。

身穿一席幹凈宮袍,手腕出尚在涓涓流血,梁景忠心感不妙,飛奔而去,伸手捂住小太監的手腕,探他鼻息,身子還是溫色,卻沒了聲息。

趕忙叫人把他擡去永和宮。

回過頭來,林琉璃等人坐等半盞茶功夫,康熙便登場,大戲開場。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林琉璃面上起身讓位,除卻她一人直挺挺站立,其餘眾人且恭恭敬敬行禮。

一時之間,舉止不同的林琉璃在這幫人中有點鶴立雞群的味道,霎時,眾人熾熱的餘光落在林琉璃身上,但她任舊能淡然自若,隨即眾人匆匆收回目光,微微擡眸看向康熙,見他面上並未有怒色。

心下一沈,驚愕的目光,迅速切換成了妒恨的目光。

“起磕!說說何事?”康熙大刀闊斧坐在首位上,伸手揉了揉漲疼的額角,淩厲的目光剮向德嬪和衛貴人。

前朝事務繁忙,他日日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忙完朝政還得翻牌子,忙碌開枝散葉一事,本就忙得不可開交,分身乏術了,還需三五日就充當一回調解員。

這日子真是夠夠的!調解後宅瑣事,比處理朝政還繁雜。

一個不和心意,就鶯鶯燕燕哭成一團,吵得腦袋疼。

“請皇上為臣妾做主,今日因衛貴人早起給臣妾請安,而心生怨懟,同身邊伺候的奴才嘟囔,指責臣妾的種種不是,造謠臣妾囂張跋扈,暗中磋磨她。”

“臣妾才會一時氣急,罰衛貴人在院子裏跪一會自省,臣妾雖有心警戒衛貴人之意,可好歹也念她和臣妾是一同伺候皇上的姐妹,不會真傷了她,跪了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敏貴妃娘娘便來了。”

“說是衛貴人以告知臣妾她懷有身孕,臣妾對她心生妒恨,便找由頭想把衛貴人除之而後快,衛貴人害怕,便派一個小太監出去求救。”

“臣妾確實不知此事,誰知臣妾連事情始末都沒有理清,佟貴妃娘娘一來,太醫剛確診衛貴人確實懷有身孕,佟貴妃娘娘便氣急。”

“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臣妾,直接抄起茶杯朝臣妾門面砸來,這若是砸中,臣妾非得毀容身亡不可,還請皇上明察,為臣妾做主!”

德嬪十分激動重重雙膝砸地磕頭,聲聲如泣如訴哭著叫屈,紅潤的眼睛裏盛滿委屈,霎時,豆大的淚珠宛若珍珠斷了線一般,一顆接著一顆砸在衣襟上,加深了胸前衣襟顏色。

衛貴人生怕被康熙厭惡,急忙跪在德嬪身後磕頭:“托佟貴妃娘娘的福,婢妾才得知腹中懷有龍胎,婢妾蠢笨沒能察覺身子不適,還請皇上責罰!”

不是她不想趁機踩德嬪一腳,而是她確實沒有同德嬪說過自己懷有身孕,此等能更換門庭的大事,她連近身伺候的奴才都信不過,更何況一直對她心生忌憚,恨不得灌她絕子湯的德嬪呢!

幸好腹中孩子乖巧懂事,沒有鬧她,故而,她並未同尋常婦人一般,會有孕吐之類的。

最主要的是她身子有些怪異,懷孕了竟然還來月事,不過血量很少,幸好沒傷腹中胎兒,有此等跡象,才讓她蒙混過關。

聽見這話,佟貴妃一瞬心慌,下意識擡眼看向康熙,恰好對上那雙深不見底,如同古潭一般寒氣森森的眼眸,剎那間,涼意從腳爬上頭頂,面色一白,立即起身,驚慌不已:“事關皇嗣,臣妾才會情急了些,還請皇上責罰!”

“佟貴妃性子越發急躁了,執掌六宮非同小可,需得穩重公平公正,方能服眾,若是做不到,便歇息一段時日修養身子一下。”康熙手指微卷,面無表情冷聲道。

“事發突然,臣妾一時情急才會行事魯莽,皇上之言,臣妾定會謹記於心,往後行事必定會三思而後行。”

說著,紅著眼眶,扭頭對德嬪致歉:“本宮急躁了些,讓妹妹受了委屈,還請妹妹海涵!本宮恰好有一尊送子觀音,等會讓漣漪給妹妹送來,全是本宮給妹妹賠禮了。”

見狀,德嬪心中暗爽,面上不顯,任舊謹小慎微,面露委屈落淚:“姐姐說笑了,臣妾不敢。”

賤婢,在皇上跟前就致歉,方才還高高在上敷衍了事,現在竟舍得吐點血,真是奇了,兩幅面孔令人厭惡。

“妹……”

“行了,入座。”見佟貴妃還想出聲,康熙立即不耐煩出聲打斷,眼底盡是壓不住的戾氣。

“喳!”佟貴妃敢怒不敢言,強忍怒火入座。

不過幾息,梁景忠便把小太監擡來:“奴才給皇上請安!”

“說說!”

“回皇上的話,此人便是衛貴人派出去攔截敏貴妃娘娘求救的奴才,是灑掃禦花園的粗使奴才,沒正經主子。”

“等奴才尋去的時候,發覺他已經割腕自役了,除此之外,奴才一概不知。”

康熙神色未變,緊盯蓋了白布的小太監,冷冷吐出“查!”字,便匆匆擡腳離開。

“喳!奴才謹遵聖旨。”梁九功自覺領命作答,緊跟其後擡步出去。

看了一出不怎麽好的戲,到了末尾,林琉璃甚感無趣,冷冷襒了德嬪和衛貴人一眼:“今日本宮被當成刀使,本不應該怨你們的,可誰讓事發在永和宮的。”

“本宮心情不爽利,需要安撫,望兩位妹妹周知,本宮永壽宮還有事,便先走t了。”

聰明人點到為止,見德嬪倆人一副吃翔的表情,便知她們已經領悟其意,深知向她致歉的精髓。

“喳,恭送娘娘!”

被遷怒“吐血”德嬪差點沒能忍住手撕衛貴人,幸好尚存一點微末理智,讓她蠢蠢欲動的手停下來。

趕緊命奴才去庫房裏找幾件寶貝,送到永壽宮,以免這位主鬧騰起來。

回去的路上,林琉璃還在深思,能知曉她出門的只有永壽宮裏的奴才,或是路上相遇,和時刻暗中觀察自己的人。

背後的人,想要她趟入這渾水,必須預判她的預判,也算是個妙人。

後宮嬪妃是越來越好玩了……

回到永壽宮。

便見胤裑抱著一只雪白肥貓沖她奔來,獻殷情道:“額娘你瞧這白貓可好看?”

“哪來的白貓?”

對上那雙慵懶琥珀色的眼睛,耳邊傳來若有若無吹笛聲,那貓湊到跟前後,瞬間琥珀色的眼睛跟染了血一般嗜血猩紅,霎時暴怒。

迅速張牙舞爪惡狠狠跳躍沖林琉璃脖頸處抓去,幸好在千鈞一發之際,金寶沖上前,以肉身為盾為她擋災。

“啊!!!”

白貓利爪抓傷金寶手臂,瞬間幾道抓痕溢血,金寶忍不住慘叫出聲。

“快抓住這畜生!”

“快抓住它。”

“拿網兜來。”

“啊!!!”

“滾開!”

“救命!”

“疼!”

……

為了抓住白貓,一時之間,永壽宮亂成一團,許多人被貓抓傷,在它對林琉璃發起進攻之時,她恰好拽住貓前腿,瞬間輪圈甩起來,等把貓甩暈之後,狠狠砸在地面上。

霎時,血肉四濺,白貓躺在血泊裏,胸脯微弱起伏,很快沒了聲息。

胤裑見此,撐不住,眼皮子一翻,直挺挺往後摔去,幸好金寶接住,這才沒摔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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