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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改變戰略,想通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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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改變戰略,想通執念

臨走時,林琉璃特意看了一眼地面,並沒有特意灑水弄冰塊,應該就是團雪花砸人。

不過不關她的事情,剛才出事,她可是走在前面,加之有佟貴妃在前面頂著壓力,她倒是可以在後面悠閑鹹魚。

攙扶惠貴人的芯嬤嬤,滿腦子都在回憶,自家小主趁眾人走在一塊的時候,彈出手中團好的雪時,心臟都漏了半拍,渾身血液逆流,懼意席卷全身,腦子一片空白。

她知曉小主不甘心,可沒成想她這般大膽,竟敢在太後門前動手傷人,且還傷人筋骨。

回到鐘粹宮後,芯嬤嬤快速清場,讓芯欣守門,滿目驚恐癱跪在惠貴人腳邊,哆嗦著嗓音祈求道:“此等腌臟之事,往後小主還是不沾手的好,以免臟了小主的手。”

“奴婢年歲大,不中用,腦子愚鈍,讓奴婢來便好。”

如果出事,自己去頂罪,就算後面小主被清算,皇上也會看在納喇氏一族的份上,稍稍遷怒一下小主。

並不會對小主趕盡殺絕,她都活到這把年紀了,看盡世間繁華和醜陋的人性,死了也算是解脫。

但小主不同,小主膝下還有大阿哥,肩上重負納喇氏一族的榮耀,她青蔥般的年歲,卻不能如此香消玉損了。

聽見芯嬤嬤這番推心置腹的話,惠貴人神色動容,眼尾殷紅,眸光粼粼,伸手重力托著芯嬤嬤的手臂攙扶起身,笑容略顯苦澀愁容:“我就是有嬤嬤和芯欣在身側了,我自小就喝著嬤嬤的奶長大,於我而言嬤嬤如同額娘一般,不能割舍。”

“眼下,皇上並未氣消,尚沒能回覆我的位份,往後只怕也是難了,幸好鐘粹宮沒來得及添進主位娘娘,不然,我的行動更受掣肘。”

“今日之舉,嬤嬤無需驚慌擔憂,不過是我趁機而為,沒人看見。”

說著,無奈輕嘆一聲入座,倒了一杯冷茶便想吞咽,幸而被芯嬤嬤攔下:“這茶水冰涼,奴婢這就去給小主換一杯熱茶來。”

“有勞嬤嬤了。”惠貴人嫻靜笑道。

“能伺候小主是奴婢的福分。”芯嬤嬤眼含熱淚感激道,說完,端著茶壺轉身出去。

看著同夜色融為一體的身影,惠貴人臉上動容一瞬僵硬,暗中不屑嗤笑,眉眼下拉,指尖頗為煩躁推開手邊茶杯。

憶起方才自己貿然之舉,有些憂心,經過仔細覆盤,確定沒有露出什麽馬腳之後,才狠松一口氣。

自己降位為貴人,出行沒了轎攆,連請安都沒有一個秀墩坐,只能站在主位娘娘身後,但有餘鐘粹宮並無主位娘娘,所以她們這批鐘粹宮的嬪妃,只得站在靠近門口處。

等出門時,她這個無寵,同時還惹皇上厭棄的嬪妃,可不就成了惹人嫌棄的了嘛!

挨著的嬪妃紛紛隱晦挪動腳步和她保持距離,不過幸好她膝下有胤褆,到也還勉強保持尊榮,站在貴人首位,緊挨著嬪位娘娘跟後走,娘娘剛上轎攆時,都是緊挨著的,一時之間到沒有人註意到她算計的神色。

就在這時,她趁機傾斜傘,迅速伸手接住抖落的學,在手心撚成一團,快速彈射中擡著德嬪轎攆的轎夫膝蓋上,一時不察,竟叫她成功了。

隨著轎夫尖叫一聲,膝蓋無力一軟,重力往前撲,幸好身旁有奴才及時接住,可還是不免和前面轎攆相撞。

人沒有傷亡,是可惜了點,但好歹受驚了,沒吃虧,終有一日,她會把烏雅氏拉下來,重重摔在腳底。

承乾宮。

佟貴妃剛回來就看見桌面上推擠如山的賬本,本應該負責此事的嬤嬤,光站在一旁候著,頓時感覺頭大如牛,本就漲疼的腦袋差點炸了。

“這些可都校對了?都是死人嗎?一推賬本,本宮不說就不知道拿下去校對。”

“本宮養你們不是為了讓你們享福的,若是沒有用的話,趕緊滾出去,找個地挺屍,別臟了本宮承乾宮。”難不成奴才不幹活,全都等她來挨個校對?

這般想著,佟貴妃說話的語氣,不免帶著火氣,沒給人解釋的機會,便急吼吼沖嬤嬤們發火怒斥道。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誠惶誠恐雙膝一軟重力跪地磕頭:“奴才該死,請娘娘責罰!”

見這幫軟骨頭跪在腳邊,佟貴妃心中怒火頓時燒過頭頂,操起桌面上的茶杯狠擲重其中一個嬤嬤額頭上,霎時,那位嬤嬤受不住力,腦袋往後仰。

身子跟著搖搖欲墜,額頭浸出一股鮮紅血液,順著鼻梁染紅衣襟,卻不敢吱聲,繼續咬牙跪好。

佟貴妃怒不可遏喝道:“罰……”

見勢不妙,其中一個年長一點的嬤嬤,聽著頭皮挪跪上前,怯懦懦低聲解釋道:“回娘娘的話,這些賬本奴婢們已經校對好了,請娘娘過目。”

話到嘴邊,便被這句話堵回去,一時之間,下來不了臺,佟貴妃氣得胸脯劇烈起伏,怒瞪她她一眼,有抓一個茶杯砸在她肩膀上惱羞成怒吼道:“滾出去!”

“喳!”

眾人心中緊繃的弦,此刻差點斷裂,深吸幾口t氣,平覆心中繁雜心緒,快速起身,小心翼翼踮著腳尖出去候著。

氣氛十分緊張,滿屋彌漫著硝煙,火藥味十足,稍有不註意便可引火上身之感,嚇得梁景忠和漣漪倆人身上的皮,都跟著緊了緊。

舉止更加小心謹慎,漣漪趕忙倒杯熱茶遞上前,溫聲哄著:“娘娘您先和杯茶潤潤嗓子,別跟他們這幫賤皮子淺的一般見識,以免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有娘娘壓著,縱使借他們十個膽,也不敢背主做事敷衍了事,咱們承乾宮在娘娘的掌管下,規矩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您眼下最主要的是養好身子,皇上寵娘娘,娘娘便比旁人多幾分開懷的機會。”

聽見開懷二字,佟貴妃盛怒的心,也漸漸停歇下來,漣漪說得對,她不能因小失大,太醫說她不能情緒動蕩過大,不宜大喜大悲,不然身子承受不住。

她還想生一個獨屬於自己的阿哥,一定要養好身子,等孩子上門。

念此,佟貴妃立即推開漣漪手中端著的茶杯,吩咐道:“去把本宮的湯藥端來。”

“喳!”

漣漪從容把茶杯放好,對梁景忠使眼色,讓他多註意點娘娘情緒,後者心領神會頷首,她這才放心出去。

趁著空檔,佟貴妃對梁景忠吩咐道:“你去查查今日在壽康宮當差的奴才,和負責灑掃的奴才,地面之類的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之處。”

“同時去給皇上帶話,回稟今日發生的事情。”皇上沒有問話,但她不能不主動回稟,免得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的皇上因此記恨自己,得不償失。

“喳!”領到指令,梁景忠立即動身出去,同時叫來幾個奴才進去伺候。

認真叮囑:“娘娘心情不順,你們小心伺候,若有不對,去找漣漪伺候,別惹惱了娘娘,不然仔細你們的皮。”

“喳!”被拉來近身伺候老板的幾個奴才顫顫巍巍應聲道。

見他們老實,梁景忠便沒多管,匆匆擡腳離開辦事去。

德嬪動了點胎氣,並無大礙,只需臥床靜養便可,其餘孕婦同樣如此。

幾日之後,德嬪幾人上門討要公道,但佟貴妃拿不出證據,找不出惡人,只得匆匆推出一個替罪羔羊,堵住悠悠眾口了事。

承乾宮。

“娘娘這事就這樣了了?佟貴妃娘娘未免也太敷衍了,幾位娘娘豈能善罷甘休?”金嬤嬤不解問道。

林琉璃輕笑一聲,捏了捏懷中胤裑腮肉,看戲的興奮之感染上腔調:“好戲剛剛開場,戲班子豈會輕易舍得松開“臺柱子”?”

“咱們看著就是了,嬤嬤記得看好永壽宮,別讓他們伸手進來,臟了永壽宮的地。”

狗咬狗,一嘴毛。

德嬪或者說後宮裏所有嬪妃都是高傲的,她們多數都是貴族嫡女,從小教養就是奔著皇宮,或是當家嫡母去培養的,能從一眾姐妹裏脫穎而出,手段和心機都不缺。

誰都想當王,雁過留痕,最後惡人肯定會被反噬,就算不會重傷,也不會同現在一樣毫發無傷,隱退後幕成了看戲人。

“喳!奴婢必定會看好永壽宮,請娘娘放心。”金嬤嬤鄭重應答道。

林琉璃不輕不重嗯一聲,算是作答,金嬤嬤手段雖是有點謀略,對比專門訓練送進宮陪嫁的嬤嬤,可到底還算是有點稚嫩,比她略勝一籌罷了。

夜間,康熙過來。

抱著胤裑逗弄,一時之間,除了胤裑歡笑聲,誰都沒有張嘴說話,林琉璃手拿話本看得入迷,而一旁的康熙則抱著胤裑微微側身,擡眸看過去,一家三口身子緊挨。

氣氛溫馨嫻靜,瑩瑩火光在空中輕輕搖曳,拉長倒在地面上的身影,身影重合疊加,更顯親昵。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林琉璃把手中話本翻置最後一頁,才欲猶未盡松開手,慵懶捂嘴無聲張嘴打呵欠,餘光看見沙漏裏落了不少的沙子,便對康熙道:“時辰不早了,皇上可要安置?”

聽見這話,康熙心弦一瞬提到嗓子眼,下意識夾緊雙腿,尾骨緊繃,命根子留有餘痛,努力努嘴,欲想拒絕,但又想到自己此時的人設,必須用愛編織牢籠,把林琉璃困在人間,困在有他的大清裏。

便沒做聲,眸中掙紮抗拒意味太過明顯,林琉璃想要忽視都做不到,恰好,自己也不願和康熙同床異夢。

霎時,伸手扶搖吃痛倒吸涼氣,“嘶”了一聲,眼哈熱淚歉疚道:“臣妾身子不適,有恐不能伺候皇上,還請皇上責罰!”

“無礙,身子要緊。”康熙快言接話,生怕林琉璃反悔。

同時也悟出,好似林琉璃對他有點嫌棄的意味,她並不想同他歡愛,享受魚水之歡。

不知是憶起那日的情形,還是放不下貴為帝姬的驕傲,不想伺候凡人。

不管是哪一種,他都需得改變戰略了,因為林琉璃此生都不會愛自己,那就做家人吧。

不用對她虛以為蛇,以真心換真心,估摸著也能在她行蹤留有一席之位。

“西偏殿劉答應容貌傾城,脾性軟糯,滿腔吳儂軟語,直接甜進臣妾心裏,或許能討得皇上歡喜。”林琉璃十分真誠為康熙推薦劉答應,這人知恩圖報,倒是個心眼好的。

沒有寵愛和子嗣的女人,還是有點淒涼,若是劉答應有點野心,梯子遞到腳下,應該知道往上爬,別縮在角落裏生蛆可惜了。

想通戰略後,康熙把胤裑遞給奶娘,擺手清場,認真與林琉璃對視,沒頭沒尾問上一句:“若朕願同帝姬成自己人,帝姬可願?”

“為何?皇上這是想通了?”林琉璃頗為詫異問道?

不答反問的態度,讓康熙心裏不禁打鼓,緊張撚了撚指腹,憶起和她爭鋒相對的下場,渾身燒疼,匆匆端著茶杯一飲而盡降火,輕笑搖頭,無奈道:“欽天監說朕不可與天鬥,也鬥不過。”

“帝姬身份尊貴,是朕高攀了,若是帝姬不插手大清江山社稷的話,朕許帝姬在後宮中肆意自由。”

“以其日日算計,不如握手言和,做一個藍顏知己也是好的,朕心中推積了不少心事,有時煩悶也不知同誰訴說,眼下帝姬到成了最佳人選。”

這些日子,他刻意放低姿態小心奉承,為了大清江山,他都快變得不像一位皇帝了,一身傲骨全碎在林琉璃腳下,縱使如此,都沒能讓她愛上自己,那還不如剖析直言。

單從一個“朕”字,林琉璃便知道康熙雖然對她放下身段,可骨子裏還是端著,不過他從未意識到這一點,他以為送點東西,說點好話,就是放下傲骨。

就能讓她為他著迷,為他癡為他狂,為他哐哐撞大墻,狠狠被拿捏住,那他也太小瞧女人了。

康熙口中她不插手大清江山一言,可不單指她一人,連同胤熙和胤裑兄弟倆都算進去了,孩子的事情,孩子說了算,成王敗寇,她都認。

於是乎,對康熙神色認真,語氣故作玩笑道:“大清江山在臣妾眼中實在是太過於飄渺了,皇上是明君,臣妾一雙纖纖玉手,哪能長那麽長。”

語畢,也沒多言解釋,她只說自己,並沒有把倆孩子牽扯進來,置於怎麽理解就是康熙的事情了。

康熙還是有所懷疑,謹慎讓林琉璃對天發誓:“朕見話本裏,仙人最忌諱發誓,帝姬能否發個誓言讓朕安心?”

說完,怕林琉璃誤會什麽,緊接著找補道:“朕不過是一個凡夫俗子,沒有多少見聞,若是鬧了笑話,還請帝姬勿怪!”

“無礙!”

林琉璃麻溜舉手,順了康熙的意,一頓輸出,誓成,康熙也安心了,緊擰的眉心漸漸舒展,歡喜道:“多謝帝姬成全,往後請帝姬多多指教。”

往後倒是可以安心同林琉璃入眠,不過卻要兩床被子做戲,不用伺候她,時常擔憂會不會惹惱她,或是自己產生抵觸之意。

“共勉!”林琉璃笑應道。

倆人默契相視一笑,拋開了往日算計深沈,倒是生出幾分惺惺相惜之感,康熙無疑是以為成功的明君,她惜才人。

“你早點歇息,朕先過去了。”康熙知道她不會介懷,說這話時倒也坦蕩。

“恭送皇上!”林琉璃立即起身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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