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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惠貴人差點瘋魔,林琉璃輕飄放過胤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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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惠貴人差點瘋魔,林琉璃輕飄放過胤褆

在芯嬤嬤的手勁之下,惠貴人迷迷瞪瞪虛弱睜開眼皮子,使勁張開嘴,一把拽住芯嬤嬤的手臂,另一只手激動指了指自己的嘴,而後立即趴在地上繼續幹嘔。

芯嬤嬤明了,迅速松開惠貴人,爬起身,雙手顫顫巍巍倒了一杯茶水,小心翼翼把惠貴人擁入懷中攙扶著,茶杯抵在惠貴人唇邊,焦急哄著:“小主您快喝口茶漱漱口。”

惠貴人著急垂頭,順著芯嬤嬤的力道把手中茶水一飲而盡,來回幾遍後,失魂落魄癱躺在芯嬤嬤懷中,雙眼瞪圓呆滯空洞緊盯房頂一動不動的,垂落的雙手緊握成拳,纖長的指甲硬生生斷裂,末端帶著鮮紅的肉沫。

明明十指連心疼得令人需得倒吸涼氣才能緩過勁的痛,此時惠貴人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宛若行屍走肉一般,魂早已散去,獨留肉身尚在人間。

見狀,芯嬤嬤擔憂伸手輕拍一下惠貴人臉頰,急切呼喚:“小主快醒醒神。”

眼看自家主子沒有半點反應,急得芯嬤嬤立即扭頭沖外面大喊一聲:“快來人。”

順著尾音一落,門外霎時傳來急切的腳步聲,只見幾個奴才匆匆沖進來。

“快把小主擡到床上去。”芯嬤嬤對眾人吩咐道。

“喳!”幾個太監點點頭,手腳麻利動作輕柔,小心翼翼把惠貴人擡回寢宮中。

不過,因現在惠貴人已經被降位,所以能彰顯一宮主位的正殿必定是不能繼續居住的,連後殿的正殿都不能居住,最後只能在後院裏尋一個向陽比較好的房間充當寢宮住著。

不過多時,欣蕊把太醫請來,又是紮針又是灌藥好一陣折騰之後,魂游天外的惠貴人才堪堪緩過勁。

呆滯的眼眸瞬間紅潤填滿陰鷙之色,身子激動而戰栗,雪白的面容都因憤怒染上一抹嫣紅,她奮力伸手拽住床幔,一把狠狠扯下扔到地上,怒不可遏撕心裂肺大聲怒吼:“林琉璃賤婢……嗚嗚。”

惠貴人話都沒有說完,就被嚇得一激靈芯嬤嬤趕緊捂住嘴,悻悻扭頭沖太醫道:“小主被怒火迷了心智,腦子一片混沌,瞧瞧這就開始說胡話了,還請王太醫海涵。”

聽見這話的王太醫識趣躬身抱拳作揖:“今日暑熱,我這耳朵時常產生耳鳴,外界之音一經入耳都斷斷續續模糊得很。”

誰能看見他衣袍之下顫抖的雙腿,方才聽見此等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話之時,他是恨不得一雙敏銳的雙耳立馬聾掉。

後宮鬥爭時有發生,一點都不奇怪,但是能不能關起門來使手段,別把他拉進來,他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兒需要養,這別福沒享受到,一大家子就已經整整齊齊到閻王殿報道了。

對此,芯嬤嬤滿意點點頭,沖欣蕊使眼色:“有勞王太醫了,欣蕊快送送王太醫!”

“喳!王太醫這邊請!”

“奴才告退!”王太醫垂眸對躺床上沒有床幔遮擋視線的惠貴人恭敬說道。

臨門一腳,欣蕊立馬把藏於袖中一個輕飄的荷包,不動聲色塞到王太醫手中:“有勞王太醫了。”

語畢,立即轉身回去。

王太醫暗中捏了捏藏於袖中的荷包,十分幹癟,便知曉這惠貴人是下了血本了,後宮常見的封口費,對此,王太醫不禁感慨,又是拿命賺外快的一天,暗中提速擡腳離開。

夾雜著沈悶燥熱的微風吹拂臉龐和後背,他才驚覺後背一涼,反手摸去,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清完場後,芯嬤嬤緩緩松開捂住惠貴人嘴的手,跪在床邊請罪:“奴婢該死,請小主責罰!”

氣得恍若入了魔的惠貴人此時渾然不顧芯嬤嬤的言語,憤怒重錘身下床板,像是在捶打在林琉璃肉身上一般,雙眸透著一股狠勁:“本宮要林氏這個賤婢死,要林氏所生的兩個賤種暴斃,死,全都給本宮死!本宮……”

聲嘶力竭發洩了足有一盞茶的功夫,才沙啞著嗓音收尾,嗜血猩紅的眼眸緩緩轉動落在床邊跪地的芯嬤嬤身上,陰沈道:“一定要不惜代價弄死他們母子三人,方能消本宮心頭之恨。”

“今日之辱,本宮必定已然成為後宮乃至前朝的笑柄,若是不把林氏這個賤婢除去,胤褆往後如何能擡起頭來?”

說著,神色瘋癲,疲倦乏力的身子微微躬身,動作迅猛把芯嬤嬤拽至眼前,無措的眼神尋求認可道:“嬤嬤會幫本宮的是不是?嬤嬤你絕對不會背叛本宮的是不是?”

感受到肩上傳來劇烈痛意,芯嬤嬤眉頭微蹙,忙不疊點點頭,軟下聲調哄著:“小主放心奴婢永遠站在小主身後,小主想要的東西,奴婢必定使盡渾身解數為您達成。”

“好,好好,幸好本宮還有嬤嬤你們倆個陪著。”惠貴人欣喜點頭落淚。

“小主您歇會吧,奴婢守著您,哪也不去,小主若是有什麽需要,只管知喚一聲。”惠貴人在芯嬤嬤的攙扶下重新入眠。

欣蕊見狀,心疼得直落淚,垂眸無聲啜泣,小主還是沒能接受現實,皇上都已經降了位份,可小主仍舊自稱本宮二字,這在鐘粹宮說說倒還好,若是走出鐘粹宮,可就是僭越不懂規矩了。

欣蕊點起安眠香,寥寥炊煙鉆入惠貴人鼻腔中,使得她急促的呼吸逐漸平穩綿長。

欣蕊害怕拉住芯嬤嬤的手,擔憂瞟了一眼床上之人,蕭瑟問道:“嬤嬤咱們該如何做?小主想要反擊,可現在明眼人都瞧得出來,今日之舉是皇上默認的。”

“不然,敏貴妃今日所鬧出的動靜可不小,養心殿就算是在十裏開外都能趕過來給小主撐腰了,可見皇上也是知曉小主所作所為,踩到皇上底線了,才會任由敏貴妃作踐小主。”

聽欣蕊言語分析,芯嬤嬤無奈搖頭哀嘆道:“不撞南墻不回頭,小主性子太過剛烈了些,操之過急,後宮是皇上的後宮,焉能真正做到瞞著主人做壞事,雁過留痕,便是如此。”

“不過,進了後宮,不想鬥的話,只能縮在陰暗角落裏茍活,小主膝下有胤褆阿哥,就算小主不想鬥,也會被拉進這深潭裏,攪渾這江湖水,畢竟誰又會看在幼子的份上,給他們一條活路呢?”

“知曉今日鐘粹宮眾人不敢阻攔敏貴妃“壯舉”嗎?”芯嬤嬤忽然扭頭看著欣蕊問道。

欣蕊略微沈思,不確定問道:“難不成是因為敏貴妃跟前的若欣姑姑?”

此人可是掌管養心殿茶房的姑姑,代表的也是皇上,今日能聽從敏貴妃指令行事,對小主說摑掌就摑掌,其中這意思是否能表明皇上對小主,乃至對整個納喇氏一族的不滿?

芯嬤嬤對欣蕊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吶吶點頭:“若欣姑姑身為養心殿茶房執掌姑姑,走在外面之時,代表的便是皇上的眼睛。”

“若依,此前最重要的不是反擊,而是防備,防備敏貴妃娘娘對胤褆阿哥下毒手,防備小主瘋魔不管不顧再次下手。”

“納喇氏的朝臣都被皇上發落好幾個了,族中子弟也被皇上找由頭訓誡一頓,在這個節骨眼上,咱們萬萬不能輕舉妄動。”

說著,慈祥的眼眸一瞬陰沈下來,話鋒為之一變,帶著一絲蕭殺冷意:“不過踩著咱們上位渾水摸魚之人,咱們也不能輕易放過。”

“德嬪娘娘想要奪回胤禛阿哥,便趁此機會,讓胤禛阿哥染上天花,好跟皇上哭訴,佟貴妃沒有盡心教養胤禛阿哥,對他不曾上心,畢竟在世人心中,養母哪能比得過親母好的道理根深蒂固。”

“同時也想讓胤禛阿哥借此熬過天花,待日後奪權,也算是一項亮眼優勢,畢竟單靠烏雅氏包衣卑賤之軀,怎能擔此重任?”

“奴婢應該如何做?”

芯嬤嬤擡手制止道:“不,此時過段時間,尋機會伺機而動,不可貿然進取。”

“喳!奴婢會盯緊東三所。”胤褆阿哥跟前還是有些許未能收服的奴才,若是他們心有所異,只怕胤褆阿哥危已。

“嗯!”芯嬤嬤應聲。

心中默默謀算,庫房裏的嫁妝被擡走近一半有餘,剩下的就只有店鋪莊子需要轉契書,還有一些散碎銀票,打賞金銀俗物,推積多時不起眼的布匹等等就沒了。

越想芯嬤嬤越氣,眼前陣陣發黑。

鐘粹宮瑣事,林琉璃一概不知,她本著打完架,搜刮戰利品就打道回府。

回到永和宮中,林琉璃先逗弄倆孩子,而後,才看著金嬤嬤整理出來的賬單,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全都是從鐘粹宮搜刮出來的。

緊繃的嘴角此時才淺淺露出真誠的笑意,一旁的若心見她心情不錯,趁此機會,立即倒上一杯溫茶遞上去,恭恭敬敬躬身垂眸低聲道:“幼子無辜。”

聽見這突如其來沒有t首尾的話,林琉璃頓時一楞,隨即迅速反應過來,她這是給康熙帶話呢!

霎時不悅蹙眉,一道淩厲眼刃落在若心身上,面露溫怒,重重一把奪過茶水,粗魯的舉動把茶水濺落滴在手背上,林琉璃鐵青著臉,直楞楞緊盯若心不放,痛快仰頭把茶水一飲而盡,隨即把茶杯重砸在桌面上。

碰的一聲巨響,嚇得眾人一哆嗦,金嬤嬤連忙擺手清場,獨留金寶幾人親信在場,以備不時之需。

若心也嚇得一激靈,雙膝一軟跪在地上磕頭不敢言語,雙手緊貼在冰冷的地板上,森森寒氣順著指尖鉆入骨子裏,令她膽寒。

同時心中明了,眼前人早已不是當年對自己露出討好神色,親切喚她姑姑的姑娘了。

林琉璃見若心狼狽跪在自己腳下之舉,霎時,氣極反笑,勃然大怒喝道:“幼子無辜?按照年歲來說,胤熙和胤裑哪個不比胤褆阿哥幼弱?”

“她納喇氏能做,本宮就不能還擊,這是什麽道理?”

“本宮……”

“娘娘,天地皇權至高無上。”

聽見這震耳欲聾的怒聲炸在頭頂,若心想到皇上所交代之事,只能緊張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打斷話,補上一句,語畢,立馬驚恐地閉上眼睛。

天地皇權至高無上一詞鉆入耳中,林琉璃瞬間瞪大眼睛,眸色嗜血猩紅一片,眼底盡是一團濃郁殺氣。

手腕發力硬生生握斷指甲,鉆心的痛讓她逐漸瘋魔的精神緩過勁來,深吸一口氣,緩了緩翻湧的殺氣。

迅速俯身掐住若心姑姑脖頸提起來,與自己面對面緊貼,咬牙切齒怒嗔道:“威脅本宮!?”

此舉,嚇得若心捏了捏手心,後背浸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冷汗順著背脊沒入褲頭,她咬緊牙關勉強咽回差點尖叫出的聲響,匆匆垂眸避開林琉璃淩厲的目光。

縮著脖子,膽瑟道:“奴婢不敢!請娘娘責罰!”

見若心浸出的冷汗打濕額前碎發,林琉璃心生厭惡,揚手把若心推開,摔在地上繼續狼狽磕頭。

“姑姑不是到了出宮年歲了嗎?當年不是說會出宮嫁人的嗎?怎麽會繼續留在宮中自梳?”林琉璃重新入座,端著茶杯輕嘬一口潤潤喉。

本能出宮的人,現在還留在養心殿,在她永壽宮裏指指點點,本按照原計劃,等胤熙倆兄弟身子好轉之後,便把從康熙手上借來的奴才還回去,可最後換人的時候,康熙硬是要把若心強塞到她永壽宮來。

聽見此話,方才縱使心生恐懼都沒落淚的若心,一瞬紅了眼眶,眸中續滿了水霧,模糊了視線,使她看不清眼前人,也看不清心上人,和她的前程。

雙肩輕顫,鼻尖輕輕聳動,深吸一口氣,艱難從脹痛的喉嚨裏擠出聲,暗啞著嗓音哽咽道:“回娘娘的話,奴婢福薄,需得留在皇宮裏才能活命。”

“宮外亂花迷人眼,早已不是奴婢能茍且偷生之地。”

左右許願求娶自己的男人已經嬌妻在懷,膝下有一雙兒女承歡膝下,加之,她身為女兒身對於阿瑪和額娘來說,就只是斂財器具,若不進宮謀生回家的話,她只會被強行嫁給不知是是老是少,或是勾欄院。

如此一來,還不如繼續留在皇宮這安樂窩,至少有自己身居養心殿,只要她無爬床之心,旁人就不會多此一舉刁難自己,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安然一眼望到頭,可沒成想,她於皇上而言,還是有點用處的。

見狀,林琉璃便知若心家境有變,或是心上人有變,立即斂去眸中陰狠之色,眨了眨眼,擡手揉了揉脹痛的額角,煩躁道:“今日天氣暑熱,去給胤褆送一碗綠豆湯解了這暑毒,惠貴人被禁足,想要照顧胤褆也是有心無力。”

“看在是皇上親生骨肉,和他也喚本宮一聲敏貴母妃的份上,本宮“照顧”他一回也不妨事。”

“但這綠豆無需煮爛,幼兒生有一口鐵齒銅牙,夾生的綠豆正好能鍛煉胤褆的口齒。”

“喳!”若心感激應道,火速斂去眸中潤意,麻溜起身擡腳出去做準備。

小心謹慎進了小廚房,警惕的目光時不時四處勘查,水都煮沸了,卻任不見林琉璃派人前來盯著。

剎那間,暗松一口氣,本想暗度陳倉,但最後想了想自己人在屋檐下,還是謹慎按照林琉璃的旨意煮了一盅夾生綠豆去了一趟東三所。

顫顫驚驚的腳步,剛擡腳進胤褆的院子,就被一個其貌不揚的太監攔住,詫異擡眸瞬間,小太監便已經手腳麻利交換了倆人的食盒,同時隱晦露出袖中能證明自己是在養心殿當差的腰牌給若心看。

見此,若心才敢放心提著交換過的食盒,倆人默契點頭,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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