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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以愛之名困住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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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以愛之名困住女子

“皇上執意如此,微臣縱使有千般法子也無施展之地,皇上還是另請高明吧!微臣無能就此告退!”王青見他不肯放下身段,氣極反笑,當即便想拂袖離去。

幸而康熙快手拽住,十分憋屈咬了咬牙,憤然瞪圓的眼眸緊盯王青半晌,見對方嘴角含笑之時便是一名風仙道骨隱士高人,待嘴角銀霜高掛,眸中寒冰凍骨之時,他頓時嚇得心驚膽顫。

而後無奈峨眉婉轉,斂去眸中種種不甘,低下高昂的頭顱情深意切懇請道:“玄燁魯莽,還請先生海涵!”

“請先生看在大清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的份上,為玄燁撥開雲霧點化一番。”

若非此人是世外高人,且是他三顧茅廬親自請出山的人,他多半是會氣得命人拖出去斬了。

到底此人是因輔佐自己而入世,手段高明,雙眸更是有能看透世間種種因果輪回之效,才華艷艷的人,他豈敢有所怠慢!

王青見一屆高高在上的帝王,今日能為了大清百姓放下身段懇求於他,欲擡的腿腳緩緩落地踩實。

頓時心中微嘆,怒氣勃然之心也漸漸軟化下來,眸色轉而寧靜祥和,翻手緊握康熙強勁的手掌,舉止恭敬把康熙攙扶起身,認真道:“皇上心高氣傲是天性使然,此時能對微臣躬身求解,便是大清百姓之福。”

“皇上肩負大清萬萬眾百姓生死存亡之責,雙肩重擔您一日不敢放縱自己,每日兢兢業業辛勞,不就是為了大清江山社稷嗎?”

“如此一來,皇上可能想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

此時大清黎民百姓,需要皇上違背天性傲氣,放下身段,不可忤逆天意,就是不知他能否悟此意。

聽見大清江山社稷和萬千百姓一詞後,康熙眸中不甘和憤然之色漸漸褪去,他眨了眨眼仰頭深吸一口氣,而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待睜開眼時,只見布滿紅血絲的眼眸清明些許,緊握的雙拳輕顫後舒展開來垂落在身子兩側。

王青銳利的眼眸註意到康熙手掌中滲出點點殷紅,打顫慘白的唇色,僵硬挺直的背脊和脖頸,皆在彰顯對方心緒繁雜。

倆人對立而站良久,康熙才有氣無力出聲:“朕該如何順應天意?”

紅潤的眼眸溢出點點淚珠,落下他滿腹屈辱和不甘,緊咬下嘴唇,用勁之下嘗到一股甜腥味,喉嚨上下滑動,血腥味置於舌尖滾了滾順滑入胃。

依林琉璃囂張跋扈張揚的性子,若是過於驕縱的話,只怕是會把這天捅破天來,可若是不順著的話,他有無何奈何。

恍若是走近死胡同裏,前後夾擊,他走不出。

王青並未在意康熙一時之間的難解,匆忙擡手掐指,幾息之後,停下手中動作,眼珠子咕嚕一轉,神色羞憤為難不恥的提議道:“微臣聽聞有些話本說仙子會歷經情劫後方能位列仙班,所以皇上可以反其道而行,以深情為網困住她。”

“女子容易情深,她們一生都走不出四方天,不知天外繁榮幾許,皇上只需多施舍愛意,處處寵溺於她,應該很容易滿足。”

王青自是知曉這提議是在羞辱仙人,他的提議可以說是十分卑劣,可確實凡人可以把仙人困住的最佳捷徑,女兒家容易情緒化,若是有男子日夜關懷便容易陷進去,之後仙人也會因情留守人間。

聽見這話,康熙呆楞了一下,不可置信問出聲:“這般簡單?”

語畢,迅速反應過來,緊接著問道:“怎麽做才能演出情深?”

愛新覺羅氏的男人決不能再出情種,所以便是元後也只得了他幾分情絲,同時也害怕自己付出過多,往後會陷進去,從而一舉一動都被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走了先帝後路。

這問題砸在王青身上,讓他也跟著犯了難,他一個連女人都未曾親近過的老人家,怎能勘破男女情愛之事?

當即,王青白了康熙一眼,吹胡子瞪眼反問道:“皇上佳麗三千,連情深是何物都不知曉,更何況微臣一個孤家老人!”

說著,看見康熙神色一凝,繼而悻悻笑道:“不過皇上不必多憂,此事倒也簡單,女兒家心思單純,皇上接觸過程中,真誠一點,別抱有過強的目的性。”

“皇上多註意此女日常習性,多關愛,多投其所好,最最主要的還是絕無僅有的偏愛,任何對錯是非面前,她永遠無罪,純良。”

這般赤膽忠誠了,若是還拿不下的話,那……那只能怪皇上沒有本事了,他也幫不了。

這番話入耳,康熙陰沈不解的眼眸動了動,陷入沈思,下意識轉動玉扳指,過了半盞茶功夫,康熙才擡眉對王青點頭,面上顯露了然之意感激道:“有勞先生解惑,朕知曉該如何做了,必定不會讓天下萬民失望,不負先生點撥。”

做戲……?

真誠?

那就當真吧!

林琉璃請君入我心。

“微臣告退!”王青欣慰笑了笑,沖康熙躬身作揖行禮。

康熙報之與笑意,點點頭,目送王青遠去,而後馬不停蹄進入裏間,脫下褲子掏出家夥仔細端詳,續而快速擼動,捏了捏,眼睜睜看著家夥事硬頂起來,這才敢長舒一口氣,松開手。

萬幸還能用。

這夜康熙沒敢歇息,收拾幹凈之後,立馬坐上轎攆直奔壽康宮,手中也不忘提著糕點。

下意識擡腳往胤礽所在宮殿走去,幸好梁九功見到康熙手上提著的糕點多嘴一問:“這糕點皇上可是要拿給太子食用的?可是太子已經歇息了,這糕點只怕是不能過夜,且太醫說太子目前只能吃點清淡物。”

語畢,神色西翼亮晶晶的緊盯糕點,皇上是不是心疼自己熬夜,然後瞧見桌面上尚留有冷卻了的糕點無人食用,便想著拿給他填填肚子?

這倒不是他胡思亂想,而是有過先例,他和皇上自幼相伴,他們之間的感情,既是主仆又是兄弟,皇上多時都會縱著他。

聽見這話,康熙跨過門檻的腳步一頓,急忙伸手摸了摸糕點,感受尚有餘溫,這才松松緊張的心緒,繼續擡腳進去,頭也不回沖梁九功怪嗔道:“多嘴!”

“奴才該死,請皇上責罰!”聽見此話,梁九功便知自己揣測聖意有誤,連忙佯裝誠惶誠恐的模樣,幾位敷衍擡手輕輕甩自己兩個耳摑子,低聲請罪道。

“傳旨下去,暫停三日早朝,朝臣若有急事,直接面聖。”康熙對梁九功的請罪聲恍若未聞,或者說是不在意,直接轉移話題吩咐道。

“喳!”

康熙見胤礽蜷縮著身子躺在床上,面如雪白渾身止不住大汗淋漓,時常左右翻滾,時不時哼唧出聲,柔弱無依般惹人憐愛,四肢手腳全都被軟布裹上,以防他忍不住癢抓破皮。

接過奴才遞來的濕帕子,康熙動作輕柔為其拭汗,眸中盛滿了心疼,而後從自己腰間解下一塊從小佩戴的玉佩系在胤礽胸前,揉了揉他濕潤的小腦袋瓜,寵溺疼惜道:“阿瑪的胤礽啊,需得健壯成長起來,方不負阿瑪所願。”

語畢,松開手,站起身來簡單整理一下衣襟,沖奴仆們冷聲叮囑道:“照顧好太子,太子若是有一定閃失,仔細你們的腦袋!”

“喳!”奴才們紛紛鄭重應答。

見狀,康熙滿意點點頭,提上糕點擡腳往後殿走去。

待踏進胤熙寢殿之時,映入眼簾的便是躺在胤熙床沿貴妃椅上的林琉璃,她有恐睡得不安穩,眉頭一直蹙著,身子歪靠伸出一只手虛虛握住胤熙的手。

寢內眾人看見來人,紛紛停t下手中之事,低聲行禮問安,而後康熙擺手示意不用多管自己,眾人這才悠悠起身繼續忙碌。

康熙湊上前,坐在林琉璃身旁,緊盯那張在搖曳的燭光照映下十分柔和絕美的容顏,一陣膽寒,靈魂為之一顫,下半身沒由來撕扯疼得渾身戰栗,腳趾蜷縮,他幾次深呼吸調整狀態,良久,身子虛得搖晃。

康熙伸手撐在貴妃椅把手上,這才不至於狼狽摔倒丟人,渾身大汗淋漓宛若剛從水中撈出來一般,慘白的唇色哆嗦著。

康熙咬了咬後槽牙,把手中糕點提給金寶,而後匆匆挪動虛浮的腳步逃之夭夭。

待到天明,林琉璃醒來之時便對上一雙充滿寵溺和疼惜之色的眼眸,頓時嚇得一個激靈,囫圇起身,差點沒有翻滾摔在地上,幸而康熙眼疾手快撈入懷中,著急問道:“怎麽樣,可有哪裏傷著了?”

看到這,林琉璃更是嚇得站不住腳,汗毛炸立,心尖一哆嗦,緊張抿了抿唇,顫顫巍巍擡手摸了摸康熙的額頭,孤惑問道:“皇上今日唱的是哪出大戲?臣妾有點跟不上了。”

這爺們是不是被刺激傻了?

昨日還鬥得你死我活的,今日便能上演深情款款,看來當皇帝壓力不是一般大,都快把康熙送進瘋人院了。

聽此一言,康熙一個氣急差點繃不住,轉動一下酸澀的眼珠子,快速斂去眸中陰鷙之色,神色歉疚握住林琉璃的手,沙啞著嗓音道:“你我畢竟需要相伴一生,總不能一直鬥個你死我活吧?”

“所以和解吧!不管怎麽說你都是朕的嬪妃,親封的敏貴妃,也是兩個阿哥的額娘,朕從未為誰放下過身段,你是頭一個。”

“若是你想登頂後位,朕願扶你上位,能和仙子共享世間繁華,是朕的榮幸。”

“皇瑪嬤生前總是管控朕,說愛新覺羅氏不能再出情種,也偏偏我族盛產情種,朕從未體現過先帝兩情相悅的情深,若是你願意給朕一個機會的話,朕想嘗試一下,人生漫長,你不必一口回絕。”

康熙緊握林琉璃的手背青筋凸起,不知是覺得惡心難堪,還是覺得激動而顫抖著,眼眸低垂誰也看不清裏面的神色何許。

倒是這話,把林琉璃本想嘲諷的話全堵在嗓子眼裏,近距離認真端詳康熙,說實話,她從未想過在這個時空裏體驗一把什麽兩情相悅,一生一世是雙人之類的自由戀愛。

因為女性在這個時代地位幾近於無,實在是太渺小了,身為男人的附屬品,她沒有說不的權利。

就這樣吧,人生如戲,誰都逃不開帶上假面具,只要康熙不為難自己,她乖巧一點配合一點又有何難?

這般想著,林琉璃倒也沒有掙紮起身,只是不做言語,就這樣舉止僵硬歪靠在康熙身上,虛閉雙眼繼續假寐。

而康熙則隱晦咬牙切齒,呼吸急促幾息才堪堪平覆下來,抱著林琉璃入座梳妝臺,接過金寶手中濕帕子為其洗漱,而後舉止笨拙嘗試著給林琉璃梳妝描眉。

盡管畫得歪歪扭扭,林琉璃也未曾出聲嘲諷,溫和笑了笑,撫上眉頭和殷紅的唇峰誇讚道:“皇上手藝甚妙,連臣妾身為女兒家都不及皇上,甚是羞愧。”

誇讚聲入耳,康熙霎時沒了畫毀容顏的心虛感,十分傲嬌輕拍兩下林琉璃肩膀,得意挑眉道:“朕天資聰穎,你不必感到羞愧,往後朕若是有時間,你臉上妝容朕都會為你描畫好。”

聽此一言,林琉璃無語凝噎,眉峰抽搐一下,不忍直視銅鏡裏的自己,本能畫得宛若細柳的眉毛,硬是被化成了歪歪扭扭的粗黑毛毛蟲,櫻桃小嘴也被化成了一張血口大張。

臉上的粉撲得極厚,估計走兩步都能掉下能搓出一碗面條的量來,面色慘白比泡了三天水都白,眼眶下面到鼻翼之上,全都是桃粉腮紅,她已經沒眼看這娘們是什麽鬼東西了。

林琉璃佯裝歡喜點點頭嬌羞應聲:“那就有勞皇上了。”

反正她看鏡子的時間又不長,畫出來是人是鬼,她又看不見,總之惡心的不是自己,倒還行。

握著康熙的手緩緩起身,嬌羞對視一眼,眼尖瞧見康熙藏於眼底惡心厭惡之色,感受到掌心裏手指僵硬一頓,而後微微輕顫欲想抽出,反被林琉璃緊拽,盈盈笑著:“時辰不早了,皇上可要去上早朝?”

“不用,朕已經罷免三日早朝。”

“朕已經命禦膳房煮你喜歡吃的膳食,往後你不必跟旁人一樣,一日兩餐,若是餓了,可隨時吩咐奴才們去禦膳房領,銀兩從朕的私庫裏劃。”康熙強忍住內心惡心厭惡之意,匆匆把目光從林琉璃挪開,喉嚨上下互動一下,咽了咽口水。

“多謝皇上。”林琉璃適時嬌羞垂眸謝恩。

而後,松開康熙的手,擡腳進裏間,見胤熙已經醒來,正百般無聊躺在床上拍打床簾輕紗玩。

“胤熙可洗漱了?”

聽見熟悉的聲音,胤熙落魄黯淡的眸色一瞬蹭亮起來,著急囫圇翻身擡眼看過來,霎時,驚喜的眼眸瞬間變成滿是驚恐的神色,害怕拽緊床簾躲好,只敢露出一個小腦袋緊張舔了舔唇瓣。

神色警惕左右看了看,不見額娘身影,而後小心翼翼試探性出聲道:“額……額娘。”

林琉璃見把胤熙嚇得直哆嗦,趕緊用手絹掩面後退幾步,歉疚道:“都是額娘思慮不周,把胤熙嚇著了,對不起。”

確認是自個額娘後,胤熙蕭瑟哆嗦的身子恢覆如初,緩緩松開緊拽的床簾,匆匆赤腳下地沖向林琉璃,抱緊她的大腿,仰頭努力瞪圓雙眼仔細端詳林琉璃,甚是不解問道:“額娘為何這般奇怪?難不成額娘是想要去唱大戲不成?”

說著,孤惑的抓了抓腦袋,心想,這也不是皇阿瑪和皇瑪嬤的壽辰啊,額娘怎會想著去當戲子取悅他人?

林琉璃見這孩子不怕自己後,急忙彎腰把胤熙抱入懷中,隨意擦拭一下他的小腳,塞入錦被中,命金寶把早膳端過來:“這是你皇阿瑪給我梳妝的效果,等會你可不能這般言語啊,省得傷到皇阿瑪的心。”

聽見這話,胤熙乖巧點頭,捂嘴奶聲奶氣道:“兒臣知曉,不過皇阿瑪有點小氣,連真話都聽不得,額娘等兒臣學得梳妝後,兒臣日日給額娘描畫。”

說著,略微擡頭,急切的神色在林琉璃身後掃視:“額娘弟弟呢?弟弟怎麽沒有過來?誰在帶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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