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林琉璃自殘用血當解藥,給孩子們留一層保護

關燈
第87章 林琉璃自殘用血當解藥,給孩子們留一層保護

此聲一落,睡得迷迷糊糊的林琉璃瞬間囫圇爬起身,驚愕拽著金嬤嬤不可置信怒問:“此事當真?”

“奴才豈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娘娘撒謊?這天花一詞,都算是奴才向天借膽也不敢隨意宣之於口,還請娘娘明察!”金嬤嬤被這質問聲,嚇的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對林琉璃磕頭,努力驗明自身。

聽見這話後,林琉璃驚慌失措把金嬤嬤推開,匆匆忙忙赤腳下床,命紅豆伺候洗漱穿衣,沖金嬤嬤驚恐問道:“快起磕!眼下我能否可以直奔壽康宮把胤熙接過來?或是直接帶著胤熙出宮避痘?”

自己能解世間百毒的血液,估計莫對天花病毒也是有一定的解毒效果,若是胤熙能在病毒潛伏期飲下她的血液的話,有可能會避開這場禍事,可要是沒有經歷過天花病毒洗禮。

那身子也不會產生抗體,往後若是再不幸染上天花,而自己恰巧沒能跟在身旁,及時解救的話,這後果不敢設想。

於是乎,現在她能做的便是,守在胤熙身邊等著,守著他出痘而後看是否能夠靠自己的身體素質熬過去,要是熬不過去的話,她只能從旁幹預。

一聲急促的旨令穿入金嬤嬤耳畔,她一激靈下意識雙腿緊繃噌地一下站起來,低眉順臉乖巧站在林琉璃身後,為其整理衣襟,略微思索一下,神色落寞搖頭回應道:“回娘娘的話,娘娘若是想要把胤熙阿哥接回永壽宮,只怕是難。”

“先不說皇上和太後娘娘是否應允,但是永壽宮之中有隱身阿哥一人,咱們就不得不防範,這染上天花之人,只怕是……兇多吉少。”

九成九的人都會殞命天花之中,就算是成人也會難以煎熬,更何況是胤熙阿哥此等小兒。

語畢後,金嬤嬤布滿紅血絲微微泛黃的眼眸,一瞬紅潤盛滿淚珠,睫毛一眨淚珠沈甸甸掛在睫毛上,捏緊衣襟的指尖用勁之大直至泛白,尾音輕顫幾近哽咽,為林琉璃整理衣襟的手霎時頓住,沈重的塔拉在林琉璃肩膀上。

此話入耳t,林琉璃匆忙急促的行徑瞬間放緩下來,驚恐之色爬上眼眸,哆嗦的嘴唇張了張,話全都堵在嗓子眼裏上不去出不來,渾身戰栗,指尖蜷縮撚了撚指腹。

瞪圓呆滯的雙眸中一顆顆豆大的淚珠,跟斷了線的珍珠一般,顆顆分明砸落在胸襟上,難以自抑的恐懼占據全部身心,林琉璃不可置信左右看了看,動作僵硬舔了舔嘴唇。

虛浮的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沒有摔倒在地,幸好紅豆和金嬤嬤倆人眼疾手快攙扶入座,此時,林琉璃深感絕望崩潰抓了抓頭發,撕心裂肺的無聲吶喊哭泣。

見此,金嬤嬤心疼得恨不得以身代之,伸手在林琉璃後背順了順,哽咽出聲安撫道:“娘娘眼下不是痛苦的時候,您應該做好心理準備,為胤裑阿哥早做打算,永壽宮還需要您來坐鎮。”

雖說他們底下的奴才們,方才已經領回太醫院發放的藥材和艾草,可娘娘未曾出聲動用,他們做奴才的又豈敢僭越自己當家做主?

聽見金嬤嬤的話,林琉璃控制不住抽噎兩下,擡手拭淚,深吸一口氣,使勁把心中繁雜心緒壓下,緊拽金嬤嬤手腕吩咐道:“從明日起凡是有日出,嬤嬤都需得帶領底下奴才們把我和胤裑的衣物全部用沸水過一遍,再漿洗幹凈放在太陽底下暴曬。”

“凡是永壽宮的人,皆全部把所用到的東西搬到院子裏暴曬,然後用艾草熏制屋子,白酒和陳醋擦拭一下床桌面,各種器皿等等。”

說著,緋紅的臉龐滿是嚴肅,林琉璃鄭重對金嬤嬤道:“胤熙那我不得不照看一二,所以我便把胤裑交給嬤嬤看管,希望嬤嬤能不負我所望。”

金嬤嬤雙眸對上林琉璃堅定的眼神,便知曉自己今日說什麽都不能把她攔在永壽宮中,也明白手心手背都是肉的道理,縱使擔憂心疼,此時也是能放手,讓她用命去跟閻王搏一搏。

“娘娘您折煞奴婢了,您放心,只要奴婢還有一口氣在,絕不會容他人傷到胤裑阿哥。”

主仆倆的默契不必多言,一個眼神便能知曉對方心意,林琉璃對金嬤嬤心生感激點點頭,緊緊握住金嬤嬤的手,千言萬語哽在喉中。

“嬤嬤去把胤裑抱過來,我想看看胤裑。”免得這一去,也不知道要耽誤多長時間,也不知道這奶娃子看不見自己會不會哭鬧?

自己生的乃團子,養得白白嫩嫩肉乎乎的,四肢就跟白嫩蓮藕似的一節一節的,不哭不鬧乖巧的小模樣,十分招人疼。

特別是他用一雙亮晶晶特別依賴的眼神緊盯自己的時候,縱使再堅硬的心腸都能軟成面條一般。

“喳,娘娘稍等片刻,奴婢馬上回來。”金嬤嬤快速應聲,而後抽身擡腳出去。

等金嬤嬤身影消失在門外的黑夜之中後,林琉璃立馬隨意找一個由頭把紅豆等人打發出去,臨走時,命他們順道把門帶上,直至聽見關門山後。

林琉璃立馬飛撲爬上床,雙眼警惕緊盯緊閉的房門,而雙手卻急匆匆扣弄枕頭,從枕頭內裏掏出兩個小白瓷瓶,顧不上多想,拔下瓶塞用護甲使勁劃拉一下手腕。

一瞬間,血液飛濺,滾燙的血液三兩滴落在臉龐上,鼻尖有股濃郁的血腥味繚繞著,額頭上浸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痛意席卷全身,一時之間,林琉璃疼得渾身抽搐,咬牙切齒陣陣倒吸涼氣,腳趾蜷縮。

避免浪費時間和血液,林琉璃急忙手握另一只劃破的手腕懟在瓶口上,傷口在兩息之內漸漸愈合,而血液還沒收集完成,只得再次硬著頭皮,咬著後槽牙一跺腳狠心劃破手腕繼續放血。

幾息之後,收集完畢,疼得渾身大汗淋漓宛若跌入水中剛被撈出來一般,林琉璃受不住摔躺在床上大口喘息,細碎而急促的喘息聲,在這空蕩十分寂靜的寢宮中,尤為刺耳。

感受到手中瓷瓶漸漸冷卻,林琉璃強撐疲倦的身子,用手絹擦拭瓶身,把其中一瓶藏於荷包裏,掛在腰間。

欲想拔下另一瓶瓶塞查看裏面血液,是否已經冷卻蛻變成透明色之時,卻被門外急促的腳步聲打斷,她只能就此作罷。

“娘娘奴婢已經把胤裑阿哥抱來了,現在可能進來?”

金嬤嬤見房門緊閉,也不敢硬闖,只能抱著胤裑停下急促的腳步站定,緩了緩慌亂的呼吸聲,低聲問道。

林琉璃隨意整理一下稍稍起皺的衣裳,緊握瓷瓶藏於袖子裏,強撐著軟綿打顫的雙腿挪動步伐,走到桌子邊伸手撐在桌沿上:“進來。”

緊閉房門應聲而開:“娘娘胤裑尚在睡夢中,奴婢並不敢搖醒,您瞧能否讓胤裑阿哥上床歇息?”

金嬤嬤把懷中用蠶絲被裹成蟬蛹,尚在緊閉雙眼熟睡的胤裑,遞給林琉璃並出聲詢問道。

林琉璃伸手接過,低頭用臉輕蹭兩下胤裑稚嫩的臉龐,異樣感令胤裑深感不適,不滿堵嘴夢囈囔囔幾聲,揮動緊握成拳的雙手。

見狀,林琉璃不敢吸娃逗弄,抱著胤裑匆匆轉身把孩子放在床上,為其掖好被角,而後警惕的眼神落在站在房門之外守著,和腳步匆匆忙碌著的各色人物。

趁金嬤嬤湊近彎腰給胤裑整理被子之時,迅速把手中緊握藏好的瓷瓶塞到金嬤嬤手中,舉動緊張貼耳低聲交代:“這是我好不容易弄來的保命聖物,額娘守在胤裑身旁切記需得萬分小心,決不能打馬虎眼。”

“若是胤裑和額娘不幸中招的話,額娘盡快拿瓶中藥水溶於溫水中飲用,便能緩解一二,等太醫施救。”

“此經一別,永壽宮一切事物都需得額娘多勞累照看著,我也知不知道何時能歸來,若是壽康宮攬人的話,我或許等在天明之前就會歸來。”

語畢,生怕金嬤嬤不知道這藥的重要性,回說漏風聲,於是乎,林琉璃再次鄭重緊握金嬤嬤拿著瓷瓶的手,神情嚴肅告知:“此藥茲事體大,額娘切記任何人都不可信,只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出了這扇門,便只能爛在肚子裏。”

見林琉璃這般嚴肅,金嬤嬤自是知曉此事茲事體大,不可隨意宣之於口,便麻溜一個翻手瓷瓶立馬消失於掌心上,藏於身上某處。

金嬤嬤眼神堅定,鄭重點頭以微不可查之聲應答道:“娘娘只管放心,永壽宮有奴婢看著,若是出現禍端,奴婢必定會派金寶前去知會娘娘。”

“方才娘娘交代的事情,奴婢已經全都吩咐下去了,待明日日出之時,永壽宮所有物件皆會被搬出來暴曬。”

語畢,殷紅隱忍的雙眸霎時繃不住潸然淚下,金嬤嬤翻手握住林琉璃的手,哽咽叮囑道:“娘娘一定要萬分小心謹慎,您從未出過天花,若是過於靠近胤熙阿哥,那隨時都有被染上的風險。”

“您急得一定要勤於用白酒和溫水洗漱,穿過的衣物讓奴才們拿去焚燒,疏忽大意。”

“我知曉,額娘放心便是,這永壽宮就有勞額娘盯著了。”語畢,林琉璃匆匆從金嬤嬤緊握的雙手中抽出手來,腳尖一轉,急促的腳步沖向門外。

獨帶金寶一人前往,借著月色,林琉璃努力瞪大雙眼看清腳下道路,在這寂靜的夜晚裏,呼呼微風親昵蹭臉,吹動耳墜裙擺,倆人孤身獨闖皇宮,腳下急匆匆的身影顯得十分蕭瑟。

輕飄且急促的腳步聲,砸在倆人心尖上,特別是左右悠長宮道,在月光照應之下,顯得有些詭異,這沈重詭異的氛圍嚇得倆人一激靈。

好不容易,屏住呼吸沖到壽康宮,卻被這緊閉的宮門攔截在外。

看到這,林琉璃忽然間意識到自己此行過於順暢了些,不僅路上沒有遇見巡邏的侍衛和禁衛軍,此時連同被封宮的壽康宮門口都沒有看見有重兵把守,這實在是不同尋常。

此情此景,讓林琉璃瞬間感到頭皮發麻,心弦提到嗓子眼,熾熱的血液直沖天靈蓋,令她感到一陣眩暈。

下一瞬,在聽見裏面轉來急促錯亂的腳步聲時,林琉璃急忙湊上前,豎耳貼在宮門上傾聽,全神貫註傾聽後,確定裏面確實時有奴才忙碌後,立即後退幾步,沖金寶使眼色。

後者緊張抿了抿嘴點點頭,連忙擡腳湊上前,舉手躊躇害怕,且遲疑回頭看了看林琉璃,見她沖自己鄭重頷首點頭後,金寶暗自提息。

擡手握住宮門上的銅環,拿著它使勁撞擊宮門,並高聲喊門:“快來人啊!敏貴妃駕到!”

此聲一出,宮門瞬間被人從裏拉開,對上之人是手握利劍的侍衛,他那雙銳利鷹眼匆匆掠過金寶落在林琉璃身上,見到來者何人之後,侍衛連忙躬身抱拳作揖,吼聲如雷喝道:“奴才給敏貴妃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說著,不用林琉璃出聲詢問,侍衛便快言快語解釋道:“此地以被皇上封t宮,還請敏貴妃娘娘盡快打道回府,不可逗留,此地不可大聲喧嘩,吵到太醫們診治。”

“裏面太後娘娘和胤熙阿哥尚且還好,太醫們都守在裏面為倆人細致診脈,娘娘只管放心便是。”

“皇上有令,等確診壽康宮安全之後,才能解封,屆時娘娘再登門給太後娘娘請安也是一樣的。”

聽此,林琉璃疑惑出聲詢問道:“為何封宮門口無兵把守?你們為何會在內裏守著?”

太後娘娘作為女眷,自當是要對外男避嫌,怎麽可能會容得這幫外男在裏面守著?

聽見這疑惑問聲,侍衛便知曉自己被冤枉了,急忙擺手辯駁:“回娘娘的話,因太子染上天花,且在太子天花潛伏期來過壽康宮同胤熙阿哥玩鬧,以至於,此時胤熙阿哥和太後娘娘倆人都有染上的風險。”

“皇上覺得太醫院之內,醫術精湛的太醫甚少,且還需要分成幾波人手,一是診治,二是防禦,三是研究解決天花藥物。”

“隧而皇上思來想去認真思索之後,皇上確定把太子挪到壽康宮後殿,單獨隔離前殿陪同太子宿在後殿,集中太醫人手,為三人診治。”

“夜間換班站崗人員較少,事發突然,打得眾人措手不及,一時之間,皇上並未第一時間調來人手,只能讓奴才們守在跟前護著。”

有皇上這個正經男主人在,他們這幫侍衛和禁衛軍,縱使是外男也不用太過避嫌,畢竟他們又不進殿內,只是站在門外守護罷了,左右也破不了戒。

說句大不敬的話,他們縱使是氣血方剛的男人,也不可能對能當他們瑪嬤年歲的女人動歪心思。

“你是說,眼下皇上也住進去了?”林琉璃詫異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