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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中原人容得兩陰之風,和龍陽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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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中原人容得兩陰之風,和龍陽之好

金寶擡腳進去,梁九功偷笑的目光落在金寶手中端著的母雞湯,心想:不愧是貔貅,不過禮輕情意重,能喝上這盅母雞湯也是德嬪娘娘的福氣,畢竟連皇上都沒有這份福氣。

而後,怒瞪尚喜德一眼,傲嬌冷哼一聲,緊跟其後擡腳進去。

嚇得尚喜德心尖一顫,連忙賠笑點頭哈腰裝孫子,暫時性耳鳴,見對方進去後,也趕忙跟上,進去候著。

“奴才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給德嬪娘娘請安,娘娘吉祥!”金寶隔著屏風對康熙倆人躬身行禮問安。

聽見聲響,康熙立即起身擡腳出來,審視的目光在金寶身上打轉,而後熾熱的目光落在金寶手中提著的食盒,淩厲的眸光為之一變,閃現挪愉之色:“起磕!”

“奴才謝皇上恩典!”

語畢,康熙把目光從金寶身上抽離,擡腳大步入座首位,接過梁九功遞來茶水飲上一口潤潤喉,也不作聲響。

幸好,金寶面對天顏雖是心生懼意,但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倒也端得住,從善如流起身,把食盒遞給梁九功恭敬解釋道:“回稟皇上,敏貴妃娘娘忽然聽聞德嬪娘娘身子不適良久。”

“本想親自上門探視,可奈何永壽宮雜事不斷,加之娘娘還需要照顧胤裑阿哥,一時之間,娘娘也抽不開身,便命奴才前來探望。”

“這個月俸祿未發,娘娘手頭拮據了些,好在娘娘聽聞民間說老母雞湯是大補之物,便急匆匆讓永壽宮手藝最好的於嬤嬤燉了一盅雞湯,這於嬤嬤還是太皇太後疼娘娘贈送之人。”

金寶十分心機,即點名了因為捐錢和沒有發俸祿,手頭才會拮據,只能送一盅雞湯過來,不僅禮輕情意重,這燉湯之人來歷也不簡單,那可是太皇太後娘娘所贈之人,給這盅平平無奇的雞湯鍍上一層光環。

聽見這話,差點被茶水嗆到,憋紅臉才堪堪勉強把堵在喉中的茶水咽下去,幽怨的小眼神隱晦飄落在金寶身上,無語幹巴道:“禮輕情意重,敏貴妃有心了。”

皇宮一只雞能賣上幾兩銀子,德嬪能從林琉璃兜裏摳出幾兩銀子,也是挺厲害的,更能側面說明,林琉璃不記仇,心胸豁達,脾氣來得快,走得也快。

不過話說回來,這待遇他好似都沒有享受過,且他註意到林琉璃對後宮之中容色俏麗之人,包容度較高,不分男女尊卑,在無傷大雅的情況下,多數是會慣寵這類人。

感受到一股幽怨目光飄落至頭頂,金寶心虛聳了聳鼻尖,悻悻笑而不敢答。

眼珠子靈活咕嚕一轉,眼色躊躇一下,無措擡眸看向尚喜德問道:“不知德嬪娘娘身子如何,尚可恢覆良好?”

聽見這話,尚喜德呆楞一息,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問蒙圈,沒反應過來,被梁九功怒瞪一眼,這才嚇得一激靈緩過神來:“有勞敏貴妃娘娘掛念,我家娘娘傷勢已經有所好轉,太醫說需得臥床好好靜養些日子,多進補便能恢覆如初。”

“如此便好。”

語畢,大殿無人做聲,瞬間寂靜下來,氣氛漸漸變得微妙起來,凝重壓抑的氣氛令金寶有所不適,隧而果斷出聲道:“德嬪娘娘好生歇息養身,奴才便不欲多留叨擾娘娘,奴才告退!”

語畢,金寶對康熙躬身行禮道:“奴才告退!”

“嗯!”康熙極為冷傲隨意應了一聲。

等目送金寶遠去後t,了無生趣跟著起身,輕彈一下衣襟,雙手背在身後,隔著屏風對德嬪道:“你好生養傷,朕養心殿還有政務繁忙,若是有事派奴才轉告給梁九功。”

“臣妾恭送皇上!”德嬪壓抑輕顫的哭腔透過屏風傳入耳中。

聽見這哭腔,康熙緊擰的眉頭更是松不開,指腹撚了撚,眸中閃過一絲不耐,擡腳繞過屏風出現在德嬪床前,溫聲問道:“因何事啜泣?”

本以為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女子,如今一看,也不過如此。

後宮“血腥”磨練人心智,不謀功利,不計得失的人,只怕是獨有林琉璃一人,品性特立獨行,嫣然能是凡夫俗子能相比之?

德嬪低垂的眼眸,並未發現康熙眸中不耐神色,柔柔立起纖細腰肢,伸手環抱康熙依偎在他胸膛上,殷紅的雙眸落淚沾衫,吳儂軟語眷戀道:“臣妾舍不得皇上。”

語畢,紅潤的眼眸緩緩擡起,淚珠從眼角順著臉龐滑落,面露悲痛,雙肩抽噎顫抖,一副我見猶憐之相。

見此,康熙深知後宮嬪妃慣用,欲語還休淚先流博同情的手段,隧而一道冷聲炸在德嬪頭頂:“朕不喜一句簡單話語,需用十句解釋,委婉表達確實不錯,可也要看時機。”

“朕再給你一次開口機會,想清楚了再開口,想要什麽明言,別打啞謎,朕沒這心思陪你玩。”

整日處理政務就已經夠耗費心神了,如今連進後宮想要松快一下,都還得配合她們各種拉扯,若是如此的話,這後宮也沒有什麽好進的。

此話一出,康熙明顯感受到懷中之人身子一頓僵硬一下,抽噎舉動漸漸生硬趨於平緩,德嬪蒼白臉色都被這直白的話刺得染上幾分嫣紅。

心中快速算計得失,幾息之後,眼神一定,松開環抱腰肢的手,低垂眼眸,虛弱捂嘴輕咳幾聲,局足不安吶吶道:“臣妾想胤禛了,求皇上看在臣妾一片慈母心腸的份上,讓臣妾見胤禛一面吧!”

“哪怕讓臣妾遠遠看上一眼也行,臣妾不敢心生貪念,強留胤禛承歡膝下,還請皇上成全!”

說著,神色激動,伸手緊攥康熙衣擺,仰頭緊盯對方眼眸,暗啞著嗓子哀求道:“自臣妾懷胎十月,至胤禛呱呱落地,臣妾也就朦朧間看過一眼,臣妾也知曉佟貴妃娘娘對胤禛待若親子,可臣妾任舊心生思念。”

“勞煩皇上施恩,讓臣妾看看胤禛長什麽模樣,好讓臣妾知曉自己的孩子長什麽模樣,待入夢時也有胤禛容貌了。”

這話入耳,康熙了然於心,微不可查點頭,伸手助德嬪躺好,為其掖被角:“此事又不是什麽難事,胤禛雖是讓佟貴妃抱養,可玉蝶上任舊是你兒子。”

“想見便去承乾宮給佟貴妃請安,佟貴妃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的話你別在意放在心上。”

“朕相信只要你規矩些,對佟貴妃恭敬有加,想來以佟貴妃溫柔的性子,定不會為難與你。”

簡單一句話就是,想要在別人寢宮站住腳跟,首要第一點就是沒臉沒皮方能站住腳跟,總不能既想要好處,還放不下身段吧?

聽見這話,德嬪差點沒有突發心梗厥過去,氣血在胸膛翻湧得厲害,喉嚨一動,艱難把欲想脫口而出怒罵的話咽回腹中,生硬道:“臣妾多謝皇上恩典!既然皇上政務繁忙,臣妾便不欲多留糾纏,以免耽誤皇上政事,那臣妾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臣妾身子不適,不能起身相送,還請皇上海涵,恭送皇上。”

語畢,迅速閉眼斂去藏於眼底不耐厭惡之色,若非翻身背對舉動抗拒含義太過明顯,她恨不得囫圇翻身背對,不願見皇上那張冷酷無情的臉。

為了效果逼真顯露自己當真身子不適,德嬪咬著後槽牙狠心動了動藏於錦被之下的手,使勁擰轉一圈腰間軟肉,一瞬疼得額頭虛汗浸出,死咬下嘴唇咽回差點溢出口外的悶哼慘叫聲。

康熙神色幽深,並未多言,徑直擡腳離開。

前朝事情忙都忙不完,後宮不過一點雞毛蒜皮的事情,何需他煩心?

既然想兒子,那就自己去爭取,想法子謀求。

隨著夏日熱浪襲來,前朝賑災一事也將至尾聲,整個紫禁城在烈日的獨寵下,儼然變成了一個蒸籠,康熙有意出宮避暑,引來諸多往日恬靜的嬪妃們熱情。

還有冊封禮和選秀一事,且因賑災沒錢,全都胎死腹中。

“皇上有意出宮避暑,眼下後宮諸位娘娘日日勤跑養心殿,娘娘咱們可要給皇上送些湯水?”金嬤嬤問道。

娘娘還從未跟隨皇上出宮避暑過,這秋老虎容易勾出新心中壓制的燥意,若是今年還是留守皇宮,娘娘只怕會心生不悅。

“不用!”

“最近幾日,皇上什麽湯水沒有喝過見過的,說不定這些湯水最後全餵進梁九功,或是守門侍衛們的腹中,連跟皇上打個照面的機會都沒有。”

“咱們啊,還是別廢這心力了,有這功夫還不如好好歇息。”

林琉璃慵懶躺在貴妃搖椅上,手握團扇輕搖扇去燥意,有氣無力擺手道。

送湯水,不僅費錢還費力,現在她已經生活優渥了,感覺為了討好康熙花錢不值當。

“喳!”深知自家娘娘性子的金嬤嬤,聽見這句話後,無語凝煙嘴角抽搐一下。

蟬鳴聲徹響耳畔,林琉璃感覺越躺後背就跟著了火一般滾燙,額頭熱汗滾滾直流沒入衣襟,煩得她匆匆起身,撂下一句:“本宮出去走走。”

聽聞此言,金寶急忙帶著茶水遮陽傘等物緊跟其後。

越過禦花園,好不容易找到一處乘涼聖地,剛想就地歇腳,就看見宣妃和僖妃互相拉扯。

雙方人馬爭得臉紅脖子粗,差點沒有到挽袖粗魯動手的地步了,唾沫橫飛越說越激動的倆人,只見宣妃恨不得嘴懟到僖妃臉龐去的架勢,林琉璃篤定這件事情必定不簡單。

於是乎,本著鹹魚躺平“趨利避害”的本能,下意識想擡腳離開這是非地,誰知剛轉身,身後便轉來倆人急切同聲:“娘娘別走!”

話音未消,林琉璃腳尖都還沒得及回轉,便有兩道急匆匆的身影映入眼簾,宣妃和僖妃倆人呼吸急促,直喘粗氣,對她迫切道:“臣妾給敏貴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還請敏貴妃娘娘給臣妾評評理,此事是否是臣妾有錯在前!”

“奴才給敏貴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奴才給宣妃娘娘請安,給僖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雙方人馬互相見禮。

好家夥,氣都沒有喘勻,就迫不及待拉著她為其主持公道了。

林琉璃無奈:“起磕吧!前面有個涼亭,過去坐坐。”

既然沒有跑掉,被抓壯丁,那就當聽八卦打發時間吧!

與此同時,倆人湊近之後,林琉璃這才發覺,這倆娘們還挺虎的,渾身大汗淋漓,油亮的頭發有幾縷像是被人粗魯拽出一般,狼狽緊貼在臉頰上,腮肉帶有刮痕,動手痕跡明顯。

抓到壯丁主持公道,倆人來了脾性,互瞪一眼,不甘示弱沖對方冷哼一聲,高傲地昂首挺胸各走半邊。

入座後,林琉璃見這倆人跟小學雞一般,一人頭朝一邊,然後還是不是從鼻腔裏擠出表示憤怒不屑的悶哼聲,相互怒瞪,她被逗得一樂。

飲茶潤喉,林琉璃興致勃勃打趣道:“你們這是有什麽東西落在對方身上了?怎麽恨不得把對方衣裳扒開一探究竟?”

說著,用護甲撩起緊貼在倆人額前的幾縷頭發挪愉道:“瞧瞧,這頭發可是見證了你們之間的愛恨糾葛,你兩之間到底有什麽仇什麽怨,說出來讓本宮也高興高興。”

話音一落,僖妃一瞬紅著眼眶,側過身去委屈混著撒嬌道:“娘娘~,連你也跟著欺負臣妾,哼!”

宣妃擡手順了順散亂的頭發,傲嬌襒了一眼僖妃,鄙夷道:“本宮才沒有和這女人有什麽愛恨糾葛呢,”

語畢,宣妃神色怪異且帶有暧昧的眼神來回在林琉璃和僖妃之間打轉,引得倆人一陣戰栗,不適搓了搓胳膊,林琉璃繃不住出聲:“你有毛病是不是?”

聽見這話,贏得宣妃一記白眼,就聽她疑惑道:“你們中原人真奇怪,自古以來,男女對陰陽,兩者結合是為了達到平衡,可你們中原人竟然能寬宏大量,民風彪悍到能容許兩陰之風,和龍陽之好出現。”

“世間之大無奇不有,還有存在其真理,你們蒙古不是還有兄死弟承哥嫂,以此類推的習俗嗎?”林琉璃不軟不硬回懟道。

宣妃見對方這般伶牙俐齒,不欲跟林琉璃呈口舌之快:“哼,你們中原女人就是嘴皮子利索,不像我們蒙古女人只會手底下見真章,臣妾不跟您鬥。”

“娘娘還是來給我們倆主持公道吧!此事,原也簡單,便是我倆同時t拐角,僖妃眼高於頂,沒註意到迎面而來的臣妾,所以直楞楞撞上來,倆人滾成一團。”

“頭頂簪帶的簪子流蘇等纏繞在一塊,難以取舍,因事發突然,臉頰還被細簪剮蹭到,傷了容貌。”

“此事,臣妾氣不過便跟僖妃爭論起來,可她卻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說此次禍端全因臣妾目中無人所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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