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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端嬪:本宮決不能差人一等,這獎勵必須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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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端嬪:本宮決不能差人一等,這獎勵必須拿到

“賤人!”見眾人腳踏出永和宮大門後,德嬪立馬怒不可遏抄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怒瞪旁人垂頭靜站等候伺候的奴才們呵斥道:“全都被本宮滾出去。”

“喳!”一聲令下,奴才們急忙湧出門外,腳步匆匆跟逃難一般。

“啊,嘶~,疼,本宮肚子……”

用力過猛,加上怒火攻心,德嬪乎感腹中時不時隱隱抽疼,驚慌失措捂住腹部彎腰,腳趾蜷縮手搭在桌沿上,額頭上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直叫她咬緊下嘴唇,面如紙白,身子輕顫。

雙眼殷紅溢出兩行清淚,眉頭下拉緊擰,宛若有刀子攪動心窩子一般,疼得讓她難以喘息,吸氣急促錯亂。

“娘娘!”一聲巨響把青菱嚇得一哆嗦,神色慌亂害怕攙扶住德嬪小心入座。

手忙腳亂給德嬪倒杯溫茶抵在唇邊:“娘娘您先喝口水緩緩,深呼吸放松,不易身子緊繃。”

德嬪癱坐在椅子裏虛弱靠著張大口喘息,而後順著青菱的力道低頭飲水,渾身冷汗浸濕衣裳,整個人如同從水中撈出來一般大汗淋漓,額前碎發緊緊趴在皮膚上,整個人顯得十分狼狽。

青菱t見對方狀態不行,心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不可耐:“奴婢去給您找太醫,還請娘娘堅持住。”

說著,並要松開德嬪的手轉身沖出去,可是松手的千鈞一發之際,德嬪猛然拽住青菱的手,虛弱嚴肅道:“不許去,今日是本宮喬遷之喜,若是當日就請太醫的話,有恐會被人惡意揣測。”

“屆時鬧出風言風語攻擊本宮,如今本宮根基未穩,不可冒進。”

“可娘娘……”

青菱見自家娘娘蒼白的臉上冷汗滴答滴答不停的,如同玉珠般落在懷中,讓衣襟顏色深沈了些許,心中更是焦急萬分,恨不得直接掰開對方的手沖出去。

青菱話都沒有說完整就被德嬪出聲呵斥打斷:“住嘴!本宮才是你的主子,你豈敢僭越?難不成連你也同她們一樣瞧不起本宮不成?”

微微瞪圓的雙目充滿淩厲之色,像是刀刃令人不可小覷,嘴唇緊繃做足了防備作戰之態,緊拽青菱手腕的手指尖泛白,對方手腕也出現一圈緋紅。

隨即壓不住滿心疑心,雙目猩紅跟瘋魔了一般,伸手使勁寧轉一圈青菱腰間軟肉,而後把人推倒在地盛怒道:“賤婢,你是否想背主?”

“是不是想仗著本宮如今跟前能用的獨有你一人,便還是不把本宮放在眼中,任何事情都能自己拿主意,想僭越拿捏本宮?”

聽見這誅心的話,青菱顧不上回味腰間痛意,急忙爬跪好,伸出手發誓:“奴婢冤枉啊,奴婢發誓奴婢從未有過此等以下犯上的念頭,若是由此念頭定不得好死,還請娘娘明察!”

“奴婢自幼出生在烏雅氏府上,雖不能伺候娘娘長成,可肉身之內的魂魄,和骨子裏的血液都是烏雅氏一族的。”

這話一出,瞬間把怒得瘋魔的德嬪驚醒緩過神來,眨了眨殷紅的雙眼,眸中呆滯一瞬,隨即迅速反應過來。

看見青菱跪在腳邊使勁磕頭,額前已經一片殷紅,霎時手足無措把青菱拉起身,雙手輕顫給青菱順了順額前碎發,眸中神色即歉疚又無措,嗓音哽咽:“本宮瘋魔了,讓你受委屈了,快起磕。”

見此,青菱身子哆嗦了一下,微微咬住下嘴唇,無措搖搖頭:“奴婢不委屈。”

“好青菱,本宮就知道你是個好的,快攙扶本宮進去歇會。”肚子時不時抽疼一下,但感覺不是很嚴重,需得吃上一顆安胎丸估計便能穩住了。

此事卻不能傳出去,落人話柄,而青菱此人也不可多信了。

“喳!”青菱低眉順臉恭恭敬敬伸手小心翼翼攙扶德嬪回房歇息,別的主意她是半點都不想出了,往後也是如此,言多必失。

青菱低垂的眼眸中一抹失望一閃而過,抿了抿唇,娘娘與她終是不能相伴,一同感受這漫長的歲月。

春風拂面,秋季碩果,簡單而美好的心願。

她到底是要失信於人,娘娘身份愈加尊貴,宮殿臺階過高,她一雙遲暮的腿越不過這高臺,或許枯木橫生的井水才是她的歸宿。

明明並肩作戰良久,明明可以時常肌膚相親,明明她們一同戰勝許多明槍暗箭,明明啊……明明,如今明明日子越發好了,她卻是頭一個被拋棄之人。

此時相互依偎攙扶的人,心思各異,誰都在飆戲,讓人揣測不到心底是何意。

回房後,德嬪立即把青菱支出房中,而後從床板底下摳出小匣子,拿出一個極小藥丸咽入腹中。

初春的風夾帶著寒氣,一同吹進永壽宮中。

林琉璃聽完金寶的回稟,臉色一瞬陰沈下來,面無表情神色陰鷙狠辣,手緊捏茶杯,手腕青筋凸起,若非力小,這茶杯今日非得命喪手中不可。

“今年瑞雪格外好,大清江山國泰民安,拿幾本佛經過去,讓她們幾人每日跪在小佛堂裏撿佛豆念經為大清祈福。”

語畢,林琉璃嘴角微微上翹,眸中笑意森然不達眼底,令人與之對視後感到不寒而栗,而本人任舊舉止漫不經心,端著茶杯低頭輕嘬一口。

“喳!”金寶了然點頭應聲,剛想腳尖轉動,頭頂飄來軟糯的聲色:“今日行事出色,賞白銀十兩。”

“奴才謝娘娘恩典!”金寶立馬麻溜沖林琉璃打千謝恩。

“嗯,去吧!”

“喳!奴才告退!”

“此事嬤嬤怎麽看?”林琉璃閉眼假寐,聲色松弛慵懶對金嬤嬤問道。

而金嬤嬤跪在林琉璃腳邊為其輕輕捶腿舒緩疲倦,聽見這話後,神色凝重,捶腿的手一瞬停頓一下,隨即立即恢覆節湊,略微思索,小心翼翼垂眸試探道:“奴婢覺得幾個娘娘尚未消氣。”

語畢,立即抿嘴不言,裝個聾啞人,兩耳不聞窗外事。

金嬤嬤覺得她是被重傷墮胎的嬪妃,在知曉自己心心念念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被她人作孽弄死的情況下。

她必定會瘋魔,哪怕玉石俱焚也要把對方拉下水,而今幾位娘娘的做法已經很輕了,不過是張嘴指桑罵槐罷了。

這話穿入耳中,林琉璃霎時掀開眼皮,清冷的目光掠過金嬤嬤頭頂,輕藐一笑,又是背黑鍋的一天。

若是有朝一日她們知曉真相後,才驚覺自己把她當做假想敵會不會後悔?

她們後不後悔目前看不出來,但此時氣上頭倒是會。

金寶拿著佛經來到鹹福宮,就坐了冷板凳,面對端嬪冷眼相待,金寶也並非不滿,依舊保持恭敬態度,雙手奉上佛經,聲音不疾不徐表達清楚:“端嬪娘娘我家娘娘說今天瑞雪降得極好,大清國泰民安,便想盡一份力。”

“但奈何娘娘手拙,幸而聽聞端嬪娘娘心靈手巧,琴棋書畫無一不通,這筆下生蓮,字跡絕妙自成風骨。”

“便讓奴才把佛經過來,勞煩端嬪娘娘勞累些,為大清抄寫佛經,每日在殿內小佛堂裏跪拜撿佛豆祈福。”

“過程雖然勞累,但娘娘和大清子民定會銘記娘娘的付出的,幾位娘娘當中誰抄寫最好,我家娘娘會為娘娘在皇上跟前邀功。”

“您也知曉,我家娘娘在皇上跟前還是有幾分寵愛的,吹得美人香風,任何所求只怕都能事半功倍。”

說著,話語停頓一下,飛速擡眼凝視端嬪一眼,而後從容道:“其餘娘娘那奴才都去了,皆是萬般驚喜,感到萬分榮幸,就是不知娘娘……?”

“拿來,不就是抄寫佛經嗎?本宮有何寫不得?”端嬪怒瞪金寶一眼,聲音冷冽僵硬,帶著不服輸的氣勢怒拍桌面大聲喝道。

別人都能做的事情,她必然也不會落後差人一等,不過……,林琉璃這個賤婢還是有點眼光,算她慧眼識珠。

跟前首領太監福全立馬擡腳湊到金寶跟前,伸手狠狠一把奪過佛經,沖金寶不屑冷哼一聲,目光淩厲。凝視對方暗中較勁。

對此,金寶微微一笑,不甚在意,甚至還十分友好露出微笑,這行徑宛若重拳砸在棉花上,濃重的無力感席卷全身,直接把挑釁他的福全氣得差點厥過去。

“既然佛經已送達,奴才還得回永壽宮回稟,奴才告退!”

端嬪鄙夷冷“哼!”,傲嬌白了他一眼,隨即垂眸翻閱手中佛經。

見此,金寶盈盈一笑,從容退場。

踏出鹹福宮後,金寶立即直奔拐角處把藏好的佛經拿上,繼續開啟下一輪忽悠。

被罰的嬪妃們,這段時間都老老實實縮在寢宮內,而寒氣退場,春色悄然映入眼簾。

眾人都在忙碌冊封典禮和選秀一事,無人窺探永和宮,讓忙裏偷閑的德嬪意識到自己身子出現問題。

這日德嬪青菱帶著直奔浣衣局,她發覺自己腹中胎兒自動怒後,便時不時抽疼,這異象讓她心悸晝夜難寐。輾轉反側不得入眠。

但又不敢讓太醫知曉,只能每次太醫把脈的時候,都飲用秘藥維持脈象穩妥。

幸好青雅懂醫術,只要青雅歸來,她這個問題就能解決了。

德嬪踏入浣衣局,見眾人行色匆匆,神色麻木空洞,下意識手腳麻利,每人跟前都有推滿衣裳幾大盆的漿洗之物,手指也被泡得泛白。

無一人註意到浣衣局多出倆人,無奈,青菱只得高喝一句:“德嬪娘娘到!”

此話一落,眾人立馬疑惑擡眼望去,驚慌中瞇著眼想要看得真切一點,當看清對方身穿華麗衣袍時。

眾人紛紛下意識匆忙把手中漿洗之物松開,在衣襟上蹭了蹭,匍匐跪地惶恐不安道:“奴才給德嬪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起磕吧!不用管本宮,繼續忙活去吧!”德嬪頗為嫌棄捏緊手絹捂住口鼻,後退一步,站在門檻外。

“喳!”

眾人顫顫驚驚起身,渾身哆嗦繼續漿洗,餘光時不時偷偷落在德嬪身上,開始幻想,若是倆人交換身份該多好,畢竟德嬪也是奴才出身,如同比她爬得更高的敏貴妃娘娘也是如此。

這念頭一出,跟打了雞血似的,再也壓t不住,連看往日裏情同姐妹之人,此時都相互警惕隱晦打量對比容貌,這甜味在苦澀的日子裏,倒是讓她們煎熬的內心宛如蜜甜,日子總算是有了些許盼頭。

對於這種野心勃勃的目光,德嬪似曾相識,暗罵一聲賤婢!便沒多管,畢竟浣衣局一向是罪奴,或是犯了錯的奴才所在地,一般情況下都不得踏出半步。

青菱找來管事嬤嬤和青雅,德嬪熾熱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瘦成麻桿的青雅身上,發覺對方神色怯懦了不少,眼神閃躲不敢與人對視,盡可能蜷縮身子,雙手局足不安糾纏著,這樣帶出去可還有用?

但走投無路的德嬪此時已經別無他法了,只得死馬當活馬醫,搶在管事嬤嬤開口之前出聲:“今日本宮便把青雅帶走,後續有勞嬤嬤安排。”

語畢,擡眼沖青菱使眼色,後者熟練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塞進管事嬤嬤手中,幫其卷手收好,貼耳低聲道:“有勞嬤嬤幫忙照顧青雅姐姐了,小小心意不成敬禮,請嬤嬤喝口茶潤潤喉,還望嬤嬤行個方便。”

管事嬤嬤感受到手掌中沈甸甸的重量,為難的神色立馬變樣,笑得跟喇叭開了花一般,痛快恭敬道:“奴婢多謝娘娘恩典!青雅姑姑手腳一向麻利,為人聰穎,前些時日浣衣局有諸多麻煩,特向娘娘討來青雅姑姑幫忙。”

“如今事情已了,特把青雅姑姑歸還,多謝娘娘施恩!”對方給臉,管事嬤嬤的不吝嗇給點面子,遞上臺階。

德嬪見對方如此懂事,落在管事嬤嬤身上的眼神幽深些許,而後收回目光:“有勞嬤嬤了。”

“奴婢不敢當,恭送德嬪娘娘!”管事嬤嬤把姿態放得十分謙卑。

德嬪眸中別有深意挪開眼,帶著青雅回永和宮,讓青菱帶青雅下去簡單洗漱用膳上藥等等一系列收拾後,立馬把青菱支開,讓青雅把脈。

待青雅松手,德嬪忙不疊抓緊青雅手臂焦急詢問:“如何?腹中龍胎可能安穩降世?”

青雅驚恐的目光掠過德嬪抓住她的手,垂落下來的手,指尖撚了撚,頓時焦躁不安呼吸急促,額前滲出冷汗,可還是咬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聲音驚恐顫抖道:“回……回娘娘的話,熱淤在裏,氣血虧虛,心腎寸弱,沈澀內郁,此脈有流產之象,請……請恕奴婢愚鈍,無解!”

語畢,直接迅猛磕頭,纖弱的身子在一聲聲巨響中搖晃得厲害,再次猛然擡頭,身子便軟軟往旁邊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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