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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倆人瘋魔,林琉璃自尋死路,連孩子都顧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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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倆人瘋魔,林琉璃自尋死路,連孩子都顧不上

被禍害小產的幾個嬪妃娘家人,皆是痛心疾首,哭聲最大,泣不成聲對康熙哀求道:“奴才祈求皇上給小主一個公道,小主肯定是中了腌臟小人的禍害,才會如此!”

“奴才一族對皇上忠心懇懇,絕無二心,小主自進宮以來,不管是對皇上還是皇後娘娘都是敬重有加,越不敢僭越。”

“對後宮諸位娘娘和小主也是和和氣氣,如同親姊妹一般姐妹情深,脾性最是軟綿,怎會和旁人起爭執或是得罪於人?”

“定是身懷龍嗣惹來嫉恨,才會有這一遭啊皇上,還請皇上給小主主持公道。”

他們族中好不容易要有一個身有愛新覺羅血脈的阿哥,延續家族榮耀,讓他們整族更上一層樓了,誰知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都有人敢作妖,害得他們連希望都快破滅了。

想到此處,殿內的火藥味更足了幾分,互相暗自用眼神刀人,恨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恨不得把罪魁禍首吞噬殆盡,被猜忌怒瞪的人,也不甘落後,用眼神刀回去。

很顯然,他們都沒有輕信自家小主小產是瑾萱勾魂一詞,所有巧合都是人為,他們更信自己,畢竟人間才是煉獄,鬼是鬼,他們能分得清,可人的話,是人是鬼就不好判定了。

這無形中逐漸彌漫的殺氣,惹得康熙怒不可遏一掀衣袍,一腳踹翻湊在最前面嘰嘰喳喳的禦史大夫們,大聲怒喝:“放肆!爾等竟敢在皇後國喪之上大聲喧嘩!”

“皇後身為國母鳳凰之姿,豈是爾等可隨意議論的嗎?你們這是以下犯上,若是誰膽敢多言一句,議論皇後的話,朕現在立即下旨讓你們真的陪葬!”

“皇後當為國母,天下所有女子典範,兢兢業業為朕掌管六宮,處理各種大小雜事,就連身子不適都強撐著,如此辛勞,得不到你們口中一句讚賞就罷了,你們竟敢睜眼說瞎話。”

“若是眼眶裏的眼珠子不想要了,直言告訴朕一聲,朕立馬就讓人把它剜出來,省得待在你們的眼眶裏礙事。”

“奴才該死,還請皇上恕罪!”一聽馬上連命和眼珠子都快保不住了,眾人嚇得魂不附體惶恐跪地磕頭請罪。

馬上沒命和過段時間可能沒命,孰輕孰重他們還是分得清的,眼下最要緊的事情是活命,努力茍住,別惹毛皇上了。

以免帝王一怒,浮屍萬裏,皇上甚少說假話,所以但凡吐出口的話,便是真的,就算不真也會變真,畢竟皇上有掌管生殺大權之力。

還未發洩完的康熙,忽然間被這誠惶誠恐的小顫音打斷,見方才還言辭振振,懟他有理有據一個個腰桿硬挺,轉眼間立馬跟沒了骨頭一般的,十分順滑跪在地上,一個比一個用勁磕頭請罪。

這使得憋在胸腔裏的怒氣,一時之間上不去下不來,差點沒有給憋炸了,呼吸聲跟破拉風箱一樣呼哧呼哧的,鼻翼時不時煽動。

起伏不定的胸膛隨著深呼吸,狠狠輕顫兩下,指尖撚了撚,臉色陰沈,如同硯臺裏新磨出來的墨汁,聲音冷冽宛若寒冬臘月天降瑞雪般:“叨擾皇後陰靈,視為大不敬,以下犯上之罪。”

“最近暑熱,有恐會發生旱災,朝廷理應早做準備,不過近年來稅收銳減,諸位是該做點實事洗去你們一身的汙穢之氣。”

說的話點到為止,眾人都是聰明人,自認為是聽懂了,心中是又喜又氣,連對皇上都敢生出幾分鄙夷和唾棄。

他們是萬萬沒想到,皇上是一點都不放過撈銀子的機會,連皇後薨逝都能成為他的筏子,厲害!

方才開口的時候,還以為帝後倆人伉儷情深,後腳話鋒一轉,直接變成威逼利誘壓榨他們私庫的理由了。

眾人暗中松口氣,不怕沒有要求,就怕無欲無求:“臣等定當盡心為皇上分憂。”

接下來,立馬你一言我一語默契哭窮。

“臣位卑奉利少,便盡點綿薄之力,拿一百兩。”

“臣家中老小人丁興旺,大大小小張嘴都是吃飯,這些年來開銷頗大,只能擠出一千兩白……”

話聽到這裏,康熙不悅板著一張臉,出聲打斷:“朕覺得萬裏挑一寓意不錯,既能應景祥瑞之兆,又能看出你們的誠意,皇後乃是國母,豈能敷衍了事?”

說完,見大臣還想辯駁拉扯一下,立即黑臉:“吵吵囔囔像樣子?繼續給皇後哭靈。”

一聲怒吼,眾人就算是心中再有不甘,現在也只能剩下不敢了,悻悻憋住滿腹腹誹,老實用沾了姜汁的袖子拭淚,繼續大聲嚎哭。

一開始假哭,可隨著想到即將要被搬出t私庫的銀兩,立即假哭變真哭,到後面恨不得互相抱頭痛哭。

鈕祜祿氏一族見狀,紛紛斂去眸中陰狠之色,餘光時刻關註佟佳氏一族。

見眾人都認命接受懲罰後,康熙立即擡腿往後殿走去,見一盆盆血水被端出來,心尖一顫,沈住氣端坐在屋內靜等。

耳邊盡是嘶心裂肺的慘叫聲,擾得康熙精神不寧,轉動玉扳指的手越發歡快,眉頭夾肉染上郁氣。

片刻,見幾個小太監的托盤裏有幾坨血肉,有的連形態都清晰可見了,卻還是落了下來。

梁九功哆嗦著嗓音回稟:“皇上唯有烏雅答應一人保住了,太醫說若是烏雅答應不好好靜養的話,只怕也同樣難逃一劫。”

說完,他忽然領悟到後宮之中真正聰明的人,只怕是只有敏妃娘娘一人,因為唯有她一人能在這場風波中獨善其身,早早就犯了“蠢”,被皇上禁足。

禍兮福兮,福禍相依,便是如此,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房間內傳來萬琉哈氏小產的幾人淒厲崩潰大哭:“孩子,我的孩子,你們幾個庸醫趕緊把孩子還給我。”

“快把孩子給我重新塞回腹中,我的小阿哥尚且能活,都是你們這幫庸醫胡亂灌藥給硬生生流出來了。”

“本宮的小阿哥,你們快把小阿哥給本宮還回來!!!”端嬪強撐著身子,使勁拍打床沿對太醫和產婆們大聲怒喝。

見太醫和產婆紛紛驚恐往後縮去跪地磕頭,不敢言語,一瞬嘶聲裂肺地哭喊著,祈求著:“本宮求你們,求你們救救本宮的小阿哥,他還年幼,尚未來到這世間享受本宮的愛啊!”

“求你們再多救一會,他還有氣,能否把孩子塞回腹中,讓本宮再多滋養他幾個月?本宮求你們了,本宮給你們磕頭!給你們磕頭!”

說著,立即囫圇起身跪在床上給眾人磕頭,絲毫不顧身下撕裂疼痛,嚇得眾人趕緊飛奔沖上去摁住,看見紮眼的鮮紅血液開始蔓延對方身下,與此同時臉色越發慘白,渾身無力哆嗦,身子搖搖欲墜的模樣。

此舉,嚇得眾人三魂丟了兩魂,驚恐哄騙著:“還請娘娘切勿大喜大悲,您還年輕,又得皇寵,小阿哥定會再來尋娘娘當額娘的。”

“娘娘您看清楚,跟前站著的可都是奴才們呀,奴才何德何能可以接受娘娘的跪拜祈求?”

“還請娘娘冷靜,速速臥床靜養,如若不然,您可就要血崩了,連命都保不住,往後小阿哥如何能尋您當額娘呢?屆時小阿哥定會以為娘娘不想做他的額娘,必定會傷心欲絕,令選她人投胎。”

“如此一來,你們原本都三生母子親緣,經過這一鬧騰,只能止步今生,著實太可惜了,還請娘娘三思!”

便哄,還得便集中精力紮針救人,耳朵還得接受批判,精神和肉體雙重折磨,差點沒有給他們折騰吐血了。

一聽這話,端嬪使勁掙紮的身子也逐漸癱軟下來,眸中癲狂的光亮漸漸黯淡,指尖牢牢掐住攙扶的宮女手臂,虛弱喃昵:“對,本宮得先……先活著,小阿哥才能找到回家的路,對……對,活著……”

話都沒有來得及說完,眼皮子撐不住頭一歪昏死過去,接連幾個同樣如此。

康熙越過梁九功擡腳湊上前,站在房門視線往裏探去,見床上錦被都被染紅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繚繞鼻尖難以散去,可見其兇險程度。

幾個女醫和太醫們圍在床前施針灌藥救治著,見狀,康熙心中不知多和感想,眼神幽深清冷,梁九功輕扯一下康熙的袖子,輕咳一下:“皇上產房還沒處理幹凈,汙血散亂,您還是別近身,以免沾染晦氣。”

主要是您看就進去看啊,給人家急著伺候救人的宮女太監們擋什麽路?

話音一落,康熙才緩過神來,餘光有幾道被堵在身後的陰影,立即挪腳移步到正殿去:“等她們緩過勁後,擡回去,這是坤寧宮眼下來來往往的人多著呢,聲音嘈雜不宜靜養。”

“喳!”

梁九功飛速擡眼瞟了一眼原本挺直背脊的人,此時腰肢弓了幾分,腳步急促慌亂虛浮,同時眼尖註意到對方眼眶濕潤有光澤,眼底藏不住的悲痛之色。

可楞是嘴硬沒有表現出半分就算了,竟還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做出此等安排,加上方才聽了一耳朵,皇上在前殿大發神威,借皇後娘娘的名頭斂財。

他如今是越發看不透皇上的想法了,帝王的喜怒深不見底,就算是已經到了傷心欲絕的地步,都還能想到對國家有利的一面,說實話,大清有皇上,是大清之福,卻不是嬪妃之福。

任何人都是皇上手中棋子,可棄可用,連死了都能榨幹骨髓吸食殆盡。

跪在人群中的佟佳氏低垂的眼眸中笑意一閃而過,若是沒有緊盯關註的話,壓根就不會註意到。

但剛冒頭的康熙,擡眼望去,眼神過濾,眸中獨映有一人倒影,佟佳氏三字被康熙置於舌尖狠狠咀嚼碾碎吞入腹中,指腹被撚得泛白。

夜間,康熙帶著梁九功來到永壽宮,擺手清場,獨留梁九功守門。

林琉璃隨意襒了他一眼,姿態慵懶極為敷衍給他遞杯茶,疑惑問道:“皇上可有煩心事?”沒事就趕緊走人,她還得繼續給他大老婆念經祈福呢!

坤寧宮的人都哭腫眼皮子了,這爺們就稍稍消沈一點,眼眶紅潤跑她這躲清閑來了,真是給他美得冒泡,擱著裝深情呢!呸,狗東西!

聽見這話,康熙不滿怒瞪她一眼,情緒煩躁仰頭把手中茶水一飲而盡,重重擱置在桌面上,對林琉璃警告似的提醒:“這是朕的後宮,哪裏是朕不能去的?”

“林氏註意你的言辭態度,能讓你活得肆意的是朕的寵愛,若非朕寵幸於你,你現在指不定在浣衣局刷恭桶,或是連命都沒有了。”

“別仗著朕寵你兩分,就敢支棱起來作妖,今日朕能寵你,明日也能給你賜死!”

“哦~”已經擺爛的林琉璃,有點不甚在意輕描淡寫哦了一聲,身子舒舒服服往後一靠,閉眼假寐。

她現在巴不得死呢,就這憋屈的日子,沒人權的古代,她真的一點都不想呆好嗎?

若非死不了,她還不想伺候這爛黃瓜呢!切,誰都沒有比誰高貴!

康熙被這死德行激得也沒了脾氣,旁人他還能用九族威脅,可這女人就只身一人,若是掄起九族可就只有他們父子三人能稱得上,他總不能怒火燒身急得連自己都能下旨砍自己腦袋吧?

不過想到今日目的,康熙氣紅的臉,立馬鐵青起來,對林琉璃怒斥:“林氏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設局下藥,使……”

話都沒有說完,林琉璃刷地一下睜開眼,認真端詳康熙的厚臉皮,忠心發問:“多謝皇上賞識,擡愛,但是皇上是否太過於信任臣妾了?”

“或者說皇上對臣妾的愛,已經達到了可以蒙蔽皇上雙眼,臣妾若是有這人脈和腦子,以至於活得跟狗一樣,任何人吵架“掰手腕”,臣妾都得“自殘”躲避。”

話鋒一轉,看向康熙的眼神帶著一絲鄙夷暗諷道:“就臣妾這腦子,您都能把這事扯到臣妾身上,皇上您禦下能力不行啊,這種背鍋場合連一個人都拉不出來,光是拉臣妾頂缸來了。”

“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麽本事,您有本事對佟貴妃娘娘使去啊!哦,她家世顯赫,您就不敢動了,您可是皇上啊,天下之大莫非皇土,他們佟佳氏就算是皇親國戚,那也不過是皇上腳邊一只忠臣的富貴狗罷了,還真舍不得了。”

話不用說到最後一個字,林琉璃就算是用腳後跟都能聯想到坤寧宮發生的命案,她人都禁足了,連娘家都沒有,做個買賣還都是在康熙眼皮子底下進行,就這熊樣了,還能把鐵帽子蓋在她腦袋上,厲害!

真不愧是皇帝,其餘人怎麽說都是有母族,或多或少都在為康熙辦事,動了誰都有一點心疼,挑挑揀揀一圈,可不就她一個沒有母族的娘們紮眼了。

前段時間還說為了瑾萱對她好點,今日就能翻臉無情,她真的恨不得一巴掌呼死他。

這話一出,康熙的呼吸急促幾分,噌地一下站起來,伸出一只手使勁掐著林琉璃的脖頸收縮,咬牙切齒怒嗔道:“朕的忍耐性是有限的,林氏你真當朕不敢殺你是嗎?”

猩紅兇狠的雙眼怒瞪林琉璃,手腕上的力道愈發加重,青筋凸起,康熙氣得臉色緋紅。

而林琉璃也被掐得兩眼冒星星,難以喘息,脖頸跟被捏碎了一般疼得渾身蜷縮,渾身氣血翻湧沖刺四肢百骸,靈魂一陣酥麻疼痛,雙眼翻白吐舌,雙手緊緊把住康熙的手,楞是挺住沒有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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