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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瑾萱吐血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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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瑾萱吐血病危

看著金寶消失在拐角處的身影,林琉璃眼神莫測,手指尖輕輕敲擊桌面,使勁挖空對清朝歷史的了解知識點,但並沒有什麽用,因為她對歷史不是很感興趣。

若是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掉糞坑”厄運連連,稀裏糊塗間被拉到這個世界茍活的話,她肯定想盡一切方法,就算死記硬背也要把關於清朝的歷史悉知一二。

以至於現在燈下黑,兩眼一摸瞎,啥都不知道。

一旁的金嬤嬤見狀,怕她多思走岔路,地上一杯溫茶,小心哄著細細分析:“娘娘別多慮了,這後宮能懷的女子何其多,若是每增一名婦人就得勞心勞力的,這不得心力交瘁啊!”

“娘娘如今眼下最重要的是守好永壽宮,別讓那些腌臟色掉進來,護著兩位阿哥長成比什麽都重要,皇上念舊,總不會虧待與您。”

“與其把大部分精力放在鬥爭上,不如把精力放在兩位阿哥身上劃算,後宮的婦人會有其她人憂心著急。”

“河裏不管是雜木還是纏腳藤蔓都甚多,娘娘何不隔岸觀火?古人曾有言,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好好養好孩子比什麽都重要,因為這幫人且是在旗女子,身後族人無數,手中人脈錯綜覆雜,豈是娘娘想動就能動的?

既然如此的話,那還不如端坐賞戲,最後不管誰勝誰敗都牽扯不上他們永壽宮的人,這樣才能立足永不言敗之地。

聽見這熟悉的話語,林琉璃無奈飲下茶水,低聲保證道:“嬤嬤別憂心,我不是想要下場摻和的意思,不管她們誰生,或是誰生多少於我而言無異。”

“我只是知曉孰輕孰重,眼下我有皇寵和子嗣傍身,對於多數人而言,著實紮眼,咱們永壽宮不得不防。”

“胤禛和胤熙跟前千萬別離眼,奶娘還需好生盤查,別著了道。”畢竟這倆奶娃子不僅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更是她後半生的依靠,失了誰都不行。

“喳!娘娘只管放心,奴婢省得!”永壽宮灑掃粗使婆子還是流動性的,危險性提高不少,因為每日進出的奴才都不同,不能完全遏制住危險。

相對於林琉璃的雲淡風輕,瑾萱的坤寧宮黯然神傷,其餘宮殿皆是怒不可遏,一日時間內,瓷器碎片堆積成山。

坤寧宮。

青玄之清退奴才們,獨留他們陪嫁奴才近身伺候。

氣氛凝重壓抑,見瑾萱黯然神傷,殷紅的眼眶裏有淚珠在打轉,輕輕眨眼間睫毛掛上晶瑩剔透的水珠,從慘白的臉色都感受到主人的落寞傷懷。

見此,李嬤嬤和青玄之倆人暗中對視一眼,蹙眉眸中滿是心疼憐惜,隨即一人焚燒安神香,一人站在瑾萱伸手動作輕柔為其按摩。

添香間李嬤嬤挪眼看著瑾萱小心試探問道:“眼下忽然冒出幾個婦人,娘娘您瞧可要動手?”

在她看來,中宮皇後都未曾有孕,這幫賤蹄子怎能開懷?

這不是戳娘娘心窩子嗎?

瑾萱聽見李嬤嬤的話,並未立即出聲回應,呆滯的眼珠子轉動一下,眸中黯淡的光漸漸凝聚起來,指腹有一下沒一下撫摸護甲上精巧的紋路,良久,淚珠順著臉頰落在懷中,手撫上腹部,空蕩幹癟,無子……

片刻,瑾萱搖搖頭,強壓下新中國酸澀,努力從漲疼暗啞的喉嚨中擠出聲音,搖搖頭:“無子之痛,本宮已經嘗遍了,宛若痛入骨髓,夜寐輾轉反側。”

“若是本宮動手的話,那便和當初的劊子手“佟佳氏”有何不同?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讓她們能生的就盡量多生一點吧!聽著童聲傳遍整個皇宮,本宮心中或許能好受一些,免得這個冰冷的皇宮冷冷清清,宛若血口噴張的異獸一般令人驚恐。”

她不動手,能不能生下來就個看本事了,若是自己當真想動手的話,何需這樣麻煩?

直接在她們懷孕之前來請安焚燒摻有麝香的香薰,或是在茶水裏投入秘藥,都比現在動手時期好。

此話一出,倆人瞳孔一震皆是驚愕,緊接著隨之而來的便是慌亂惶恐,娘娘現在就差吃齋念佛了。

在後宮之中怎能一點鬥爭念頭都沒有,皇上來了也不是十分熱絡,總是端著身份,和皇上不鹹不淡處著,對敏妃之子更是疼愛有加,跟自己親子無異了。

一開始她們都以為娘娘是被佟貴妃下藥行徑驚著,和被皇上不作為輕拿輕放的行徑傷到,才會想要放縱自己松快些日子,誰承想,現在娘娘是一點都不想管六宮的事情。

連同鈕祜祿氏一族的榮辱都不放在眼中,把自己生死都置之度外,瞧那灰暗的臉色,看淡一切的模樣,這該如何是好啊?

倆人臉色惶恐,小心翼翼跪在地上低聲祈求:“還請娘娘振作起來,娘娘才是中宮娘娘,該拿出皇後風範來,不可讓“邪風”搖曳騎在您頭上,不可隨遇而安呀!”

“鈕祜祿氏一族榮辱皆壓在娘娘肩上,雖說任務重,可按照娘娘優秀聰慧的頭腦,定會完成得十分出色。”

“娘娘雖傷了身不能懷有身孕,可鈕祜祿氏姑娘眾多,娘娘隨便擡舉一個姑娘進宮借腹生子,好好養在膝下總會養熟,這到手的福氣萬萬不可斷送了才好。”

她們是從小伺候皇後娘娘,心系於她不假,可同時也是家生子,鈕祜祿氏一族的榮耀不能忽視,從大義來講,必須舍棄小我,才能為此百年不衰的榮耀。

做人哪能隨心所欲,t不被世俗和規矩壓迫的?

不都是打碎牙齒往肚裏咽罷了,為了延續家族榮耀犧牲的先輩和小輩可不少,誰都能付出,為何娘娘就不行?

此話一出,瑾萱立即沖破悲傷氛圍,染紅的眼眸漸漸清明,理智上線,定眼深深看著倆人,言語平靜問道:“鈕祜祿氏是否已經選定進宮人選?本宮該借誰的腹生子?”

“既然族中想要鈕祜祿氏混合愛新覺羅氏血脈的阿哥,為何本宮出事的時候沒有盡心盡力挽救?何為會因人手短缺著了道?為何知曉本宮被佟佳氏那個賤婢重傷而無動於衷?一點作為都沒有?”

“這樣事事靠本宮獨自一人拼搏出來的榮耀,鈕祜祿氏一族還真是敢沾邊?後宮有多少豺狼他們不是不知道,試問就扔一把盾刀給本宮,本宮如何能在眾多包圍圈裏殺出重圍?”

平淡的聲音逐漸輕顫,充滿不甘和憤然不解。

她作為一個健康的女人,若不是中招,何需借腹生子?

鈕祜祿一族想要重新擡舉貴女進宮一事她多少有點預感,畢竟自從自己身子有損不會有孕之後,所受限制可不少,人脈也逐漸被收回。

一年不到的時間,就想要更替交接未免也太快了,這吃相也太難看了。

倆人見娘娘挑破這事,倆人暗中眼神交接,無聲快速商討,兩息之後默契隱晦點頭。

青玄之跪挪上前恭敬道:“回娘娘的話,族中確實是選定了娘娘嫡二小姐進宮,因為族中商定,皇上身份尊貴,若是拿庶出交差的話,只怕是……”

咬斷後半句給人留下遐想空間,按照原意,若是派庶出進宮的話,位份只怕不高,屆時如何能維持鈕祜祿一族的榮耀?

娘娘身子眼看快油盡燈枯了,每日都需得撲上厚粉掩蓋氣色不足,這段時間季節更替,連強撐雙腿想要多走兩步都直喘粗氣,若是鈕祜祿一族不趁早做打算的話,只怕最後人走茶涼,得到的位份更差。

這話一出,瑾萱氣得呼吸急促捂住胸口,挺直的背脊漸漸松解癱軟在椅子裏,面如紙白,喘氣就跟破敗的拉風箱一般呼哧呼哧地斷續,渾身大汗淋漓。

緊接著,一個轉身趴在靠枕上使勁咳嗽,用勁之大,雙肩聳動,胸脯劇烈上下起伏,淚流不止,捂唇的帕子上看見點點猩紅。

嚇得青玄之倆人差點魂飛魄散,噌地一下站起來飛沖上前,趕緊塞藥灌水順藥,一氣呵成,給她順順背,這才稍稍緩過勁來。

見此,驚嚇過度腦子一片空白的李嬤嬤,這才緩過神來,轉頭沖門外剛想張嘴叫人就被瑾萱攔下,氣喘籲籲低聲呵斥:“閉嘴!本宮無事!”

語畢,強撐著一口氣把癱軟的背脊一點一點挺直,手腕無力搶過青玄之欲想伺候凈臉的濕帕子,隨意擦拭一下扔到青玄之懷中。

狀況如此,倆人雙膝一軟跪在瑾萱腳邊磕頭,不敢言語刺激。

瑾萱擡起充血的眼眸緊盯腳邊倆人,忽而仰頭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眼淚跟著砸在衣襟上,加深了顏色,神色癲狂。

隨即,擡手往上一抹拭淚,用腳尖擡起李嬤嬤的下巴,俯身湊近眼對眼,滾燙的淚珠滴入在李嬤嬤眼中,神色不解執拗問道:“嬤嬤可是本宮的奶娘啊!為何也會……也會如同他們一般,棄本宮於不顧呢?”

“難不成嬤嬤也和他們一般,覺得本宮忘恩負義是白眼狼嗎?本宮何曾拒絕過鈕祜祿氏請求,何曾介懷過鈕祜祿氏的所作所為?”

“嬤嬤不是除了額娘之外,對本宮最好的人嗎?為何最後也會選大義?嬤嬤說過本宮是嬤嬤的命根子呀!為何……食言?”

一聲聲質問,李嬤嬤脖頸蕭瑟一縮,驚愕瞪圓的雙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渾濁的眼眸逐漸清明,張開的指尖漸漸蜷縮捏緊,隨後心虛垂眸噓聲道:“奴婢……”

“好了,嬤嬤不用多言,本宮都知曉大義。”瑾萱見對方臉色難看張嘴想要解釋,突然間,她覺得十分無趣,真相是什麽她也不想聽了,左右不是她所期待的言詞,聽了反而擾心。

松開李嬤嬤的下巴,姿態慵懶倚靠在椅子裏,磕起眼皮,懶懶問道:“多餘的問題本宮不想過多追究,獨想問你們背著本宮和鈕祜祿氏一族互通書信多久了?”

“選定人員之後,為何還隱瞞本宮?是怕本宮知曉後從中作梗嗎?”

“本宮嫡妹還差一年及笄,真當一點都等不及啊!”那麽快就選好人來頂替她的位置,不過她也快解脫了,這寂靜冰冷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她多待一息都感覺生不如死。

早死早安生也不是很難過的事情,不過雖然知曉家族榮耀高於個人,可看見自己賴以生存悉心培養自己的家族親人,就這樣過河拆橋,還是忍不住心寒。

“回稟娘娘的話,奴婢們互通書信是娘娘出事後一日接到族中來信,本來此事奴婢們不該隱瞞娘娘,可老爺說怕娘娘知曉後容易多思多慮,會叨擾您養身,便先瞞著。”

“待商定好,嫡二小姐進宮之後,娘娘必然會知曉,從前在家中娘娘就對嫡二小姐好,雖然有些時間沒見,但總歸是親姊妹,感情深厚,定會相處融洽。”

“屆時還需……”說到這青玄之哽住,躊躇飛快擡眼瞟了一眼瑾萱,瞧清主子眼底幽寒,立即垂眸,硬著頭皮緊接著道:“屆時還需娘娘在皇上面前為嫡二小姐美言幾句,多給嫡二小姐在皇上露臉的機會。”

說完,立馬跪直身使勁抽自己耳刮子,帶著哭腔痛苦道:“奴婢該死!請娘娘恕罪!”

聽完解釋,瑾萱指尖動了動,殷紅的眼尾十分撩人,盛滿淚水的眼眶悲痛閉上,霎時兩行清淚滑落下來,她身後無人了!

從此以後所有親人親信都會移交給嫡妹,她不過是占了一個名的清流過客,也罷,清風便是如此,掠過無痕,世人卻知它曾經吹拂過臉龐。

想歸想,但也是越不過心坎,胸腔一陣陣悶疼,不過幾息,瑾萱立即頭一歪,再也壓抑不住胸腔翻湧的甜腥味嘔出一口鮮血,眼皮惺忪合上不省人事,身子軟軟癱滑在椅子裏。

嚇得自省的倆人渾身發軟癱坐在地,腦子一片空白,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順應本能咬緊牙關爬上前,一人攙扶一人拿手擦瑾萱口中溢出的鮮血。

兩息過後,緊閉悶疼的胸腔總算是緩過勁來,立即朝門外扯著嗓音怒喊:“快,快來人,請太醫,娘娘……娘娘吐血昏厥了,快去回稟皇上!”

一聲令下,門外立即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大幫人一股腦沖進來,見自家主子口齒間滿是鮮血,雙眼緊閉無力癱軟在椅子裏,頓時嚇得雙腳一軟,一個踉蹌差點沒有摔倒在地,幸好身旁之人眼疾手快相互攙扶住,才不至於狼狽摔倒。

“娘娘!!!”

“快去叫太醫!”

“奴才這就去請太醫!”

“奴才去請皇上!”

一時之間,手足無措嚇慌了神的奴才們,全都急匆匆往外奔去,錯亂的腳步和分不清方向的身子,使得大夥相撞摔在地上。

霎時,撞醒腦子,立馬忙而不亂分工合作,請太醫的請太醫,請皇上的請皇上,燒水伺候洗漱的都有,坤寧宮恢覆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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