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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大封六宮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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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大封六宮開頭

幾箱上好東西換回一碗豬蹄湯,希望馬佳氏在喝湯的時候,能忍住不吐血。

很顯然氣性大的馬佳氏在接到豬蹄湯的時候,忽然間感覺喉嚨湧上一股甜腥味,渾身直哆嗦,金嬤嬤見狀急忙福身行禮提出告辭:“豬蹄湯已經送到,小主身邊離不開奴婢,奴婢告退!”

瞧著馬佳氏那難堪且使勁強忍怒氣的嘴臉,金嬤嬤心中暗爽的同時提高了警惕之心。

馬佳氏臉色陰沈帶著一股煞氣,聲音冷冽猶如冬日裏的寒冰凍人,硬擠出一絲笑容嗎,對金嬤嬤咬牙切齒客套道:“有勞金嬤嬤走這一趟了,本小主記下妹妹對本小主的關懷。”

搭在椅子把手上的手指使勁扣弄,用勁之大,導致食指指甲斷裂,指尖沾染紅星點點落在椅子把手上不見蹤影,獨留馬佳氏臉色驟然煞白,額頭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奴婢不敢當,奴婢回去之後會把小主原話原原本本轉達我家小主的,奴婢告退!”金嬤嬤端莊笑著回應。

見狀,小李嬤嬤急忙摁住馬佳氏想要摔杯洩憤的手,麻利掏出一個荷包遞過去,送金嬤嬤出門。

等她回來後,對守在屋內等著伺候而顫顫驚驚的奴才們擺手清場,一時之間,奴才們看見這手勢,頓時松了口堵在嗓子眼裏的氣,忙不疊腳步匆匆逃出去。

與此同時,馬佳氏怒氣難以自掩,一個擡手重重把豬蹄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瓷器瞬間摔個粉碎,滾燙的湯汁飛濺到馬佳氏裙擺汙了一塊。

“她這是用豬蹄湯來嘲諷本小主蠢得跟豬一樣,她現在肯定很得意,從本小主私庫裏掏走那麽多東西,竟然只用一碗湯就把本小主打發了,真真是好得很。”

“這般囂張無腦,本小主倒是要看看她幾時完!”說著,馬佳氏滿眼陰鷙看著小李嬤嬤冷笑道:“嬤嬤本小主見不得蠢人明白了嗎?她一個低賤的漢人,怎能稱得上本小主一句姐妹?”

“奴婢明白,奴婢會幫小主鏟除一切“石墩”,小主只管努力往上爬便是。”小李嬤嬤寵溺地給馬佳氏凈手,語氣雲淡風輕應答。

同時經過今日和林庶妃過手,心知林庶妃並非表面這般嬌憨單純,那不過是她表現給皇上看的無辜樣。

有可能她下毒一事已經被發現了,不然今日也不會殺氣騰騰沖上門來,這不過是試路石,往後希望林庶妃能挺得住。

玉石俱焚一詞多美啊!

聽見這事的昭妃有些坐不住,次日立即招林琉璃抱著胤裑去請安,嘴都還沒有張開,就被昭妃搶過胤裑讓太醫把脈,直到太醫說無礙,身子健壯,緊皺的眉頭才漸漸舒緩。

讓青玄給太醫打賞把人送出去t,清完場獨留自己人伺候後,昭妃抱著胤裑逗趣,隨意襒她一眼:“昨天馬佳氏在你身上栽一個大跟頭,想來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得小心了,眼看皇上馬上就要大風後宮,你可別因小失大。”

“說說馬佳氏對你做了什麽,讓你這般不管不顧沖進延禧宮跟你撕破臉皮?要是在本宮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本宮定會出手為你遮掩一二。”

若是實在太嚴重了,那就算了,讓林琉璃自生自滅得了,一個毫無根基的女人都敢這樣“英勇”,出事自己擔著也是應該的。

一說這事,林琉璃立即憤然把茶杯置於桌面,使勁擠出委屈的兩行清淚,湊上前擠開伺候昭妃的青玄和李嬤嬤,同昭妃擠在一張椅子上,親昵拉著她的手臂輕輕搖晃撒嬌道:“姐姐馬佳氏實在是欺人太甚,不怪婢妾對她魯莽。”

“她竟然膽大包天,用藥溶於水中給婢妾房中院中所有花草澆水,若不是婢妾聞到一股怪味,察覺花草散發出來的味道和往常不同,這定會著道,屆時說不定連根婢妾同住的胤裑都會殞命……”

聽見林琉璃脫口而出“殞命”二字,嚇得趕緊抱緊胤裑,神色虔誠擡眼看向門外上空祈禱:“呸呸呸,佛祖莫要怪罪,她定是著急之下才會口無遮攔,胤裑今生必定富貴無雙,福祿雙全,您別聽這女人的瞎話。”

“是是是,信女胡言亂語,還請佛祖莫要怪罪,切勿聽信信女口無遮攔之語。”見昭妃這般認真,林琉璃也趕緊輕輕自打一下嘴巴懺悔。

說完,怪嗔怒瞪林琉璃一眼,不悅道:“你身為額娘,怎能隨意脫口而出對幼子不利的話呢?若是佛祖聽見當真了該當如何?往後縱使被逼急眼了,也不可這般口無遮攔。”

孩子是什麽?

那可是後半生的希望,是血脈的延續,是她可望不可即的寶貝,就被林琉璃這般隨意對待,昭妃接受無能。

“姐姐說的是,婢妾定謹記於心。”

昭妃見她認錯態度誠懇,也不予多言,眸色凝重:“花草可都收拾幹凈了?你手中可有人證?若是沒有人證的話,本宮不建議你告發馬佳氏,她身為正黃旗包衣,朝中族人勢大,不是你可阻擋的。”

護林琉璃一二可以,但是讓她因此對上馬佳氏一族,她也不願意,一來林琉璃不能給你回報,二來,她手中掌握和使用的全都是鈕祜祿人脈資源,用在外人身上,有恐族人有異。

除非哪日她不在了,倒是可以處理自己的嫁妝,和重新培養出來的人脈。

林琉璃遺憾松開拉著昭妃手臂的手,垂眸無力道:“婢妾無能,沒能抓到人證,就是察覺事情不對勁而已,昨日去延禧宮也不過是想要炸一炸馬佳氏,並非有確著證據。”

“沒成想真的是她,因沒有證據證實馬佳氏的罪行,婢妾也不敢隨意聲張,只能打碎牙往肚裏咽。”

幸好最後掏出馬佳氏幾箱東西,不然實在是太虧了,最主要的還是,她沒有娘家,馬佳氏一族就算是想要針對也無力。

沖著她來就好,大家正面剛,誰死誰下線,重新投胎也是挺好的結局,反正她對於死這種結局很豁達。

聽到這昭妃也沒有多言,覆雜的神色落在林琉璃身上細細探究良久,繼續回神逗弄胤裑,用過午膳才讓林琉璃抱著胤裑離開。

昭妃端坐在位置上,端著茶杯細細品鑒,瞇著眼看漸行漸遠林琉璃等人的背影,遺憾搖頭,她只怕是成不了一宮主位了,至少這次不行。

漢人出身,還得罪馬佳氏,吃了沒有根基和性子急躁的虧。

不過也是常事,畢竟她並未接受過舉一族之力精心培養的教育模式,對於宮鬥宅鬥技能心眼都是懵懵懂懂的,遇到任何事情都只能憑借性子和感知去應對,往後不知道還需要摔多少跟頭才能學乖。

等熬過秋老虎,進入寒冬,皇上才舍得搬師回朝。

回宮第一件事便是擬定後宮位份,把名單遞給太皇太後看:“老祖宗和皇額娘瞧朕擬定這些名單可有不妥之處?”

“朕想著後宮也該明確各級位份,所以朕給後宮女子位份劃為幾級,往後進位考量的便是族中之力極為家世,嬪妃生養能力,進宮資歷。”

太後湊過去看一眼,立馬挪開視線,笑著坐好,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見此,康熙也沒管,已經習慣了太後不插手後宮事宜的態度,同時他也很滿意太後識趣。

“皇上親政多年,這後宮也是皇上的後宮,心性和手腕今非昔比,哀家還有什麽放心不下的。”

孝莊慈祥笑著接過名單,看了一眼蘇麻喇姑,後者立即端來一根燭火照明,瞇起渾濁的眼眸,低頭緊盯名單,見鈕祜祿是繼後,暗中滿意點點頭。

接著往下一看,見佟佳氏升為貴妃,眉眼微微一擰,眸中飛快閃過一絲不悅,但也沒有多言,直到看見今年初入宮的博爾濟吉特氏就只是一個貴人位份,而林琉璃一屆漢人之身,竟然越過幾個滿蒙貴女成為一宮主位。

頓時勃然大怒,皇上這是一點都沒有把蒙古一族放在眼中,猶如他皇阿瑪一般時刻忌憚蒙古一族勢力。

心中不屑冷哼一聲,大清卸磨殺驢的技術一代比一代強,需要蒙古征兵出力的時候,滿蒙一家親,不需要蒙古的時候,便是宮中都留不得蒙古貴女。

一時之間,對大清的不滿達到頂點。

孝莊把名單放下,眨眨眼斂去眸中陰鷙之色,換上慈祥溫和笑容:“皇上處理得極為妥當,但是有兩個哀家覺得有些異樣。”

康熙明知故問:“按照老祖宗的想法,有哪兩個人位份不對?老祖宗也知道,朕身為男子關心的都是國家大事,後宮女兒家的事情多少有點不擅長了,還請老祖宗指點一二。”

倆人開始飆戲。

孝莊指了指林琉璃和博爾濟吉特氏倆人的名字,說話間,言語帶上一絲不悅:“皇上你瞧,林氏不過一屆漢人出身,且還是宮女爬床,怎能越過滿蒙貴女執掌一宮主位?”

“還有博爾濟吉特氏,她是科爾沁達爾汗親王和塔之女,世祖悼妃的侄女,按理來說也是皇上表妹,皇上理重蒙古,怎能這般下蒙古臉面?”

“區區一個貴人位份就把博爾濟吉特氏給打發了,皇上若是執意如此,哀家可不依啊!蒙古跟著始祖征戰天下,勞苦功高,也是哀家的娘家,皇上要是一點面子都不給的話,哀家往後哪敢踏出慈寧宮半步?”

皇上這樣打臉蒙古,她怕是要羞死愧對蒙古族人的期盼。

自己好不容易從蒙古挑選不管是容貌還是才情都是一等一的貴女,皇上不寵就算了哪怕皇上看在蒙古和自己的面子上,把博爾濟吉特氏供著當個吉祥物也成,偏生要這般作賤。

眼看太皇太後想要擡舉博爾濟吉特氏,康熙眸色一沈,轉動拇指上玉扳指的手頓住,笑意不達眼底隨意道:“老祖宗說得有理,不過朕也是有自己的考量,請老祖宗聽朕細細解釋。”

“這林氏雖是漢人出身不錯,可眼下崇尚滿漢一家的風氣,朕也能因此收服漢人臣子,加上林氏爭氣,一連生下兩子,且都是能站得住腳跟健壯的阿哥,也算是一個女人勞苦功高了。”

“而博爾濟吉特氏,雖是蒙古貴女,也是朕的表妹,可她進宮資歷尚淺,加上沒有妊娠之功,朕縱使有心厚賞,可六宮和前朝也不服啊!”

“不過朕也不是薄涼之人,博爾濟吉特氏雖是貴人位份,可領的奉利確實是嬪位份額,除了入住正殿之外,一切待遇比肩嬪位有何不同?”

皇阿瑪都讓他防蒙古族人,加上近幾年蒙古野心大漲,他怎能擡高蒙古貴女,拉漲蒙古氣焰?

而林琉璃能坐上嬪位,確實是因她性子純良,溫柔小意,事事以他為主,伺候人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好,此等女人他就是要嘉獎她厚賞她,能生就是福。

這一解釋,直接把孝莊噎得話都說不出來,氣得幹瞪眼,隨即立馬垂眸緊盯名單找茬,最終找出和博爾濟吉特氏進宮時日相同的郭絡羅氏·青黛。

像是抓住皇上錯處一般,激動指著青黛的名字質問康熙:“那郭絡羅·青黛也不過是今年進宮,家世背景抵於博爾濟吉特氏,為何皇上擡舉她為嬪?”

她已經被皇上在對待蒙古敷衍的態度氣糊塗了,自己還活著的時候,皇上都是如此,等她殯天了,皇上是不是就要踏平蒙古?

見孝莊失態,太後急忙輕扯一下孝莊袖子,輕咳一聲緩和氣氛:“最近換季,皇阿娘沒能適應過來,性子有些急躁了些。”

太後小心翼翼瞧了一眼康熙,見他眸中冷意深深,不悅之色凝重,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從先皇開始,便忌t憚蒙古勢力,凡是蒙古嬪妃皆為祥瑞之物供著,皇上從未想著去臨幸,給蒙古留下一絲血脈。

經這一扯,孝莊也意識到自己急躁了些,緩了緩心中怒色,聲音放柔:“好不容易看見那麽可人的後輩,待她上心了些,見不得她受委屈,所以才會失態,皇上別見怪。”

話音一落,康熙佯裝誠惶誠恐的模樣,嬉笑道:“老祖宗折煞孫兒了,咱們不過是祖孫交談而已,何需這般嚴肅。”

見太皇太後失態,康熙也有些詫異,自他親政以來,太皇太後都是從容不迫穩坐後宮給他出謀劃策,亦或者是為他鎮守後宮,鮮少有失態的時候。

康熙神色有些覆雜,但也能理解太皇太後的想法,她想要用蒙古貴女作為紐扣,牢牢把蒙古和大清緊密聯系到一起,延續如今的榮光。

可他身為大清皇帝,身上背負太多無可奈何,在面對蒙古和大清此等立場上,他們祖孫只能站在對立面,除此之外,他都可以酌情聽取太皇太後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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