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5章 對決

關燈
第225章 對決

曜澄立刻讓開了位子,讓斯文進了門。

只是,外表乖巧可愛的萌弟弟在讓室友進門的同時,不動聲色鎖住了屋子裏的幾個暗格。

他喜歡自己的室友哥哥,但同時也對他們另有防備。比如曜澄自己的真實身份、他的任務,還有他藏在暗格裏的那些槍械之類的東西,他當然不可能真的讓斯文看到。

斯文走進屋子,坐在了曜澄的床沿。

他的目光空洞又疲憊,全然沒什麽鮮活氣。他坐在那兒,眼神只是梭巡在曜澄的身上,尤其是在他的手腕處。

只是,讓斯文覺得失望的是,曜澄已經把那塊表給摘了。

“要喝點什麽,斯文哥?”

曜澄調了幾杯酒,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對面,遞給他。

“最近氣象局一直在播放異常天氣,這幾天大家出門都特別當心。”

曜澄開始隨口和斯文聊天氣。

但斯文的心思全都在那塊手表上。

他不想再多掩飾,於是直截了當地問:“你最近買了一塊新表麽?看著挺不錯。”

雖然他說這話說得很平淡,一點看不出來他真的覺得不錯的樣子,可曜澄還是覺得挺開心的,接話。

“唔,是啊,樊漪哥送的。”

“他說他也買了一塊一樣的表,我們倆一起戴,出門看著就像是好兄弟。”

說著曜澄把那塊表從抽屜裏拿了出來,給斯文看。

熟悉的質感落在了斯文的手掌心。

同樣的重量,同樣光線下的質地,一切都分毫不差。

甚至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物歸原主的熟悉感。

這種感覺快要把斯文給逼瘋了。

但斯文掩住了自己眼底的神情,不動聲色問:“樊漪也有一塊一樣的?”

曜澄:“是啊,他送我的。”

曜澄開始註意到斯文的表情有些異常,低聲問:“有什麽問題麽?”

斯文回過神:“啊,沒有。”

這一刻,斯文忽然萌生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他要弄到那塊表。

*

“我靠,你是不是瘋了啊哥??”

耳麥裏的人開始吐槽。

“哥,這塊表是限量款,沒錯!全城只有三只,這也沒錯!”

“那麽有沒有可能,恰好就是你一只、曜澄一只,然後樊漪一只呢??”

斯文語氣淡淡:“你覺得這件事有這麽巧麽?”

耳麥:“萬一就是這麽巧呢??你現在真要弄到這塊表?你弄到這塊表以後你打算做什麽?”

斯文:“做鑒定。”

斯文的手指劃在虛空的屏幕上,開始檢索起來:“有一些私人機構可以做這方面的鑒定。”

耳麥:“啥玩意兒??”

斯文:“簡而言之,我已經找到了辦法,來驗證曜澄現在手裏戴著的那款表,是不是我之前被歌微拿走的那一塊。之前我戴著這款表的時候曾經受過傷,有我的血跡濺在這塊表上。如果能委托這些私人機構,通過一些科技手段還原出……”

耳麥:“我懂了,如果還原出來,這塊表是新的,上面沒有血跡,你的這些疑心就通通可以被大打消了唄?”

斯文沈默了許久:“……我希望鑒定不出來。或者一切都只是我多想而已。”

*

當天晚上,斯文就行動了。

他根本等不到第二天再去“取表”。

光是這一個晚上他就輾轉反側,根本難以入睡。

他睡不著,於是起身,眸底閃過一絲晦暗的情緒。

與其被折磨得這麽痛苦,倒不如現在就出手。

黑夜中,一切都悄無聲息。

斯文披了件黑色的衣服,出了門,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

他屏息,傾聽著曜澄屋子裏的動靜。

曜澄屋子裏沒動靜了。他顯然已經熟睡了。

斯文的身形前一秒還在客廳裏,後一秒就已經出現在了曜澄的房間門口。他的“瞬間移動”的技能在空蕩蕩的黑夜中格外好用。

門把手被輕輕轉動了一個角度,但出乎斯文意料的是——

曜澄反鎖了門。

斯文蹙眉,不由覺得詫異:曜澄這樣沒心機的、大大咧咧的弟弟,連洗澡都會開著門洗,可現在,他卻在家裏反鎖自己的房間門。

這是在防備著誰?

斯文以前從來沒有大半夜去開過曜澄的門,所以斯文也無法確定,曜澄是不是從搬到這個公寓的第一天起就一直鎖著門睡覺的。

既然門進不去,他就選擇了一個迂回一點的策略。

去翻窗。

外面下著淅淅瀝瀝的雨,雨霧遮蓋住了建築的輪廓與形狀。

曜澄房間的窗玻璃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個角度,接著,一個身影出現在了窗框上。

對於其他“普通小偷”而言,大半夜從外墻一路翻窗進來,實在是一件很危險的事。畢竟這個過程裏,你的身體會懸掛在窗外,沒有任何的依托。

可能一不小心就掉下去死了。

但斯文可並不是“普通小偷”,他只披了一件純黑色的雨衣就翻了客廳的窗出去了。

然後他轉瞬就出現了曜澄的窗框上。

下一秒,他又忽然出現在了抽屜邊上。

他輕輕翻開抽屜,打算去取那只自己白天時候見過的手表。

只是,他剛拉開抽屜兩公分,身後忽然就傳出了槍上膛的聲響。

很清脆的一聲聲響,在黑夜中,就如同是死神的宣判。

斯文一瞬間凝固了。

他沒有想到,曜澄竟然已經醒了。

而斯文從頭到尾都沒有感受到曜澄的呼吸有什麽變化。

換言之,曜澄可能是在斯文剛剛翻窗進來的時候就醒了,但是卻一直克制著自己的呼吸頻率,裝出在熟睡的模樣。

直到斯文快要得手、並且也放松了警戒的時候,他才突然從身後出現。

黑暗中,傳出了曜澄輕輕的一聲嗤笑。

笑意透著點冷。

“你是哪來的小偷,竟然偷到我的頭上來了。”

“手法還挺好的,動作也很輕,我差點真的要著了你的道了。”

“說說吧,是誰派你來的。”

“交代得清楚一點,或許我會給你留一條全屍。”

冰涼的槍口就抵著斯文的後背。

曜澄打量著眼前這個披著純黑色雨衣、把自己蓋得一絲不茍的“不速之客”。

對方但凡有一點點的異動,他就會立刻開槍,擊斃眼前這個對手。

斯文靜靜站著,並沒有打算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不可能告訴曜澄,他來偷他房間裏的手表。

而斯文自認為自己有足夠的把握可以從這個房間裏離開。只是……希望盡量不傷到曜澄。

如果曜澄追殺他追得太死,或許他會不得不反抗。

生和死的對決,輕而易舉就在這個雨夜中拉開了篇章。

窗玻璃上,倒映出了兩個人無聲僵持著的身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