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八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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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八年後●

“讓一讓,我過一下。”

“借過。”

夜色下,不大的操場中,一群人穿過擁擠的人群向著對方聚攏。

靠近,一群人都在對方臉上看見不安慌亂。

這已經是第六天的早上。

副本最多五天就會結束,這不應該。

“現在怎麽辦?”陳艾瑾問。

無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他們現在正在一家廢棄醫院。

脫皮的墻壁,銹跡斑斑的鐵門鐵床,破爛的窗戶樓道,所有一切都說明這醫院廢棄最少已經二十多年。

醫院不算大,加起來才五棟樓。

醫院圍墻之外的世界一片漆黑,五天下來始終未變。

五天裏他們不是沒試過離開,但籠罩醫院的黑暗就如同一堵墻,他們想盡辦法都無法破開。

他們被困在了這座醫院裏。

“不能再拖下去了。”廣百新用眼角餘光瞥了眼周圍望著他們的那些新人。

為了預防被拉到荒郊野外,他們每個人都帶了足夠的水和食物,那些新人卻毫無準備,這五天來滴水未沾。

再這麽下去,那些人難說會做出些什麽來。

“我們的食物和水也沒了。”陳艾瑾道。

“你覺得他們會信嗎?”

楚青鈺幾人朝著周圍看去。

一百七八十號人或坐或站,密密麻麻一片。

這樣人數的副本八年下來他們也還是第一次遇見,因為這,五天下來所有人神經都緊繃至極限,但五天過去他們卻並未遭到任何襲擊。

虛驚一場,算著時間度過最後兩小時後一群人還曾經狂喜,可直到第六天早上來臨他們依然被困在這裏。

楚青鈺幾人討論時,不少人都正偷瞥他們。

見他們看去,那些人紛紛移開視線。

楚青鈺壓低聲音,“會不會是我們算錯了時間?”

世界一直漆黑,時間久了難免讓人時間錯亂。

容白舒掏出手機亮出時間,“這確實已經是第六天。”

林梓安幾人紛紛掏出手機,時間對上,完全杜絕他們算錯時間的可能。

他們倒是想算錯,至少那樣事情還在理解範圍內,不用這麽被動。

楚青鈺揉揉鼻梁。

“我再去樓裏看看,說不定是我們漏掉了什麽。”廣百新收起手機向著一旁最近的一棟樓而去,許世月和他隊裏另外八人立刻跟上。

見他們離開,操場中新人裏不少人交頭接耳。

“我們也去?”林梓安問。

“走吧。”楚青鈺點頭。

一群人向著附近另外一棟樓而去。

事情完全超出預料,就算繼續等在這裏也不會有任何改變,他們必須主動。

廣百新和楚青鈺他們一動,新人中也有不少人再坐不住,紛紛組隊向著附近幾棟樓而去,試圖尋找到所謂的“附靈物”。

楚青鈺他們選中的樓是其中一棟住院樓,一共五層,一樓門口緊挨著就是登記處、護士站和藥房,再就是病房。

登記處的玻璃碎了一地,裏面的桌子櫃子也都腐爛破爛,路過時能聞見一股非常刺鼻的黴味。

一群人握緊手中武器,小心繞開早就已經壞掉歪斜著靠在墻壁上的房門,向著裏面而去。

他們是在五天前被拉進來的,自打被拉進來後就一個副本裏的人都沒看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操場樓道的老舊血汙。

那模樣就好像這個醫院曾經的那些病人醫生全都被殺死,他們的血肉濺得到處都是,然後幹枯在了地上墻壁上。

登記處亦是如此。

地上、墻上、天花板上都是血汙,單從痕跡來算,這屋裏最少死了六七個人。

其中一個人似乎試圖逃跑,他在門上抓出好幾道血手印,但終究沒能跑掉被強行拖回了屋裏。

進門,一群人地毯式地搜索。

說是搜索,也不過是挨著再看一遍。

屋內櫃子抽屜所有能找的地方早已經找過,大部分文件表格都因為染上血和時間已久腐爛發黴看不清,少數勉強還能看清的被單獨展開放在了窗口前的歪腿桌子上。

把屋裏每個角落甚至櫃子都拉開看了看依然沒找到任何新東西後,楚青鈺一群人站到桌前。

東西被整理過,整理它們的人卻不是楚青鈺他們,他們被拉進來時這些東西就已經這樣放在這裏。

那模樣就好像在他們之前還有人進來過,然後那些人做了和他們一樣的判斷。

那模樣就好像那些人和他們一樣是被拉進來的玩家。

但這顯然不可能,副本每五天就會重置一次,每次重置所有一切都會回到最初的模樣,上一批被拉進副本的人是不可能留下痕跡被下一批人看見的。

“走吧。”仔仔細細認認真真把所有能看見的字都讀了一遍後,楚青鈺帶頭向著下一間屋而去。

林梓安幾人跟上。

下一間屋是護士站。

護士站比之前的登記處大,裏面放著一套吃飯燒水用的桌椅、兩排儲物櫃以及一張辦公桌。

屋內絕大部分東西都已經被搬走,現在還留在裏面的就只有一堆廢棄的日用。

這屋裏也和之前的登記處一樣,到處都是血汙,單從血汙來算死了最少有十多個人。

其中一個人應該是被倒下的置物櫃砸死的,櫃子下能看見一道清晰的屍體印記。

屋內所有可能對離開副本有用的東西也都被整理好放在了桌上。

把整個屋子從頭到尾檢查一遍後,一群人回到桌前把桌上所有東西都看了一遍。

第三站是藥房。

儲藥的幾個櫃子玻璃都碎裂,其中一個櫃子的隔層還被暴力拆下,看著像是不久之前有人在這邊動過手。

之前這裏應該來過一個懂藥的人,那人把大部分還能辨別的藥都進行了整理,藥全部放在了桌上。

林梓安憑借著這幾年的自學已經能認出大部分藥,可這對離開副本沒有絲毫用處。

一群人把屋裏搜索一遍又回到桌前看了看後,向著下一間而去。

接下去的房間都是病房。

絕大部分病房都相差不大,一排鐵架子病床,幾個破破爛爛的床頭櫃,隨處可見輸液的掛桿,放藥的小推車,以及隨處可見幹掉發黑發臭的血泊。

所有屋子都被檢查過,所有可能有用的東西都被放在了門口的地上。

一排下去把所有病房都檢查一遍,依然沒看出任何新東西後,一群人在一樓走廊盡頭停下。

“走吧,去二樓。”容白舒帶頭向著樓梯口而去。

楚青鈺、易中南、寸板頭、陳艾瑾四人跟上,林梓安卻一動不動。

幾人察覺,回頭看去。

“林梓安?”

林梓安視線從腳邊堆放的東西上移開,看向楚青鈺一群人,“這麽做根本沒意義。”

這五天裏他們不止一次這樣做,再來一次也不會有任何改變,這就是在浪費時間。

楚青鈺幾人早就知道,但除了這麽做他們也不知道還能做什麽,此刻被林梓安點破,幾人臉色都不太好。

林梓安深呼吸,“我們必須考慮另外一種可能。”

楚青鈺幾人看著他,一言不發。

在看見那些被整理好的東西時,他們心中其實就已經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但五天下來無人敢說,因為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他們就別想活著從這裏出去。

“這個副本被更改過。”林梓安說出那可能。

楚青鈺幾人呼吸都是一滯。

林梓安道:“這副本原來不是這樣,而是像紅衣女人那游樂園一樣被制造這副本的那鬼改造了。”

“這副本沒有重置不是我們的錯覺,而是事實,只有這樣這些被整理好的東西和那些血漬才能說得通。”

“這副本裏的鬼遠超我們預料的強大,不光是意識到自己是鬼意識到附靈物的存在,甚至已經能夠對自己的副本進行更改。”

“他很有可能已經不屬於普通鬼,而是鬼王級別的存在,是那紅衣女人級別的存在。”

無人說話,一群人都只安靜看著。

林梓安說的他們都想到,那也正是他們擔憂的。

這幾年他們見到那紅衣女人的次數不多,每次見到都是九死一生時。

但僅僅是那幾次見面,她也給他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那些讓他們拼盡全力都無法對付的鬼,到了她那裏都變得不堪一擊,輕易就被壓制。

那樣一個存在,讓他們來對付,還是在沒有朗閱然和司書黎的情況下,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走吧。”楚青鈺帶頭向樓梯口而去。

容白舒幾人頓了頓,紛紛轉頭跟上。

見眾人這副模樣,林梓安啞火。

她還準備再說點什麽,話到嘴邊才反應過來,楚青鈺他們不是沒有想到這可能,只是就算知道是這樣他們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林梓安只覺洩氣。

想想,林梓安跟著往樓梯口走去。

臨到樓梯口,林梓安正準備上樓,就發現陳艾瑾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陳艾瑾?”林梓安看去。

聽見聲音,樓道中楚青鈺幾人都回頭。

陳艾瑾回神,小跑兩步跟上。

進入樓道,向著二樓而去時,陳艾瑾回頭看了眼身後操場中那些新人。

“怎麽了?”林梓安詢問。

“我在想你剛剛說的話,你說得挺有道理,但有一點我想不通。”陳艾瑾道。

“哪一點?”

“制造這副本那鬼很強,強到足以改變副本布局,甚至讓這副本不再重置。”

“所以?”

“他都已經這麽強了,又為什麽要讓我們活到現在?”

002.

陳艾瑾仰頭看去,“這醫院裏到處都是血,如果單按那些血泊來算,死在這裏面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大幾百了。如果那鬼並不準備直接攻擊我們,那那些人又是怎麽死的?”

林梓安幾人眉頭都不由皺起。

“那些血泊……”陳艾瑾試圖描述自己心中的疑惑,大腦卻混亂。

“那些人的死法好像都不一樣。”寸板頭道。

“對!”陳艾瑾猛地看去,她就是想說這個。

他們到現在為止一具屍體都沒見到過,這也讓他們無法準確判斷那些留下血泊的人到底是怎麽死的,但從僅有的那些痕跡來看,那些人的死狀似乎都並不統一。

有被什麽東西拖進屋裏弄死的,也有被櫃子壓死的,此外他們還看見過摔死的,血液噴濺出來而死的……

“會不會是那鬼故意的?”易中南猜測,“鬼以我們的恐懼絕望為食,說不定他就是故意嚇人,然後再一個個弄死。”

“不是沒有這可能。”楚青鈺讚同。

容白舒、寸板頭跟著點頭。

“可那樣未免太麻煩。”陳艾瑾不讚同,“這鬼一次就能拉進來近兩百個人,要一個個殺就算不停殺也得殺個幾天幾夜,他不累嗎?這還不如一起殺了然後再拉新的進來。”

陳艾瑾說的也有道理,這事確實奇怪,正點頭的容白舒、寸板頭兩人動作停下。

樓道陷入安靜。

“……那些人會不會不是那鬼殺的?”安靜中,林梓安開口。

一群人都看去。

林梓安看向操場中那群人。

“你的意思是……”楚青鈺第一個反應過來。

這次被拉進來的人一共一百七八十個,其中老玩家加起來都不到四十,剩下的全都是新人。

之前他們依靠對副本的熟悉壓制住那群新人,讓他們都乖乖配合。

現在五天過去,副本並沒像他們之前說的那樣結束,那群新人肯定會動搖懷疑。

五天下來他們又滴水未沾,這會兒估計早就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這樣的情況下人本來就容易焦躁,如果再加上對這副本的恐懼……

“……可是沒必要吧?”寸板頭左看看右看看,臉上都是不安,“吃的我們確實已經沒了,大不了就把背包給他們看,只要知道確實沒東西,他們就沒有理由殺人。”

“……武器。”容白舒低頭看向手裏拿著的槍。

恐懼也會使人瘋狂。

出不去,又知道這地方詭異,一旦眾人緊繃著的那根神經崩斷,做出什麽來都不奇怪。

寸板頭嘴唇翕動,沒能想出反駁的話來。

“接下去都小心——”

“啊!”

林梓安到了嘴邊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一聲尖叫就從後方傳來。

一群人立刻進入走廊,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後方一棟樓裏五六個人滿臉恐懼地沖了出來。

幾人一邊往外跑一邊回頭看去,但直到他們完全跑出那棟樓,身後都並未看見追擊的身影。

“去看看。”容白舒帶頭向著樓下跑去。

幾人下到底樓時,逃跑那幾人正從旁邊跑過。

容白舒眼疾手快抓住其中一人,“出什麽事了?”

“死人了!”那人試圖掙脫容白舒。

“說清楚。”容白舒沒放。

“剛剛跟我們一起進去的一個人死了,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個回頭的工夫他就死了。”

容白舒幾人對視一眼,眉頭都皺起。

“出什麽事了?”

“怎麽回事?”

就幾人說話這會,操場中新人大部隊向著這邊移動,他們也都聽見尖叫。

聽見詢問,容白舒幾人正準備先安撫眾人讓他們不要緊張,從樓裏跑出來那幾人就在驚惶失措間大聲說了起來。

“死人了。”

“有個人死了。”

這兩句話如同滴進滾燙油鍋的水,眾人安靜一瞬之後瞬間炸了鍋。

說話聲、吵鬧聲此起彼伏,隱約間還能聽見抽泣,所有人五天裏累積的恐懼不安都在這一刻爆發。

遠處,廣百新一群人聽見動靜向著這邊跑來。

“死人了……”靠近,不等廣百新詢問,林梓安就直接把事情原委講了一遍。

弄明白怎麽回事,廣百新幾人看了眼吵鬧著的那群新人後眉頭都皺起,看樣子也猜到林梓安他們剛剛在討論的內容。

“怎麽辦?”

“他在什麽地方?”容白舒看向被他拉住那人。

“二樓左邊第二個房間。”那人指向後面那棟樓。

醫院漆黑的如同深夜一點,廢棄老樓門窗的洞口在那黑暗的襯托之下顯得愈發可怖,猶如一雙雙空洞的眼一張張張大的嘴。

“去看看。”容白舒帶頭向著後面那棟樓而去。

林梓安一群人和廣百新隊裏的人都跟上。

見他們要進去,後方吵鬧的一群新人紛紛伸長脖子張望,少數幾個膽子大的跟在後面。

穿過過道,來到樓前,容白舒一群人對視一眼,各自握緊武器後,進入樓中。

這樓也是住院樓,布局和容白舒他們之前查看的那棟差不多,登記處、護士站和藥房都在一樓,其它房間則都是病房。

走過樓道,上到二樓,一群人在樓道口看了看後才向著左側而去。

左側第一間病房房門大開,屋內空無一人。

從門前穿過,一群人來到第二間門前。

第二間病房房門半掩,從走廊中只能看見最外面的病床,長期無人使用病床上的木板早已經腐朽,床單被套更是爛成灰黑色布條。

林梓安幾人舉槍戒備,最靠近門的容白舒避開門口緩緩推開房門。

“吱呀……”

老舊木門酸掉牙的吱呀聲刺激所有人的神經。

屋內,一個男人背對著他們而站。

看見那背影,容白舒一群人背脊都不由一陣發寒,那些人不是說人已經死了?

林梓安一群人握緊手中槍,隨時準備開槍。

“你沒事吧?”容白舒出聲。

男人一動不動。

容白舒等待片刻,硬著頭皮向著屋內而去。

林梓安一群人緊隨其後。

房間並不大,屋內並排放著四張病床,男人站在由門口向裏數第三張病床床腳的位置。

走到第二張病床床腳時,容白舒停下,“……你沒事吧?”

男人依舊一動不動。

靠近之後容白舒勉強能看清,男人穿著一件黑色夾克,三十來歲,他身體怪異地前傾。

容白舒喉結滑動間伸出手在男人手臂上推了下,“你沒事……”

被推,男人重心失衡,整個向著墻壁傾倒而去。

隨著他倒下的動作,他面前一根鐵制吊瓶架也倒下。

“哐……”

鐵棍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嗡鳴。

男人早就死了,鐵制吊瓶架頂端折斷,斷口從下巴深深刺進他腦袋,腦漿順著血水從口鼻流出,他眼睛瞪大表情驚恐。

看見那一幕,聽見那聲音,跟著上樓來的一群人都不由頭皮發麻。

一群人視線離開,看向屋內其它地方。

屋子不大,除了床底唯一能藏東西的就只有廁所。

容白舒退後兩步,小心地低下頭看去。

床底一片空。

容白舒起身,在眾人的註視下跨過那男人走向最裏面的廁所。

廁所房門緊閉。

容白舒握住門把手,小心推開。

廁所很小,成年人進去連手臂都伸不直,坑位也是最老式的蹲坑,此外就只有一個洗漱臺一面鏡子。

廁所內也並未看見任何異常。

見容白舒搖頭,後方神經緊繃的一群人吐出一口氣的同時,紛紛再看向地上的屍體。

楚青鈺跨前一步蹲下,把那吊瓶架拔了出來。

架子頂端折斷的斷口已經生銹,上面還有幹掉的老血汙,並不是臨時折斷。

楚青鈺看了看,扔掉。

“他怎麽會……”寸板頭試圖還原對方被捅時的場景。

“應該是他蹲下去看床底的時候被什麽人從後面用棍子捅死的。”林梓安道。

下巴朝下,鐵棍又跟那人差不多高,只有這種可能才會是這種死法。

“那他是被誰……”走廊中,大著膽子跟上來的一個新人開口。

容白舒一群人看了他一眼,並未回答,他們也想知道。

“會不會是剛剛那幾個人裏有他認識的人?兩人可能之前就結了仇,然後趁著這機會殺人?”許世月猜測。

這種可能性很大。

“有沒有可能……”易中南臉色不太好,“他是那鬼故意殺死的?”

還在思考許世月那猜測的一群人都看去。

“單純的饑餓和恐懼未必能逼瘋我們,但如果我們裏面不停有人死去,那不用那鬼動手我們自己就會亂成一團互相殘殺……”

無人說話,屋內一片死寂。

五天滴水未進的饑餓,詭異環境下滋生的恐懼,出不去的醫院,如果再加上他們之中不停有人死去……

他們兩個隊伍的人有經驗,或許還能穩住,但那群新人絕不會相信他們的話,特別還是在他們已經失信一次的情況下。

他們手裏又還拿著武器,一旦亂起來,最先被攻擊的就是他們。

回到走廊中,一群人都朝著樓下看去。

黑暗中,原本聚在操場裏的一群人現在全部擠在樓下伸長脖子張望。

從上方看去,驀地對上那一雙雙不知是人是鬼的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串眾人頭頂。

“朗閱然,你有什麽——”廣百新下意識詢問,話到嘴邊才驀地反應過來,朗閱然並不在這副本中。

上個副本,朗閱然並未出去,現在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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