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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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朗閱然還沒從那陣熟悉感中回過神,窗外就又出現新的動靜。

他們房子對門的院子院門被推開,一個中年男人趁著夜色偷偷摸摸進了門。臨關上門之前,他還探出頭來左右張望一圈,確定沒看見其他人後才松了口氣。

朗閱然註意到他卻並不是因為他鬼鬼祟祟,而是因為他身上也掛著一抹紅。

那抹紅同樣紅得異常,卻要小得多。

那是一個看著四五歲的孩子,孩子兩只廋骨嶙峋的手掛在他的脖子上,腦袋放在他肩膀上,兩只腳懸掛在空中。

男人毫無知覺,進門後搓了搓手就趕緊往屋裏跑。

現在已是秋末,夜裏冷。

朗閱然再回頭時,譚小萍院子裏核桃樹下的女鬼已經不見。

“哢。”屋內傳來關門聲。

上廁所的兩人出來。

解決完,兩人都精神幾分。

回到屋內玉文鹽見朗閱然站在窗戶邊,兩人都有些疑惑。

“有情況?”鐵建軍問。

鐵建軍二十多歲,五官普通,性格很沈穩。

朗閱然又看了一眼地上睡著的一群人,想想,搖頭,“明天再說。”

鐵建軍不解地看了眼窗外,沒看見任何異常,回到之前的位置坐下。

天色漸冷,天亮得也晚,臨近五點時天邊才亮起魚肚白。

秋末天亮時間推晚,上班讀書的時間卻並無變化,五點半不少院子裏就傳來洗漱聲以及催促聲。

六點多,天色徹底亮起後,一群新人裏幾個上早班的人陸陸續續醒來。

朗閱然三人和他們交代幾句,躺下休息。

八點多時,幾乎所有人都醒來。

容白舒找了幾個人,帶著他們去附近的街道上買了早餐,一群人坐在屋裏吃早飯。

朗閱然三人也爬起來,要吃完東西再睡。

“昨晚沒什麽情況吧?”陳艾瑾問。

她隊裏守夜的鐵建軍搖頭,他嘴巴塞得滿滿的。

“我昨晚看見鬼了。”朗閱然道。

司書黎看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朗閱然好像有些不高興。

正準備喝豆漿的鐵建軍噎了下,朗閱然看見鬼昨晚怎麽不說?

陳艾瑾一群五人都看向朗閱然。

其他新人楞了下後跟著看向朗閱然,這鬼地方真有鬼?

林梓安五人也看去。

對朗閱然明明看見鬼卻什麽都沒說的事他們並不驚訝,只要鬼不主動攻擊朗閱然就能和他們面對面地坐一晚,這點他們早就已經領教。

“兩只,一只大的一只小的,大的在……”朗閱然把情況大概說了一遍。

他並沒說他覺得那大的鬼眼熟,就算是他也知道這大概不是什麽好事,而且這也有些不合理。

“你是說還有一只小鬼?”楚青鈺幾人都沒了吃飯的心思,紛紛起身向著窗口靠近。

“對面這家?”

“嗯。”朗閱然咬了一口手裏的包子,這家包子做得挺好吃。

司書黎把自己的包子留下,遞了過去。

得到一個好吃的包子,朗閱然眼睛立刻亮起。

對面那戶人家他們之前就註意過,住著一家三口,年長的那對夫妻已經快四十,孩子也十多歲。

那對夫妻裏,女方工作可能比較清閑,去得晚回來得早,楚青鈺幾人看去這會,她吃完早飯正準備出門。

沒在院子裏看見那個男的,幾人紛紛皺著眉頭思考。

“你有看清那小鬼的樣子嗎?”陳艾瑾回頭問。

“是汪小海的可能性很大。”朗閱然並沒看見臉,但那小鬼確實是個女娃,而且非常瘦,和別人嘴裏描述的汪小海很像。

“也就是說,汪小海確實已經死了,而且變成了鬼。”林梓安心情覆雜。

知道這副本的鬼是誰對他們來說是好事,可知道死掉的是那麽小一個孩子,她又高興不起來。

“但是她纏著那男人做什麽?”楚青鈺不解。

“殺掉她的不是汪洋那一家人,而是那男人?”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不然那男人也不用大半夜的偷偷摸摸回家,我覺得他肯定就是心虛了。”

“那男人該不會是個戀童/癖吧?”

這猜測一出口,一屋人本就皺起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如果是這樣那事情確實變得合理。

很多戀童/癖都喜歡對身邊的小孩出手,汪小海爹不疼娘不愛,年紀又還那麽小,很容易就會上當,說不定就是那男人在動手動腳時不小心把汪小海弄死了。

“查查他。”容白舒道。

“那分開行動?”陳艾瑾看向朗閱然。

這一次他們一共二十來人,現在兩條線索,汪洋家和對門那男人,全部人都擠在一起效率太低。

“那我們去查那男人——”朗閱然話才說到一半,對門突然就傳來一聲尖叫。

屋裏一群站著的人立刻回頭看去。

尖叫就是從他們討論的那家人的二樓傳來,他們看去這會,附近不少人家都被叫聲嚇到回頭。

“是剛剛那女的。”

“去看看。”

一群人快速把手裏剩下的早餐塞進嘴裏,向著樓下跑去。

朗閱然把手裏的包子吃完下樓時,對門那家院子裏已經圍滿人,女主人家連滾帶爬的從樓梯上下來,“死人了,死人了……”

“什麽?”

聽見動靜過來看熱鬧的一群鄰居都驚訝。

“死人了,我家沈建死了!”女人指向門口。

在前面的楚青鈺幾人對視一眼,快速向著樓上跑去,見他們上樓,幾個膽大的鄰居和一群新人也跟上。

朗閱然和司書黎走在後面。

汪洋一家子就住在隔壁,聽見動靜都過來看熱鬧,汪洋見其他人上樓立刻就要跟,譚小萍拉了他一把沒讓。

朗閱然一直註意著他們的反應,見兩個人像是並不知情,這才跟著司書黎上樓。

二樓,楚青鈺他們已經找到屍體。

屍體在左側的一間臥房裏。

主臥在右側,沈建的兒子住在左側靠門另一間,沈建自己住的那間看著像是客臥,估計是昨晚回來得太晚不想吵醒他老婆所以他才睡在了那邊。

沈建仰躺在床上,兩只眼睛瞪大到極限,臉上都是驚恐痛苦。

他肚子被整個剖開,內臟滿床都是,整張床更是都被血染紅。

他像是被人活活潑開了肚子痛死的。

“唔……”嗅著空氣中血腥和內臟混雜的惡臭,不少人都犯惡心,膽小的更是不敢多看一眼就趕緊下樓。

楚青鈺進門到床邊看了看,很快退出來。

人多,他們並沒太出格,稍微看了看後一群人就跟著下樓。

樓下不少人已經在張羅著報警,沈建他老婆緩過勁來這會正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哪個天殺的要這麽害我家沈建……”

“嫂子,你可少說兩句。”旁邊有人勸。

“就是……”後面那人擠眉弄眼。

沈建他老婆楞了下才反應過來,立刻不再吱聲,只白著一張臉左看看右看看。

沈建是死了,可她還活著,也不知道殺人那人到底是個什麽想法,她這時候亂說說不定就把對方惹毛了。

“警察說馬上就到,讓我們不要靠近屍體。”汪洋幫著報了警。

譚小萍黑著臉站在一旁,她從剛剛開始就一直阻止汪洋,她兒子才出生幾個月,這時候最忌諱這種事,誰知道會不會招來晦氣。

聽說警察馬上到,一群人都稍微松了口氣。

緩過最開始的勁,不少沒敢上樓的人都開始問到底是個什麽狀況,聽說沈建的慘狀,紛紛猜測怎麽回事。

朗閱然一群人一邊分散開來聽著,一邊詢問楚青鈺那屍體的情況。

“很奇怪,看著像是被撐爆的。”楚青鈺也只是遠遠看了看並沒上手。

“撐爆?”

“像是什麽東西從他肚子裏面爬了出來。”楚青鈺換了個說法。

一群人都看向朗閱然,他們都想到朗閱然說的那小鬼。

警察速度很快,十分鐘不到警笛聲就傳來。

聽見聲,汪洋第一個向著門外而去,要去招呼人。

譚小萍試圖攔人,但沒能攔住,那讓她氣得一張臉都發黑。

警察很快被帶進院子。

十分鐘的時間已經足夠附近所有人都圍過來,警察進門時,院子裏少說一兩百個人。

看見這麽多人,為首的隊長皺了皺眉頭,趕緊讓人把人都清出去只留關鍵人物。

聞言,其他幾個警察還沒動汪洋就先張羅起來,又是讓人退出院子又是把沈建他老婆扶過來的,熱心無比。

第一批過來的警察人不多,隊長先帶著幾個人上樓看情況。

幾分鐘後,他們從樓上下來。

“怎麽回事?”隊長看向汪洋。

所有人都已經被清到院子外,現在就只剩下汪洋和沈建他老婆在。

“嫂子。”汪洋熱心的扶著沈建他老婆。

“我也不知道,他昨晚說在外面打牌要晚點回來讓我自己睡,所以我就沒管他自己睡了,早上我吃完飯都準備上班了也沒見他下來,以為是他又喝酒了就準備去叫他,結果一開門就看見……”

“那你昨晚就沒聽見什麽聲音?”

“沒,我昨晚一覺睡到天亮。”

“你家還有其他人嗎?”

“有,我還有個兒子,他去學校了。”

“去叫回來。”

汪洋聞言,趕緊看向門口。

好幾個看熱鬧的站了出來。

“是三中對吧?”汪洋回頭和沈建他老婆確認,“幾班啊?”

“高一四班。”

汪洋看向門口。

幾個看熱鬧的人連忙向著人群外面而去。

002.

朗閱然一群人早就已經退回他們住的那棟樓的院子裏,看見有人去叫人,容白舒立刻帶著寸板頭跟上,要先去認認路順便看能不能查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容白舒幾人離開後,一群人註意力再回到對面院子裏。

問完基本情況,警察開始排查沈建是不是有什麽仇家,昨夜打牌的事也要查。

朗閱然一群人默默聽著,同時把所有關鍵信息都記下來,好事後排查。

沈建他老婆遇上這種事整個人都亂了套,汪洋表現得非常熱心,一直在幫忙張羅。

一開始朗閱然還有點懷疑汪洋是不是和她有點什麽,後來卻排除這點,兩個人不像是有什麽,反而更像是汪洋就是這種人。

有些人就是這樣,在自己家裏什麽都不做,出了門對誰都熱情熱心。

譚小萍顯然不是第一次見識他這一面,黑著臉在旁邊看了會後就抱著孩子回了家。

沈建兒子被帶回,警察又來了第二批人把房子封鎖,等大概情況摸清除了幾個看守的人其他警察帶著屍體回去時,已經是四五個小時之後的事。

沈建家大門被關上,所有人散去。

朗閱然一群人回到自己的院子中,也關了門。

“學校就在附近不遠,等警察先去問了我們再去,不然容易打草驚蛇。”容白舒道。

他們本來出現在這裏就有些突然,萬一被懷疑,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容白舒看向陳艾瑾,剛剛陳艾瑾帶人跟的查沈建打牌那條線,“你們那邊呢?”

陳艾瑾苦笑,“人都被帶去警察局了,我們也只是知道他們住什麽地方在哪找人。”

容白舒並不驚訝。

“他真的是被……”新人之一忐忑間開口。

聽他這麽一問,其他新人也都白著臉看來。

“就那死狀,其它東西能做到?”鐵建軍反問。

一群新人不再說話,因為實在好奇,基本所有新人都上樓看了眼。

“你們不是說第一晚最安全……”之前問話那新人哭喪著張臉,如果這還叫安全,那接下去四天他們怎麽活?

這一點朗閱然幾人也都在意,被提起,幾人都深呼吸。

“晚上小心點。”陳艾瑾道。

容白舒點點頭。

“現在怎麽查?”陳艾瑾看向朗閱然。

“還是按之前那樣,我們查沈建,你們查汪洋一家。”朗閱然道。

陳艾瑾沒說什麽。

“昨天有人說他看見汪洋大半夜的出門,那個人長什麽樣你們還記得嗎?”司書黎開口。

“好像是在街上開店的。”林梓安記得。

“去問問怎麽回事。”司書黎提醒。

陳艾瑾記下,她看向林梓安,“那現在去。”

林梓安向著樓下而去。

楚青鈺也跟上,當時他也在旁邊聽著也還記得那人的模樣,兩個人一起找效率更高。

林梓安和楚青鈺下樓後,陳艾瑾從一群新人裏選走大部分,帶著他們一起下了樓。

要調查汪洋家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到處打聽,人多效率才高。

陳艾瑾一群人離開後,院子裏就只剩下幾個新人和朗閱然、司書黎、容白舒、寸板頭四人。

幾個新人都望著朗閱然幾人,等待安排。親眼見識了沈建的屍體,他們現在都很聽話。

“先去旅館看看?”容白舒提議。

自己家是不能住了,警察讓沈建他老婆帶著兒子去附近街上住旅館,汪洋自告奮勇跟著一起去了,算算時間這會應該已經安排好。

朗閱然又看了一眼對門,“走吧。”

有那兩個留守的警察在,他們一時片刻別想溜進去。

街道並不遠,過去也就幾分鐘。

事情鬧得很大,不只是附近的居民,甚至街道上的人也都在討論。

其中一家旅館樓下好些說話的人,讓人一看就猜到沈建家兩人住在什麽地方。

朗閱然一群人過去。

繞開樓下那群討論著的人,一群人上了樓。

人住在三樓,他們到的時候汪洋正熱心的和店員交代,事無巨細,弄得店員都有點生氣。

沈建他老婆尷尬地站在一旁,她兒子臉色也不太好。

汪洋過於熱情。

樓道裏還有兩個警察。

沈建死狀太過淒慘,仇殺的可能性很大,他們被派來保護兩人。

沒想到事情會這樣,朗閱然幾人遠遠看了一眼後不得不下樓,和警察對上是下下策。

跑了個空,幾人又在樓下聽那些人討論片刻,正準備先回去打聽沈建和汪洋兩家之間的關系以及沈建的為人,遠遠的就看見林梓安和陳艾瑾他們。

一群人正向著他們這頭走來,臉色都不太好。

朗閱然上前,“怎麽樣?”

“之前那人找到了。”陳艾瑾道,“就是個騙子。”

容白舒挑眉,“怎麽回事?”

陳艾瑾把情況說了遍。

那人在街上開店,但一家老少卻就住在汪洋家對面他們隔壁,他們找到那人後立刻詢問對方具體情況,對方卻耍賴說根本不知道這麽一回事。

知道對方不願意說,陳艾瑾湊了五百塊錢給對方,對方立刻就改口,說是半夜起夜的時候前天夜裏看見對面汪洋偷偷摸摸出門。

地方改口得太快,陳艾瑾很快懷疑,話裏話外要拉他去見警察,她懷疑汪洋可能和沈建的死有關。

那人一聽,立刻變了臉。

“我估計根本就沒那麽一回事,他就是一時嘴快。”陳艾瑾無奈,這種人一直不少。

對這點,經歷過成展的事的朗閱然一群人再清楚不過。

陳艾瑾繼續,“知道他是騙我們的,我就反過去威脅他要去見警察,從他那問到了些汪洋的事。”

汪洋在外人面前熱心無比跑前跑後,在家裏卻就是個沒出息的。

當初他還沒和他第一任老婆離婚的時候,家裏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媽袁秀慧說了算,袁秀慧本來就不是個好人,有了汪洋助紂為虐,那更是沒少欺負汪洋第一任老婆。

對方沒懷孕之前就鬧過幾次離婚,但袁秀慧認定了對方不可能真離,所以每次當時服軟後來都變本加厲的折騰。

折騰幾次,汪洋似乎也覺得他老婆不會真的跟他離婚,就更加不管。

後來他老婆一生產完立刻就簽了離婚協議,知道對方是真的要離,他才急了。

汪洋留下汪小海也並不是因為喜歡,而是為了威脅他老婆,誰知道對方鐵了心要離婚,就算沒把汪小海帶走這婚也離了。

陳艾瑾道:“據說後來汪洋帶著汪小海去她家哭了好幾次,但是人都沒見到就被他岳父岳母趕了出來。後來汪洋就學聰明了,不聽他媽的了,把袁秀慧氣得不輕。”

“汪小海她媽媽知道她走丟的事嗎?”朗閱然問。

一群人都楞了下,誰也沒想過這問題。

“想辦法通知她。”朗閱然道。

“為什麽?”陳艾瑾不理解,現在事情已經有些亂,再加個人只會更亂。

朗閱然想想,給出非常合理的解釋,“昨晚那女鬼是個大人。”

林梓安訝然,“你是說那女鬼很有可能就是汪小海的媽媽?”

朗閱然點頭,“不是沒有這可能。”

“她怎麽會和汪小海一起死掉?”

“有沒有可能是她知道汪小海收到虐待的事看不下去,然後把偷偷把汪小海接走了,然後兩個人一起出了事?”

“但是去哪裏找她?”

“要不去汪小海學校問問,看能不能問到她的電話號碼?她如果真的在乎汪小海,肯定有汪小海老師的電話。”

“可以試試。”

陳艾瑾帶著一群人風風火火地離開。

朗閱然目送他們走遠才收回視線。

一回頭,他就對上司書黎那雙黑眸。

“怎麽了?”朗閱然問。

司書黎沒說話,只靜靜看著他。

在他那雙幽幽黑眸的註視下,朗閱然就如同被紮了個孔的氣球,很快洩氣。

他看了眼周圍,見剩下的幾個新人都沒註意他們這邊,快速說道:“那女鬼我好像見過。”

頓了頓,他補充,“和之前教我怎麽把我養父母屍體藏起來那個阿姨長得很像,但是……”

他對那件事情的記憶不多,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忘了它,還編造出了另外一套父母離家出走的說法。

後面想起,他也只隱約記得個大概。

那是個很漂亮的人。

她皮膚很白,說話的聲音很輕,她非常溫柔。

朗閱然不記得對方是怎麽出現在他家的,但他知道如果對方沒有出現,他肯定就不是現在這模樣,說不定早就已經死了。

他那對養父母到後面時已經不只是單純的不喜歡他,更是害怕他,害怕他異於常人的性格,也害怕他的存在會暴露他們買賣小孩的事。

朗閱然覺得他們應該是想過弄死他的,所以才把他關進地下室。

他們大概是想活活餓死他,但地下室的門卻被人砸了個洞。

司書黎早就已經註意到朗閱然的異常,但他沒想到會是因為這,那讓他眉頭也跟著皺起。

稍作思考,司書黎道:“如果她真的是鬼,那就代表她和成展一樣可以自由穿行在副本中,甚至她可能比成展更厲害,都已經可以直接影響現實中的人和事。”

成展他們尚且被動,如果對方真的強大至此,那這副本對於他們來說就是無解的。

朗閱然垂眸,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覺得她當時是為了保護我才做的那些。”

鬼不是人,就算重新擁有了理智也不可能和人一樣講道理有愛心,馮溪南與其說是想要找到李青妹保護她,不如說愧疚本身才是她的執念。

對方不會無緣無故救他。

朗閱然看向街道對面的住宅區,時間還早,但天色不太好,沒有太陽,天空灰白。

司書黎驀地有了個荒唐的猜測,他看向朗閱然,眼底是少有的錯愕。

那個猜測朗閱然顯然也想到,他微微歪著頭,有些困惑。

“她可能弄丟了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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