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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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朗閱然落地時，司書黎已經和熊玲打在一起。
面對他們熊玲不像面對許朝那樣瘋狂，但同樣難對付，特別是四周都是那血霧的情況下。
血霧和煙霧混雜，客廳中幾乎無法呼吸，他們無法在這種環境下久待，朗閱然落地的瞬間頭就開始暈。
落地，朗閱然和司書黎對視一眼，兩人一左一右。
司書黎沒有武器，拳腳就是他的武器，他連續攻擊，吸引熊玲註意力。
朗閱然退至熊玲視線死角，在她把手中刀刺向司書黎時，找準機會一刀砍在她手腕上試圖奪刀。
朗閱然力氣極大，熊玲拿著刀的手立刻向下捶去，但卻並未落地，傷口並未貫穿整只手臂，手還連著皮。
朗閱然看了眼手裏的刀，他果然還是更喜歡用斧頭。
被攻擊，熊玲陰測測回頭看來。
放棄攻擊司書黎，她轉頭就沖向朗閱然。
為了要砍手，朗閱然離熊玲非常近，熊玲回頭的瞬間朗閱然直接被撞了個滿懷。
胸口悶疼，朗閱然快速側身躲過熊玲緊隨而來的另外一只手，同時不忘攻擊，他手裏的刀徑直向著熊玲腦袋而去。
即使殺不死，被陰氣浸染過的特殊武器傷到，還是夠熊玲痛一陣。
熊玲似乎察覺到那刀子的不普通，她側身躲過，刀子只在她臉頰上留下一條傷口。
“唔……”吃痛，熊玲充血的眼死死瞪向朗閱然，人也向著他撲來。
朗閱然快速後退，拉開距離。
同時司書黎繞到熊玲背後，和朗閱然交換身份，把吸引註意的任務交給朗閱然，自己伺機搶奪熊玲手裏的剔骨刀。
水果刀無法像斧頭那樣用來抵擋攻擊，熊玲一連攻擊數次下朗閱然只得不停後退，很快被逼到墻邊。
墻壁被高溫烘烤漆黑，腳下的位置還有東西在燃燒，無法繼續後退，朗閱然看向熊玲。
熊玲跨前一步抓來。
朗閱然手中刀子向著她手臂而去，在她手上留下血口。
再次吃痛，熊玲愈發憤怒，擡起正在恢覆的右手就試圖攻擊。
被特殊武器傷到的傷口沒那麽容易恢覆，熊玲砍得只剩一層皮連著的右手傷口處長出頭發絲一樣的血肉，正愈合。
熊玲擡手的瞬間，司書黎同時動作，他一腳踢在熊玲手上，試圖讓她松開剔骨刀。
已經連上三分之一的手被他一踢，整個向著後方歪去，剛剛連上的血肉也撕扯開，大量血霧彌漫。
手並未被踢斷，刀子也並未飛出。
一擊不成，司書黎轉身就要再補一腳，熊玲卻回頭，她用左手擋住攻擊。
失去機會，司書黎沒有停下攻擊，反而加大攻擊力道，一連幾次全力踢在她舉起用以抵擋的左手上，直到把骨頭都踢得歪扭。
熊玲註意力被拉走，兩人身份再次默契交換，司書黎攻擊，朗閱然伺機搶奪剔骨刀。
熊玲已然變成鬼，沒有了常人的理智，行動都憑本能，但她也並不是完全是傻子不思考，發現朗閱然他們有意搶奪她手裏的刀後，她開始有意保護。
那讓朗閱然和司書黎行動變得更加困難。
兩人攻擊再次提速，短短幾秒鐘就交換身份兩次，他們也合力把熊玲逼到角落。
從二樓走廊中看見這一幕，寸板頭一群人眼中都是驚訝。
熊玲的兇殘他們之前就見識過，朗閱然和司書黎兩人卻憑血肉之軀和熊玲打得不相上下。
甚至兩人到現在都未曾受傷，反倒是熊玲身上傷口頻添，若換成是人，恐怕早就已經倒下。
容白舒、楚青鈺和林梓安眼中也有驚訝浮現，朗閱然和司書黎戰鬥力強悍他們都知道，但兩人那默契勁他們也是第一次見識。
那種默契，沒個幾年根本練不出來，而朗閱然和司書黎認識不過幾個副本，之前那幾個副本兩人也一直是分開行動。
關心完樓下，楚青鈺三人都看向前方的小熊。
朗閱然也下樓，它兩只手抱著身上的裙子扯了半天依然沒把裙子扯下來後，緩緩擡頭看向面前的他們，似乎準備把怒氣發洩在他們身上。
它微微歪著頭，塑料的眼睛在火光下時不時亮起，莫名讓人背脊發涼。
楚青鈺和容白舒攥緊手中的武器，武器被朗閱然借走的林梓安也全神貫註，隨時準備應對攻擊。
見楚青鈺三人如此，一旁黃老道和寸板頭幾人更是都快哭出來，他們已經見識過許朝和熊玲的厲害，根本不敢小瞧。
感受著楚青鈺一群人散發出的恐懼氣息，小熊線縫制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咧得更大了些，笑得無比開心，也詭異。
它突然又有了信心。
對嘛，這才對……
恐懼，死亡，絕望，這才是人類看見它該有的樣子。
“容白舒！”朗閱然的聲音突然從樓下傳來，緊接著什麽東西劃破火焰和空氣向著拐角處飛來，哐當一聲砸在墻壁上。
飛來的是一只手，熊玲的手，它還握著那把剔骨刀。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容白舒幾人反應過來看去時，那小熊已經邁著小短腿向著那邊撲去。
“別讓它——”容白舒顧不上暈眩和大火立刻向著地上的手撲去，但已經來不及。
刀子飛上來砸在墻壁上後就彈向走廊邊緣，距離小熊就只有不到二十厘米。
來到刀前，小熊彎腰，要把那刀扔回樓下。
它不知道朗閱然他們在搞什麽，但它喜歡看楚青鈺他們絕望的樣子，那對它來說就如同蜜糖般甘甜。
“砰。”同時沖來的林梓安一腳踢了過去，在那小熊抱住刀的前一秒把刀子踢向走廊另一頭。
都已經到了面前的東西被踢飛，小熊緩緩擡頭，陰森森地看向林梓安。
林梓安臉上肌肉抽了下，渾身冰涼動彈不得。
容白舒落地，皮膚接觸到高溫烘烤過的地板，立刻傳來一陣錐心疼痛，但他卻顧不上這些，手在地上一撐就趕緊向著走廊盡頭跑去，要破壞附靈物。
楚青鈺也動作，看見林梓安把刀踢開後他就向著走廊盡頭沖去，速度也最快。
刀子搶到，但熊玲並沒死，朗閱然和司書黎還在和他纏鬥，好為他們拖延時間。
眼見楚青鈺已經跑過半條走廊馬上就能拿到那剔骨刀，他突然從走廊中消失，再出現時，他已經站在人群後。
楚青鈺速度極快再加上沒想到會這樣，根本來不及剎住腳，直接和中毒頗深頭暈目眩勉強攙扶站著的黃老道一群人撞在一起。
被撞，黃老道一群人直接倒了一地，哀嚎痛叫一片。
楚青鈺顧不上去管他們，從人群裏爬起來就要再往走廊中跑，必須盡快破壞附靈物。
容白舒已經跑過半條走廊。
小熊微微歪頭，貪婪地嗅著空氣中的緊張和不安，它沒有急著動作，而是在容白舒跑到盡頭來到刀前都彎下腰去撿時才猛得動作。
容白舒只覺腳下一空，緊接著他便跌在因為地板太燙而快速爬起來的黃老道一群人身上，把剛剛才爬起來的一群人又砸回地上。
再次吃痛，黃老道只覺渾身骨頭都快散架，觸碰到地板的皮膚也火辣辣，那讓他哀嚎的更加賣力。
聽著那慘叫，小熊臉上笑容愈甚，緩緩轉頭看向一旁燒得正旺的火堆，眼中露出幾分殘忍。
楚青鈺又已經向著刀子跑去。
把剛剛的一切都看在眼裏，林梓安咬牙橫心，塔伸出手要抓住小熊，不讓它搗亂。
察覺動靜，小熊瞬間轉頭看向她。
林梓安被瞪，整個人都如置冰窖，但她沒有停下。
小熊眼神微黯，它要把林梓安扔進火堆裏。
它念頭才起，什麽東西就劃破火焰和空氣向它飛來。
那東西速度極快鋒利無比，擦著它脖子飛過，然後直直插進一旁的墻壁裏。
刀口劃過布料，脖子裏的布料立刻冒出，讓它腦袋歪向一旁。
小熊頓了頓，直接一陣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它僵硬的回頭看去，樓下，朗閱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不乖的孩子。
看著那不讚同的眼神，看著朗閱然那張臉，小熊身體哆嗦了下，恐懼和絕望湧上心頭。
它瞬間蔫了吧唧。
林梓安也被那突然飛來的刀子嚇了一跳，但她很快回神，一把抓住那小熊，然後用兩只手緊緊握著。
她也不知道這辦法到底有沒有用，但總比什麽都不做好。
抓住那小熊，林梓安緊張地回頭看向走廊。
走廊盡頭，沒了那小熊搗亂，容白舒和楚青鈺已經一前一後沖到那剔骨刀前。
熊玲已經非人，即使手被砍下，也緊緊握著剔骨刀。
附靈物是剔骨刀，而剔骨刀是鋼鐵所制，想要破壞遠比其它附靈物困難得多。
放進火裏燒已經來不及，想要完全燒熔最少得十幾二十分鐘，說不定更久。
容白舒二話沒說，拿起手中的刀就向著那剔骨刀的把手處刺去，整把剔骨刀只有刀把的位置是可破壞的。
熊玲的附靈物是整把刀，只要刀被破壞到一定程度，不管被破壞的是哪部分，副本都有可能結束。
楚青鈺反應過來，也連忙加入。
兩個人顧不上心痛手裏的武器，不停地刺砍。
他們本就中毒頗深，剛剛又一直跑個不停，屋內空氣還沒剩多少，劇烈動起來之後兩人很快頭暈目眩，手上也變得無力。
“讓開。”寸板頭不知何時過來。
他手裏拿著朗閱然扔上來那把水果刀，靠近，他兩只手舉著刀當棍子全力向下劈來。
“砰。”
他之前沒跑動力氣比楚青鈺和容白舒大，這一刀下去地板立刻被劈碎，那剔骨刀刀把也因為這一下而徹底崩開，刀柄都因此而被壓彎。
寸板頭兩只手臂都被震麻，他五官扭曲。
刀子在地上彈了兩下，向著樓下滾去。
容白舒連忙抓住。
旁邊楚青鈺已經擡頭朝著四周張望，試圖看見副本崩壞的痕跡。
擡頭看去，他卻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許朝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鉆了進來，正從三樓樓梯口看向他們。
樓下朗閱然、司書黎又已經和熊玲打作一團，根本沒發現許朝，而許朝也離他們更近。
許朝向著二樓靠近。
楚青鈺一顆心瞬間涼了一半，他抓起自己被砍得都豁口的刀子站了起來，“你們繼續。”
容白舒和寸板頭也已經看見許朝，那讓兩人好不容易看見希望的心都被攥緊，緊到無法呼吸。
楚青鈺肯定打不贏。
002.
兩人立刻低頭，繼續破壞，一時間樓道裏都是乒乒乓乓的打砸聲。
“容白舒——”林梓安驚喜的聲音傳來。
容白舒擡頭看去。
走廊另一個盡頭的林梓安驚喜地看向大廳上方，容白舒跟著看去，只見一個直徑都快兩米的黑洞正不斷擴大。
附靈物確實是那剔骨刀，他們的破壞也確實有效。
強烈的喜悅如同熱流瞬間湧進容白舒心口，他欣喜若狂地看向楚青鈺那邊，楚青鈺只要拖延時間——
容白舒還沒來得及看清，什麽東西就從他面前晃過跌向樓下。
“楚青鈺！”林梓安看向樓下。
楚青鈺被許朝撲得掉向樓下。
他背著地，落地之後半天沒能爬起來。
聽見動靜，熊玲和朗閱然、司書黎三人都看來。
熊玲一眼認出許朝，許朝也看見熊玲。
兩人並沒有直接沖向對方，對是一眼眼中怒氣暴漲後，兩人看向朗閱然三人，朗閱然他們太礙事。
許朝擡腳踩向面前的楚青鈺，他已經不是人，這一腳下去楚青鈺必死無疑。
靠得更近的司書黎快速靠近，全力一腳踢在許朝心口，許朝被撞得倒退好幾步，那也讓他註意力背拉到司書黎身上。
與此同時，熊玲也動了起來，她撲向司書黎。
朗閱然沒給她靠近的機會，半路攔截。
情況變化，朗閱然和司書黎分散開，各自對上熊玲和許朝。
從樓上目睹這一切，容白舒和林梓安都白著臉看向客廳樓頂的黑洞，無比急切的希望那黑洞擴散的速度能更快些。
只有它把這副本吞沒他們才能出得去，在那之前如果死掉……
血霧已經濃到整個世界幾乎一片通紅，容白舒和楚青鈺兩個人剛剛就在走廊中跑了幾步體力就跟不上，朗閱然和司書黎已經打鬥半天。
現在他們還對上兩個……
兩人從未覺得時間過得如此慢過，慢得煎熬慢得讓他們都想發瘋。
黑洞漫過整個客廳，被納入黑洞中的瞬間，兩人眼眶都發燙，甚至都快哭出來。
混亂中，兩人趕緊看向朗閱然三人，確定三人也被拉進來後，他們才松了口氣。
一口氣未吐完，心臟都還在狂跳，他們腳下就是一硬。
高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傍晚微風的清涼。
嘈雜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安靜。
他們從副本中出來，重新回到朗閱然家的別墅。
太陽已經準備落下，火紅餘暉籠罩整座城市，別墅周圍空曠，那也讓陽光得以有機會闖進屋內。
大廳、走廊一片橙紅，如夢如幻。
怔怔地站在大廳站在屋內站在走廊中，幾人都楞了會後才反應過來，或長長吐出一口氣或跌坐在凳子上。
緩過最開始的那股勁，屋內的人出來，走廊中的人下樓，一群人在客廳中齊聚。
副本裏副本外前後不過兩分鐘，再見面，眾人狂跳的心跳都還未平息，話也不知該從何出口。
安靜了幾分鐘後，容白舒深呼吸一口打破沈默，他上前兩步把從副本中帶出來的那把破損的剔骨刀放在桌上。
看見那只剩刀身不見刀柄末端還微微彎曲的剔骨刀，眾人總算徹底回神，清楚的認識到他們確實從副本中出來。
“都沒事吧？”林梓安看向朗閱然三人。
特別是楚青鈺，摔下去之後他就再沒爬起來，讓人擔心。
“沒事。”楚青鈺摸了摸後腦勺。
最後那下應該是摔到頭了的，後面他幾乎一直意識模糊，也得虧是在副本裏，這要放在外面就算立刻送到醫院估計都未必救得回來。
朗閱然和司書黎也沒事。
“那就好。”林梓安吐出一口氣。
“這副本和我想的有些不同……”確認安全，容白舒決定趁熱覆盤，但一想起之前的事他臉上就只剩苦笑。
聽著他的話，楚青鈺和林梓安也忍不住跟著苦笑。
他們一開始還真以為是許朝和熊玲招惹到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後來又懷疑是許朝試圖謀殺，誰知道最後卻是這樣。
甚至到了後面他們明明都已經弄明白是怎麽回事，也差點被悶死在樓裏。
之前他們只在副本中見面，所以準備多有不足，在副本裏出了什麽紕漏倒也可以理解。
但這個副本不同，他們聚在一起互相了解，甚至還為此訓練，結果卻和之前的副本好像沒什麽不同……
“副本本來就是這樣。”司書黎開口。
所有人都看去。
“會鬧到死人幾乎都是那麽回事，人心作祟。”司書黎頓了頓，“副本結束後往回看都容易，但身處其中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回事。”
楚青鈺幾人對視一眼，稍稍吐出一口氣。
司書黎這話說得確實沒錯。
從他們進入副本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已經參與到事件中，哪怕冷眼旁觀也未必能夠真的弄清怎麽回事，更何況副本中那些人也未必會願意坦誠交代。
許朝和熊玲就是，要是兩個人一開始就知道對方的心思，事情根本不會發展到後面的程度。
林梓安深呼吸，語氣輕快幾分，“話雖然這麽說，但我覺得我們的訓練還是有必要繼續的。”
這個副本他們沒什麽動手的機會，楚青鈺是除了朗閱然和司書黎唯一動上手的，結果卻不盡人意。
她和容白舒並不比楚青鈺好。
楚青鈺苦笑著點點頭，“這點我認同。”
之前光看著朗閱然、司書黎和熊玲打，兩人配合默契有來有往幾乎沒受傷，結果輪到他上了五招都沒擋住就被撲下樓。
“那就加長訓練時間，每天早晚各加兩個小時？”容白舒提議。
楚青鈺和林梓安對視一眼，苦笑著點頭。
沒有朗閱然和司書黎他們早死了，但他們也不準備一直這麽依賴下去，他們也希望未來有一天朗閱然和司書黎用得上他們時能派上用場。
“那就散會。”容白舒點點頭。
楚青鈺摸著自己後腦勺走開，還有點沒緩過勁。
林梓安看向自己的手，琢磨著要不要加點針對自己的訓練，力量上她不如楚青鈺和容白舒，但、速度柔韌和靈活上她有優勢。
容白舒沒有馬上離開，他看向朗閱然和司書黎，“我想把這刀留下我用，以後要是有機會了先把我那把刀賣掉。”
那剔骨刀有損壞，但修補修補也還能用。
那剔骨刀的陰氣要比他那把濃郁的多，雖然比不上楚青鈺和林梓安的，但也已經很不錯，是以前的他想都不敢想的。
司書黎直接走開，他無所謂。
朗閱然點點頭後也要走，他也無所謂。
走了兩步想起自己是隊長，他又倒了回去，一臉慎重地點點頭，“可以。”
容白舒吐出一口氣，頭痛地看向桌上的刀，他可不會修刀。
也許他們應該試著去接觸一下其他隊伍？
他那把刀想賣得找同行，只有同行才知道價值，換成普通人主動送人可能還要被罵句晦氣。
順便他們也能交換些信息，司書黎雖然懂得多但不健談，通常都是遇到事情問了才會說。
除了必須知道的，其它零零碎碎的事情甚至別人經歷過的副本都出過些什麽狀況，多知道些對他們來說也不是壞事……
扔下容白舒一個人神神叨叨地盯著刀子一會皺眉一會若有所思，朗閱然一邊跟著司書黎上樓回屋，一邊掏出隨身攜帶的小熊進行教育。
小熊在副本裏被劃開的脖子離開副本後恢覆，燒焦的小裙子也變得完整，但副本裏的事他卻必須說道說道。
它應該乖乖的，而不是給他們搗亂。
就算要搗亂，它也應該給別人搗亂，而不是給他們。
它下次要是再這樣，那他就要生氣了。
離開副本後小熊無法出來，就如同一個普通娃娃，也不知道聽懂沒有。
回到屋裏，司書黎取下臉上面具，上床靠著床頭而坐，閉目養神。
教育完小熊，朗閱然把它放在床頭櫃上，看向司書黎。
司書黎臉色有些白，不是疲倦的白，而是沒什麽人氣的白。
司書黎體溫一直要比常人低，他自己雖然從未說過但朗閱然卻多少猜到原因，司書黎不止一次說過進的副本多了陰氣就會入體。
靠近，朗閱然伸手摸摸司書黎的臉頰。
明明是初夏，司書黎的臉卻冰得如同死人。
察覺動靜，司書黎睜眼看來。
朗閱然那帶著常人體溫的手就如同烙鐵，被觸碰時他皮膚滾燙，他沒有躲閃，有些喜歡。
“很難受？”朗閱然問。
司書黎輕輕搖頭。
陰氣入體，真正難受的倒不是身體而是心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最後會變成什麽樣，直接死掉、活死人又或者鬼？
他算是在這種狀況下活得最久的人之一，那也讓他心中的疑惑無人能替他回答，只剩他獨自仿徨。
朗閱然輕輕蹙著眉，手撫摸在司書黎臉頰上，像是試圖不暖和。
感覺著那份滾燙，司書黎心中的不安淡去幾分，他有了力氣，“不難受。”
“真的？”
“嗯。”
朗閱然盯著司書黎眼睛，試圖分辨他是否在撒謊。
司書黎沒有躲閃，看了回去。
司書黎沒在撒謊。
朗閱然松了口氣，眉眼都有了光，那也讓他想起另外一件事，“司書黎……”
司書黎以眼神詢問。
“你之前親我了。”
司書黎頓了頓，沒有閃躲地看去，“所以？”
朗閱然掀開被子，爬上床，所以他覺得他有必要和司書黎認真的仔細的深入地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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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閱然落地時，司書黎已經和熊玲打在一起。
面對他們熊玲不像面對許朝那樣瘋狂，但同樣難對付，特別是四周都是那血霧的情況下。
血霧和煙霧混雜，客廳中幾乎無法呼吸，他們無法在這種環境下久待，朗閱然落地的瞬間頭就開始暈。
落地，朗閱然和司書黎對視一眼，兩人一左一右。
司書黎沒有武器，拳腳就是他的武器，他連續攻擊，吸引熊玲註意力。
朗閱然退至熊玲視線死角，在她把手中刀刺向司書黎時，找準機會一刀砍在她手腕上試圖奪刀。
朗閱然力氣極大，熊玲拿著刀的手立刻向下捶去，但卻並未落地，傷口並未貫穿整只手臂，手還連著皮。
朗閱然看了眼手裏的刀，他果然還是更喜歡用斧頭。
被攻擊，熊玲陰測測回頭看來。
放棄攻擊司書黎，她轉頭就沖向朗閱然。
為了要砍手，朗閱然離熊玲非常近，熊玲回頭的瞬間朗閱然直接被撞了個滿懷。
胸口悶疼，朗閱然快速側身躲過熊玲緊隨而來的另外一只手，同時不忘攻擊，他手裏的刀徑直向著熊玲腦袋而去。
即使殺不死，被陰氣浸染過的特殊武器傷到，還是夠熊玲痛一陣。
熊玲似乎察覺到那刀子的不普通，她側身躲過，刀子只在她臉頰上留下一條傷口。
“唔……”吃痛，熊玲充血的眼死死瞪向朗閱然，人也向著他撲來。
朗閱然快速後退，拉開距離。
同時司書黎繞到熊玲背後，和朗閱然交換身份，把吸引註意的任務交給朗閱然，自己伺機搶奪熊玲手裏的剔骨刀。
水果刀無法像斧頭那樣用來抵擋攻擊，熊玲一連攻擊數次下朗閱然只得不停後退，很快被逼到墻邊。
墻壁被高溫烘烤漆黑，腳下的位置還有東西在燃燒，無法繼續後退，朗閱然看向熊玲。
熊玲跨前一步抓來。
朗閱然手中刀子向著她手臂而去，在她手上留下血口。
再次吃痛，熊玲愈發憤怒，擡起正在恢覆的右手就試圖攻擊。
被特殊武器傷到的傷口沒那麽容易恢覆，熊玲砍得只剩一層皮連著的右手傷口處長出頭發絲一樣的血肉，正愈合。
熊玲擡手的瞬間，司書黎同時動作，他一腳踢在熊玲手上，試圖讓她松開剔骨刀。
已經連上三分之一的手被他一踢，整個向著後方歪去，剛剛連上的血肉也撕扯開，大量血霧彌漫。
手並未被踢斷，刀子也並未飛出。
一擊不成，司書黎轉身就要再補一腳，熊玲卻回頭，她用左手擋住攻擊。
失去機會，司書黎沒有停下攻擊，反而加大攻擊力道，一連幾次全力踢在她舉起用以抵擋的左手上，直到把骨頭都踢得歪扭。
熊玲註意力被拉走，兩人身份再次默契交換，司書黎攻擊，朗閱然伺機搶奪剔骨刀。
熊玲已然變成鬼，沒有了常人的理智，行動都憑本能，但她也並不是完全是傻子不思考，發現朗閱然他們有意搶奪她手裏的刀後，她開始有意保護。
那讓朗閱然和司書黎行動變得更加困難。
兩人攻擊再次提速，短短幾秒鐘就交換身份兩次，他們也合力把熊玲逼到角落。
從二樓走廊中看見這一幕，寸板頭一群人眼中都是驚訝。
熊玲的兇殘他們之前就見識過，朗閱然和司書黎兩人卻憑血肉之軀和熊玲打得不相上下。
甚至兩人到現在都未曾受傷，反倒是熊玲身上傷口頻添，若換成是人，恐怕早就已經倒下。
容白舒、楚青鈺和林梓安眼中也有驚訝浮現，朗閱然和司書黎戰鬥力強悍他們都知道，但兩人那默契勁他們也是第一次見識。
那種默契，沒個幾年根本練不出來，而朗閱然和司書黎認識不過幾個副本，之前那幾個副本兩人也一直是分開行動。
關心完樓下，楚青鈺三人都看向前方的小熊。
朗閱然也下樓，它兩只手抱著身上的裙子扯了半天依然沒把裙子扯下來後，緩緩擡頭看向面前的他們，似乎準備把怒氣發洩在他們身上。
它微微歪著頭，塑料的眼睛在火光下時不時亮起，莫名讓人背脊發涼。
楚青鈺和容白舒攥緊手中的武器，武器被朗閱然借走的林梓安也全神貫註，隨時準備應對攻擊。
見楚青鈺三人如此，一旁黃老道和寸板頭幾人更是都快哭出來，他們已經見識過許朝和熊玲的厲害，根本不敢小瞧。
感受著楚青鈺一群人散發出的恐懼氣息，小熊線縫制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咧得更大了些，笑得無比開心，也詭異。
它突然又有了信心。
對嘛，這才對……
恐懼，死亡，絕望，這才是人類看見它該有的樣子。
“容白舒！”朗閱然的聲音突然從樓下傳來，緊接著什麽東西劃破火焰和空氣向著拐角處飛來，哐當一聲砸在墻壁上。
飛來的是一只手，熊玲的手，它還握著那把剔骨刀。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容白舒幾人反應過來看去時，那小熊已經邁著小短腿向著那邊撲去。
“別讓它——”容白舒顧不上暈眩和大火立刻向著地上的手撲去，但已經來不及。
刀子飛上來砸在墻壁上後就彈向走廊邊緣，距離小熊就只有不到二十厘米。
來到刀前，小熊彎腰，要把那刀扔回樓下。
它不知道朗閱然他們在搞什麽，但它喜歡看楚青鈺他們絕望的樣子，那對它來說就如同蜜糖般甘甜。
“砰。”同時沖來的林梓安一腳踢了過去，在那小熊抱住刀的前一秒把刀子踢向走廊另一頭。
都已經到了面前的東西被踢飛，小熊緩緩擡頭，陰森森地看向林梓安。
林梓安臉上肌肉抽了下，渾身冰涼動彈不得。
容白舒落地，皮膚接觸到高溫烘烤過的地板，立刻傳來一陣錐心疼痛，但他卻顧不上這些，手在地上一撐就趕緊向著走廊盡頭跑去，要破壞附靈物。
楚青鈺也動作，看見林梓安把刀踢開後他就向著走廊盡頭沖去，速度也最快。
刀子搶到，但熊玲並沒死，朗閱然和司書黎還在和他纏鬥，好為他們拖延時間。
眼見楚青鈺已經跑過半條走廊馬上就能拿到那剔骨刀，他突然從走廊中消失，再出現時，他已經站在人群後。
楚青鈺速度極快再加上沒想到會這樣，根本來不及剎住腳，直接和中毒頗深頭暈目眩勉強攙扶站著的黃老道一群人撞在一起。
被撞，黃老道一群人直接倒了一地，哀嚎痛叫一片。
楚青鈺顧不上去管他們，從人群裏爬起來就要再往走廊中跑，必須盡快破壞附靈物。
容白舒已經跑過半條走廊。
小熊微微歪頭，貪婪地嗅著空氣中的緊張和不安，它沒有急著動作，而是在容白舒跑到盡頭來到刀前都彎下腰去撿時才猛得動作。
容白舒只覺腳下一空，緊接著他便跌在因為地板太燙而快速爬起來的黃老道一群人身上，把剛剛才爬起來的一群人又砸回地上。
再次吃痛，黃老道只覺渾身骨頭都快散架，觸碰到地板的皮膚也火辣辣，那讓他哀嚎的更加賣力。
聽著那慘叫，小熊臉上笑容愈甚，緩緩轉頭看向一旁燒得正旺的火堆，眼中露出幾分殘忍。
楚青鈺又已經向著刀子跑去。
把剛剛的一切都看在眼裏，林梓安咬牙橫心，塔伸出手要抓住小熊，不讓它搗亂。
察覺動靜，小熊瞬間轉頭看向她。
林梓安被瞪，整個人都如置冰窖，但她沒有停下。
小熊眼神微黯，它要把林梓安扔進火堆裏。
它念頭才起，什麽東西就劃破火焰和空氣向它飛來。
那東西速度極快鋒利無比，擦著它脖子飛過，然後直直插進一旁的墻壁裏。
刀口劃過布料，脖子裏的布料立刻冒出，讓它腦袋歪向一旁。
小熊頓了頓，直接一陣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它僵硬的回頭看去，樓下，朗閱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不乖的孩子。
看著那不讚同的眼神，看著朗閱然那張臉，小熊身體哆嗦了下，恐懼和絕望湧上心頭。
它瞬間蔫了吧唧。
林梓安也被那突然飛來的刀子嚇了一跳，但她很快回神，一把抓住那小熊，然後用兩只手緊緊握著。
她也不知道這辦法到底有沒有用，但總比什麽都不做好。
抓住那小熊，林梓安緊張地回頭看向走廊。
走廊盡頭，沒了那小熊搗亂，容白舒和楚青鈺已經一前一後沖到那剔骨刀前。
熊玲已經非人，即使手被砍下，也緊緊握著剔骨刀。
附靈物是剔骨刀，而剔骨刀是鋼鐵所制，想要破壞遠比其它附靈物困難得多。
放進火裏燒已經來不及，想要完全燒熔最少得十幾二十分鐘，說不定更久。
容白舒二話沒說，拿起手中的刀就向著那剔骨刀的把手處刺去，整把剔骨刀只有刀把的位置是可破壞的。
熊玲的附靈物是整把刀，只要刀被破壞到一定程度，不管被破壞的是哪部分，副本都有可能結束。
楚青鈺反應過來，也連忙加入。
兩個人顧不上心痛手裏的武器，不停地刺砍。
他們本就中毒頗深，剛剛又一直跑個不停，屋內空氣還沒剩多少，劇烈動起來之後兩人很快頭暈目眩，手上也變得無力。
“讓開。”寸板頭不知何時過來。
他手裏拿著朗閱然扔上來那把水果刀，靠近，他兩只手舉著刀當棍子全力向下劈來。
“砰。”
他之前沒跑動力氣比楚青鈺和容白舒大，這一刀下去地板立刻被劈碎，那剔骨刀刀把也因為這一下而徹底崩開，刀柄都因此而被壓彎。
寸板頭兩只手臂都被震麻，他五官扭曲。
刀子在地上彈了兩下，向著樓下滾去。
容白舒連忙抓住。
旁邊楚青鈺已經擡頭朝著四周張望，試圖看見副本崩壞的痕跡。
擡頭看去，他卻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許朝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鉆了進來，正從三樓樓梯口看向他們。
樓下朗閱然、司書黎又已經和熊玲打作一團，根本沒發現許朝，而許朝也離他們更近。
許朝向著二樓靠近。
楚青鈺一顆心瞬間涼了一半，他抓起自己被砍得都豁口的刀子站了起來，“你們繼續。”
容白舒和寸板頭也已經看見許朝，那讓兩人好不容易看見希望的心都被攥緊，緊到無法呼吸。
楚青鈺肯定打不贏。
002.
兩人立刻低頭，繼續破壞，一時間樓道裏都是乒乒乓乓的打砸聲。
“容白舒——”林梓安驚喜的聲音傳來。
容白舒擡頭看去。
走廊另一個盡頭的林梓安驚喜地看向大廳上方，容白舒跟著看去，只見一個直徑都快兩米的黑洞正不斷擴大。
附靈物確實是那剔骨刀，他們的破壞也確實有效。
強烈的喜悅如同熱流瞬間湧進容白舒心口，他欣喜若狂地看向楚青鈺那邊，楚青鈺只要拖延時間——
容白舒還沒來得及看清，什麽東西就從他面前晃過跌向樓下。
“楚青鈺！”林梓安看向樓下。
楚青鈺被許朝撲得掉向樓下。
他背著地，落地之後半天沒能爬起來。
聽見動靜，熊玲和朗閱然、司書黎三人都看來。
熊玲一眼認出許朝，許朝也看見熊玲。
兩人並沒有直接沖向對方，對是一眼眼中怒氣暴漲後，兩人看向朗閱然三人，朗閱然他們太礙事。
許朝擡腳踩向面前的楚青鈺，他已經不是人，這一腳下去楚青鈺必死無疑。
靠得更近的司書黎快速靠近，全力一腳踢在許朝心口，許朝被撞得倒退好幾步，那也讓他註意力背拉到司書黎身上。
與此同時，熊玲也動了起來，她撲向司書黎。
朗閱然沒給她靠近的機會，半路攔截。
情況變化，朗閱然和司書黎分散開，各自對上熊玲和許朝。
從樓上目睹這一切，容白舒和林梓安都白著臉看向客廳樓頂的黑洞，無比急切的希望那黑洞擴散的速度能更快些。
只有它把這副本吞沒他們才能出得去，在那之前如果死掉……
血霧已經濃到整個世界幾乎一片通紅，容白舒和楚青鈺兩個人剛剛就在走廊中跑了幾步體力就跟不上，朗閱然和司書黎已經打鬥半天。
現在他們還對上兩個……
兩人從未覺得時間過得如此慢過，慢得煎熬慢得讓他們都想發瘋。
黑洞漫過整個客廳，被納入黑洞中的瞬間，兩人眼眶都發燙，甚至都快哭出來。
混亂中，兩人趕緊看向朗閱然三人，確定三人也被拉進來後，他們才松了口氣。
一口氣未吐完，心臟都還在狂跳，他們腳下就是一硬。
高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傍晚微風的清涼。
嘈雜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安靜。
他們從副本中出來，重新回到朗閱然家的別墅。
太陽已經準備落下，火紅餘暉籠罩整座城市，別墅周圍空曠，那也讓陽光得以有機會闖進屋內。
大廳、走廊一片橙紅，如夢如幻。
怔怔地站在大廳站在屋內站在走廊中，幾人都楞了會後才反應過來，或長長吐出一口氣或跌坐在凳子上。
緩過最開始的那股勁，屋內的人出來，走廊中的人下樓，一群人在客廳中齊聚。
副本裏副本外前後不過兩分鐘，再見面，眾人狂跳的心跳都還未平息，話也不知該從何出口。
安靜了幾分鐘後，容白舒深呼吸一口打破沈默，他上前兩步把從副本中帶出來的那把破損的剔骨刀放在桌上。
看見那只剩刀身不見刀柄末端還微微彎曲的剔骨刀，眾人總算徹底回神，清楚的認識到他們確實從副本中出來。
“都沒事吧？”林梓安看向朗閱然三人。
特別是楚青鈺，摔下去之後他就再沒爬起來，讓人擔心。
“沒事。”楚青鈺摸了摸後腦勺。
最後那下應該是摔到頭了的，後面他幾乎一直意識模糊，也得虧是在副本裏，這要放在外面就算立刻送到醫院估計都未必救得回來。
朗閱然和司書黎也沒事。
“那就好。”林梓安吐出一口氣。
“這副本和我想的有些不同……”確認安全，容白舒決定趁熱覆盤，但一想起之前的事他臉上就只剩苦笑。
聽著他的話，楚青鈺和林梓安也忍不住跟著苦笑。
他們一開始還真以為是許朝和熊玲招惹到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後來又懷疑是許朝試圖謀殺，誰知道最後卻是這樣。
甚至到了後面他們明明都已經弄明白是怎麽回事，也差點被悶死在樓裏。
之前他們只在副本中見面，所以準備多有不足，在副本裏出了什麽紕漏倒也可以理解。
但這個副本不同，他們聚在一起互相了解，甚至還為此訓練，結果卻和之前的副本好像沒什麽不同……
“副本本來就是這樣。”司書黎開口。
所有人都看去。
“會鬧到死人幾乎都是那麽回事，人心作祟。”司書黎頓了頓，“副本結束後往回看都容易，但身處其中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回事。”
楚青鈺幾人對視一眼，稍稍吐出一口氣。
司書黎這話說得確實沒錯。
從他們進入副本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已經參與到事件中，哪怕冷眼旁觀也未必能夠真的弄清怎麽回事，更何況副本中那些人也未必會願意坦誠交代。
許朝和熊玲就是，要是兩個人一開始就知道對方的心思，事情根本不會發展到後面的程度。
林梓安深呼吸，語氣輕快幾分，“話雖然這麽說，但我覺得我們的訓練還是有必要繼續的。”
這個副本他們沒什麽動手的機會，楚青鈺是除了朗閱然和司書黎唯一動上手的，結果卻不盡人意。
她和容白舒並不比楚青鈺好。
楚青鈺苦笑著點點頭，“這點我認同。”
之前光看著朗閱然、司書黎和熊玲打，兩人配合默契有來有往幾乎沒受傷，結果輪到他上了五招都沒擋住就被撲下樓。
“那就加長訓練時間，每天早晚各加兩個小時？”容白舒提議。
楚青鈺和林梓安對視一眼，苦笑著點頭。
沒有朗閱然和司書黎他們早死了，但他們也不準備一直這麽依賴下去，他們也希望未來有一天朗閱然和司書黎用得上他們時能派上用場。
“那就散會。”容白舒點點頭。
楚青鈺摸著自己後腦勺走開，還有點沒緩過勁。
林梓安看向自己的手，琢磨著要不要加點針對自己的訓練，力量上她不如楚青鈺和容白舒，但、速度柔韌和靈活上她有優勢。
容白舒沒有馬上離開，他看向朗閱然和司書黎，“我想把這刀留下我用，以後要是有機會了先把我那把刀賣掉。”
那剔骨刀有損壞，但修補修補也還能用。
那剔骨刀的陰氣要比他那把濃郁的多，雖然比不上楚青鈺和林梓安的，但也已經很不錯，是以前的他想都不敢想的。
司書黎直接走開，他無所謂。
朗閱然點點頭後也要走，他也無所謂。
走了兩步想起自己是隊長，他又倒了回去，一臉慎重地點點頭，“可以。”
容白舒吐出一口氣，頭痛地看向桌上的刀，他可不會修刀。
也許他們應該試著去接觸一下其他隊伍？
他那把刀想賣得找同行，只有同行才知道價值，換成普通人主動送人可能還要被罵句晦氣。
順便他們也能交換些信息，司書黎雖然懂得多但不健談，通常都是遇到事情問了才會說。
除了必須知道的，其它零零碎碎的事情甚至別人經歷過的副本都出過些什麽狀況，多知道些對他們來說也不是壞事……
扔下容白舒一個人神神叨叨地盯著刀子一會皺眉一會若有所思，朗閱然一邊跟著司書黎上樓回屋，一邊掏出隨身攜帶的小熊進行教育。
小熊在副本裏被劃開的脖子離開副本後恢覆，燒焦的小裙子也變得完整，但副本裏的事他卻必須說道說道。
它應該乖乖的，而不是給他們搗亂。
就算要搗亂，它也應該給別人搗亂，而不是給他們。
它下次要是再這樣，那他就要生氣了。
離開副本後小熊無法出來，就如同一個普通娃娃，也不知道聽懂沒有。
回到屋裏，司書黎取下臉上面具，上床靠著床頭而坐，閉目養神。
教育完小熊，朗閱然把它放在床頭櫃上，看向司書黎。
司書黎臉色有些白，不是疲倦的白，而是沒什麽人氣的白。
司書黎體溫一直要比常人低，他自己雖然從未說過但朗閱然卻多少猜到原因，司書黎不止一次說過進的副本多了陰氣就會入體。
靠近，朗閱然伸手摸摸司書黎的臉頰。
明明是初夏，司書黎的臉卻冰得如同死人。
察覺動靜，司書黎睜眼看來。
朗閱然那帶著常人體溫的手就如同烙鐵，被觸碰時他皮膚滾燙，他沒有躲閃，有些喜歡。
“很難受？”朗閱然問。
司書黎輕輕搖頭。
陰氣入體，真正難受的倒不是身體而是心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最後會變成什麽樣，直接死掉、活死人又或者鬼？
他算是在這種狀況下活得最久的人之一，那也讓他心中的疑惑無人能替他回答，只剩他獨自仿徨。
朗閱然輕輕蹙著眉，手撫摸在司書黎臉頰上，像是試圖不暖和。
感覺著那份滾燙，司書黎心中的不安淡去幾分，他有了力氣，“不難受。”
“真的？”
“嗯。”
朗閱然盯著司書黎眼睛，試圖分辨他是否在撒謊。
司書黎沒有躲閃，看了回去。
司書黎沒在撒謊。
朗閱然松了口氣，眉眼都有了光，那也讓他想起另外一件事，“司書黎……”
司書黎以眼神詢問。
“你之前親我了。”
司書黎頓了頓，沒有閃躲地看去，“所以？”
朗閱然掀開被子，爬上床，所以他覺得他有必要和司書黎認真的仔細的深入地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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