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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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人群有片刻的安靜。

幾個新人才剛剛從容白舒這裏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現在就聽說有鬼,神情都有些不安。

楚青鈺問:“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我們去旅游回來之後他就怪怪的……”許朝思緒有些混亂,他頓了頓之後決定從頭說起,“我們是半年前結婚的,結婚的時候比較倉促,所以就只領了證辦了酒席,說好的度蜜月一直沒實現。”

“我心裏一直挺過意不去,就一直惦記著這件事,正好我老婆前段時間忙完一階段有空,所以我就請了假帶她出去玩了一圈,也算是彌補了當初的遺憾。”

“我老婆是做服裝設計的,對一些氛圍重的例如古鎮之類的東西特別感興趣,我當時為了討她開心,所以在上網查過之後特意選了個正在開發中的小鎮,我聽說那裏很多東西都還維持著幾百年前的樣子。”

許朝像是想起了什麽極為恐怖的事,咽了咽口水。

“然後呢?”楚青鈺問。

“然後我們就去了,坐的飛機,但機場距離那小鎮非常遠,下了飛機後,我們還坐了差不多一天的車……”

“我們是晚上到的,剛一到那地方我就覺得不舒服,那小鎮與其說是在開發中還不如說是根本就沒開發,泥巴路,青磚瓦房,村裏好像不久之前才通電,電壓不高,所以每家每戶用的燈也很暗。”

“我去之前就訂了房間,網上寫的是農家樂,結果到了那裏一看就是個破房間,還是和主人家一家三口住在一起那種。”

“我當時就想說趁著送我們去的車子還在要不就先回來,但我老婆就特別喜歡那種地方,一看見眼睛就發亮,說什麽都要拉著我住幾天。”

“我拿她沒辦法,只好先住下。”

“路上就折騰了兩天,夜裏又沒怎麽吃好,晚上我一挨枕頭就睡著了,但我這人認床,所以睡到半夜的時候迷迷糊糊的就醒了,我那時候也有些餓了,就想著要不起床再吃點東西,但……”

“但是什麽?”容白舒問。

許朝看來,他臉色慘白,“但我根本動不了,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什麽人壓在身上。”

“我很多年沒遇到過鬼壓床,當時嚇了一跳,人也清醒了不少。也是這時候我才發現屋裏還有其他人,那家的一家三口就站在門口說著什麽,一邊說還一邊朝我們指指點點。”

“我試圖去聽,但根本聽不清。我試圖去拉我老婆,但我根本動不了。”

“那種情況持續了大概有半個小時,後來那三個人商量完出去了我才慢慢能動。十多分鐘後我完全能動的時候,身上早就已經被汗水浸透。”

“能動之後我立刻就檢查了房間,屋裏還是跟我們睡著前一樣,房間也是從裏面反鎖的。”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跟我老婆說了這件事,但她正在興頭上,只說是我太累。”

“第二天我老婆就開始滿鎮子的逛,我不放心她所以一直跟著她,村裏那些人也不知道是因為沒見過外地人還是怎麽,不管我們走在哪裏都總盯著我們看。”

“大概是我們去的第三天,我們住的那戶人家突然就找我們商量,說是村裏有個給山神娶新娘的祭典就在那一兩天,我們是村裏唯一的游客,問我老婆能不能參加扮演新娘,順便讓他們拍一些宣傳素材。”

“我一聽就不舒服,我們是來度蜜月的,哪有人度蜜月女方還跑去跟別人拜堂的?而且我來之前可沒聽說有什麽祭典,但我老婆一聽說到時候村裏的老人都會參加,還會親自給新娘做喜服後立刻就答應了。”

“我拗不過她,也只能答應,然後……”這次許朝等讓人搭腔,自己就接著說道,“自打我們從那邊回來,我老婆就開始越來越怪,她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具體呢?”容白舒問。

“她以前最喜歡吃肉了,可以說是無肉不歡,但是從回來之後她的飲食就越來越清淡,有時候甚至直接不吃東西。”

“她穿衣服也穿得越來越艷麗,專門挑些大紅色的,她以前喜歡的都是偏素色的。”

“她不光自己穿,還給家裏的模特也都穿上,然後給它們畫花紋繡圖案,我問她她就說是那個鎮子的靈感,但我怎麽看那些衣服都不舒服。”

朗閱然和司書黎對視一眼,如果只是這樣,最多也只能說是她老婆最近喜好變了,談不上什麽鬼。

“你們肯定覺得我是大驚小怪,我一開始也是這麽覺得的,直到有天晚上……”

“她搞設計的,有時候晚上會忙到很晚,所以我都習慣一個人早睡。那天我們兩個睡得都挺早,睡到大概後半夜時我身邊有動靜,她起了床,我一開始以為她是去上廁所,沒在意,就繼續睡了,但過了十多分鐘她都還沒回來。”

“我那時候瞌睡也醒了些,就在想她是不是又去樓上弄她那些衣服了,她偶爾也這樣,翻了個身就準備繼續睡,結果我一翻身,就在床邊看見她。”

“她沒有去樓上,而是就站在我背後。”

“她低著頭,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我,已經不知道那樣看了多久。”

“我當時整個人嚇懵了,連聲音都沒發出來。”

“她好像沒發現我醒了,就那樣靜靜看著我。我不敢動,只能閉著眼睛繼續裝睡。”

許朝喉結滾動,眼中都是驚恐不安,“我就那麽躺到整個人都發麻……不知道是我一直不動還是因為我呼吸聲亂了,她可能察覺了,她好像彎下腰來看著我。”

“我不敢睜開眼,但是我能感覺到她的臉就在我眼前,我甚至能感覺到她的呼吸。”

大半夜獨自睡在床上,身旁站著個一言不發的人,那人還一直盯著自己看,甚至低下頭臉貼臉地盯著看……

想象著那場景,幾個膽子小的新人都不由搓了搓手臂。

“確實挺嚇人。”林梓安道。

“就是太嚇人了,所以我才到網絡上發帖子求助。”許朝道。

“她有夢游的習慣嗎?”容白舒問。

“絕對沒有,至少我跟她相處這一年來,從來沒見她夢游過。”許朝斬釘截鐵。

“那之後呢?”司書黎開口。

“那之後我就那樣一直躺到天亮,直到徹底天亮我才偷偷睜開眼,當時屋裏只有我一個人。”許朝心有餘悸,“我嚇得不輕,猶豫了很久之後才敢出門,我是在三樓找到她的,她正忙著設計她那些衣服。”

“後來我試探過她,她根本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就只知道她睡到一半突然來了靈感就上了三樓。”

許朝白著臉看著一群人,眼中有幾份哀求之色,“只要你們能想辦法解決,我肯定不會虧待你們,這一點你們放心。”

黃老道煞有其事地點頭,“這點你放心,既然我黃老道都已經來了,那就沒什麽可擔心的。”

朗閱然幾人沒理他。

稍作思考後,林梓安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們身邊最近出過人命嗎,跟你們有關可能有仇的,哪怕只是以前認識的人也行。”

許朝怔了下後陷入思考,“沒有吧,最近沒聽說,怎麽了……”

“這十之八九是找替身。”黃老道打斷許朝的話,“你老婆肯定是被山裏的那東西看上了。你們也是糊塗,這種不明來路的地方也敢去,還就讓人忽悠著做了新娘,這下對面估計是真想讓她當新娘了。”

許朝看去,顯然他也有這擔心,“那怎麽辦?”

“山裏的東西看上了他老婆?”朗閱然開口。

“不然?”黃老道看向朗閱然。

“那那東西為什麽附身在他老婆身上,而不是在他身上?看上他老婆,不應該附身在他身上嗎?”朗閱然微微歪頭,眼神不解。

黃老道噎了下,一張老臉一會青一會白。

許朝也楞了下。

黃老道眼珠子一轉,自圓其說,“那東西可能是想附在他老婆身上,然後等時機到了就讓他老婆自己走回山裏,這樣不就不用麻煩?”

“哦。”朗閱然想想,覺得有道理。

黃老道臉上肌肉抽動,似乎是想再說朗閱然兩句,可又找不到話頭。

楚青鈺三人對視,越是相處他們就越是肯定那黃老道不知道副本的存在,也大概率沒見過鬼,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不再註意他,幾人眉頭也隨之皺起。

這裏是副本,肯定存在問題,但附身這種事真的可能嗎?

幾人都看向司書黎,他們一群人裏就數他經驗最豐富。

司書黎並未開口,只沈默。

他顯然是知道些什麽,但這裏並不是個說話的地方。

“你們有從鎮上帶東西回來嗎?”林梓安按照他們原本的路數詢問。

如果真的是被從山裏帶出來的鬼附身,那肯定是許朝他們把附靈物帶回來了。

“有,我們回來的時候帶了挺多東西的,有那邊的特色小吃、擺件,還有好幾套從村裏老人那裏收的衣服。”許朝道。

“東西都在你家?”

“在。”

“帶我們去看看。”林梓安道。

許朝為難,“這……有件事我還沒跟你們說,我老婆她還不知道這件事,更準確來說我家除了我其他人都不知道這事。”

“為什麽不告訴她?”林梓安不解。

許朝臉上更多幾分尷尬,“其實當初我們結婚我丈母娘他們就不太樂意,他們要是知道我帶她去那種地方還惹上這種事肯定又要說我,而且我也害怕嚇到她,我老婆平時看著大大咧咧,實際上膽子挺小的。”

“那你想讓我們怎麽辦?我們也不能就聽你說幾句就直接下藥。”容白舒看去。

黃老道見縫插針,趕緊彰顯自己的存在,“這事情確實,雖然我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是要親眼看看才能下定論。”

許朝為難片刻,像是下了很大決心,“這樣好了,等我下班了我帶你們去我家坐坐,不過你們一定不要說你們是來做什麽的,就說是我老家那邊來的親戚過來旅游的。”

幾人點點頭,只要能有個合理的解釋就好。

002.

許朝六點才下班,幾人又問了幾句關於那鎮子的事後,各自搬了凳子到一旁坐。

黃老道不屑於和他們一起,獨自一人坐到一旁,老神在在的閉目養神。

朗閱然幾人也沒搭理他,觀察了一下附近環境後,安靜等待。

他們進入副本時就已是下午,兩個小時後,太陽落山。

下班,許朝去打了卡,帶著他們徒步向著遠離步行街的方向而去。

離開熱鬧繁華的街心,穿過工業區,又往前走了十來分鐘後,他們被帶進一片相對老舊的住宅區。

這邊有些像是上個副本的老城區卻又不同,建築要新得多,且大多都是獨棟小院,以前應該是個別墅區,不過時間久了也就落魄。

“這邊。”許朝帶著他們來到其中一棟三層小樓前。

“你家還挺有錢。”寸板頭雙手插兜。

許朝靦腆地笑笑,“過段時間就要拆了,不過這也不算是我家,是我老婆家的舊房,現在給我們倆住。”

容白舒幾人都朝著周圍再看了看。

這裏還屬於市中心的範圍,真要拆下來,隨隨便便幾百萬甚至上千萬。

“進來吧。”許朝打開門口的鐵門。

小院和朗閱然家的別墅有些像,中間是住宅,周圍是一圈院子,不過朗閱然家周圍都是草地,這裏用水泥鋪平。

小樓一共三層,一樓是公共區域,廚房書房都在這裏。

廚房在靠近門口的左側,他們一進門就在裏面看見一個正忙碌的女人。

女人二十多歲,身材嬌小,皮膚白,再加上善於搭配服飾,笑起來時格外可愛。

“他們是?”女人來到門口,自然而然地勾住許朝的手臂。

“他們是我老家那邊的親戚,這次幾家人一起出來旅游,聽說我在這邊就過來看看。”許朝對那女人解釋完,又替朗閱然幾人做介紹,“這就是我老婆,熊玲。”

“你們叫我小玲就好。”

“你好……”

“那我再去買幾個菜?”熊玲很是熱情,一邊說著一邊就要解下圍裙。

許朝本沒準備留朗閱然他們吃飯,見狀索性順水推舟,“多買一點,晚上我和他們聊聊,都好久不見了。”

“好。”熊玲很快拿著手機出門。

目送她離開後,許朝立刻回頭看向朗閱然幾人,“這附近就有個超市,她很快就會回來,你們想要看什麽?”

“先看看你們帶回來的東西。”司書黎道。

“如此甚好。”黃老道跟腔。

“東西都在三樓。”許朝帶頭向著樓上而去。

小樓一共三層,一樓是公共區域,二樓是臥室,三樓則被改造成了熊玲的工作室。

熊玲平時應該也在這邊接待顧客,進門的位置就是一套茶幾,再往裏掀開簾子後才是真正的工作間。

不知是他們來的時間晚還是因為這地方本來就讓人不舒服的緣故,工作間看著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工作間四面墻都改造成了格子櫃,裏面全是各種各樣的備用布料,有裁剪過的也有新的,布料之外墻壁上也還掛著許多圖樣和成衣。

此外屋裏還有十多個神態體型各異的人偶,他們有的面向窗戶有的面向門口這邊,有的站著有的又坐著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它們所有人無一例外都穿著紅色的衣服,衣服款式都偏古風,像是古裝和現代衣服的結合體,衣服應該還沒完成,很多花樣都才繡到一半。

它們就像是隨時都會活過來。

許朝有些受不了那種氛圍,把整個三樓的燈都打開。

“我記得……”許朝從工作臺後拖出一個箱子,把它搬到臺上打開。

一群人都看去。

箱子裏一共兩套妥當收拾起來的衣服,衣服有著明顯穿過的痕跡,胸口領口都有明顯的花紋,款式和模特身上的類似,都透露著一股古樸的氣息。

黃老道第一時間伸手摸了摸。

他神情嚴肅,已然入戲。

朗閱然也湊上去看了看,在他看來那些衣服就是普通衣服,並沒有任何不同。

朗閱然之後,楚青鈺幾人和寸板頭一群人也湊上去看了看,他們都試圖看出問題來,不過都失望。

“那個也是嗎?”司書黎指向一旁掛著的一件衣服。

一群人都看去。

那衣服跟箱子裏的衣服上繡得花樣很像,而且也很老舊。

“對。”許朝點數,“一共就這三套。”

“東西我們帶走。”司書黎道。

“可是……”許朝猶豫,熊玲回來他沒辦法交代。

“衣服重要還是人重要?”司書黎看去。

許朝看看衣服再看看司書黎,很快下定決心,“好吧。”

“除此之外最近她還有沒有帶什麽其它東西回來?”司書黎問。

“有。”許朝走向一旁的儲物櫃,從裏面找出一個盒子,裏面是一對小孩子的老虎鞋,紋樣非常漂亮。

“這個我們也帶走。”

許朝沒說話。

楚青鈺三人見狀,連忙問他要了袋子要裝東西。

差不多是他們這邊把東西裝好時,樓下傳來開門聲,熊玲回來。

一群人連忙提著東西下樓。

他們回到一樓時,熊玲正提著大袋小袋的東西往廚房裏放。

見他們下樓,她回頭看來,看見他們手中提著的袋子有些疑惑,但並未多問。

“我買了些現成的,家裏還有酒,你們先吃,我再給你們炒兩個菜。”熊玲一邊說一邊把現成的菜裝盤端上桌。

許朝見狀也連忙去幫忙收拾桌子。

朗閱然他們十一個人,再加上黃老道,足足十二人,考慮到人多,熊玲買回來的菜也多,涼拌菜、鹵菜、烤鴨加起來都六七樣。

能吃的東西上桌後,熊玲立刻張羅著讓他們坐下先吃,自己則去廚房炒菜。

許朝不舍得她一個人折騰,招呼兩句後也跟進了廚房,要讓熊玲去吃飯他炒菜。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低聲鬥著嘴,讓坐在桌前的朗閱然幾人都頻頻回頭看去,許朝和熊玲感情倒是很好。

把兩人的相處看在眼裏,朗閱然幾人一邊吃東西也一邊打量著周圍,要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值得註意的東西。

熊玲性格開朗挺善談,她和許朝炒完菜上桌後整個桌上笑聲就沒停過。

吃飽喝足,朗閱然一群人重新來到街上時,都有些恍惚。

“走吧,我帶你們去附近的酒店。”許朝帶路。

“有小旅館嗎?”林梓安問。

許朝有些疑惑地看了林梓安一眼,“有。”

“我們住旅館就好,最好離你們家近些。”林梓安道,他們沒有身份證,酒店住不了。

正打著酒嗝的黃老道眼中有不同意一閃而過,旅館哪有酒店舒服。

許朝沒說什麽,帶路向另一邊而去。

旅館距離許朝家不遠,就在小區外的街道上。

進入旅館,許朝有些為難地看向朗閱然幾人。

他原本就準備招待黃老道一個人,包吃包住。朗閱然十多個人不請自來,光是房費都不得了。

“房費我們自己出。”容白舒早有準備,他們帶進副本的錢就算花掉出去之後也還是會回來。

許朝稍微松了口氣,他回頭看向櫃臺後的前臺人員,“要十二個房間。”

“我們兩人住一間。”容白舒道。

聽說要兩人住一間,幾個新人都有些不自在,不過容白舒出錢,他們也就沒說什麽。

許朝也沒管,掏出身份證給黃老道開房。

容白舒趁著這機會把錢遞了過去,要借著許朝的身份證開房。

小旅館地管理遠沒有酒店嚴格,像朗閱然他們這樣一下來十多個人的單子也不多,前臺看了看就默默開了房。

“那有事手機聯系?”開完房,許朝看向幾人。

容白舒遲疑片刻後掏出手機,他們的手機不能直接使用,“加微信吧,萬一有事也好打視頻。”

許朝沒多想。

一群人互相交換完聯系方式後,許朝離開。

目送他走遠,容白舒把手裏五張房卡舉起讓眾人選,“兩人一間,林梓安你們三個一間?”

“好。”林梓安抽走其中一張房卡。

他們十二個人裏就只有三個女性,分住兩個房間萬一出事都沒人照應,一個房間是最好選擇。

“我和司書黎一起睡。”朗閱然第二個伸手。

聽著他的話,楚青鈺、容白舒、林梓安三人立刻都朝著司書黎看去,見司書黎面具下的眸平淡無波似乎默認,三人沒忍住對視一眼。

楚青鈺和林梓安早就聽容白舒說過在司書黎房間發現朗閱然的事,三個人的小群都已999+幾輪,但真地看見兩人毫不掩飾,心情還是覆雜。

他們倒不是介意,說不定什麽時候命都沒了誰還有空介意這些?

他們只是好奇,朗閱然和司書黎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認識,他們怎麽就不知道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程度?

寸板頭幾個新人並不知情,各自抽了房卡。

一群人向著樓梯而去。

走上四樓,一群人在樓道中停下。

旅館是普通住宅樓改造而成,走廊中沒有窗戶一股悶臭味,黃老道一張臉漆黑,寸板頭一群新人臉色也不太好,平時他們絕對不會住這種地方。

所有人裏,只有朗閱然一臉笑容。

能和司書黎一起睡,他就很開心。

“快點睡吧。”林梓安叮囑幾個新人一句後,看向朗閱然,“……別折騰得太晚。”

朗閱然茫然,“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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