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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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那鍋鏟被朗閱然撅掉前面的鏟頭後,斷口處非常尖銳,就如同一把短矛,朗閱然力氣又大,這一下幾乎是直接就紮穿那眼球。

眼球沒有嘴巴無法發出聲音,但它能感覺到痛處,朗閱然清楚感覺到它整個都緊縮,後面那些神經也跟著顫抖盤了上來。

朗閱然立刻把棍子往外拉扯,要把它從管道中扯出來。

棍子拔出的瞬間,眼球化作一陣黑煙消失不見。

司書黎早已經註意到這邊的動靜回頭看來,見狀他眉頭皺起。

“朗閱然?”廁所外林梓安的聲音傳來。

這副本情況太過怪異讓她有些擔心,朗閱然和司書黎也並不是鋼鐵之軀殺不死。

“沒事。”朗閱然拉開門。

一屋子人都站了起來慘白著臉緊張地看向他們這邊,出門,對上那一張張滿是關心的臉,朗閱然露出甜甜笑容,“就是盆子裏裏有只眼睛。”

一屋子人都噎了下,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盆子裏有只眼睛這種事可不算沒事……

容白舒和楚青鈺、林梓安三人對視一眼,在朗閱然和司書黎都出來後分別進了廁所。

他們沒在廁所中看見任何東西,但經過朗閱然這麽一說他們都想起廖前路之前的那些話。

最開始,廖前路就是總感覺到視線,然後發現門縫裏插座中有眼睛看他……

司書黎開口,“檢查下屋子,不要放過任何角落縫隙。”

聞言,明白司書黎的意思,一屋子人都不由搓了搓滿是雞皮疙瘩的手臂。

房間裏除了床、油煙機和熱水器就沒有其它家具,能藏東西的地方也就只有幾個插孔和門縫窗戶。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那種被什麽人盯著的感覺隨著他們轉頭的動作,逐漸變得清晰。

朗閱然和司書黎兩人分開行動,一左一右順著墻壁挨著檢查。

朗閱然沒放過任何地方,遇到插座,他甚至會用手機打了燈瞇著眼睛朝裏望。

一圈找下來,他卻沒能找到第二只眼睛。

和司書黎在墻邊碰頭後,朗閱然一臉失望。

司書黎正準備再開口,人群就突然騷動,有人被嚇到快速後退而去。

聽見動靜,一屋子人全都看去,後退的那人瞪大著充血的眼直直盯著容白舒,一臉驚恐。

容白舒聽見動靜後回頭看去,他滿臉不解。

他這一動,原本在他左側的人好幾個也跟著嚇了一跳,那幾人全都看向他的脖子。

容白舒下意識伸手去摸,手指觸碰到那向內凹陷的窟窿感,他頭皮發麻的同時明白過來剛剛的動靜是怎麽回事。

他脖子上那眼睛睜眼了。

“抱歉……”容白舒只憋出兩個字。

廖前路和楚青鈺他們身上的眼睛都長在了衣服遮住的地方,只要看不見都還可以裝作不知,哪怕是自欺欺人。

他卻是想要自欺欺人都不行。

林梓安想到什麽,去旁邊的塑料袋中翻找出之前買的紗布,她把東西遞給容白舒,嘴巴張開卻沒能發出聲音。

她一靠近,那眼珠就斜著看向她。

那眼睛非人,存在本身就已足夠讓人懼怕,眼神還陰冷而惡毒。

“謝謝……”容白舒拿了紗布就往脖子纏,他自己看不見那眼睛,再加上手一直抖個不停,紗布幾次從他脖子上滑開。

林梓安想要上前幫忙,但整個人就如同定住般動彈不得,那眼睛太駭人。

楚青鈺直直盯著那眼睛,腦海中都是自己背上的窟窿。

他整個肩胛骨又痛又癢,範圍比之前大了好幾倍,都已經從肩胛骨蔓延到脊椎。

他強忍著不去撓,但一想到他背上的情況一想到他背上那些線條可能都已經睜開眼,它們蠕動著,血淋淋的,他就發了瘋似的想要撓,想用刀子去割。

“我來。”朗閱然上前,拿過容白舒手裏的紗布。

“……”容白舒還想再說聲謝謝,卻喉間發緊根本發不出聲音。

朗閱然動作很快,沒一會就把容白舒整個脖子都纏住。

“好了。”

容白舒放棄客套,身上雞皮疙瘩一陣陣泛起的他坐了下去。

他閉上眼用左手同時揉捏著兩邊太陽穴,右手緊握著自己那把刀,手被青筋暴起。

一群人面面相覷,在朗閱然幾人都重新坐下後跟著坐下。

屋內再次恢覆安靜,所有人都白著臉等待。

那份安靜在這詭異的狀況下變得分外磨人,後半夜時眾人神經緊繃到極限,屋內只要傳來一點點動靜所有人都會看去。

臨近淩晨四點時,所有人額頭都滿是冷汗,幾個膽子小些的已經緊張到胃都發痛,不得不捂著肚子。

不過有了之前的事,無人敢再進廁所。

五點左右,天色徹底亮起,老城區中時不時傳來洗漱的聲音,街道上也傳來早餐的香氣。

六點左右,他們同一棟樓的另外幾家住戶也都起床,上班地上班,上學地上學。

熬過一夜,看見光亮,一群人卻並未松口氣反而一臉菜色,因為隨著天色亮起屋內好些人身上都開始發癢。

那種癢不同於被蚊子咬了的癢,而是從皮膚裏面往外癢,癢到肉裏癢到骨子裏。

一開始眾人還只當是心理作用,畢竟那畫面實在駭人,但隨著好幾個人身上都逐漸出現線條,不少人精神直接崩潰,屋內是一片嗚咽聲。

“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醫院說不定有辦法?”

“那你準備怎麽跟他們解釋?”

“那也比就這樣幹坐著好——”

“好了,別吵了。”容白舒鐵青著臉打斷。

爭吵著得幾人都憤憤地看向容白舒,恐懼已經讓他們沒有少理智,容白舒他們有經驗為什麽沒辦法?

“檢查一下,看多少人感染了。”容白舒道。

一屋子人一動不動。

容白舒沒催促。

過了有兩三分鐘後,楚青鈺動手脫衣服,見狀其他人這才跟著動作,他們再次脫了衣服兩兩一組檢查。

這次和之前不同,屋內時不時就有不安地吸氣聲傳來。

十多分鐘後,檢查結果出來,這一次有七個人感染。

這次被拉進副本的一共才二十多不到三十人,最開始走掉了五六個,一開始就感染了六個,然後是容白舒,現在又感染七個,沒感染的一共就只剩下八個人。

朗閱然、司書黎和林梓安三個,然後是三個新人。

但幾人臉上也不見笑容,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那些感染的人是怎麽感染的,就算他們躲過了昨晚,也未必能躲得過接下去的幾天。

那些新感染的人此刻更是已經快哭出來,他們不停地撓著發癢的地方,眼中皆是驚恐不安。

如果不是知道那眼珠挖掉之後情況會變得更糟,他們恐怕早就動手。

他們尚且如此,楚青鈺、寸板頭一群第一批感染的人精神狀況就更是糟糕,有兩個人直接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哭了起來。

一夜過去,所有人都如同楚青鈺一樣,從他們最開始感染的地方向著周圍長出了一圈的線條,範圍最廣的三個巴掌都已經蓋不住。

無人說話,一屋子人都安靜,只哭聲。

“要不先吃點東西……”打破沈默的人是廖前路。

之前只他一個人這樣時他瀕臨崩潰,現在有了同伴他反而冷靜不少,畢竟只自己倒黴和所有人一起倒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說話時,他臉上甚至帶了幾分笑容。

“吃吃吃,他/媽的就是因為你我們才這樣,你還好意思……”寸板頭暴跳如雷作勢就要沖上去揍人。

容白舒連忙一把拉住他。

寸板頭力氣極大,硬是把容白舒都撞得往旁邊倒去,林梓安趕緊扶住他。

沒了人阻撓,寸板頭抓住廖前路的衣領對著他的臉就是狠狠一拳,廖前路躲閃不急被他撞倒在地。

“唔……”

倒地的同時,隨著廖前路吃痛聲一起傳來的還有什麽泡泡一樣的東西被碾爆的聲音,那讓雙腿岔開騎在廖前路身上準備繼續揍人的寸板頭微楞之後,立刻如同吃了屎一樣惡心。

他連滾帶爬逃一般躲開。

廖前路摸向自己腰側,那邊一片血淋淋……

那些眼睛並不只是長出來然後不斷蔓延,那樣並不會死人最多只是惡心人。

廖前路顫抖著手拉開衣服,他右側腰上被寸板頭膝蓋頂到的地方大片眼球破裂,暗黑色的血液誰著他激烈呼吸的動靜不停往外溢出。

隱約之間,那些破掉卻又沒徹底破掉的眼珠好像還在轉動,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破爛的血肉之下似乎又長出了一層新的線條。

空氣中是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廖前路慌亂地看向其他人,看見那一幕,對上他的眼,一屋子人都嚇得倒退而去。

廖前路再笑不出來。

“先包紮起來,然後我們再談談。”司書黎道。

朗閱然走到一旁拿了紗布,扔了過去。

廖前路慘白著臉接住紗布,他楞楞地低頭看向自己身上。

傷口很痛,但更多的卻是癢,那讓他恨不得直接伸手去抓,把那些爛掉的皮肉全部抓下來。

廖前路脫掉衣服,顫抖著手拆開紗布往腰上纏。

他身上的眼睛比之前司書黎掀他衣服時更多,之前還只背上腰上胸口上,現在卻是連手臂腿上都是大片大片半睜眼的線條。

其他人見狀,直接沖出門去在走廊中嘔吐。

很快,屋內只剩下朗閱然、司書黎和廖前路。

紗布很薄,一貼在廖前路的身上立刻就被血水染紅,他不停地纏不停地纏,直到三捆膠布全部用完。

再擡頭時,廖前路眼珠都在顫抖,他急促地呼吸著,精神已經瀕臨不正常。

“那鬼是沖著你來的,要麽你找到附靈物弄死他,要麽他弄死你。”司書黎語氣並無變化依舊冰冷。

廖前路下意識垂眸,躲開司書黎的視線。

“他不殺了你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司書黎道。

廖前路臉上肌肉抽動了下,眼神掙紮猶豫,他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

朗閱然和司書黎也不急,只靜靜站在一旁等待。

張德全、賴玉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不到最後關頭絕不會坦誠交代,甚至哪怕死到臨頭了都還會隱瞞。

有些事,承認它,在有些人看來比死都還難受。

足足十多分鐘後,就在朗閱然腿都有些麻開始琢磨要不要坐下來等時,廖前路總算開口。

“成展他……是我們公司業績最好的人,老板看重他,新公司已經決定讓他去當管理,他人緣也好,我們公司很多女同事都喜歡他……”

“但他這個人其實表裏不一左右逢源,和公司好幾個女同事都牽扯不清,公司裏的男同事都不太喜歡他。”

朗閱然最終還是決定坐下,嫉妒就嫉妒,廖前路事到如今了都還在給自己找借口。

見朗閱然坐下,司書黎想想,也坐下。

朗閱然見了趕緊往他那邊挪了挪,和他肩並肩排排坐,司書黎身上冰冰涼涼很舒服,等下他坐累了還可以靠著。

“……”一臉遲疑糾結的廖前路看見兩人如此,莫名有種噎得慌的感覺。

司書黎沒搭理朗閱然,只冷冷看著廖前路,“繼續。”

廖前路有些難以啟齒,“其實我不確定那攝像頭是他安裝的,我就是那麽一說,但是我一說可能是他公司裏的男員工就都幫著說話,說他平時就沒少在背地裏討論女員工……”

“我想過要阻止的,但是……”

廖前路不看朗閱然和司書黎,低頭看著自己沾滿血的手指,很快那裏也會長滿眼睛。

“但是什麽?”司書黎問。

“……”廖前路沒說話,只低著頭。

“但是你不敢,因為你怕你說了他們會反過來怪你,你怕他們把矛頭轉過來對準你。”司書黎語氣中並無波瀾,進的副本多了,他早就已經見怪不怪。

廖前路不語。

“只有這些?”司書黎問。

廖前路點點頭。

朗閱然和司書黎眉頭都皺起。

隨著時間的推移副本越到後面越危險,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之後兩天那些眼睛的生長速度應該也會變得更快。

運氣好容白舒他們能夠撐過五天活著出去,運氣差,那之前他們就會因為肚子穿孔或者傷到動脈而死。

朗閱然微微歪著頭看著廖前路,有些事情發生在鬼身上反而容易,那樣他只需要把對方打到聽話就行。

司書黎起身。

靠在他身上的朗閱然向著旁邊歪去。

容白舒幾人都在門口聽著,見司書黎出門都看去。

“你們再去一趟他公司,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手裏有成展的東西。”頓了頓,司書黎壓低聲音提醒,“問問他同事。”

容白舒幾人了然地點頭,廖前路的話並不可信。

打定主意,一群人分開行動,林梓安帶著幾個狀況稍好的人下樓去廖前路的公司。

朗閱然也跟了去。

為了防止廖前路搗亂,這次他們沒帶廖前路去。

廖前路欲言又止,不過到底沒說什麽。

廖前路的公司距離他們住的地方並不遠,過去只十分鐘左右。

和之前大部分人都出去跑業務的情況不同,這次他們來得早,公司的員工正陸續來上班,好些人手裏還提著豆漿包子眼睛也迷糊地睜不開。

在樓下稍作商量後,朗閱然一群人直接氣勢洶洶地上了二樓。

一上樓,林梓安問了管事是誰後就直接去找他,要拖住他的同時盡可能多地打探消息。

朗閱然則帶著剩餘的人表明了便衣警察的身份一臉嚴肅的開始盤問情況,為了真實性,朗閱然甚至還順了個本子邊記邊問。

廖前路公司不算大,一共三四十個人,男女各半。

聽說他們是來調查成展的事,剛剛還睡眼惺忪的一群人瞬時來了勁,全都主動圍了過來。

朗閱然學著司書黎面無表情,他視線在所有人臉上一一環過後,選了一個眼睛都發亮的男人,“你先說。”

被點名,男人立刻開口,“成展他真地跳樓了?”

朗閱然看了他一眼,學著司書黎說話的語氣開口,“說重點。”

男人也不惱,確認成展確實是跳樓,他更加興奮,不過面上還是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他道:“其實這事說來也挺奇怪的,成展這人的為人秉性一直挺磊落,我是真的很難相信他居然會做那種事。”

“那可難說,知人知面不知心。”旁邊馬上有人反駁。

“安靜。”朗閱然冷眼看了眼打斷的人,示意剛剛那人繼續說。

“反正我是不太相信那事是他幹的,當初事發他也從沒承認過,但他自己否認有什麽用?這證據確鑿的……”

“對對對,當時我就看他不太對,不停賭咒發誓急得脖子都紅了。”

“不是他還能是誰,記錄可是從他電腦裏查到的。”

“得了吧,公司的電腦誰不知道,那系統老舊的連想上個鎖都困難,而且大家平時都在外面跑,多的是時候沒人在辦公室。”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們冤枉了成展,安裝攝像頭的另有其人唄?”

“這可要先說清楚,我可從頭到尾都沒說過是成展,別我們我們的。”

“我怎麽記得當初說要開除成展的時候,有些人可是屁都沒放一個……”

眼見眾人不受控制地吵成一團,朗閱然都納悶,明明司書黎說話的時候其他人就會聽,難道是因為他不夠兇?

放棄控場,朗閱然索性就在旁邊聽著。

一通聽下來,朗閱然很快對事情有了個大概了解。

最開始是有女員工在廁所發現了攝像頭,報告到公司那邊的同時報了警,警/察來了之後公司配合著進行調查,但調查了一個多星期也沒結果,畢竟那攝像頭是什麽時候安裝的誰也不知道。

公司本來的意思是息事寧人,畢竟鬧大了影響不好,但女同事都不同意,甚至要求查看公司所有人的手機和電腦。

這侵犯到隱私權,公司沒辦法做主,是一群男員工自己同意之後才進行的。

成展是第一個同意的。

成展的手機並無問題,但是查到他的電腦時,眾人卻很快就在他的電腦上的網購網頁上發現關於攝像頭的歷史搜索記錄。

事情到這一下就變得熱鬧,所有人都要求成展給個解釋,但成展一口咬定不關他的事。

他們的電腦並沒設密碼,而且購物網賬戶也已經退出,不能證明那就是他搜索的。

成展甚至主動登錄了自己的購物賬號讓他們檢查,他的購物賬號中也確實沒發現攝像頭之類的東西。

眾人當然不可能就這樣放過他,他也可能還有其它賬號,他怎麽可能老實交代?

眼見事情陷入僵局,公司女員工提議擴大搜索範圍要把他們所有人住的地方都找一遍時,廖前路突然想起之前曾經在樓下見過成展的事。

這下成展百口莫辯,任是他賭咒發誓都沒人再信。

兩三天後,公司最終給出了解決辦法。

他們沒有直接證據無法把成展交給警察,但公司已經容不下成展,所以成展被開除。

成展被開除之後來公司鬧過好幾次,不過一公司人就沒幾個幫他說話的,就算幫腔也只是做個和事佬。

就這麽鬧了有五六次後,成展再沒來過。

那之後大概半個月左右,公司一個之前加了他私人號的同事突然從他的賬號中看見葬禮的消息,他們才知道成展回了老家後沒多久就跳樓了。

為這,公司還熱鬧了一陣。

整個事件和廖前路說的差不多,但有兩點朗閱然卻有些在意,一是廖前路沒說過公司想查他們的住所,二是成展第一個答應了搜查電腦。

前者不提,後者如果偷窺的人真的是成展,他肯定知道自己在網絡上搜索過攝像頭,為什麽又要同意?

因為趕鴨子上架已經到了無法拒絕的時候?

還是說他確實不知道自己電腦裏有這麽一條記錄?

又或者他以為自己刪除了,但實際上沒有?

“那你們覺得廖前路是個什麽樣的人?”朗閱然問。

“廖前路?”

“他?”

吵鬧著的一群人都安靜。

“怎麽了?”朗閱然不解。

一群人面面相覷。

“他這人挺安靜的,平常都不怎麽和我們說話,要不是他之前說看見成展在樓下,我都忘了我們公司還有他這麽個人。”

“對,他總是低著頭盯著手機看個不停,還經常傻笑,怪讓人不舒服的。”

“我也不太喜歡他,感覺他看人的眼神有點……”

“我也這麽覺得。”

幾個女員工陸續開口,她們平時大概也討論過這個話題,一開口很多人都點頭讚同。

“怎麽了,事情和他有關?”之前被朗閱然問話的男人眼珠子一轉,“說起來我去年倒是看他買過攝像機,好像還挺貴,說是喜歡拍照。”

“喜歡拍照?”朗閱然不記得之前燒的東西裏有攝像機或者照片。

“安裝攝像頭的該不會是他吧?”

“你還別說……”

一群人頓時再來了勁。

成展才死,但眾人並不覺得那和他們有多大關系,他們也只不過是在當時那情況下理性分析。

現在,他們又有了新線索。

朗閱然正準備繼續詢問,門口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屋內一群人都回頭看去。

看清楚來人,朗閱然楞了下,“容白舒?”

容白舒應該在老城區和司書黎一起調查。

“廖前路來這邊了嗎?”容白舒問道。

“沒。”

“他不見了。”容白舒黑著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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