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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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容白舒剛剛就已經幹嘔過，不過沒吐出東西來，感覺著手指下的觸感，這次他胃裏直接反酸。
容白舒咬緊牙關，強忍著嘔吐的沖動。
他放下手，慘白著一張臉看向屋裏。
他嘴唇翕動，卻沒能發出聲音。
“先把東西搬下去燒……”林梓安代為開口，她喉嚨也發幹。
說話間她回頭看向廖前路的房間。
廖前路整個人都處於崩潰邊緣，那也讓他根本沒心情去收拾房間。
屋內除了沒開的幾個箱子，各種生活垃圾扔的一地都是，再加上窗戶和門都被堵住，屋內一片昏暗，看著又臟又亂。
他們還不知道那眼睛到底是依靠什麽傳染，如果是依靠接觸……
幾個新人早已經退到遠處，臉上都是抗拒。
一時間，走廊中陷入沈默。
打破沈默的人是朗閱然，他走向房間，擼起袖子就幹。
從屋裏抱了個箱子出來後，他向著樓下而去。
見朗閱然動作，楚青鈺和容白舒對視一眼，兩人都快崩斷的那根神經稍微放松幾分。
盡可能無視自己身上的異常，兩人一前一後進屋。
林梓安在旁邊看著容白舒兩人下樓後，也頂著一身雞皮疙瘩進了屋，只要他們在副本中不死只要能出去那他們就能恢覆。
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這副本。
林梓安之後，司書黎也進屋，但他並沒去搬東西，而是在屋內四處走動打量起來。
廖前路見狀也趕緊動作，他自覺收拾起他扔的那些垃圾，這些天怕被人發現身上的異常他基本沒出門，全靠泡面面包活著，有些泡面碗都臭了。
那幾個新人始終沒動，見朗閱然他們開始搬東西後，怕被傳染，他們甚至下樓躲到院子外去。
容白舒和楚青鈺被感染，兩人鐵青著臉沒說什麽。
林梓安見狀張了張嘴，但到底沒說什麽。
廖前路屋內一共就八/九個箱子，朗閱然他們人多，每個人走了兩趟就把所有東西連同床單被子都搬到樓下。
院子周圍一圈放滿了各種自行車電動車，怕火燒到，他們又把那些車子往旁邊挪了挪。
做完這些，容白舒點火。
最先點燃的是被子和床，這些東西好燒，一點即著。
火燒起來後，朗閱然幾人各自站在一方拿了東西向火堆裏扔，怕火熄滅他們不敢扔得太急，扔東西的同時也順便檢查起那些東西。
廖前路大部分時間都在公司裏，回家估計也就是洗個澡睡個覺，再加上一直獨居，所以就只有些基礎的日用和衣服鞋襪。
除此之外廖前路電子產品倒是挺多，光是手機他們就找到了四部，此外還找到了兩個平板電腦和一臺筆記本。
四部手機兩部看著有些舊兩部還挺新，都還有電，看得出來他經常使用。
見林梓安翻看手機，廖前路連忙上前把手機拿了過來，“我再跟公司請幾天假……”
說著，廖前路拿著一堆電子設備到一旁他那電動車前去搗鼓。
朗閱然幾人對視一眼，一邊燒東西一邊暗中觀察，進的副本多了他們都學會一件事，那就是不信任。
張德全、賴玉華這些人，哪怕真地見到鬼哪怕瀕死關頭，只要還有一線可能，他們就不可能一五一十毫不保留地交代。
他們總是抱著僥幸心理。
廖前路解鎖其中一部手機編輯短信發送後，又把每部手機、電腦都打開看了看，所有的都檢查一遍後，他才再抱著一堆東西回到火堆前。
隨著他們投入的東西越來越多，火已經越燒越旺，這會火舌比人都還高。
火光炙烤著周圍，讓幾人皮膚都發痛。
廖前路把所有東西一股腦全部倒進火裏，隨著他地動作，火苗撲閃了幾下。
那也讓朗閱然幾人看清楚那些東西，四部手機，兩個平板，一臺筆記本，所有東西都在。
林梓安看了容白舒一眼，後者了然地走向一旁的電動車，要把車子也推過來燒掉。
“你身上的東西也全掏出來，衣服也脫了。”林梓安看向廖前路。
“那我穿什麽？”廖前路臉色不太好，總不能讓他裸／奔。
林梓安問了廖前路的衣服尺寸，向著院子外而去。
幾分鐘後，她拿著一套新買的黑色運動服回來。
廖前路臉色好了幾分，拿了衣服到樓上換，楚青鈺立刻跟上，要借著幫忙拿東西全程盯著。
兩人下樓來時容白舒已經把車子推進火堆，他把電瓶卸了下來正想辦法銷毀，那東西扔在火裏會炸。
確定廖前路什麽都沒藏後，一群人繼續燒東西。
隨著火越燒越大濃煙滾滾，住在附近的人不少都向著這邊而來，圍在院子中看熱鬧。
其中包括不少在旁邊街上做生意上班的，看見又是朗閱然幾人，一群人竊竊私語。
朗閱然幾人沒搭理他們，只認真燒著東西。
所有東西都扔進火堆後，一群人圍著火堆一言不發地等待。
半小時後，火光都逐漸暗淡時，他們依然處於副本中。
楚青鈺下意識伸手去撓背，手指觸碰到背時想起下面的情況，他強行放下手。
“這樣就行？”廖前路見他撓癢，忍不住隔著衣服撓了撓肚子。
聽見衣服摩挲的聲音，臉色本就不太好的容白舒、林梓安、楚青鈺三人都是一陣頭皮發麻，廖前路每次抓撓肚子他們都忍不住會去想下面是個什麽場景。
“東西不在裏面。”司書黎看向廖前路。
廖前路楞了下，下一刻他急了，“我所有東西都在這裏了，你們又不是沒看見……”
“你公司在哪裏？”朗閱然打斷。
司書黎幾人都看去。
“……就在這附近不遠。”廖前路也反應過來。
“去把所有東西都拿回來。”司書黎道。
廖前路有些猶豫，不過到底沒說什麽，“我一個人拿不走。”
說話間他看了一眼正在火堆裏燒著的他那電動車的殘骸。
“我們跟你一起去。”朗閱然道。
“不行。”廖前路想都不想就拒絕，話出口想想後他又補充一句，“你們這麽多人，搞這麽大架勢，之後我還怎麽回去上班？”
說話間廖前路還瞥了眼司書黎，司書黎這麽大個人了還整天帶著個戲曲面具，稀奇古怪的。
察覺到廖前路的嫌棄，容白舒三人都側過頭去憋笑，只朗閱然毫不客氣地勾起嘴角。
司書黎面無表情，仿佛被嫌棄的不是他。
廖前路的擔心有些多餘，這裏是副本，他又是現在這情況，大概率真正的他已經死了。
不過這些話朗閱然幾人並沒說出口，朗閱然和林梓安站了出來。
司書黎被嫌棄，楚青鈺和容白舒現在也不適合亂走動。
離開院子，朗閱然和林梓安跟著廖前路穿過街道向著菜市場而去。
穿過菜市場，又往前走了近十分鐘後，他們在一棟寫字樓前停下。
寫字樓也在老城區附近，所以貫徹著老城區一貫的特色，老破舊。
寫字樓一共五層，原本應該就是個民宅。
這附近繁華過一段時間，那段時間裏它被改建成了樓下店面樓上辦公室的布局。
廖前路的公司是賣建材的，經銷商，主要以板材為主，樓下三間店面都放著各種各樣的板材，樓上一層則是辦公地點。
他們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大部分人都已經出去跑業務，整個公司就沒幾個人。
廖前路原本不想讓朗閱然兩個人也跟著上去，他這又是拿東西又是帶人來的，怕以後說不清，不過朗閱然兩人堅持，他也只好妥協。
二樓也是三間打通做成的大通鋪，非常寬闊，公司成立已經有段時間，辦公設施都已經有些老舊。
辦公室裏還有兩個人，見他們上樓來都看來。
認出廖前路，兩人都打起招呼。
廖前路已經有大半個月都沒來上班了。
廖前路含糊應付兩句，快速向著自己的辦公桌而去。
他在這裏上班已經有段時間，桌上到處都是他的私人物品，他找了個袋子後就開始裝，林梓安見狀也上前幫忙，以確保他不會遺漏或者偷藏。
朗閱然沒去幫忙，他趁機打量辦公室。
廖前路的辦公桌在二樓左側角落的位置，他背後還有一張辦公桌，那張桌子和其它擺得滿滿的桌子截然不同，空空蕩蕩。
廖前路說過，死掉那個人是他同事。
朗閱然上前，試圖從桌子上找到東西。
整個桌子除了一臺老式的臺式電腦空無一物，抽屜裏倒是還留著點辦公工具，幾支筆，一個訂書機，不知道是公司的還是那人的。
朗閱然趁著辦公室另外兩個員工沒註意，把東西揣進兜裏。
廖前路的東西很多，足足裝了六七袋。
見他把所有東西都收走，辦公室原本忙著的兩個員工紛紛站起來詢問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他前段時間突然就不來上班本來就奇怪。
廖前路只說是跟老板請了假，要回老家待一段時間。
那兩人還想再問，廖前路已經提著東西帶頭下樓。
朗閱然和林梓安一人提著兩袋東西跟上。
下樓後，廖前路帶頭往回走去。
離開上班的地方，廖前路放松幾分，那也讓他身上重新開始癢，他時不時就會停下抓撓。
他每一次抓撓，朗閱然和林梓安腦海中就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他衣服下那些眼睛的畫面，那讓兩人也跟著渾身癢癢。
002.
一路走走停停，十多分鐘後他們回到院子。
他們走到巷道口時，遠遠的就看見容白舒正送房東出來。
房東臉色不太好，容白舒一直陪笑。
朗閱然和林梓安沒去招惹，拉著廖前路躲到一旁另外一條小巷子裏，直到兩人走過才出來。
他們回到院子時，院子裏那堆火已經只剩火苗，周圍看熱鬧的人也散得所剩無己。
朗閱然三人把東西放下，楚青鈺和司書黎立刻過來查看。
“房東怎麽來了？”林梓安一邊把檢查過的東西扔進火堆一邊詢問。
“不知道是誰打的電話，聽說我們在院子裏燒東西，他過來罵人。”楚青鈺解釋。
朗閱然並不意外，老城區很多建築本就違章，再加上各種建材都已老舊，真要燒起來一個搞不好就會連整個老城區一起燒了。
那房東確實見錢眼開，但也還沒傻到這種程度。
“快燒吧。”楚青鈺提醒一句。
幾人不再說話，趕緊把東西往火裏扔。
差不多他們把所有東西都扔進火裏時，容白舒苦著一張臉回來，看著沒少挨罵。
“就只有這些？”容白舒看向火堆。
朗閱然想起，從自己兜裏把從那張桌子裏找到的東西掏了出來，“我在那個人的桌子上找到了這些。”
幾人都看向他。
朗閱然直接把東西扔進火裏。
筆是塑料的，很快就被點燃。訂書機有部分是鐵制的，但表皮卻都是塑料，很快也都變形。
火越燒越旺，然後又逐漸暗淡，一群人靜立在院子中看著，直到火苗都不足半米高，他們才放棄。
他們依然在副本中，附靈物並不在那些東西裏。
“成展的屍體呢？”林梓安看向對面的廖前路。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聽說他是回了老家之後才跳樓的，他老家離這邊隔著好幾座城……”廖前路道。
鬼無法離開附靈物太遠，如果屍體隔著幾座城，那應該就不是。
“那現在怎麽辦？”一直縮在遠處的幾個新人中一人開口。
林梓安擡頭看了一眼天，又看了看手機，現在已經下午四點多，再要不了多久天就要黑了。
林梓安看向容白舒和楚青鈺。
容白舒道：“……先找點東西吃，然後休息。”
“休息？”
“這時候了還休息什麽？”
“就是，都這樣了還休息什麽？”
幾個新人急了。
容白舒沒理他們，把兜裏所有的錢都掏給林梓安。
林梓安接了錢，向著街道而去，要去買點吃的。
“搞什麽……”幾個新人還在憤憤。
容白舒無視他們的存在，只黑著臉往樓上走。
自從他知道自己脖子上也長了眼睛後，他就覺得那地方奇癢無比，他甚至能感覺到什麽東西正在他肉裏紮根的動靜，那讓他瘋狂想要抓撓。
他和楚青鈺才是最恨不得立刻解決這副本的人，但他也知道這事急不來。
他們昨夜就沒睡好，今天一整個白天又一直在折騰，如果不趁著天還亮休息補充體力，今夜會很難熬。
朗閱然幾人都跟上。
重新回到三樓，在樓道口遲疑片刻後，容白舒帶頭進了他們自己租的那間屋。
廖前路也跟了進來，他自己那間屋他是片刻都不想再待。
在屋內坐下，幾人都沈默。
安靜中，廖前路隔著衣服抓撓的聲音刺耳無比，那也讓努力不去想的楚青鈺和容白舒註意力不受控制地集中到自己身上的眼睛上。
容白舒用手機鏡頭當鏡子，側著脖子觀察。
半天時間過去，線變得更加清晰。
脖子上的皮膚薄，隨著皮膚下的眼珠逐漸長大，眼珠的位置整個都微微鼓了起來。
容白舒還能看見，楚青鈺長眼睛的位置在肩胛骨上根本看不見，那讓他變得更加難熬。
他背上昨夜就長出線條，大半個白天過去，那只眼睛明顯已經完全睜開。
他肩胛骨的位置不停有血溢出，那邊的衣服都已經被染透，濕漉漉的衣服貼在皮膚上，眼珠轉動時衣服都跟著顫動。
楚青鈺試圖用手機拍照的方式看見，但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他也沒讓其他人幫忙，只黑著臉繼續。
其他人都沒去招惹，這種時候他們做什麽都是錯。
十多分鐘後，樓道裏傳來腳步聲，聲音多且雜，隱約間還有說話聲。
朗閱然幾人都朝著門口看去。
林梓安提著一堆吃的進來，緊接著，她背後出現好幾個熟面孔。
昨夜離開的寸板頭一群五個身上也長出線條的人出現在門口，相比起離開時的憤憤，現在五人臉色鐵青滿頭虛汗像是快吐出來。
見他們如此，容白舒和楚青鈺對視一眼，只覺一陣暢快湧上心頭。
他們早就說了這裏是副本，他們非不信，特別是那寸板頭，一張嘴就沒停過，現在他信了吧？
心中不爽，容白舒面上並未表現，他深吸一口氣後主動開口，“其他人呢？”
如果嘲笑能讓事情解決，那他會毫不客氣的開口，但現在這情況他們最應該做的是冷靜下來分析問題解決問題。
“在後面……”寸板頭趕緊道。
說話間寸板頭幾人往旁邊讓了讓，出門口的位置。
屋內朗閱然幾人朝著外面看去，跟著寸板頭離開身上沒長線的那些人也跟了回來，知道發生了什麽，那群人臉色不比寸板頭他們好。
他們原本也是不信的。
這已經超出常識。
“什麽時候發現不對的？”容白舒問。
“我們打車去了附近的街心，重新買了手機和電話卡，結果電話還是打不通，我們還以為是你們在我們的手機上做了手腳，就準備報警。”寸板頭頓了頓，“大概是中午的時候，有一個人把線抓破了皮，傷口一直流血，我們就在那裏面看見了……”
說起他們看見的東西，寸板頭哆嗦了下。
“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是錯覺，但下午兩點多的時候所有人身上的線都變成了那樣。”寸板頭旁邊另外一個人接著說道。
朗閱然幾人對視，寸板頭他們是和楚青鈺同時感染的，眼睛的成長速度也相差不多。
“我看看。”朗閱然上前。
寸板頭一臉惡心地掀起衣服。
他那條線長在他右側肋下，那地方已經被他抓脫皮，一片血淋淋，但那些都不及那雪窟窿裏的眼珠子駭人。
司書黎幾人也看去。
眼睛的成長情況和楚青鈺的差不多，已經成為完全體，他們看去時，那眼睛也看向他們。
它眼眶微微瞪大，哪怕並無五官，眾人依然能從它的眼神中讀懂那份純粹惡意。
“把所有人都叫進來，脫衣服。”司書黎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莫名其妙。
“所有人都檢查一遍，看看還有沒有人感染，順便看能不能弄懂感染的原因。”朗閱然一秒明白司書黎的意思，附靈物找不到，他們只能另尋它路。
聞言，一群人快速動作。
三分鐘不到，屋子裏就擠滿人。
被感染的容白舒和寸板頭一群人站到一側，其他新人站到一側。
如果可以，那群新人早就逃跑，不過容白舒之前也說了除非找到附靈物否則他們無法離開這裏，現在無人敢不信。
“兩個人一組。”朗閱然道，他們無法看見自己的背，而且也不能排除有人想隱瞞的可能。
昨夜他們一群二十多個人都去了廖前路房間門口，但被感染的卻只有楚青鈺六人。容白舒是白天才突然出現線條，那次也只他一個人被感染。
兩次感染都有些莫名其妙，似乎並無規律。
最糟糕的情況就是靠觸碰傳染，雖然現在看來可能性很小，但真要是這樣，要是有人隱瞞，會帶來很大麻煩。
一群人迅速動作。
人數更多的男隊員直接在屋子裏脫衣服互相檢查，人數相對較少的女隊員兩個兩個去了廁所。
林梓安去了廁所。
楚青鈺和容白舒一組，他們雖然都已經被感染，但也有必要弄清楚身上是否只有一處。
朗閱然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得只剩內/褲後，一臉期待地看向司書黎，該司書黎了。
朗閱然視線太灼/熱，原本還準備裝不知道的司書黎不得不看來。
回頭，對上朗閱然那張滿含期待的笑臉，看見光/溜溜的朗閱然，他面具下的唇微微抿緊，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瞬。
朗閱然有些瘦，看著像是長期沒好好吃飯所以有點營養不良，不過他一張臉本五官長得好看，看著幹幹凈凈，倒也不違和。
朗閱然皮膚很白。
司書黎驀地想起上一個副本時朗閱然把他從巖石上拉下去時的那個擁抱，朗閱然身上滾燙，和已經不人不鬼的他截然不同。
見司書黎打量，朗閱然立刻配合地轉了個圈。
他身上不癢。
檢查完，司書黎給予肯定，“可以了。”
朗閱然拿了衣服穿。
褲子穿完，發現司書黎還一動不動，正套衣服的朗閱然腦袋“啵”的一聲從領口探出，“黎書？”
司書黎可不興耍賴，他都脫給司書黎看了。
“那要不我幫你脫？”朗閱然道。
聞言，就在旁邊的楚青鈺和容白舒立刻看來，朗閱然和司書黎兩人奇奇怪怪的。
司書黎深深看了朗閱然一眼，乖乖脫衣服。
他穿著一套便於行動的黑色運動服，上身裏面還套了件白T恤，脫起來容易。
司書黎即使在副本之外也常鍛煉，寬肩窄腰手腳有力。
他身上肌肉並不是凸起誇張的模樣，但卻充滿力量感，特別是兩條腿，筆直而修長，充滿爆發力。
“面具。”朗閱然快速檢查一圈沒在司書黎身上看見眼睛和線後，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司書黎的面具上，他兩眼放光。
司書黎拿著衣服的手動作頓了頓，原本還有些不自在的他面無表情地開始穿衣服。
朗閱然正準備再說點什麽就敏銳的發現司書黎好像有點不高興了，那讓他都茫然，他就只是想看司書黎長什麽樣而已，司書黎生什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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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白舒剛剛就已經幹嘔過，不過沒吐出東西來，感覺著手指下的觸感，這次他胃裏直接反酸。
容白舒咬緊牙關，強忍著嘔吐的沖動。
他放下手，慘白著一張臉看向屋裏。
他嘴唇翕動，卻沒能發出聲音。
“先把東西搬下去燒……”林梓安代為開口，她喉嚨也發幹。
說話間她回頭看向廖前路的房間。
廖前路整個人都處於崩潰邊緣，那也讓他根本沒心情去收拾房間。
屋內除了沒開的幾個箱子，各種生活垃圾扔的一地都是，再加上窗戶和門都被堵住，屋內一片昏暗，看著又臟又亂。
他們還不知道那眼睛到底是依靠什麽傳染，如果是依靠接觸……
幾個新人早已經退到遠處，臉上都是抗拒。
一時間，走廊中陷入沈默。
打破沈默的人是朗閱然，他走向房間，擼起袖子就幹。
從屋裏抱了個箱子出來後，他向著樓下而去。
見朗閱然動作，楚青鈺和容白舒對視一眼，兩人都快崩斷的那根神經稍微放松幾分。
盡可能無視自己身上的異常，兩人一前一後進屋。
林梓安在旁邊看著容白舒兩人下樓後，也頂著一身雞皮疙瘩進了屋，只要他們在副本中不死只要能出去那他們就能恢覆。
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這副本。
林梓安之後，司書黎也進屋，但他並沒去搬東西，而是在屋內四處走動打量起來。
廖前路見狀也趕緊動作，他自覺收拾起他扔的那些垃圾，這些天怕被人發現身上的異常他基本沒出門，全靠泡面面包活著，有些泡面碗都臭了。
那幾個新人始終沒動，見朗閱然他們開始搬東西後，怕被傳染，他們甚至下樓躲到院子外去。
容白舒和楚青鈺被感染，兩人鐵青著臉沒說什麽。
林梓安見狀張了張嘴，但到底沒說什麽。
廖前路屋內一共就八/九個箱子，朗閱然他們人多，每個人走了兩趟就把所有東西連同床單被子都搬到樓下。
院子周圍一圈放滿了各種自行車電動車，怕火燒到，他們又把那些車子往旁邊挪了挪。
做完這些，容白舒點火。
最先點燃的是被子和床，這些東西好燒，一點即著。
火燒起來後，朗閱然幾人各自站在一方拿了東西向火堆裏扔，怕火熄滅他們不敢扔得太急，扔東西的同時也順便檢查起那些東西。
廖前路大部分時間都在公司裏，回家估計也就是洗個澡睡個覺，再加上一直獨居，所以就只有些基礎的日用和衣服鞋襪。
除此之外廖前路電子產品倒是挺多，光是手機他們就找到了四部，此外還找到了兩個平板電腦和一臺筆記本。
四部手機兩部看著有些舊兩部還挺新，都還有電，看得出來他經常使用。
見林梓安翻看手機，廖前路連忙上前把手機拿了過來，“我再跟公司請幾天假……”
說著，廖前路拿著一堆電子設備到一旁他那電動車前去搗鼓。
朗閱然幾人對視一眼，一邊燒東西一邊暗中觀察，進的副本多了他們都學會一件事，那就是不信任。
張德全、賴玉華這些人，哪怕真地見到鬼哪怕瀕死關頭，只要還有一線可能，他們就不可能一五一十毫不保留地交代。
他們總是抱著僥幸心理。
廖前路解鎖其中一部手機編輯短信發送後，又把每部手機、電腦都打開看了看，所有的都檢查一遍後，他才再抱著一堆東西回到火堆前。
隨著他們投入的東西越來越多，火已經越燒越旺，這會火舌比人都還高。
火光炙烤著周圍，讓幾人皮膚都發痛。
廖前路把所有東西一股腦全部倒進火裏，隨著他地動作，火苗撲閃了幾下。
那也讓朗閱然幾人看清楚那些東西，四部手機，兩個平板，一臺筆記本，所有東西都在。
林梓安看了容白舒一眼，後者了然地走向一旁的電動車，要把車子也推過來燒掉。
“你身上的東西也全掏出來，衣服也脫了。”林梓安看向廖前路。
“那我穿什麽？”廖前路臉色不太好，總不能讓他裸／奔。
林梓安問了廖前路的衣服尺寸，向著院子外而去。
幾分鐘後，她拿著一套新買的黑色運動服回來。
廖前路臉色好了幾分，拿了衣服到樓上換，楚青鈺立刻跟上，要借著幫忙拿東西全程盯著。
兩人下樓來時容白舒已經把車子推進火堆，他把電瓶卸了下來正想辦法銷毀，那東西扔在火裏會炸。
確定廖前路什麽都沒藏後，一群人繼續燒東西。
隨著火越燒越大濃煙滾滾，住在附近的人不少都向著這邊而來，圍在院子中看熱鬧。
其中包括不少在旁邊街上做生意上班的，看見又是朗閱然幾人，一群人竊竊私語。
朗閱然幾人沒搭理他們，只認真燒著東西。
所有東西都扔進火堆後，一群人圍著火堆一言不發地等待。
半小時後，火光都逐漸暗淡時，他們依然處於副本中。
楚青鈺下意識伸手去撓背，手指觸碰到背時想起下面的情況，他強行放下手。
“這樣就行？”廖前路見他撓癢，忍不住隔著衣服撓了撓肚子。
聽見衣服摩挲的聲音，臉色本就不太好的容白舒、林梓安、楚青鈺三人都是一陣頭皮發麻，廖前路每次抓撓肚子他們都忍不住會去想下面是個什麽場景。
“東西不在裏面。”司書黎看向廖前路。
廖前路楞了下，下一刻他急了，“我所有東西都在這裏了，你們又不是沒看見……”
“你公司在哪裏？”朗閱然打斷。
司書黎幾人都看去。
“……就在這附近不遠。”廖前路也反應過來。
“去把所有東西都拿回來。”司書黎道。
廖前路有些猶豫，不過到底沒說什麽，“我一個人拿不走。”
說話間他看了一眼正在火堆裏燒著的他那電動車的殘骸。
“我們跟你一起去。”朗閱然道。
“不行。”廖前路想都不想就拒絕，話出口想想後他又補充一句，“你們這麽多人，搞這麽大架勢，之後我還怎麽回去上班？”
說話間廖前路還瞥了眼司書黎，司書黎這麽大個人了還整天帶著個戲曲面具，稀奇古怪的。
察覺到廖前路的嫌棄，容白舒三人都側過頭去憋笑，只朗閱然毫不客氣地勾起嘴角。
司書黎面無表情，仿佛被嫌棄的不是他。
廖前路的擔心有些多餘，這裏是副本，他又是現在這情況，大概率真正的他已經死了。
不過這些話朗閱然幾人並沒說出口，朗閱然和林梓安站了出來。
司書黎被嫌棄，楚青鈺和容白舒現在也不適合亂走動。
離開院子，朗閱然和林梓安跟著廖前路穿過街道向著菜市場而去。
穿過菜市場，又往前走了近十分鐘後，他們在一棟寫字樓前停下。
寫字樓也在老城區附近，所以貫徹著老城區一貫的特色，老破舊。
寫字樓一共五層，原本應該就是個民宅。
這附近繁華過一段時間，那段時間裏它被改建成了樓下店面樓上辦公室的布局。
廖前路的公司是賣建材的，經銷商，主要以板材為主，樓下三間店面都放著各種各樣的板材，樓上一層則是辦公地點。
他們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大部分人都已經出去跑業務，整個公司就沒幾個人。
廖前路原本不想讓朗閱然兩個人也跟著上去，他這又是拿東西又是帶人來的，怕以後說不清，不過朗閱然兩人堅持，他也只好妥協。
二樓也是三間打通做成的大通鋪，非常寬闊，公司成立已經有段時間，辦公設施都已經有些老舊。
辦公室裏還有兩個人，見他們上樓來都看來。
認出廖前路，兩人都打起招呼。
廖前路已經有大半個月都沒來上班了。
廖前路含糊應付兩句，快速向著自己的辦公桌而去。
他在這裏上班已經有段時間，桌上到處都是他的私人物品，他找了個袋子後就開始裝，林梓安見狀也上前幫忙，以確保他不會遺漏或者偷藏。
朗閱然沒去幫忙，他趁機打量辦公室。
廖前路的辦公桌在二樓左側角落的位置，他背後還有一張辦公桌，那張桌子和其它擺得滿滿的桌子截然不同，空空蕩蕩。
廖前路說過，死掉那個人是他同事。
朗閱然上前，試圖從桌子上找到東西。
整個桌子除了一臺老式的臺式電腦空無一物，抽屜裏倒是還留著點辦公工具，幾支筆，一個訂書機，不知道是公司的還是那人的。
朗閱然趁著辦公室另外兩個員工沒註意，把東西揣進兜裏。
廖前路的東西很多，足足裝了六七袋。
見他把所有東西都收走，辦公室原本忙著的兩個員工紛紛站起來詢問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他前段時間突然就不來上班本來就奇怪。
廖前路只說是跟老板請了假，要回老家待一段時間。
那兩人還想再問，廖前路已經提著東西帶頭下樓。
朗閱然和林梓安一人提著兩袋東西跟上。
下樓後，廖前路帶頭往回走去。
離開上班的地方，廖前路放松幾分，那也讓他身上重新開始癢，他時不時就會停下抓撓。
他每一次抓撓，朗閱然和林梓安腦海中就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他衣服下那些眼睛的畫面，那讓兩人也跟著渾身癢癢。
002.
一路走走停停，十多分鐘後他們回到院子。
他們走到巷道口時，遠遠的就看見容白舒正送房東出來。
房東臉色不太好，容白舒一直陪笑。
朗閱然和林梓安沒去招惹，拉著廖前路躲到一旁另外一條小巷子裏，直到兩人走過才出來。
他們回到院子時，院子裏那堆火已經只剩火苗，周圍看熱鬧的人也散得所剩無己。
朗閱然三人把東西放下，楚青鈺和司書黎立刻過來查看。
“房東怎麽來了？”林梓安一邊把檢查過的東西扔進火堆一邊詢問。
“不知道是誰打的電話，聽說我們在院子裏燒東西，他過來罵人。”楚青鈺解釋。
朗閱然並不意外，老城區很多建築本就違章，再加上各種建材都已老舊，真要燒起來一個搞不好就會連整個老城區一起燒了。
那房東確實見錢眼開，但也還沒傻到這種程度。
“快燒吧。”楚青鈺提醒一句。
幾人不再說話，趕緊把東西往火裏扔。
差不多他們把所有東西都扔進火裏時，容白舒苦著一張臉回來，看著沒少挨罵。
“就只有這些？”容白舒看向火堆。
朗閱然想起，從自己兜裏把從那張桌子裏找到的東西掏了出來，“我在那個人的桌子上找到了這些。”
幾人都看向他。
朗閱然直接把東西扔進火裏。
筆是塑料的，很快就被點燃。訂書機有部分是鐵制的，但表皮卻都是塑料，很快也都變形。
火越燒越旺，然後又逐漸暗淡，一群人靜立在院子中看著，直到火苗都不足半米高，他們才放棄。
他們依然在副本中，附靈物並不在那些東西裏。
“成展的屍體呢？”林梓安看向對面的廖前路。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聽說他是回了老家之後才跳樓的，他老家離這邊隔著好幾座城……”廖前路道。
鬼無法離開附靈物太遠，如果屍體隔著幾座城，那應該就不是。
“那現在怎麽辦？”一直縮在遠處的幾個新人中一人開口。
林梓安擡頭看了一眼天，又看了看手機，現在已經下午四點多，再要不了多久天就要黑了。
林梓安看向容白舒和楚青鈺。
容白舒道：“……先找點東西吃，然後休息。”
“休息？”
“這時候了還休息什麽？”
“就是，都這樣了還休息什麽？”
幾個新人急了。
容白舒沒理他們，把兜裏所有的錢都掏給林梓安。
林梓安接了錢，向著街道而去，要去買點吃的。
“搞什麽……”幾個新人還在憤憤。
容白舒無視他們的存在，只黑著臉往樓上走。
自從他知道自己脖子上也長了眼睛後，他就覺得那地方奇癢無比，他甚至能感覺到什麽東西正在他肉裏紮根的動靜，那讓他瘋狂想要抓撓。
他和楚青鈺才是最恨不得立刻解決這副本的人，但他也知道這事急不來。
他們昨夜就沒睡好，今天一整個白天又一直在折騰，如果不趁著天還亮休息補充體力，今夜會很難熬。
朗閱然幾人都跟上。
重新回到三樓，在樓道口遲疑片刻後，容白舒帶頭進了他們自己租的那間屋。
廖前路也跟了進來，他自己那間屋他是片刻都不想再待。
在屋內坐下，幾人都沈默。
安靜中，廖前路隔著衣服抓撓的聲音刺耳無比，那也讓努力不去想的楚青鈺和容白舒註意力不受控制地集中到自己身上的眼睛上。
容白舒用手機鏡頭當鏡子，側著脖子觀察。
半天時間過去，線變得更加清晰。
脖子上的皮膚薄，隨著皮膚下的眼珠逐漸長大，眼珠的位置整個都微微鼓了起來。
容白舒還能看見，楚青鈺長眼睛的位置在肩胛骨上根本看不見，那讓他變得更加難熬。
他背上昨夜就長出線條，大半個白天過去，那只眼睛明顯已經完全睜開。
他肩胛骨的位置不停有血溢出，那邊的衣服都已經被染透，濕漉漉的衣服貼在皮膚上，眼珠轉動時衣服都跟著顫動。
楚青鈺試圖用手機拍照的方式看見，但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他也沒讓其他人幫忙，只黑著臉繼續。
其他人都沒去招惹，這種時候他們做什麽都是錯。
十多分鐘後，樓道裏傳來腳步聲，聲音多且雜，隱約間還有說話聲。
朗閱然幾人都朝著門口看去。
林梓安提著一堆吃的進來，緊接著，她背後出現好幾個熟面孔。
昨夜離開的寸板頭一群五個身上也長出線條的人出現在門口，相比起離開時的憤憤，現在五人臉色鐵青滿頭虛汗像是快吐出來。
見他們如此，容白舒和楚青鈺對視一眼，只覺一陣暢快湧上心頭。
他們早就說了這裏是副本，他們非不信，特別是那寸板頭，一張嘴就沒停過，現在他信了吧？
心中不爽，容白舒面上並未表現，他深吸一口氣後主動開口，“其他人呢？”
如果嘲笑能讓事情解決，那他會毫不客氣的開口，但現在這情況他們最應該做的是冷靜下來分析問題解決問題。
“在後面……”寸板頭趕緊道。
說話間寸板頭幾人往旁邊讓了讓，出門口的位置。
屋內朗閱然幾人朝著外面看去，跟著寸板頭離開身上沒長線的那些人也跟了回來，知道發生了什麽，那群人臉色不比寸板頭他們好。
他們原本也是不信的。
這已經超出常識。
“什麽時候發現不對的？”容白舒問。
“我們打車去了附近的街心，重新買了手機和電話卡，結果電話還是打不通，我們還以為是你們在我們的手機上做了手腳，就準備報警。”寸板頭頓了頓，“大概是中午的時候，有一個人把線抓破了皮，傷口一直流血，我們就在那裏面看見了……”
說起他們看見的東西，寸板頭哆嗦了下。
“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是錯覺，但下午兩點多的時候所有人身上的線都變成了那樣。”寸板頭旁邊另外一個人接著說道。
朗閱然幾人對視，寸板頭他們是和楚青鈺同時感染的，眼睛的成長速度也相差不多。
“我看看。”朗閱然上前。
寸板頭一臉惡心地掀起衣服。
他那條線長在他右側肋下，那地方已經被他抓脫皮，一片血淋淋，但那些都不及那雪窟窿裏的眼珠子駭人。
司書黎幾人也看去。
眼睛的成長情況和楚青鈺的差不多，已經成為完全體，他們看去時，那眼睛也看向他們。
它眼眶微微瞪大，哪怕並無五官，眾人依然能從它的眼神中讀懂那份純粹惡意。
“把所有人都叫進來，脫衣服。”司書黎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莫名其妙。
“所有人都檢查一遍，看看還有沒有人感染，順便看能不能弄懂感染的原因。”朗閱然一秒明白司書黎的意思，附靈物找不到，他們只能另尋它路。
聞言，一群人快速動作。
三分鐘不到，屋子裏就擠滿人。
被感染的容白舒和寸板頭一群人站到一側，其他新人站到一側。
如果可以，那群新人早就逃跑，不過容白舒之前也說了除非找到附靈物否則他們無法離開這裏，現在無人敢不信。
“兩個人一組。”朗閱然道，他們無法看見自己的背，而且也不能排除有人想隱瞞的可能。
昨夜他們一群二十多個人都去了廖前路房間門口，但被感染的卻只有楚青鈺六人。容白舒是白天才突然出現線條，那次也只他一個人被感染。
兩次感染都有些莫名其妙，似乎並無規律。
最糟糕的情況就是靠觸碰傳染，雖然現在看來可能性很小，但真要是這樣，要是有人隱瞞，會帶來很大麻煩。
一群人迅速動作。
人數更多的男隊員直接在屋子裏脫衣服互相檢查，人數相對較少的女隊員兩個兩個去了廁所。
林梓安去了廁所。
楚青鈺和容白舒一組，他們雖然都已經被感染，但也有必要弄清楚身上是否只有一處。
朗閱然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得只剩內/褲後，一臉期待地看向司書黎，該司書黎了。
朗閱然視線太灼/熱，原本還準備裝不知道的司書黎不得不看來。
回頭，對上朗閱然那張滿含期待的笑臉，看見光/溜溜的朗閱然，他面具下的唇微微抿緊，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瞬。
朗閱然有些瘦，看著像是長期沒好好吃飯所以有點營養不良，不過他一張臉本五官長得好看，看著幹幹凈凈，倒也不違和。
朗閱然皮膚很白。
司書黎驀地想起上一個副本時朗閱然把他從巖石上拉下去時的那個擁抱，朗閱然身上滾燙，和已經不人不鬼的他截然不同。
見司書黎打量，朗閱然立刻配合地轉了個圈。
他身上不癢。
檢查完，司書黎給予肯定，“可以了。”
朗閱然拿了衣服穿。
褲子穿完，發現司書黎還一動不動，正套衣服的朗閱然腦袋“啵”的一聲從領口探出，“黎書？”
司書黎可不興耍賴，他都脫給司書黎看了。
“那要不我幫你脫？”朗閱然道。
聞言，就在旁邊的楚青鈺和容白舒立刻看來，朗閱然和司書黎兩人奇奇怪怪的。
司書黎深深看了朗閱然一眼，乖乖脫衣服。
他穿著一套便於行動的黑色運動服，上身裏面還套了件白T恤，脫起來容易。
司書黎即使在副本之外也常鍛煉，寬肩窄腰手腳有力。
他身上肌肉並不是凸起誇張的模樣，但卻充滿力量感，特別是兩條腿，筆直而修長，充滿爆發力。
“面具。”朗閱然快速檢查一圈沒在司書黎身上看見眼睛和線後，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司書黎的面具上，他兩眼放光。
司書黎拿著衣服的手動作頓了頓，原本還有些不自在的他面無表情地開始穿衣服。
朗閱然正準備再說點什麽就敏銳的發現司書黎好像有點不高興了，那讓他都茫然，他就只是想看司書黎長什麽樣而已，司書黎生什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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