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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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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見朗閱然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身後空無一物的山洞,蕭雲蕓聲音顫抖地開口,“朗閱然?”

這山洞裏處處都透露著詭異,朗閱然還突然停下不說話,那讓她心臟不受控制地開始加速。

朗閱然糾結地看向明顯嚇得不輕的林梓安和蕭雲蕓,遲疑片刻後放棄,“走吧,先出去。”

司書黎追著徐嘉嘉去了其它山洞,他有必要把剩下的這段路找完,這樣他們就只剩下一條路還沒找。

那男人早就跑遠又能切換山洞,就算他現在去抓大概也來不及。

想著這些,朗閱然一邊帶頭往前走去一邊握緊手中斧頭,下次他絕不會給他機會再逃跑。

“砰!”

三人正走動,前方山洞中就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聲音很大,經過洞壁的回彈後更加尖銳大聲,那瞬間朗閱然三人耳膜都是一陣錐心疼痛。

“唔……”蕭雲蕓捂著耳朵。

“是槍聲。”林梓安也擡手。

聲音還在不斷繼續,震動得山壁都在顫抖。

“去看看。”朗閱然小跑著向前而去。

他不怎麽喜歡張來運,不過到底是條人命,他都已經決定做個好人。

林梓安和蕭雲蕓立刻跟上。

即使背著楊琪,朗閱然速度依然要比林梓安和蕭雲蕓快不少,林梓安和蕭雲蕓不得不咬緊牙關全速沖刺。

一口氣往前跑了五六分鐘後,就在蕭雲蕓和林梓安心臟都快炸裂時,跑在前方的朗閱然速度慢了下來。

朗閱然腦袋上戴的帽子上有燈,林梓安和蕭雲蕓跟上後立刻朝著前方看去。

看清前方狀況,兩人都倒吸了口冷氣。

前方一共四道身影,楚青鈺、容白舒和張來運隊裏那兩個死掉的隊員。

那兩個死掉的隊員一個被槍爆頭陣躺在地上嘶吼痛叫,張來運的槍是特殊武器可以傷到鬼。

另外一個人被刀和鐵棍打斷手腳,刀和鐵棍是楚青鈺和容白舒的,都是普通武器,就這片刻那人已經快爬起來。

“容白舒?”林梓安驚訝的同時,快速向著容白舒而去,容白舒正替楚青鈺按著手臂。

死掉那三人鬼化後指甲都變長,再加上他們力氣極大,鋒利無比堪比砍刀。

楚青鈺左手從手肘處被活生生扯下,傷口參差不齊一片紅,骨頭外露,鮮血不停往外呲來。

“唔……”楚青鈺痛得在地上直蹬腳,他咬緊牙關,一張臉脹紅到發黑,額頭更是青筋暴跳。

容白舒一個人按不住,林梓安上前後也只堪堪讓他不要壓到受傷的手臂。

傷口傷到動脈,血一直流個不停,如果不盡快替他止血,他會活活流死。

蕭雲蕓試圖上前幫忙,但她從沒見過這架勢,根本無處下手。

“怎麽回事?”朗閱然斧頭重重落在那個已經半爬起來的人腦袋上,把他錘趴下後,快速上前幫忙。

他力氣大,楚青鈺一下就被按得無法動彈。

容白舒馬上脫了自己的衣服替楚青鈺捆綁手臂。

容白舒盡可能小心,但傷口實在太寬實在太痛,衣服觸碰到傷口時楚青鈺身體立刻痛得痙攣,“嗯……”

那一幕太過殘忍,蕭雲蕓根本不敢看側過頭去,只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林梓安和容白舒也沒比她好多少,就算見識了再多次死亡,那種恐懼依舊不會消失。

容白舒沒有拖沓,快速把傷口死死捆住,手臂血管被壓迫,血雖然還在流但卻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快速。

朗閱然再看向楚青鈺時楚青鈺已經痛暈過去。

那對他來說倒是件好事。

“怎麽回事?”林梓安手也顫抖。

容白舒跌坐在地,他肚子上手臂上都是傷,血一直流,但比起楚青鈺算得上是輕傷。

朗閱然看向自己的手和衣服,看見那一身一手的血,他立刻渾身不舒服,那種感覺就好像有無數螞蟻在他身上爬。

他下意識去擦,用力地擦,他要把它們擦掉,不然他父母看見肯定會生氣肯定會打他,他們每次打人都很痛,還會把他關進黑黑的房間裏……

朗閱然楞了下,他父母打過他嗎?

容白舒看看暈死的楚青鈺,心有餘悸,“我們發現了營地裏那些字就跟著進來了,進來沒多久就遇到那紅衣女鬼,逃跑的時候進了這條路……”

“剛剛我們正往裏走,張來運就突然沖了出來。他什麽都不說直接就從我們身邊跑了過去,我們反應過來要跑的時候那三只鬼已經追到後面。”

“我們很快就被追上,關鍵時候張來運開槍擺脫了追他那只後就跑了,剩下我和楚青鈺。”

在沒找到附靈物的情況下,這些鬼根本打不死且不知道疼痛和恐懼,他們也不是朗閱然和司書黎,現在兩個人都還活著已經是奇跡。

林梓安心中不滿,但到底沒說什麽。

張來運有槍,他本來可以幫幫楚青鈺和容白舒,但他卻並沒有那麽做。

朗閱然一直以來都是能救就救,跟在朗閱然身邊久了,他們都快忘記張來運那種反應才是正常的。

“還能走嗎?”朗閱然臉色不太好。

如果可以,他希望所有人都活著出去,但如果只能活下去一部分,他希望是司書黎和容白舒他們。

他越來越不喜歡張來運。

“嗯。”容白舒其實很想說上一句不,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他咬緊牙關捶了捶癱軟的腿,強行站了起來。

他把楚青鈺拉了起來,要背走。

如果只他一個人或者只他和林梓安,他多少會猶豫,畢竟楚青鈺不輕帶著他速度肯定受影響,但朗閱然在。

和朗閱然待在一起久了,這些事好像都變得理所當然。

林梓安和蕭雲蕓連忙上前幫忙。

一旁那兩只鬼已經緩過勁,他們都從地上爬了起來,正虎視眈眈。

“小心。”容白舒看向朗閱然,擡眸間卻對上一張灰白的臉。

他早就註意到朗閱然背上掛著的楊琪,只是深知朗閱然那神奇腦回路的他努力沒去問,朗閱然說不定就是覺得這樣掛著時尚?

朗閱然拿起靠墻而放的斧頭,看向身後。

容白舒和林梓安對視一眼,壓下眼底的擔憂快速向著前方跑去,要給朗閱然足夠空間。

蕭雲蕓遲疑一瞬,也跟上,“朗閱然……”

幾乎是三人跑動的同時,那兩只鬼撲了上來。

這段山洞的空間挺寬,足夠朗閱然揮動斧頭。

朗閱然先是敲向右邊那只,在他落地後借著慣性再次把斧頭揚起,狠狠垂向已經從他身旁越過試圖追上容白舒他們的另一只。

朗閱然力氣極大那斧頭又鋒利,兩只鬼腦袋都被砸得變形,趴在地上半天沒能爬起來。

跑出一段距離後停下等待的容白舒三人回頭間看見這一幕,臉上肌肉狠狠抽了下。

特別是容白舒,剛剛他和楚青鈺兩個打一只,楚青鈺還差點把命交代在這……

朗閱然很快跟上。

見朗閱然跟上來,一群人繼續往前走去。

朗閱然有燈,他們速度比摸黑快了不少。

又往前走了幾分鐘後,他們在前方地上看見血,也不知道是張來運的還是那鬼的。

見朗閱然沒有急趕著要去救人,容白舒和林梓安都沒吱聲,他們都不太喜歡張來運。

“你們看見白素素的屍體了嗎?”朗閱然想起。

容白舒他們是從外面進來的,如果白素素的屍體在這條通道,那他們應該看見。

“沒。”容白舒搖頭,“怎麽了。”

“那個紅衣女鬼是白素素……”林梓安快速把之前從朗閱然那裏知道的事講了一遍。

“她?”容白舒同樣非常驚訝,他一直以為那女鬼肯定是徐嘉嘉。

“你有看見賴玉華嗎?”林梓安有些憂心,如果賴玉華也死了,那事情就會變得更麻煩。

“沒。”容白舒搖頭,跑散之後他就沒再見過賴玉華。

無人說話,一群人只麻木地向前邁步。

從後半夜開始他們就一直處於逃命狀態,到現在為止都已經五個多小時,所有人都已疲憊不堪,但他們卻不敢停下休息,因為誰也不知道山洞中下一刻會出現什麽。

之前被朗閱然錘趴下的那兩只鬼說不定已經追來。

四十多分鐘後,就在幾人每往前邁一步腳心就傳來一陣鉆心疼痛時,前方的山洞總算迎來拐角。

他們回到洞口附近。

從之前楊逸健指給他們看的那個岔口出來後,幾人再次加速,快速向著洞外而去。

十多分鐘後,他們在前方看見亮光。

天已經亮起。

山洞口的裂縫狹長,陽光無法直接照射進來,但僅是那些許餘光,依然足以讓幾人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幾人立刻向著裂縫而去。

“哢……”

什麽東西掉落的聲音傳來,容白舒幾人回頭。

一直掛在朗閱然背上的楊琪掉落,他似乎不喜歡陽光。

朗閱然回頭,彎腰,拉起他一只腳拖著他就向著裂縫走去,楊琪要乖乖的。

002.

來到外面,幾人都長長吐出一口氣。

所有人都狼狽不堪,除去汗水傷口泥土,楚青鈺弄在他們身上的血最是駭人,特別是容白舒,他整個人都通紅。

互相打量完,幾人都看向營地那邊。

營地中的火已經熄滅,現在只剩一堆灰燼。

營地中有人,賴玉華、楊逸健還有張來運。

看見賴玉華,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看見張來運,容白舒和林梓安眉頭立刻皺起,特別是容白舒。

張來運本來可以提醒一句讓他們也跑,但他沒那麽做而是保持沈默,多少有想讓他們拖住那兩只鬼的意思。

無人說話,幾人回去營地。

賴玉華幾人早就註意到他們,楊逸健第一時間向著蕭雲蕓跑來,靠近後立刻噓寒問暖,“你沒事吧,你嚇死我了……”

短時間經歷太多,蕭雲蕓根本沒力氣說話,只在確認楊逸健問題不大後苦笑著往前走。

回到營地,容白舒把楚青鈺放下。

“他沒事……”張來運趕緊上前幫忙,試圖緩和關系。

容白舒冷冷看了他一眼,沒讓。

林梓安上前幫忙。

兩人把楚青鈺放下後,又替他檢查了下傷口。

因為失血過多,楚青鈺臉白得和死人差不多。

傷口並不平整還在流血,哪怕主動脈已經收縮,能不能熬過剩下的三天依然是問題。

一旁,朗閱然也把楊琪放下。

出來山洞後,楊琪給人的感覺完全變了。

在山洞中時,他明明已經死了卻總給人一種他好像隨時都會動起來的錯覺,出來之後那種感覺完全不見,他身上也多出好些之前根本沒看見的屍斑。

“我去準備柴禾。”林梓安向著一旁的篝火堆而去,那邊還放著很多柴禾。

為了防止夜裏失火,之前他們把篝火堆放在了遠離帳篷的地方。

朗閱然拖著楊琪過去。

蕭雲蕓本來在楊逸健地攙扶下都坐下,見狀又強撐著站了起來。

“你坐著,我去幫忙就好。”楊逸健心疼。

蕭雲蕓搖搖頭。

楊逸健見狀,只得跟著忙。

折騰一夜,所有人都筋疲力盡,勉強用柴禾堆出一個木床後,朗閱然把楊琪放了上去。

時值夏末秋初,柴禾本就幹燥,火很快燒起來。

蕭雲蕓幾人沒敢在旁邊看太久,火燃起來後就走開,朗閱然幾人則一直在旁邊看著,直到確定楊琪被燒著。

空氣中是香得令人惡心的烤肉味和呲呲的油花聲。

副本並沒結束,朗閱然幾人並不意外。

重新回到楚青鈺身旁,朗閱然看向賴玉華,“你和白素素是怎麽回事?”

並沒參與焚燒楊琪,而是抱著膝蓋失神地坐在地上的賴玉華聞言,身體輕顫了下,她猛然擡頭。

她身上都是泥土樹葉,臉頰還被樹枝刮出一條血口,整個人狼狽不堪,一雙眼更是充血。

“紅衣女鬼不是徐嘉嘉而是白素素。”朗閱然道。

“不可能。”

“徐嘉嘉的屍體我們已經找到了,她也變成了鬼。”朗閱然道。

賴玉華聽見那個“鬼”字,眼中有恐懼一閃而過。

“到底怎麽回事?”朗閱然問。

賴玉華不說話,只白著臉縮成一團。

“玉華……”蕭雲蕓聲音沙啞,她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們六個人從大學時就認識,到現在都已經六年,中間不是沒吵過,但最終都走了下來,甚至楊琪她都放下。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他們會經歷這樣荒唐的事。

賴玉華不為所動。

“你想死你就繼續瞞著。”容白舒冷冷開口,太陽都已經出來,距離天黑也沒幾個小時了。

賴玉華呼吸一滯,昨夜的恐懼再次鋪天蓋地襲來。

昨夜他們在樹林中分散開後,她就一直躲在樹林裏。

四周一片漆黑,時不時還有風拂過,那讓她神經一直緊繃著,好幾次她都被風聲嚇得逃跑然後又在逃跑中摔倒……

那是她度過的有史以來最難熬的一個夜晚。

賴玉華眼中有猶豫不安一閃而過,她努力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試圖用這種方式獲得安全感,但那毫無意義。

“賴玉華?”楊逸健臉色也不好。

“我真的不知道,我在山洞裏和她走散了……”賴玉華聲音中帶著哭腔。

“白素素說你最近總是和她吵架是怎麽回事?還有之前那相機。”朗閱然問。

賴玉華身體輕顫。

她再次沈默。

“玉華……”蕭雲蕓上前,試圖牽賴玉華的手,但賴玉華沒搭理。

賴玉華埋首在膝蓋間,出口的話悶聲悶氣有些模糊,“她以前不是這樣的,但自從她開始開公司後就變了,變得我都不認識她了。”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有什麽事她都會先和我商量再做決定,我有事也會告訴她問問她的意見。但現在我說的話她根本不聽,很多事我明明說了不可以她還非要那樣。”

“她花錢也變得大手大腳……”

“我那相機是我畢業之後用工資買的第一個物件,足足三萬多,我一直很喜歡。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心痛,但現在卻能眼都不眨一下說還給我……”

賴玉華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那也讓她的話更加聽不清。

不過聽著她那陸陸續續像是解釋又像是抱怨的話,朗閱然幾人倒是大概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事情肯定不像賴玉華說得那麽簡單。

賴玉華自己或許沒察覺,但他們卻都聽出來。

白素素日子越過越好,賴玉華並不是那麽高興。

賴玉華喜歡的白素素是那個家庭條件遠差於她,甚至因此自卑內向凡事都要問她意見的白素素,而不是有所成就未來光明性格開朗自信的白素素。

賴玉華未必不盼著白素素好,她對白素素的友誼也是真的,但那份好卻存在閾值。

白素素可以變好,卻不能比她更好。

白素素摔了相機賴玉華之所以那麽生氣,並不是因為那相機對賴玉華來說意義非凡,而是因為那相機價值三萬塊。

那是原本的白素素輕易拿不出,甚至可能把她逼進死路的巨額財產,現在白素素卻說還就還,甚至不以為然。

說到後面,賴玉華直接趴在膝蓋上哭了起來。

蕭雲蕓心情覆雜間還是上前輕拍她的背,替她順氣。

“只是這樣?”朗閱然抱著自己的斧頭坐在地上。

如果只是這樣,白素素是不會變成鬼的。

李秋娥、山洞裏那男人,每個造出副本的惡鬼臨死時產生的負面情緒都遠超普通死亡的大。

白素素不可能因為和賴玉華吵了一架就變成了鬼,賴玉華肯定還隱瞞了什麽。

白素素怕鬼,和其他人走散後確實有可能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活活嚇死,但那應該也不足以支撐她鬼化。

昨夜的白素素可不像是被活活嚇死的樣子,她一襲紅衣,更像是來覆仇的。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對不起……我不應該和她吵架,不應該松開她的手……”賴玉華倒進蕭雲蕓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容白舒和林梓安眉頭也皺起,兩人就想說點什麽,話到嘴邊又強行咽了回去。

附靈物的事他們都知道是真的賴玉華卻未必信,如果賴玉華打定主意不說,就算他們把賴玉華打一頓也一樣什麽都問不出來。

現在最好的辦法是讓楊逸健和蕭雲蕓想辦法再問問。

問話無法繼續,營地中一時間只剩下賴玉華的哭聲。

“要不先休息?”林梓安道。

昨晚他們就沒怎麽睡,今晚大概也沒得睡,只能趁著天還亮補補覺。

他們還有三個晚上要熬,必須養足精神。

“我去看看還有沒有能吃的。”容白舒起身走向一旁原本應該是廚房和倉庫的灰燼堆。

林梓安見狀也跟了過去。

楊逸健他們帶來的食物大部分都是便攜食物,有自熱米飯火鍋也有罐頭泡面。其它的都已經燒成灰,只一部分埋在下面的罐頭口子雖然裂開,但裏面的食物還算幹凈。

容白舒和林梓安兩人在灰堆裏刨了半天,刨出來十幾個罐頭。

兩人把東西放到人群中間。

張來運也厚著臉皮坐了過來,拿了罐頭就要吃,他早就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朗閱然把他拿走的罐頭拿了回來,“這個是黎書的。”

張來運臉色不太好,他沒和朗閱然計較,自己又拿了一個。

朗閱然立刻拿回來。

就不給張來運吃,張來運要吃自己去刨。

看出來朗閱然就是在針對他,張來運一張臉迅速漲紅,他環顧一圈。

容白舒冷眼看著,林梓安直接無視他,賴玉華哭個不停,蕭雲蕓忙著安慰人,楊逸健註意力都在蕭雲蕓身上,根本沒人打算幫他。

張來運憤憤起身走開。

“吃吧。”容白舒收回視線,看向朗閱然幾人。

罐頭大部分都已被燒得幹焦,並不好吃,但現在還有得吃就不錯。

朗閱然沒把搶到的兩個罐頭拿出來,吃完屬於自己的那份後,帶著那兩個罐頭和自己的斧頭到一旁找了個太陽照射不到的地方躺下。

容白舒他們昨夜前半夜好歹還瞇了會,他卻是一整夜都沒合過眼。

臨睡之前,朗閱然小心的把兩個罐頭放在腦袋旁,然後又把斧頭放在罐頭外圈住罐頭。

末了,他戒備地看了一眼張來運那邊。

張來運正自己在一堆灰燼中刨食。

張來運和他的隊伍不知道已經經歷了幾個副本,但看得出來他已經非常習慣發號施令然後坐享其成的待遇,讓他自己去灰燼裏找吃的,就像有人在他臉上啪啪地打,他一張臉比炭都還黑。

朗閱然回頭看看腦袋旁的兩個罐頭,不放心的又往自己這邊攏了攏,護食。

張來運要是敢來偷,他就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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