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關燈
第31章

朗閱然遇到危險不逃跑反而沖上去時,張來運只覺得朗閱然腦子有問題會害死自己。

看著朗閱然憑借蠻力硬是把山壁都砍出一個大洞,他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看見那鬼認出朗閱然後像是大白天活見鬼,看見朗閱然扛著斧頭追著那鬼跑,他已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

那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那也不是正常人該做的事。

哪個正常人把鬼追得滿地跑?

張來運一時間只覺得噎得慌,他楞在原地,一時間都不知道是該逃跑還是追上去看熱鬧,畢竟一個人把一只鬼嚇得滿地跑的場景可不多見。

“朗閱然!”司書黎楞了下後立刻撿起地上的火把追了上去,朗閱然的斧頭是普通武器,那鬼是殺不死的。

司書黎速度極快,不過片刻就消失無終。

火把被帶走山洞中馬上迎來黑暗,寒意隨之襲來。

張來運一個哆嗦後,趕緊追了上去。

朗閱然一直追著那鬼跑,他速度極快,好幾次都差點追上,嚇得那鬼斷掉的四肢在地上刨動得極快,拐彎時人都飛到墻壁上飛檐走壁。

跑出一段距離,後知後覺想起自己才是那個鬼,男人催動陰氣讓四周的山壁快速縮攏,要擋住朗閱然。

眼見著那鬼又要逃跑,朗閱然急了,一邊鉚足了勁跑一邊大聲喊道:“我是來救你的!”

那鬼聞言,瞬時跑得更快。

朗閱然莫挨他!

“你再跑我打斷你的腿!”

男人瞬時跑得更快,飛速消失不見。

山壁越縮越窄,朗閱然速度不得不慢下。

司書黎拿著火把追回來時,朗閱然正被卡在山壁間,但即使如此他也還沒放棄,用斧頭橫在山洞間強行撐開一定的距離後,他努力地向著裂縫裏面擠去試圖穿過縫隙。

他擠得太用力,一張本來好看的臉都快變形。

司書黎臉上肌肉狠狠抽了下,一邊平緩呼吸一邊靜靜看著。

朗閱然努力了半天也沒能擠進去,失望地回頭看向司書黎,他不高興了。

“出來。”司書黎幽幽開口。

朗閱然有氣無力地往外挪。

他之前往裏擠用盡力氣,整個人結結實實卡在縫隙裏,現在想要出來並不容易。

司書黎盯著看了會,強忍著揉捏鼻梁的沖動上前拉人。

朗閱然被從裂縫中拉出來的瞬間,原本縮攏的墻壁瞬間恢覆,他橫在中間的斧頭掉落在地,鐵塊砸在地上的聲音震耳欲聾。

朗閱然回頭看去,一片死灰的眼中逐漸有光芒浮現。

司書黎一看朗閱然那眼神就知道朗閱然這是還不死心,拉著朗閱然的手沒有松開而是就那麽拉著。

“你怎麽進來了?”司書黎問。

“我進來找徐嘉嘉他們的屍體,東西很可能在屍體上……”朗閱然撿起地上的斧頭,一邊回答一邊漫不經心地計算著追上去的可能。

這山洞都是那男人的地盤,但他的能力應該並不足以覆蓋整片山洞,否則他早就可以直接把他們全部卡死。

墻壁恢覆,最有可能是因為這邊已經不在那男人能力範圍。

那男人已經跑遠。

“其他人呢?”司書黎問。

“就只有我和張來運進來了,其他人我沒看見。”朗閱然回答。

動作間他發現自己的手被牽著,低頭看去。

司書黎手指細細長長,修長而漂亮,他手背上隱約能看見青筋,那讓他整只手充滿力量感。

司書黎的手如同朗閱然記憶中的冰冰涼涼,他掌心的位置覆蓋在朗閱然手背上,很是舒服。

朗閱然微微轉動手腕,反手握住司書黎的手。

司書黎看了朗閱然一眼。

司書黎手冰冰涼涼,一雙黑眸也黑幽幽好看得很。

朗閱然心情驀地就好了起來。

聽見山洞中傳來腳步聲,看見張來運白著臉追來,有那麽瞬間他覺得張來運都變得可愛。

“……那家夥呢?”張來運扶著墻壁喘氣。

被獨自一人扔在山壁中,他一路疾跑過來,現在心跳快到心臟都快炸裂。

“跑掉了。”被提起傷心事,朗閱然有些不高興。

張來運張嘴就要再問,話到嘴邊卻不知道應該問什麽,問朗閱然為什麽讓那鬼跑掉,還是那鬼為什麽一見到朗閱然就跑?

“先去找屍體。”司書黎帶頭向著山洞裏面而去。

朗閱然扛著斧頭,乖乖被牽著走。

張來運看見兩人相握的手,嘴角抽了下,朗閱然確實應該被找根繩子拴起來。

他之前還質疑朗閱然為什麽能活下來,現在他卻只想知道容白舒他們到底在哪裏找到朗閱然這麽個奇葩,容白舒他們能在之前的副本中活下來挺不容易。

往前走了一段路後,張來運才總算冷靜下來,他一邊戒備四周一邊越過搖頭晃腦也不知道在開心個什麽的朗閱然,看向前面的司書黎。

他們已經從之前那段狹窄的裂縫中走出來,進入地下河。

“你怎麽在這裏?”張來運問。

司書黎沒理會,註意力都在前方。

張來運皺了皺眉,朗閱然就算了,司書黎也不把他當回事?

司書黎打從進副本就戴著個面具,而且一直對其他人愛答不理,這樣的人要麽是真的有本事,要麽就是一無是處自視甚高。

張來運無聲冷笑,他倒要看看司書黎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無人說話,黑暗中只剩腳步聲和呼吸聲。

又往前走了十來分鐘後,他們在前方看見屍體。

楊琪俯首趴在地上,維持著向著洞口爬去的姿勢,他身上的骨頭除了腦袋都已經被碾碎,大量的血水染紅地面。

運河這段路地上一直有水流,血水被水沖刷著往下而去,下流一片都通紅。

楊琪臉上還有維持著那種想要逃命卻又無力挪動身體的絕望,以及對死亡和那鬼的恐懼。

火光照去,對上他那雙已經沒有生氣的眼,張來運腳步停頓一瞬。

不知是火光的問題還是他的錯覺,有那麽瞬間他似乎在楊琪的眼中看見了怨恨。

為什麽逃掉的是他們死掉的是他?

三人來到楊琪面前。

司書黎放開朗閱然的手,蹲下去摸了摸楊琪的脖子,確定他真的已經死掉。

手被松開,朗閱然有瞬間的失神。

“……”張來運第一次張嘴沒能發出聲音,第二次時才說出口,“怎麽辦?”

屍體是找到了,楊琪身上那些東西他們可以直接破壞,但屍體卻沒辦法,除非他們就地肢解。

屍體本身也可能是附靈物。

司書黎沒搭理,直接在楊琪身上摸索開,要把他身上帶的所有東西都先找出來破壞掉。

再次被無視,張來運額頭青筋暴跳。

司書黎動作很快,兩三分鐘就把所有東西都翻出來。

楊琪身上戴的東西挺多,一枚對戒,一個手表,一條應該也是情侶款的項鏈,一枚胸針,還有兩張電影票根。

這附近都沒信號山洞中更是沒有,所以他的手機放在營地沒帶進來。

司書黎把所有東西扔在一旁,朗閱然直接拿斧頭一陣錘。

所有東西都破壞,副本並未結束。

司書黎並不意外,他起身,“背走。”

張來運一動不動。

在他們小隊裏這些事都是其他人做的,怎麽都輪不到他。

朗閱然彎腰把人背了起來。

司書黎第一次正眼看向張來運,一雙本就沒什麽溫度的眸冰冷。

和那雙眸對上的瞬間,張來運只覺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意湧上心頭,他皺著眉頭回看去時,司書黎已經回頭看向前方。

朗閱然把人背起來後,司書黎帶頭向著前面而去,他們還要找徐嘉嘉的屍體。

火把到這裏已經燒得所剩無幾,只剩下根木棍還燃著,司書黎又拿著它往前走了五六分鐘後,它撲閃兩下徹底熄滅。

世界重歸於黑暗,三人速度立刻慢了下來。

下游的水裏都是楊琪的血,雖然已經被稀釋,血腥味卻一直縈繞。

火把徹底熄滅後,他們感官被放大,血腥味也隨之變得濃郁。

五分鐘後,那血腥味已經濃郁到甚至開始嗆鼻的程度,他們腳下的水也變得黏稠厚重,給人一種他們走在血泊中的錯覺。

張來運咬著牙不吭聲,拿著槍的手卻不由微擡,呼吸也隨之變得沈重而急促。

“嘩……”朗閱然一腳踩進一個淺坑裏,他連同他背上的楊琪都晃了下。

洞裏太黑根本看不清,他們只能摸索前進。

往前走出兩步離開那個淺坑後,朗閱然顛了顛背上的楊琪,把他重新背了好。

動作間,什麽冰冷的東西向著他的脖子靠近。

楊琪已經死了有段時間,身體早就冰冷僵硬,他向內彎曲的右手就如同一道鐵鉤,死死勾住朗閱然的脖子,卡得朗閱然喘不過氣。

朗閱然微微側頭看去,“別怕,我帶你出去。”

黑暗中神經早已緊繃到極限的張來運突然聽見這麽一句,渾身汗毛都豎立,他張嘴就想罵上一句朗閱然腦子有病,話到嘴邊又咽回。

朗閱然腦子確實有病。

他剛剛已經見識過了。

朗閱然繼續往前走去,脖子上的力道隨著走動時深一腳淺一腳地晃動逐漸滑向另一邊,不再卡得他喘不過氣。

朗閱然心情很好地看向前方司書黎黑漆漆的後腦勺,山洞裏太黑看不清,但記憶中司書黎後腦勺圓圓地看著挺可愛。

他突然有點好奇司書黎到底長什麽樣。

002.

朗閱然正走神,前面的司書黎就突然停下。

四周太黑,他停得又突然,朗閱然差點撞在他背上。

“怎麽了?”朗閱然貼著他的背停下。

司書黎聽著就在耳朵邊響起的聲音,感覺著臉上那滾燙的呼吸,身體微僵了下後向著旁邊挪出一步,拉開距離。

朗閱然朝著前方看去。

他們已經到了之前休息的那個河灘前。

有水的地方光線稍亮,水波折射在洞頂斑駁一片,那也讓他們隱約看清之前留在這裏的東西,十多個背包帽子還有喝到吃到一半的礦泉水食物以及河灘旁那只掉落的女鞋。

一堆東西裏,唯獨不見徐嘉嘉的屍體。

司書黎皺著眉頭轉動腦袋尋找。

朗閱然跟著動作。

張來運最後一個反應過來,發現屍體不見,他臉色難看至極,手中的槍立刻上膛。

河灘這一片範圍挺大,比之前的溶洞還要大上一倍多,左側的位置是湖泊,右側沿著山壁一整片卻都是大大小小高低不一的巖石塊和鐘乳石塊。

河灘附近一眼望盡,右邊的石堆卻根本看不清裏面情況。

“會不會是其他人先進來把她帶走了?”張來運猜測。

“我們路上沒遇見其他人。”朗閱然道。

“也可能是找到屍體後出了事,他們跑進了岔道。”

楊逸健之前說過這山洞一共三條主路,他們幾次進來出去走的都是中間最短的那條,其中一條岔路的路口他們已經見過,但另外一條他們卻至今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朗閱然沒再說話,但張來運自己也知道那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現在怎麽辦?”張來運看向右側那些石頭。

司書黎彎腰從地上撿了個帽子,打開上面的礦燈。

這次活動楊逸健負責準備裝備,為了討蕭雲蕓歡心他明顯下了血本,礦燈即使已經用了一個多小時電量依舊充足。

他們長期處於黑暗中,司書黎突然開燈,三人都不由瞇了瞇眼。

“哢。”能看清的瞬間,張來運嚇得往後倒退兩步,地面到處都是鵝卵石並不平整,他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

楊琪的臉不知何時轉向他所在的方向,一雙沒有絲毫生氣的眼這會正死死瞪著他,就像在問他為什麽不願意背他?

朗閱然聽見動靜回頭看去,隨著他轉身的動作,楊琪那張死白的臉也轉向其它方向。

張來運頭皮發麻。

“怎麽了?”朗閱然不解。

“……沒事。”

張來運走到一旁遠離朗閱然,也從地上撿了個帽子,他把帽子戴在頭上,打開燈。

洞內瞬時更加明亮。

朗閱然看見,也想去撿帽子,但他兩手不空。

他既要背楊琪又不舍得扔掉自己的斧頭,所以幹脆把斧頭橫在了楊琪屁股下一手抓著一邊,他要是放手楊琪肯定會掉下來。

“黎書……”朗閱然看向司書黎。

正用手中帽子照石堆的司書黎楞了下後才反應過來朗閱然在叫他。

當初他報的是假名,那名字只容白舒他們偶爾會用,他從不搭理,久而久之都快忘掉。

司書黎看去,朗閱然一張幹凈好看的臉被蹭得都是灰塵只一雙眼睛明亮,他有所求,眼神可憐兮兮,屁股後面似乎還有大尾巴正搖著。

司書黎垂眸,擦了擦手裏的帽子,慎重其事地把帽子戴在朗閱然腦袋上,並且好心地替他系上帶子。

得到帽子,朗閱然正準備說謝謝就有瞬間的楞神,司書黎是不是笑了?

做完這些,司書黎盯著朗閱然那臟兮兮還傻乎乎的臉看了會,心滿意足地去再撿帽子。

朗閱然追著司書黎看,他腦袋頂上的燈也就直直追著司書黎跑,司書黎就像被圈進光圈中整個人都在發光。

司書黎撿了個帽子,把上面的燈拆了下來。

楊逸健在裝備上下了心,那燈拆下來過後就是個小型電筒。

準備好,司書黎帶頭向著石堆裏而去。

張來運又看了一眼那些比人還高的石堆,眼中都是抗拒,他已經打起退堂鼓,但也知道現在不可能放棄。

他們必須把徐嘉嘉的屍體帶出去,再來一次誰知道他們還能不能活著走到這裏。

“你走前面……”張來運看向旁邊的朗閱然,要和朗閱然一起走。

石堆寬,分開行動效率更高。

“朗閱然。”旁邊石堆中傳來司書黎的聲音。

朗閱然立刻背著楊琪向著那邊屁顛屁顛跑去,“怎麽了?”

司書黎沒解釋,只目不轉睛地繼續向前方走去,邊走邊轉動腦袋在石堆中尋找。

朗閱然一臉不解,司書黎怪得很,叫他過來又不說話。

心中不解,朗閱然還是乖乖跟在司書黎後面。

張來運看看司書黎再看看朗閱然,放棄單獨行動,厚著臉皮跟在兩人後方。

司書黎從前方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張來運一張臉迅速燒紅。

他裝作不懂,假裝很忙東張西望,動作間卻發現還有一雙眼正冷冷看著他,朗閱然背上的楊琪不知何時側過頭來。

和司書黎帶著明顯警告的眼不同,楊琪那雙眼沒有絲毫生氣,眼珠渾濁不堪,眼中的血絲也已經隨著血液的凝固而變成青色。

被那樣一雙眼近距離看著,張來運只覺渾身血液都凝固。

他加快腳步,從一塊石頭後繞過,走到朗閱然前面。

石堆很寬,石頭與石頭之間的縫隙有大有小,有的地方三個人能並排走過有的地方卻只有一條細縫根本無法過人。

三人在裏面兜兜繞繞,五六分鐘才檢查完三分之一。

山洞越往裏越潮濕,河灘附近更是如此,在石塊中一圈走下來,他們的鞋底都沾滿厚重的泥巴。

“她應該已經不在這裏……”張來運強忍著頭皮發麻的感覺說道。

徐嘉嘉已經死了,好幾個人看著她死掉的。

不可能有人在他們之前進來把徐嘉嘉的屍體帶走,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徐嘉嘉自己起來走掉了。

走在最前面的司書黎突兀停下。

朗閱然和張來運立刻看去。

司書黎前方,長年無人問津的濕潤地面上,什麽人匍匐著爬過的痕跡清晰可見。

那人四肢著地,兩只手從手印的大小來看比男人纖細,更重要的是,那人其中一只腳沒穿鞋。

出事時,徐嘉嘉崴到的那只腳的鞋子被楊琪脫了下來。

張來運呼吸輕滯,寒意入骨。

他轉動腦袋四處觀望,沒在周圍的石壁中看見徐嘉嘉,他稍微松了口氣。

張來運看向司書黎。

司書黎環顧四周一圈後,順著那痕跡往前而去。

張來運舉起槍,對準痕跡所在的方向。

他們緩慢向著前方而去,盡可能地不發出聲音,但每往前走出一步張來運還是忍不住緊張一分。

他有槍,在別人看來他或許很有實力,但卻只有他自己知道真實情況。

這把槍他得到的時候就只有五發子彈,上一個副本他已經用掉兩發,也就是說他現在一共就只剩下三發子彈。

要想子彈能夠傷到鬼,子彈也必須是被陰氣浸染過的才行,那樣的子彈比手/槍都還難得。

如果這三發子彈也用完,那他的手/槍就是個鐵疙瘩,還不如朗閱然的斧頭有用。

順著痕跡往前走了二十多米,張來運額頭都滿是冷汗時,他們在前方的石塊後看見一塊被泥水糊得看不出原樣的衣擺。

他們已經走到山壁邊緣,那邊一塊頂天立地的大石頭靠著山壁坐落,衣服就在那大石頭前面些。

張來運喉結滑動,他壓制著急促地呼吸看了眼司書黎。

司書黎向著那石頭左側而去。

朗閱然兩眼放光,繞向右邊另一條岔路,要確保徐嘉嘉無法逃掉。

張來運無視朗閱然那興奮的模樣,舉著槍咬緊牙關守住自己所在的通道。

朗閱然和司書黎各就位後,三人對視一眼,幾乎是在同時站了出去。

張來運視線看去的同時作勢就要扣下扳機。

石頭後並沒看見人,只徐嘉嘉的外套。

外套上沾滿泥巴變得厚重,一側袖口還掛在了石頭上。

徐嘉嘉已經死了,死人是不會自己脫外套的,衣服應該是她在爬動的時候自己掉落的。

張來運狠狠松了口氣,他站直身體,垂下手/槍。

“怎麽辦,還要繼續找嗎?”張來運問話的同時,司書黎手裏的燈已經照向一旁那塊大石頭。

石頭上有明顯的泥巴痕跡,徐嘉嘉爬到這裏之後似乎向著石頭上爬去。

司書黎順著痕跡擡頭看去,痕跡通向石頭後面。

大石頭頂部的位置比下面的距離山壁遠,勉強能過人,徐嘉嘉消失在了那邊的縫隙裏。

縫隙太高,從下面看不見裏面的情況。

張來運從朗閱然面前經過,試圖繞到石頭另外一邊去看情況,動作間,兩雙眼死死盯著他。

朗閱然也想幫忙卻因為背著楊琪而無法動作,他只能巴巴地望著。

朗閱然肩膀上,楊琪的腦袋不知何時轉過來,下巴擱在朗閱然的肩膀上,隨著朗閱然轉身的動作跟著轉動。

張來運臉上肌肉狠狠抽動。

楊琪已經死了。

張來運努力無視,集中註意力朝著大石頭後方看去,一探頭,他就在鼻子前看見徐嘉嘉那張慘白得毫無血色的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