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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新禧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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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新禧24

段淩風和陸司乘一人一邊,扶著明顯已經迷糊,眼神渙散,看不清前路的小廝朝著玩家所住的房間去了。

現在天色已晚,就算面前沒有鐘表,但是看著天邊高高掛起的月亮,眾人還是能清楚明白的知道,現在時間,大概也有晚上九點多了。

眾人不敢再耽擱,扔下喝得興致高昂,開始耍酒瘋的NPC村民們離開,回了玩家的住處。

外面隱隱的微風,吹得人面上清清爽爽,很是舒服。

小廝走路東倒西歪的,邊往前走,邊張著嘴,嘟嘟囔囔地說著話。

段淩風距離小廝比較近,聽著他張嘴,將耳朵慢慢貼近他的嘴巴,隱隱約約聽見他說的話:“馬上要到時間了,馬上就要到了,小姐要抓緊時間,最後一晚上了。”

段淩風沒說話,將面前房門打開,扶著小廝走了進去。

小廝眼睛已經看不清前路,自然分不清這裏到底是哪,所以他任由玩家將他帶進屋子裏,慢慢將他放到地上,他也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直接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了過去。

段淩風站在小廝頭頂上,看著他既來之則安之的模樣,面色冷淡,好半天,他才轉過頭,看著站在身旁,有些急不可耐的眾人,說道:“走吧,今晚不住在這裏,我們去,去王府的廚房。”

眾人雖有不解,卻也不想耽擱時間,跟著段淩風,離開了這裏。

大堂裏,蒼老的幾乎看不清面容的王老爺,站在桌子前,看著明顯有燒毀痕跡的墻壁,臉上滿是冰碴和怒意。

他雙手背在身後,仰著頭,看著已經沒有了自己畫像的墻壁,以及那張自己親手畫的她的幻想,不覺得有些諷刺,提唇道:“看來,我的阿婉長大了,已經不再需要我了。”

身後的門被風用力推開,啪嗒一聲砸在旁邊的墻上,動靜很大,很響,王老爺卻沒有轉過頭,只是一開始的姿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身後的風吹了好久,久到王老爺腳步虛浮,眼神渙散,整個人都沒有了生機,那風才慢慢走遠,順手將門關上。

而這一切,並沒有人知道,也似乎,好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什麽。

段淩風和陸司乘緊趕慢趕,差一點趕不上廚房關門的速度。

好在最後一刻,他們加快腳步,跑進廚房裏,然後猛地一下,門就被不知名的力量,從外面緊緊關閉了。

眾人松了一口氣,腿軟地癱坐在地上,背後靠著廚房門,緩緩地喘氣。

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慢慢走遠,門外不遠處,傳來了打更人的聲音,幽怨,帶有提示的意味:“醜時到,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當當當三聲,很快,也很慢,眾人已經分不清眼前的時間流逝,只知道,王小姐大概,又出門了。

外面真的有風吹起,眾人將頭靠在廚房門上,耳朵貼在上面,聽著外面一草一木的聲音,隱約間,也聽見了衣擺翻飛,有人走動的聲音。

眾人趕緊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就靠在那,等著風慢慢走遠。

玩家房間門被關得嚴嚴實實,小廝在裏面睡得迷迷糊糊間,砸吧砸吧嘴,似乎夢裏很是香甜。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呼呼啦啦的風跟著身穿紅衣的女人,吹動著她額頭前的長發,來來回回,好不愜意。

小廝感受不到外面的動靜,只是在睡夢之中翻了個身,睡得異常的香。

王小姐額前是長長的黑發,她看不清面前的人,只能聞到他身上香甜的味道,是她所熟悉的,異常向往的味道。

“好香啊,你是我要找的人嗎?是我的夫君嗎?”

面前躺著的人沒吭聲,沒睜眼,也沒回覆王小姐。

王小姐也不生氣,只是慢慢飄到他面前,彎下腰來,將自己的鼻子湊近小廝的臉,細細地聞著,似乎是在確定什麽。

好久之後,她站直身體,輕聲笑了笑,說了一句:“是我的夫君,就是你,我等了你好久了,你去哪裏了?為什麽一直不出現在我面前?”

又是一陣寂靜的無聲,王小姐看著身穿紅衣,躺在那裏的小廝,歪了歪頭,慢慢走到他身旁,伸出了手。

……

“喔喔喔~”公雞打鳴聲響且亮,在不知不覺間睡著的眾人,睜開迷茫的雙眼,彼此望著彼此半天,腦子有些混沌。

段淩風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啞著嗓子問:“剛才是我聽錯了嗎?我怎麽聽到了公雞打鳴的聲音?王府有公雞嗎?”

陸司乘站起身,從門縫裏,望著外面灑滿陽光的地面,笑了笑,道:“誰知道呢?不過已經亮天了,要不要出門看看?”

段淩風點點頭,揉著眼睛從地面上站起身,擡手,拉開了廚房的門。

外面的桌子不見了,宴席上的村民們也不見了,只剩下空空蕩蕩的大院子,哪有所謂的公雞還有他們想找的人呢?

段淩風站在陽光下,瞪大眼睛,看著眼前截然不同的一切,半晌轉過頭,一臉吃驚的望著目視前方的陸司乘,那意思,這什麽情況?昨天的一切,都是我的錯覺和夢嗎?

陸司乘同樣沒回答他,只是擡起手,拉著段淩風,朝著臥房去了。

那些後院的一切全都不見了,他們腳步踉蹌,速度飛快的朝著臥房走去,他們極力想要證明,這一切都不是他們在做夢,他們這些天,真的經歷了說不清道不明的一切。

臥房的門板上,都是一層一層的塔灰,兩個人站在門口許久,慢慢擡手,推開了它。

那相擁在一起,身上穿著紅衣的男女,滿臉笑意地躺在地上,臉上洋溢著幸福。

不是王小姐和小廝,又是誰呢?

那身上穿著的紅衣,都是他們臨時手忙腳亂給換上的。

兩個人相信了腦子裏的一切,並不是在做夢,畢竟眼前的一切,都能幫他們證明。

兩個人有些分不清事實到底是如何的了。

他們兩個,不該互相嫌棄,滿臉厭惡嗎?

為什麽,相擁而眠,滿臉笑意?

這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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