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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致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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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致遠10

眾人分開,願意去哪,就去哪裏找,反正游戲時間充足得很,也不急這一時。

段淩風帶著陸司乘,還有其他幾個人,去了夢開始被打的地方。

那是一塊學校藝術樓後面的空地,被學校的高高圍墻築起,圍成了一個位置很大,卻鮮少有人去的地方。

段淩風和陸司乘走進去,腳剛踩在地面上,就覺得有問題。

那土地太過松軟,也太過稀疏了,那種似乎並沒有在季節更替裏,種過草,施過肥,松軟的感覺,平日裏踩上去心情舒暢,但現在,卻讓人不得不懷疑,它的下面到底有什麽。

鄭民跟著段淩風他們一起,陳遠明則跑去了另一處,所以,看著段淩風踩在圖上面,眉頭卻皺著,就有些奇怪的問:“怎麽了?大佬,是覺得有什麽問題嗎?”

段淩風被他的稱呼叫的一楞,擡起頭,望著他,笑著道:“幹什麽這樣子叫我?”

鄭民不好意思的擡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道:“就是覺得你和你朋友特別厲害,所以就私下裏起了個外號,你不會介意的吧?”

段淩風搖搖頭,道:“那倒是不介意,就是覺得多多少少有點中二,跟熱血少年一樣。”

鄭民憨憨地笑了兩聲,對著段淩風吹彩虹屁,差點把段淩風吹到天上去。

好在段淩風不是那一點誇讚就自鳴得意的人,人家誇完,他就當只是玩笑話,過了也就過了,道:“這塊土地怪松軟的,你們說,下面會不會有什麽東西?”

鄭民一聽,等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恐地問:“大佬你的意思是,這下面有屍體?不會吧不會吧,明目張膽的殺人,居然還埋在學校裏,是不是太喪心病狂了些?”

段淩風道:“我也只是懷疑,畢竟王致遠我去過的地方,每一個都有嫌疑,無論是方寸間的土地,還是學校的犄角旮旯。”

鄭民覺得他說得對,道:“也是,那要不這樣吧,你們去旁邊再看看,我一個人在這挖一挖,我在家總幹重活的,力氣大,挖這個坑,一會兒就完事了。”

段淩風看了看憨憨的鄭民,面上有些過意不去,道:“你真的行嗎?要是行,我們一會兒就把這裏留給你,不行我們就留下來,你不要勉強。”

鄭民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小意思,我能行,大佬你們該幹嘛就幹嘛去,等我挖完就叫你們。”

段淩風不是很放心的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鄭民,到了最後,權衡利弊,還是選擇了離開,徒留他自己一個人,在這裏挖坑。

王巖是這次游戲裏唯一的高中生,算是個未成年,和其他玩家最大的區別大概就在這裏了。

他這次之所以會出現在游戲裏,大概率是因為他期末考試沒考好,開家長會的時候,他爸當著班級所有人的面,罵了他一頓,他氣不過,和他爸大吵一架,然後摔門逃課了。

他已經和他爸說了很多次了,他不是學習那塊料,可是他爸就是要讓他待在學校裏,哪怕每次都考得啥也不是,零蛋或者倒數,他爸都不在意。

可他是個好面子的人,小的時候,他是村子裏的霸王,仗著他爸有錢,他到處欺負其他小朋友,長大一點,他打架鬥毆,他處對象,逃課到處亂逛,去網吧,去夜店,他爸打他罵他都無濟於事,所以哪怕長大了,他還是那個性格暴虐的人。

此刻,他跟著陳遠明他們走上了樓,準備去天臺。

致遠中學的教學樓都不高,大概是因為學校並沒有多少學生的原因,所以教學樓只有五層,也就沒按電梯。

眾人想要去天臺,就要順著樓梯往上爬,一直爬上去才能到他們想去的地方。

因為王巖年紀最小,大家下意思的,就會選擇想要保護他,也想要安撫他害怕的情緒。

所以隊伍裏的大叔李志剛看著他一直低著頭,默默走路的樣子,就走過來,看著王巖,笑著問:“你看起來很小,還在上學嗎?”

王巖頓了頓,點點頭,甕聲甕氣道:“上高一,才16。”

李志剛點點頭,邊往上走邊道:“我姑娘和你差不多大,也上高中了,不過是藝術學院,小姑娘喜歡漂亮,想學藝術,我啊,是不理解這些東西,但是誰讓姑娘喜歡啊,沒辦法,就花了重金,送她進去了,不過你別說,她努力學習,努力跳舞的樣子,確實挺好看的,也不枉費我花了好多錢。”

王巖聽後,卻覺得心裏不舒服,皺了皺眉,沒來由地來了一句道:“學藝術的小姑娘會早戀的,我們學校就有學藝術的,年紀輕輕就早戀了,還懷孕了,不得已退學了。”

李志剛楞了一下,看著面前這個突然說這些話的男生,想了想,道:“應該不能,我姑娘乖著呢,什麽話都願意和我說,她就算是談戀愛啊,也不會瞞著我的,我相信她。”

王巖不知怎麽,突然對著李志剛歇斯底裏起來:“她一定會早戀的,她一定會辜負你的期望的,她不是個好孩子,她不是個好孩子,她還會打人,會欺負人,會搶別人的錢,會做很多壞事的,她就是個畜生。”

李志剛看著他,剛想擡起拳頭揍他,王巖卻突然換了一副臉色,一臉驚恐地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敗類,我不是畜生,我是個好孩子,我不是個畜生。”

“就是個畜生,你是這社會的渣子,是人渣,你對不起你的父母,對不起那些悉心教導你的人,你就是個垃圾。”

王巖的思維越發的混亂,他看著站在身旁,一臉驚恐的望著他的李志剛,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的恐懼慢慢化成實體,他看見李志剛的身後,那些曾經被他欺負過的人,正一臉猙獰的望著他,滿臉是血,向他索命。

他一下子慌了,他的背猛地彎下去,他感覺好多人都在他背後,壓著他,在他耳朵邊喃喃自語地說話,他腳下一個不穩,猛地跪倒在地,咚的一聲,瞳孔大睜,目眥盡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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