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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致遠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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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致遠8

陳遠明將耳朵貼在貼門上,一邊示意其他人小聲一點,一邊努力放平呼吸,想聽聽裏面到底是不是有動靜。

段淩風在夢裏被人打了一巴掌,臉火辣辣的疼,可是夢裏的他沒辦法還手,只是擡起臉,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打他的人。

其實在他看來,就是憤怒了。

可夢裏的他無論怎麽生氣,怎麽想反抗,都好像是被什麽人壓制著,動彈不得,他只能任憑夢裏的小源,一邊用力將他肩膀上的書包扯下來,然後拉開書包的拉鏈,在裏面大肆翻找,然後又用力將書包扔在地上,罵罵咧咧地擡腳踹他。

“你小子是活膩歪了是吧?我讓你從家裏偷得錢呢?我讓你偷的錢呢?這兩天是不是給你笑臉給多了?讓你忘了自己到底姓什麽了是吧?我讓你不聽我的話,我讓你不聽我的話。”

幾腳揣在夢裏王致遠的肚子疼上,他疼得白了臉,沒忍住,擡手捂住自己的肚子,整個人蜷縮起來,滿頭冷汗。

但小源沒輕沒重,根本不放過他,見他捂著肚子,就開始踹他的四肢,一次比一次用力,一次比一次心狠。

夢裏的他疼極了,他滿臉是淚,想哭哭不出來,想哀嚎也只是小聲的痛苦呻吟,根本不敢大聲叫。

到了最後,小源更是直接將書包砸在了他的臉上,一邊將腳踩在他滿是傷痕的小腿上,一邊惡狠狠地用力,咬牙警告他:“明天給我拿二十塊錢,我要是看不見這二十塊錢,你這條腿,也別要了。”

說完碾了碾,轉頭走了。

王致遠終於在眾人轉身離開之後,再也忍不住,痛苦哀嚎起來。

夢外的段淩風不自覺的捂住自己的肚子自己的腿,啊了一聲,很大,也很淒慘。

一直趴在門板上,用耳朵聽聲的陳遠明這次斷定,自己沒有聽錯,屋子裏卻是有人說話的聲音,趕緊道:“快快,找工具撬門,他們好像在裏面。”

畫面一轉,段淩風被人約到了體育器材室門口,那門沒關,裏面黑漆漆的,看不見任何東西。

他有點納悶,站在門口看了又看,都不知道同學叫他來這裏幹什麽。

剛想轉過頭去,回教室好好待著,身後不知道是誰,猛地用力,將他推進了器材室裏,然後用力鎖上了門。

屋子裏的他用手不斷拍打鐵門,想讓門外的人放他出去,他喊啞了嗓子也無濟於事,門外只有無盡的嘲弄聲,來自推他的人,來自看笑話的人,來自無動於衷的人,就是沒有來自救他的人,他很是絕望,身體慢慢從貼門上滑落,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滿臉不安和恐懼。

這間體育器材室死過人,一個同學被人校園霸淩,不堪受辱,吊死在體育器材室的暖氣管上了,那上面現在還有斑駁的痕跡,是那人嘴裏噴出來的血,鮮紅得發黑。

他聽別人說,每晚這裏都會發出不好的聲音,但這裏根本沒有人,怎麽會有聲音呢?

他害怕地蜷縮起身體,努力用胳膊抱緊自己,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門外的人早就在陳遠明說話之後,跑到門衛室去要鑰匙了,屋子裏的人從一開始的痛苦嚎叫,變成了小聲呻吟,斷斷續續,好不可憐。

門外的人抓緊時間搶救撬門,爭取以最快的時間,將屋裏可能存在的人救出來,省得出現意外。

夢裏的段淩風以為沒辦法脫離恐懼,他好像成為了王致遠本身,那個把人欺辱,被人霸淩,不斷經歷痛苦的男生。

他也試圖要反抗,可夢裏的他就好像被人禁錮住了手腳一樣,四肢無力,動彈不得。

“鑰匙來了鑰匙來了。”鄭民一臉焦急,氣喘籲籲地從遠處跑過來,手裏還拿著工具箱。

陳遠明見他這樣,還有些納悶,道:“怎麽拿個工具箱?現場鍛造鑰匙嗎?”

鄭民搖搖頭,喘著粗氣顫抖著手將鑰匙遞給陳遠明,呼哧帶喘地道:“不是,不是,是門衛大爺說的,這個門鎖有年頭了,因為年久失修,有點老化,可能會打不開,所以讓我帶著鑰匙來,還說啊,王致遠那孩子,有一次也是被關在體育器材室了,也不知道咋回事,哭喊了好久也沒人救他,他那天恰好巡邏,聽見門裏有動靜,才救他出來,但那孩子瞳孔渙散,都虛脫了,哎,可憐啊。”

陳遠明一聽,皺了皺眉,倒是沒發表什麽建議,只是道:“先救人吧,剩下的等他們出來了再說。”

鄭民點點頭,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陳遠明手裏拿著鑰匙,對準鑰匙孔往裏插。

弄了半天,果然不行,看來大爺的想法是對的。

陳遠明不在糾結,讓振民把手裏的工具箱打開,拿錘子和螺絲刀出來,他學過幾年的車輛維修,對器械的結構有一定的了解,所以一個小小的鎖頭,在他的眼裏簡直就是小意思。

鄭民打心眼裏無條件相信他,所以將手裏陳遠明需要的東西遞給他之後,就蹲在旁邊,給他打下手。

段淩風在體育器材室和陸司乘困了快一個半小時了,不光他們急,門外的人比他們還急。

但急有什麽辦法,事情還是得慢慢來,不能急於一時。

所以,陳遠明將自己的眼睛靠近門鎖,一邊拆一邊仔細地看,生怕錯過了什麽。

鎖頭慢慢被拆下來的那一瞬間,陳遠明等人不光松了一口氣,還打心眼裏明白,就他們,其實就是在救自己。

如果他們沒有出來,困死在眼裏,那麽,靠他們的腦子和智商,別說通關游戲,活著熬過幾天,都是老天爺開眼。

所以,大家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都也沒顧得上喜悅,抓緊時間沖進體育器材室,第一時間將屋子裏沈睡不醒的人擡到了外面。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段淩風在夢裏,一點點的絕望,一點點的失去活下去的希望,可在眾人將他和陸司乘搬出體育器材室的那一刻,一道微弱的,慢慢變亮的曙光,一點點在他,在陸司乘眼前,慢慢變大,慢慢溫暖他們,身體,和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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