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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盤口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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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掉,之後打掃了自己兩人留下的痕跡,便轉身離開。

走走停停又是數日,東方不敗和墨肱玠兩人的機緣皆已應驗,他們邊收集靈花靈草,還有若幹靈獸為材料,邊找尋高蕓竹和錢永清兩人。只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他們進入小秘境以來,過了這許多天,都沒有發現高蕓竹和錢永清的蹤跡,不禁甚感著急。

就這麽掛懷著,兩個月匆匆而過,這日,東方不敗和墨肱玠感到小秘境震蕩不已,似是有天災將生,便知該出去了,小秘境將要關閉。他們也顧不得其他,向小秘境入口飛掠而去,途中眼見其他修士,紛紛做同樣反應,心道,想必出去後,就能見到高蕓竹和錢永清了。

果不其然,出得小秘境,迎面碰上二老,東方不敗始松了一口氣,然後不及多說,他們四人便放出靈舟,飄洋而走,亦不去理會那諸多等候之人的神色。

只是,行至半路,水面上空迎來數道飛劍,嗖嗖駛過,聽得有人輕咦一聲,一道飛劍回轉,到了四人近前,就見那人輕身落到靈舟之上,掃視了眾人一眼,突躬身對高蕓竹行禮,招呼道,“見過首席大師姐。”

忽聞那人話語,高蕓竹頓現驚疑之色,她仔細打量對方臉龐,依稀與一張年幼稚嫩的小臉對上了號,這才不太確定地回問道,“玉弘小師弟?”

“正是。”

那青年微微點頭,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這下子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差點一家人不認一家人。

“方才還以為眼花認錯了人,不曾想真是首席大師姐,當年虞青連同其他諸峰的師兄弟,殘害大師姐,師尊回來時,已經晚了一步。後來大師姐的魂燈熄滅,師尊悲痛不已,將虞青與一幹涉案弟子皆廢去修為,逐出宗門,算來已餘數十載。”

“現下首席大師姐活著回來,怎得不回宗門,看望師尊?”

青年自說自話,把這些年的事,簡短說了一遍,然後開口又問高蕓竹返回宗門一事,他只沈浸在師尊見到首席大師姐歸來,定然歡喜的情緒裏,絲毫沒有註意到對方的為難之色。

尤其高蕓竹聽到魂燈熄滅時,更是神色一凜,她數度危在旦夕,可就是拖著一條小命,活了下來,也是天道恩賜,饒她不死,只是到底被傷的不輕,不管是實質的同門相害,還是心中所受創傷,都亦難以愈合,她於宗門中不爭不搶,只一門心思提高修為,最後卻落得被同門算計的下場,實有些心灰意冷。

這時,青年才註意到高蕓竹的猶豫閃躲,以為她有事待辦,當下頗是識實務地說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我還要去小秘境出口迎接宗門弟子,大師姐既然已經回來,還是去向師尊問個安的好,畢竟他老人家,可是想念極了首席大師姐,若是曉得你回來,定會歡喜萬分。而且大師姐怎地變成如今這模樣,其中艱險定然不少,小師弟我也想聽聽呢。”

“這——”

高蕓竹啞然,她只覺得自己修為不堪入目,連小師弟都已是金丹修士,此刻回宗門,豈不是給師尊丟臉麽?卻忘記了師尊對她的養育栽培之恩,當下糾結不已,頗覺進退兩難。

“那便這麽說好了,大師姐切莫忘記回宗門,向師尊他老人家請安啊。”

青年也不知是否看出了不妥,耍賴似的說了這麽一句,便禦劍離開,狀若逃離,有些讓人發笑。

錢永清哭笑不得地看著對方遠遁的背影,無奈搖頭,再瞅高蕓竹的糾結掙紮之色,明顯也有對師尊的思念之情,遂才建議道,“既然遇上了,也是天意使然,不若我們便回宗門一趟。世界壁壘之事,需要至少金丹期修為,左右都要在這地方耗廢許久時間,也不差耽擱這麽一時。”

東方不敗卻與他們想的有些不同,高蕓竹本來便是這處世界的人,回歸宗門,也算是尋根溯源,該當之極,而世界壁壘的修覆,自然有他和墨肱玠兩人承擔,也和該是他們的責任,於是順應了錢永清的意思,但又有分道揚鑣之意,“義父說的極是,既然義母與同門撞見,還被認了出來,即算緣份,何不順意而為,回宗門見一見令師尊,也算圓了一份情誼。至於我和阿玠兩人,就莫跟著去湊熱鬧了,還是安安分分回丹陽島,繼續修行吧。”

話落,四人面面相覷,他們差點忘記,丹陽島還有原修喬這個渡劫期大能等著,若是都走了,豈不是惹對方惱怒。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原修喬雖不是天子,卻也是一方驚天動地的大人物,只一揮手,就能讓大半個修真界震蕩不已。

於是,他們不再多想,依言行事,東方不敗和墨肱玠乘著靈舟,回丹陽島。而高蕓竹和錢永清直接踏劍而上,追著青年的身後而去,打算接了宗門弟子,一道回去。

☆、番外:劍掃魔修

東方不敗和墨肱玠二人, 告別了高蕓竹夫妻倆,那廂暫且不提,單說他們回到丹陽島,見過原修喬之後,再次進入閉關修練的狀態。

期間出來數次,但生活平靜,無甚波瀾, 於是兩人又紛紛去閉關。俗話說,洞中無日月,世上已千年, 他們這一入定,外面便過了兩年有餘。

出來時,東方不敗和墨肱玠的修為,皆已升至築基中期, 他們二人預感,接下去也不會有什麽收獲, 便與原修喬分說。對方沈吟片刻,給出建議,兩人可出島歷練一翻,一是增長見識, 二是在戰鬥與危險中提升境界。

來到修真界至今,兩人還從來沒有閑情逸致游逛,一心鉆在修行之上,此番出來, 也算散心了。首先,他們記掛著高蕓竹和錢永清二人,當先撐著靈舟,來到陸地上,找人打聽了對方宗門的坐落方位,便朝著目的地而去。

就說這修真界,也不是只單單有修士,還是有普通百姓存在的,兩人一路走走停停,某日,東方不敗和墨肱玠進得城門,打算找一家客棧落腳。時至傍晚,就見家家戶戶都掛著白紙燈籠,門窗緊閉,路上空無一人,著實有些奇怪。

“東方,你瞅這些白燈籠,弄得鬼氣森森,定然是有什麽怪事發生。”

墨肱玠走在街道上,四處打量,愈加覺得詭異,他拉了東方不敗的胳膊,不欲多留,加快腳步,三兩下就來到一家客棧門前。

篤篤篤——

一陣敲門聲後,半晌沒有動靜,隔了好一會兒,兩人才聽到客棧內,傳來一個哆哆嗦嗦,有些顫.抖的聲音,就聽得對方結結巴巴地問道,“誰——誰——呀?”

東方不敗聞言,與墨肱玠對視一眼,然後淡聲回應對方,“住店的。”

窸窸窣窣的響動過後,木門吱呀一聲,打了開來,店小二從門縫裏見到確實是兩個人,這才趕快放了他們進來,然後又立即把門栓落了。

對方行為甚是怪異,加之街上的情形,墨肱玠便好奇地開口詢問對方,“夥計,不知何故如此小心翼翼的?”

店小二苦著一張臉,支著耳朵,聽了半天動靜,這才無奈地向兩人勸解,“二位客倌今晚休罷,明早便趕緊走吧,這裏著實不安全,省得丟了小命。”

“哦?如此兇險,莫不是這附近有強盜,專門打家劫舍,害人性命?”

墨肱玠被他那麽一說,就更好奇了,連東方不敗都側耳細聽,顯然是引起了興致。

“強盜算什麽,比起那些魔修,也不過是凡人罷了。”

店小二感嘆一聲,想起兩人進來只顧著說話,便追問東方不敗他們,想要吃些什麽。

兩人本不必進食,但看店小二神思不定,也不想引起對方懷疑,便隨便點了幾樣東西,打算邊吃邊與之閑聊。爾後,話匣子打開,店小二終於說了詳情,兩人才弄明白了事情經過。

原來這地方的城主,有一傻兒子,聽說是得了離魂癥,便到處尋訪修行之人,希望能治好其子之病。可能是病急亂投醫,一游方道士慕名而來,聲稱可以治好城主那傻兒子,城主聞言大悅,也沒有仔細考慮,便詢問對方治病都需要哪些東西,他皆會一一尋來。

道士要的東西,倒也簡單,城主聽了,更加信任,命人拿來筆墨紙硯伺侯,將所需列了清單,記錄下來。待東西準備齊全,道士便把所有人打發了出去,連城主也不能入內,只他和那傻子呆在屋中,並向城主言明,他在自己和傻子的身上,做了手腳,要魂魄離體,去尋那傻子丟失的魂魄。在此期間,不能有任何人進來打擾,否則不只道士性命堪憂,連那傻子,也要命喪當場。

城主聽了,自然是全部答應下來,命侍衛看守在旁,這一折騰,便是好幾日過去。等到大概五天頭上,緊閉的屋門終於推開,而開門的正是城主那傻兒子。

見到城主趕來,傻兒子也不傻了,張口便喚城主為爹爹,舉止行為皆如常人,只是那道士卻不好了,待城主進屋去看,才知對方不知何時,死在了屋內。請來仵作驗屍,卻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答案,游方道士竟是來到城主府的當日便死去了,而且五臟內腑,全被震碎,手段堪稱殘忍。

與之呆在一處的只有城主的傻兒子,可對方不會武功,智力又有問題,如何能傷得了游方道士,於是這件事便成了不解之謎,一樁懸案。

然——

若說對方是當日便死了,那城主的傻兒子,又是誰人治好的離魂癥,真是怪哉怪哉。

本來這也算是城主家的私事,也就閑來無聊的人,背著說上兩句,可接著城主家的兒子,便開始作妖了。

沒過了幾日,對方就聲稱那道士為救他而慘死,夜夜入他夢中,擾的他不能安睡,還聲稱要全城的人替他陪葬,除非為他築造祭臺,每日供上十個大活人,七七四十九天後,才肯罷休。

“所以——你們這裏全是被活人祭祀,搞成了這副風聲鶴唳的鬼樣子?”

墨肱玠心下已經有了定奪,只是還需去城主府走上一遭,遂又詢問店小二,“不知今日是祭祀的第幾日了?”

“已有整一個月了。”

店小二老老實實回答道。

東方不敗尚有一事不明,便又追問對方,“既然如此,爾等為何不離開此地,暫避禍端,等事情過後再回來?”

店小二哭喪著臉,“我們又不是傻的,遇到這種事,早就想著逃跑了,可是——可是逃跑的人,都像是中了詛咒般,全都死了。”

“都死了?”

兩人異口同聲,甚覺驚奇。

店小二點頭,怕他們不信,還詳細說道,“確實都死了,沒病沒災,不見任何外傷,就是全數都斷了氣,找到時,身體都僵硬了。”

這下子,東方不敗和墨肱玠兩人皺眉,沖著店小二擺了擺手,先把對方打發掉,才悄聲商議,“普通的離魂癥只需一道引魂符,外加親人的呼喚,便能讓對方走失的魂魄回到本身,那道士定然有異,仔細想來,我猜測,現在的城主兒子,怕已不是原主。”

“趁機奪舍。”

東方不敗吐出幾個字,兩人所思所想,竟然不謀而合。

只是,對方為何又借祭祀之名,大肆的搜羅活人為祭品,這著實有些想不通,遂兩人打算夜探城主府。

他們看好時辰,隱在祭臺周圍,觀察動靜,果不其然,夜半三更時,一道黑影晃過,悄悄來到祭臺之上,其全身罩在黑衫中,兜著圍帽,讓人瞧不清面目。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小的旗子,沖著十人揮舞幾下,還戰戰兢兢的活人,便垂下了頭,變得無聲無息。

東方不敗和墨肱玠感應甚是敏銳,已經察覺到那十人死亡,兩人神色凝重,決意跟著對方,看看那人是不是如猜想的那般。黑影不知身後有人追蹤,大搖大擺地進了城主府,回到房間,盤腿坐於榻上,召喚出小旗子,練起功來。

跟在後面的兩人,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下不禁感嘆,料是那城主再精明,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兒子被游方道士以治病為名,占了身體,還做盡壞事。現下他們兩人已經明白,對方要活人祭祀做什麽,那小旗子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大概是魔修法寶,專門用來煉魂的。

本來是不欲多管閑事的,可他們這趟出來歷練,總要做些打打殺殺之事,正巧遇上了,便不矯情,準備將魔修除了,還此方百姓一片安寧。

打定主意的兩人,又悄悄退出城主府,想著反正跑得和尚跑不了廟,對方現在以這個城為基地,一時半刻跑不了,他們需得準備準備,再開始下手。

翌日午夜十分,東方不敗和墨肱玠來到祭臺,趁著那魔修未到之際,放走了十個人,又取出十具傀儡人,捆綁起來,足以亂真,迷惑對方。除此之外,他們還在祭臺上,布置了陣法,用以對付那魔修,防止對方敗而逃脫。

待魔修到來時,察覺自己中招,已經晚了。兩人棲身上前,也不多說廢話,紛紛出手,攻擊那魔修,魔修拿出小旗子,沖著兩人猛揮,同時口中念念有詞。

旗子揮出的風,陰森森,帶著徹骨寒意,東方不敗只感覺突然進入了寒冬臘月般,接著迎面飄來一鬼靈似的東西,張牙舞爪,似有幾十人一齊尖聲嚎叫,甚是淒厲。極為不適地皺了皺眉,東方不敗感覺被那東西碰上,絕討不了好,於是飛快閃過身形,從附屬空間取出符篆,當先一張赤陽符甩出。

那赤陽符乃是原修喬所繪制,攜帶的能量可以重度燒傷分神期,甚至是合體期的高階修士,對付那旗子裏飄出的東西,更是遇到了克星般,簡直易如反掌,強烈的光芒後便將對方燒了個幹幹凈凈。

魔修手裏握著的旗子,也哢吧一聲,碎裂開來,竟是當場毀了,只聽得對方哀嚎一聲,“我的黑煞旗——”

“毀我至寶,拿命來——”

魔修聲嘶欲裂,尖聲叫喊道,卻沒有立即沖過來,而是轉身便跑,一下子就竄出甚遠距離。

東方不敗和墨肱玠沒想到這魔修忒慫包,死到臨頭,還要晃點兩人一招,可是打錯了算盤,因此猛追直下,直到出了那城池,又追出二十裏。半路上,魔修喚出飛行坐騎,逃遁之快,東方不敗以星塵砂幻化出飛劍,與墨肱玠禦劍而走,更是緊追不舍。

他們之間距離越拉越短,趁著沒人註意,東方不敗指間一抖,烏光急速飄去,沖著魔修便打,直接將人打下了坐騎。

魔修慘叫一聲,跌落半空,東方不敗和墨肱玠也隨之回到地面,沒有給對方再次遁逃的時機,快速一劍斬下,了結了對方性命。

隨後,兩人撿了魔修的儲物袋,發現裏面有不少害人的東西,一一毀掉,揚長而去。

“快要天亮了,我們直接往下一處去吧?”

“也好。”

☆、番外:丹成歸來(終)

管一檔閑事是管, 管兩檔也是管,於是東方不敗和墨肱玠這次歷練,倒是與魔修交手無數,打的過的便真刀實槍的幹,打不過的便甩出符篆,再用隱蹤符,迅急遁走, 倒是沒什麽大的危險。

來到高蕓竹的宗門,尋求拜山,卻被告知對方夫妻倆去了秘境, 早不在宗門之中。撲了一個空的兩人,面面相覷,心道,定然是高蕓竹得了她師尊的訓.誡, 除去心結,又欲潛心修行了。

既然無法見面, 東方不敗和墨肱玠離開那處,又兀自游蕩各地,有時停留一處兩三個月,有時駐足十來天, 深山老林,江河湖海,倒也去了不少地方。

這日——

一覺醒來,東方不敗便覺全身靈力激蕩, 連忙打坐,控制著澎湃的靈力,在體內循環了許久,待到情況穩定,才睜開雙眸,神色微微露著喜悅之意。

墨肱玠此時也被他的動作吵醒,只一瞬便知道發生了什麽,起身問道,“可是到築基顛峰了。”

“嗯,幾近大圓滿,不過水到渠成罷了。”

他們除了行路的時間,其他都在抓緊時間修練,勤修不綴,有此神速的進境,也是理所應當的。

卡在築基中期,一時不見有動靜,沒想到這一發力,徑自跳躍境界,差點直接進入築基大圓滿,真是既驚且喜。墨肱玠為了東方不敗的進階,甚為高興,又想到金丹期後,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見到親人,不免激動幾分,誰料這一情緒波動,他也直接靈力暴漲。

感覺出不對勁,兩人反應也是迅速,墨肱玠運轉靈力,開始提升境界,東方不敗則為他護法。過了良久,只聞墨肱玠長嘯一聲,竄出門外,身影在林間閃轉騰挪,剎那間已經滿地斷枝殘葉。再去看墨肱玠手中,哪裏有什麽兵器,原是以指為劍,空手劃出道道劍意,才震蕩了這方山林。

“恭喜。”

東方不敗追將出來,還以為他修行出了岔子,卻不料墨肱玠只是耍了一套劍法。

“來到這裏已經有五六年之久,想必要不了多長時間,我們便能回去了。”

墨肱玠的修為,時時都與東方不敗齊頭並進,這次也亦然,不但進階築基顛峰,還差一點火候便是大圓滿之境了。兩人說著,相攜離開,身後的樹林,卻突得‘噗通、噗通’幾聲巨響,若是這時回首望去,便會知道被那些劍意波及的數棵巨樹,終於倒塌了。

不多時前,他們用傳訊符,聯系高蕓竹和錢永清,沒有得到回應,今日終於等到來訊,約了雙方見面。值得驚喜的是,二老已經跨過金丹,比東方不敗和墨肱玠還快了一步。

許久未回丹陽島,也不知原修喬還在不在那裏,遂他們便把見面地點約在了島上,但當兩人見到原修喬後,才曉得高蕓竹夫妻二人還未到來。

“不錯,這趟出去沒白走,想必再點一把火,就能了卻這段因果了。”

原修喬看了兩人的修為,讚賞的點頭,眸中頗是滿意之色。

說著,他掌中突然出現一物,仔細瞧來,卻是一精致木盒,就聽原修喬接續說道,“我就為你們二人再添把火,這寒玉髓可提純靈根,精練靈力,服用之後,當能步入金丹。”

“只是你們需得準備一番,跨躍金丹之境,定伴有雷劫產生,闖過則罷,一切風輕雲淡,闖不過就是身死道消,但你們不必擔心,我……”

後面還欲述說,東方不敗卻突然攔住了原修喬,別說他現為修士,與天爭命,就是為了世界壁壘的修覆,他也得成功進階金丹,信念如廝,又何懼道哉?

所以,在高蕓竹和錢永清踏上丹陽島的時候,便見其上空烏雲遮日,雷鳴陣陣,可瞧那雷電劈落的地方,俱是一處,兩人腳步一頓,停在當場,不敢再往前行。

“瞧這雷劫來勢洶洶,竟比尋常粗壯幾分,難不成——”

高蕓竹心下有了猜測,還暗道這兩個小輩真是膽大包天,竟然在同一天同一處,共渡雷劫,著實有些瘋狂。

錢永清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頷首輕笑,又想起高蕓竹曾經在宗門時的風光無限,不禁感嘆不已,“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勝舊人,他們兩個,可比夫人當年還要張狂些。”

高蕓竹聞言,有些赧然,竟不知如何接話,過了一會兒,才輕聲叱喝一句,“我當年醉心修行,並未有如何張狂之舉,怎出此言?”

錢永清不語,只緩慢搖頭,他當時身處在外門,雖不常與高蕓竹見面,但也時常聽他人說起,身為首席大師姐,端的風姿無限,人人景仰。那時候高蕓竹性子頗冷,又不像其他女修士般,喜歡裝模作樣,行事更是雷厲風行的直接,可不就顯得張狂無比,遂才惹得他人嫉恨。

想到不痛快的地方,怕再引起高蕓竹其他念想,錢永清也歇了談話的心思,兩人只專註地眺望遠處天空,暗自祈禱,東方不敗和墨肱玠可以順利渡過雷劫。

與他們略顯憂思的情況不同,東方不敗此時此刻,完全沒有畏懼之意,連手墨肱玠,共同以法寶抵抗天雷的傷害。而在兩人的周圍,也亦有原修喬提前布下的陣法,可以吸收一部分雷劫之力。

當所有法寶毀去,天空一時沈寂下來,醞釀最後一波天雷的時候,東方不敗和墨肱玠兩人忽地湊近對方,十指交握,掌心對著掌心,一股靈力風暴自他們身邊而起,環繞著越來越粗,越來越長,直直升向空中,像極了龍卷風,等到天雷劈下,那靈力風暴竟悍然沖去。

這還全然沒有結束,在靈力風暴的中心,還有一道耀眼的劍光,是他們兩人合力斬出,接著又是一道接一道的劍光,直撲天雷,三者一起撞上,發出驚天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而那雷劫好似也未料到會如此,仿若啞了火般,半晌沒有再劈下一道天雷,醞釀了數次,只聽得滾滾雷動,終是沒有降下一道。

最後烏雲飄散,霞光滿天,沐浴在這光暈之中,東方不敗和墨肱玠周身靈力,嗖嗖上漲,在兩人的丹田之中,分別有一個圓滾滾的珠子,滴溜溜旋轉不停,正是金丹已成。

原修喬首次見到這樣渡劫成功的,驚楞當場,過了好一會兒,才笑著思忖,本以為他渡劫神尊,整日被雷追著劈,就已經很驚世駭俗,哪曾想今日一見兩人,更是大開眼界,遂直呼過癮。

他從因果輪回鏡中看到,與東方不敗之間的因果線,已經完全消失,心中大定,當即取出虛空之石,交予對方,“這便是虛空之石了,修覆世界壁壘的方法,業已告知,如此你我因果了斷,往後若能上得神界,定然親身相迎。”

雖是這樣說,但雙方都知道,神界亦在仙界之上,而此次回去之後,原修喬渡劫神尊,更是與他們天襄之別,再難相見。

高蕓竹和錢永清趕了過來,要和兩人同行,一起修覆世界壁壘,“說來我們夫妻在那世界,住了不少時日,該當出這一分力。”

東方不敗怎會拒絕,自然應允,原修喬見他們四人商議好了,本著送佛送到西的心思,說道,“也罷,回去前我便再助爾等一臂之力。”

說著,竟硬生生憑著手掌,在空中撕出一道口子。

這回的口子,可與高蕓竹夫妻二人,上次遇難時碰見的不同,待他們四人踏進,才知原修喬竟然在兩個世界之間,轉瞬便開了一條空間通道。

在通道將要閉合時,四人紛紛轉身,遙遙向原修喬拱手告別,以示敬意。原修喬淡然一笑,輕輕擺手,身形漸漸消散在空中,已然回了神界。

東方不敗拿著虛空之石,與其他三人,也不再耽擱時間,飛速在空間通道中掠過,急急朝著唯一的出口而去,相別數載,他們又終於帶著希望與收獲,回來了。

——番外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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