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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羞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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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羞羞~

虞昭只聽過對牛彈琴,這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對著馬找自己妻子。

那人還是她相公。

“王妃,您終於來了!”馬夫大松一口氣,無比糾結的說,“您看王爺這樣……”

虞昭黑著臉,要抓某個對馬尋妻之人的胳膊,把他拉到馬車上去。

手還沒碰到人,蕭承安就是靈敏一跳,躲過了她的觸碰。

虞昭:“?”

蕭承安宛如貞潔烈女一般,距離虞昭八丈遠,表情嚴肅冷酷,“男女授受不親,別碰我。”

虞昭:“……?”

她忍了忍,聲音和煦問,“你在這兒幹什麽呢?”

蕭承安回答,“找我娘子。”

“你娘子是誰?”

蕭承安看也不看虞昭,直接回答,“虞昭,你要是見到過她可以跟我說她在哪兒。”

“我要去找她。”

蕭承安那張清俊無雙的側臉寫滿了認真。

虞昭看他半天,笑著說,“我倒是沒有瞧見她,要不你再問問其他人?”

蕭承安面露失望,腳步虛浮,走著彎路又歪歪扭扭地來到了馬旁,勾著馬脖子,“兄臺,見我娘子了嗎?”

“安王這是在幹什麽?”

“早就聽聞過王爺喜歡馬,沒想到連拉車的馬匹王爺都這般珍惜,果真是我輩楷模。”

同樣從柳府出來,喝得微醺的幾個官員瞧見蕭承安勾著馬脖子說話,不由得感嘆了幾句。

虞昭憋住笑,為免蕭承安的形象一毀再毀,笑瞇瞇地走過去拍拍他的後背,“蕭承安,你找我幹什麽呢?”

相同的聲音,也不知是哪幾個字觸動了蕭承安。

認不出虞昭的蕭承安忽然扭了頭,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接著,他轉身把虞昭給抱住。

“哇呀!阿娘!王爺把王妃抱起來啦!”

“羞羞!羞羞!~”

從柳府跑出來幾個粉嫩雕琢的小娃娃,一眼就瞧見了蕭承安把虞昭給抱起來。

他們一邊捂住自己的眼睛一邊沖著自己的娘親說。

虞昭聽到小娃娃說的話,羞得滿臉通紅,擡起手拍他的肩膀,“蕭承安!”

蕭承安旁若無人,還想去親她,被虞昭一把捂住了臉頰,直接拍了過去,“不回家你別想親我!”

蕭承安頓在那兒想了想,很快就抱起虞昭往安王府的方向跑去。

虞昭被他的動作給弄得目瞪口呆。

被留在原地的馬夫楞了楞,哎了一聲,連忙上馬車追了上去。

最後實在是蕭承安喝得太過酩酊大醉,根本找不著回安王府的路,虞昭給他身上來一下,讓他給安靜下來,讓馬夫和長吉一起扶著他上馬車。

艱難回到安王府,虞昭讓人去給蕭承安熬了醒酒湯,沒驚動已經休息的靳素玉和靳大夫,直接回了前院主屋。

蕭承安在床榻上躺了沒半刻鐘,醒酒湯送了過來,虞昭端到床邊,喊閉眼休息的蕭承安,“起來喝醒酒湯。”

回答虞昭的是半睜開的鳳眸,以及攬在她腰間的手臂。

“娘子。”

酒氣浸濕了他的嗓音,讓虞昭無端想起了二人纏綿時他故意壓低的笑語。

虞昭聲音也不自覺放柔和了幾分,“你喝這麽多酒做什麽?腦袋可疼?”

好似沒有聽到她後面那句話一樣,蕭承安半擡著眼眸,“王大郎找我喝酒,明裏暗裏擺明了要挑釁我,我自然不能不接。”

蕭承安翻了一個身,將自己面對向虞昭,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腰,堅決而又篤定的說,“王大郎那廝不行。”

虞昭把他的腦袋擡起來,趁機將手中的醒酒湯餵進了蕭承安的口中,還問他,“你很行嗎?”

蕭承安以一種不屑的口吻說,“他拿著海碗來與我拼酒。”

“我喝了兩壇。”蕭承安微微一笑,“而他才喝了不過一壇而已,事實證明,我贏了。”

虞昭無言以對,這有什麽好炫耀的?

他定眼看著虞昭,一本正經重覆說,“我贏了。”

虞昭敷衍地點了點頭,又把醒酒湯往蕭承安的口中倒了一些。

蕭承安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敷衍,把醒酒湯推開,又重覆,“我贏了。”

“我已經知道了,你再不喝我就將這給拿出去了。”

蕭承安沈默的看了她一會兒,悶悶將醒酒湯全部喝完,扭頭不搭理她。

虞昭倒是沒發現蕭承安到底哪裏不對,把東西給拿了出去,讓人端到外面,等她洗漱完,回到主屋,側頭看過去,發現蕭承安還保持著方才扭頭生氣的姿勢。

頓了頓,她走到床邊,手撐著床榻,往蕭承安臉面對的地方看去。

只見蕭承安還睜著眼睛,並沒有睡著,眼底迷蒙之中帶著點郁悶。

“還沒睡?”虞昭穿著中衣的小腿往床上屈,跨過他躺在裏側,“正好,你身上還有酒味兒,快去洗澡。”

蕭承安抿著唇一聲不吭。

虞昭躺進被中,沒說話,卻是直接看向了蕭承安,只見他郁色更濃,好像很不高興。

思索了片刻,虞昭遲緩問他,“你在生氣?”

蕭承安扭身下床去洗漱,不搭理她。

虞昭傻眼了,眨了眨眼睛,暗自猜想,“我什麽時候惹到他了?”

這家夥喝醉了酒,還是她一口一口地餵醒酒湯,這廝倒好,還耍酒瘋給她擺臉色起來了?

虞昭橫眉冷對,正要起身去浴房與蕭承安說個明白,忽然就想起了蕭承安連續重覆了三次的‘我贏了’。

從虞昭的心中猛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蕭承安這是在向她撒嬌?

讓她誇讚他?

而方才他一心只想著讓蕭承安趕緊喝下醒酒湯,然後洗漱休息,所以他覺得自己沒有誇讚他,生氣了?

虞昭有些無奈地捏了捏眉心。

這一小會兒的時間,蕭承安已然簡單沖洗了一遍,從浴房裏出來,在正屋中央站了一會兒,扭頭與虞昭的視線對上。

清洗過的俊顏此時此刻只剩下三分醉意,透著潮濕與可憐。

“我今日去書房睡。”

蕭承安如是說。

話落,他就轉身朝外走去。

那背影就像是一個即將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門房被打開,蕭承安擡步往外走。

一聲輕輕的嘆氣,從身後響起。

“你怎麽還這麽在意王大兄?”

身後貼上一具溫暖柔軟的嬌軀,自背後擁抱的力度不大,卻擁有讓蕭承安腳步停駐的力量。

“你就算與他拼個你死我活,他自有他未來的妻子關心他,我卻是要寸步不離地跟著你。”

“蕭承安,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你想要我再付出多少,你才肯相信我與王大兄沒有任何關系?”

蕭承安心被揪了一下,眼睛一澀,最後那三分醉意終是消散,轉身將虞昭緊緊摟住,聲音幹啞,“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虞昭問,“真的麽?”

“真的,我向你保證。”

虞昭的臉上這才多了幾分笑容,把他松開,語氣溫柔,“那你,就回書房睡吧。”

蕭承安明顯的一懵,似乎沒有想到蕭承安突入起來的轉折。

虞昭往後一退,邁進了前院主屋的房門,幽幽看著他,“給你餵醒酒湯,你還沖我耍脾氣,慣的你。”

說完,虞昭果斷將房門給關上。

吃了個閉門羹的蕭承安唔了一聲,面露痛苦,捂著腦袋,來到門邊說,“娘子,我腦袋疼。”

簇得一聲,蠟燭熄滅了。

蕭承安:“……”

蕭承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以再也不多喝酒的承諾換到了重新回主屋睡覺的機會。

相比起虞昭和蕭承安短暫不算沖突小情侶之間的摩擦,朱家的朱大郎過的可就算不上好了。

他清醒過來後,便想著借著自己的傷勢讓朱家主對他產生的愧疚歉意,再提把沈婉如給救出來的話題。

他就不信自己都傷成這樣了,父親能沒有半點愧疚在。

朱大郎虛弱著開口說,“去給我父親傳話……就說,我醒了。”

說著,朱大郎還讓人去準備了一些雞血,往自己身上撒。

本想著父親能夠很快過來,哪曾想等了許久,朱家主沒來,他身邊一直跟著的長隨卻來了。

長隨向朱大郎行了一禮,說,“大郎醒了,家主現在正在忙,抽不出空來看望您,還望大郎見諒。”

一擡起頭,長隨就被嚇了一跳,“哎呦,大郎,您怎麽又吐血了?傷還沒好全?”

朱大郎還未開口,長隨又側頭看向大夫,“安王妃親自來給大郎看病,怎麽又吐血了?”

大夫心想:這我怎麽知道?

他勉強一笑,“許是剛剛醒來,喉間還有淤血,這一下全都吐了出來。”

長隨不放心的點了點頭,“還望各位大夫盡心為大郎救治,我等一定厚禮相送。”

“都是我等應當做的。”

長隨點了點頭,客氣對朱大郎笑了笑,“那大郎就先休息,小人就先忙去了。”

一句話都沒說出口的朱大郎眼看著長隨都要走了,匆忙喊住他,“白叔!”

長隨停頓下來,含笑看著朱大郎,“大郎可還有其他事情?”

看著長隨的那客氣有加,卻但少了許多關心之意的笑容,不知為何,他心中一咯噔,想說的話便堵在了口中。

朱大郎喃喃道,“不……我沒事。”

“那小人就先走了,有什麽事,大郎盡可來尋小人。”

朱大郎胡亂嗯了一聲。

等長隨離開,朱大郎立即抓住了自己身邊的伴讀,臉色鐵青,“我昏迷這段時日,到底都發生了什麽?”

……

太後信佛,時常都要去鎮國寺上香禮佛,因此鎮國寺香火不斷,大晉的寺廟更是比道觀要興盛。

只是皇帝每年都要前往道觀跪拜太上老君,請天命。

今年也不例外,秋高氣爽,天氣明媚晴朗,羅統領尚未歸京,翟侯暫代禁軍統領之責,帶五千禁軍護送皇帝一家,與一眾皇親國戚,重臣官員前往河南道洛城,暫住洛陽皇城,再去老君山請天命。

這還是虞昭第一次來洛城,作為大晉第二大都城,這裏的繁華不比京城差到哪裏去。

大道上禁軍通行,代表著皇室的車駕進城走了一段路程,皇室的人才算是完全進城,而後面,還有隨行官員的家室等,這麽一大堆人湧進洛城,每年一次,洛城的百姓倒也不稀奇。

有一些不同的是,一大堆百姓擁擠在禁軍後面,手中拿著魚肉米面,瞪大了眼睛看向那些馬車上的府徽。

很快,有靠前的百姓中有眼尖的很快就瞅到了一個熟悉的府徽。

他大叫,“來了來了!是虞小大夫!!!”

“虞小大夫!”

“快將這些東西給虞小大夫送過去!快快快!”

“虞小大夫都快走了你們還楞著幹嘛?!”

那些百姓不顧禁軍阻攔,齊齊擠上前,將手中的東西往安王府的馬車上送。

外面吵嚷嚷的,正在下棋的蕭承安聽到熟悉的名字,不由得側頭仔細聽了聽。

虞昭看了他一眼,飛快捏起了棋盤裏的一枚棋子,換上黑棋,又把白棋塞進袖口裏,假裝無事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怎麽了?”

蕭承安把她作弊的動作盡收眼底,沒去揭穿她,反而將車簾拉開。

厚重車簾拉開,外面的焦躁,激動,期盼的聲音一時間全部湧進虞昭的耳朵裏。

外面的人都在喊她的名字。

不對。

他們喊的不是虞昭,而是虞小大夫。

虞昭不由得探出頭朝外看去,那些百姓看到虞昭便更興奮了,虞小大夫!”

那口音很熟悉,就是陳州那些百姓們的口音。

虞昭呆楞了片刻,又看到他們送進來的東西,不由得哭笑不得。

他們送進來的有裝著豬油的陶罐,活蹦亂跳的魚,咯咯直叫的雞,自家雞下的蛋,養蜂產的蜜……

他們唯恐虞昭不接,塞進虞昭和蕭承安馬車側邊隨侍左右的大利以及其他護衛手中。

大利呆了呆,略顯迷茫地看向虞昭。

“這些都是陳州的百姓。”蕭承安對虞昭說,“大抵他們知道每年這個時候皇帝都會來洛城,洛城與陳州並不算太遠,他們知道你是安王妃,便想著來感謝你。”

虞昭心裏湧現絲絲暖流,點點頭,“是,不過陛下在前面,若非沒有陛下,我也不可能這麽受陳州百姓的歡迎。”

她和蕭承安本就在皇帝心中地位甚高,若是陳州百姓不惦記皇帝的恩情,反而只來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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