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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求寶寺連命鎖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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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求寶寺連命鎖一用

鎮國寺是京城最富盛名的寺廟,裏面的住持,長老都是得道高僧,在鎮國寺祈願十分靈驗。

虞昭俯看著蕭承安往鎮國寺而去,竟產生出一種本就該如此的念頭。

了覺大師一看就不是什麽簡單的人,她重活一世後又回到前世,經歷種種,實在是其他人所能經歷之事,虞昭不知道該用什麽方法去解釋,但能做到這個地步的……大概可能也就只有了覺大師了吧?

果不其然的,蕭承安去找了了覺。

“大師知道她是誰嗎?”蕭承安依稀間憔悴了不少,緊緊盯著了覺問。

了覺念了一小段的往生咒,低沈開口,“此人貧僧從未見過,卻有熟悉之感。”

說完這句話,了覺沈默了片刻,又道,“她可是虞檀越?”

蕭承安絲毫不吝嗇的將虞昭的身份告訴了他,聲音之中有說不出的艱澀,“本該是貴女無雙,卻被至親之人折辱,害其容顏盡毀,被下蠱毒,四肢皆被砍下投入甕中。”

了覺悲憫的念了一句佛號,“王爺想讓貧僧做什麽?”

“世人皆知了覺大師斷過去未來,時運測算無漏,我卻是知道鎮國寺有一寶名叫連命鎖。”

“求了覺大師將連命鎖借我一用。”

“把我的命給她。”

……

鎮國寺。

蕭承安匆匆趕到山腳下,瞧見王府的馬車和車夫就在停車廊下。

他當即走過去,直接掀開了車簾,沒瞧見人,蕭承安臉色鐵青,“王妃呢?”

馬夫呆了呆,忙回答,“王爺,王妃去鎮國寺上香去了,她不讓小人跟著。”

話音未落,蕭承安一陣風似的朝鎮國寺而去。

虞昭成為王妃之後,跟著皇後太子妃,還有靳素玉都到過鎮國寺,寺中的僧人自然都知道虞昭這麽一個貴人,就算今天她沒有提前說就到了鎮國寺,那些僧人們也不敢怠慢她。

到寺中後,蕭承安抓了幾個僧人問,才知道虞昭與了覺去了禪房喝茶。

蕭承安當即去了禪房。

喝茶的人只有了覺,蕭承安快步走上去,左右看不到虞昭,心下焦急煩躁,“大師,可見我的妻子了?”

“王爺。”了覺向蕭承安行了合十禮,說,“王妃現下正在禪房內。”

了覺自然不會騙他,想必虞昭是沒有什麽問題了,蕭承安大松了一口氣,走向禪房。

身後了覺的聲音傳來,“只是王妃如今氣息微弱,恐怕時日無多了。”

蕭承安陡然扭頭,看向了覺,“大師是什麽意思?”

“貧僧算出王妃並非此世之人,貧僧將她送回了原本的地方。”

蕭承安瞳孔緊縮,抓緊了覺衣領,聲音發狠,“你說把她送去了哪兒?”

“阿彌陀佛,就算不是貧僧做,超過一定時日後,她已久要離開此間。”

“貧僧在算出王妃重獲新生並非天意,而是人為,便知她不可停於此處過久,如今已過去兩年,她該回去了。”

“回哪去?她還能回哪?”蕭承安握著了覺衣領的手越來越緊,“她是我的妻子,除了回家,她還能去哪?”

了覺嘆了一口氣,“萬事皆因果循環,種了什麽因,便要得什麽果。”

蕭承安看了他許久,松開他,朝禪房而去。

禪房靠近窗戶的榻上,虞昭果然安安靜靜躺在那裏。

蕭承安疾步走上前,抓住了虞昭的手。

還溫熱,整個人好似睡著了一般。

“虞昭,虞昭?”

蕭承安輕輕推了推她,溫柔的喊,但躺在那兒的人卻一動不動。

蕭承安又喊她昭妹妹,昭昭。

床榻上的虞昭仍舊沒有任何動作。

蕭承安臉色很不好看,他抱起虞昭,直接下了山。

本要去找靳大夫,只是外祖還在道觀裏與觀主辯論,並不在王府。

蕭承安便帶著虞昭去了道觀。

靳大夫瞧虞昭一直不醒,又為她摸脈,道了聲稀奇,“她的脈搏心跳並無變化,似是睡著,卻怎麽都叫不醒,真是奇怪。”

“外祖,她是病了嗎?”蕭承安半抱著虞昭,壓低了聲音問。

靳大夫搖了搖頭,“外祖從未見過這種病。”

說完,他又看向道觀的觀主,“不如你幫我這外孫媳瞧瞧。”

觀主看著虞昭,從蕭承安那裏知道了虞昭的生辰八字,接著說,“靳大夫都看不出來的病,貧道自然也是不通的,貧道也只能淺薄說上一二。”

“她生辰八字種雖有福,但這福氣極薄,一生坎坷難有福報,又有早夭之相。”

蕭承安只是聽了這麽一點,臉色就變得相當難看。

觀主又嘶了一聲,繼續說,“可……王妃的面相與運勢卻又呈鳳鸞雲飛,福壽綿延,與起命格所呈現的恰恰相反。”

蕭承安聽完,沒什麽表情的問,“她是什麽病?”

觀主看了他一眼,笑道,“離魂之癥。”

蕭承安陡然抱緊了虞昭,“怎麽救?”

“這就要看王爺能做到什麽地步了。”觀主含笑,又似乎想到了什麽,對蕭承安道,“貧道記得鎮國寺有一寶,名叫連命鎖,給她戴上,或許能將她的魂魄招回來。”

蕭承安沒有等待,又抱著虞昭匆匆離開了道觀。

靳大夫摸著花白的胡子,說,“你這老道士,怎麽這般會胡說八道?”

“非也。”觀主擺了擺手,“你那孫媳的確如貧道所說,是個命途坎坷的人,若非有其他運勢,她至多只能活到二十五歲。”

靳大夫驚訝的看向他,“是誰要害她?”

觀主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能算出她多了什麽運勢麽?”

觀主笑了笑,自然是因為有人給她續命了。

虞昭身上的福氣不是她的,而是別人加註在她身上的。

而且……不止一個人。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把鎮國寺那連命鎖給用了,鎮國寺就比不上他的道觀嘍!

連命鎖自然是沒有那麽容易借的,鎮國寺至寶,就算了覺答應,鎮國寺的主持也堅決不同意,甚至把蕭承安和虞昭從鎮國寺給請了出去,不讓他們進寺。

鎮國寺香火鼎盛,什麽都不缺,想從他們那拿到連命鎖,只怕不是一件易事。

蕭承安將虞昭安置在鎮國寺腳下的一棟民宅裏,每天都去鎮國寺叩門請借連命鎖。

主持不許人給他開門,蕭承安便不走,自天明等到天黑,一日又一日。

這天,他一如即往的天不亮就起了床,幫虞昭捏了捏手腳,看她沈靜安寧的睡顏,夾雜著血絲的眼眸帶著頑固與堅決。

“別睡死了,我一定會把你喊醒的。”

他輕輕吻了吻虞昭的額頭,穿戴好衣物後,便去了鎮國寺。

今天顯然不比前段時間的好天氣,烏雲壓城,似乎有風暴醞釀。

蕭承安走進佛寺,叩門,“請寶寺借連命鎖與弟子一用。”

一如既往的無人應聲,若是換作以前,蕭承安必然要想方設法的進這鎮國寺,就算是偷也要把連命鎖給偷出來,可現在,他不敢冒一點風險。

蕭承安每等半個時辰便要叩門一次,重覆那句話。

今天是第二十九天。

寶剎內,經幡隨風而動,廣廈下了覺舉目往向遠處壓著一層又一層的烏雲,一場巨大風雨就要來了。

“師兄,眼看著大雨便要下了。”了覺對跪在佛像下念經的主持說。

主持閉著眼睛,嘴裏念念有詞,並不言語。

了覺便問小沙彌,“安王可還在門外?”

小沙彌便憂愁的說,“師叔祖,安王今日已經又站四個時辰了,一會兒天黑,若是下了雨,恐怕王爺下山要麻煩了。”

那可是京城內最富盛名的小安王,皇帝都拿他沒辦法,倘若在鎮國寺出了什麽意外,皇帝怕是要問責了。

主持仍舊繼續念經,不回答他們的話。

了覺手中捏著佛珠,半晌沒有言語。

兩刻鐘過去,暴雨如註。

劈啪作響的雷雨聲聽得人心惶惶。

那些來上香的香客都被請去了禪房或在寶殿內,門外只剩下頃刻間被雨水淋濕的蕭承安。

他無處可躲,只是看著緊閉的門,半個時辰後,繼續敲門,“請寶寺借連命鎖與弟子一用。”

蕭承安這句話加大了聲音,在暴雨中不那般明顯。

了覺看向門外,嘆氣,“師兄,佛祖尚可割肉餵鷹,連命鎖與我等不過身外之物,它若是能救人的命,便勝造七級浮屠,師兄又何必牢牢抓住一與我等無用之物而不放呢”

“那對你我無用,可對鎮國寺而言,卻是至寶。”

“倘若鎮國寺只是無名小寺,我自然是願意將連命鎖獻給安王,但咱們是大晉第一僧寺,有寶在,方能吸引更多香客,保鎮國寺長久不衰。”

了覺怎麽聽不明白主持的話,他壓低了聲音,“難道一個救了黎明百姓之人的命連鎮國寺的香火都比不了麽?”

主持撚著佛珠的手頓時一停。

“師兄,虞檀越為大晉做過什麽,你我都十分清楚,倘若連她那等救苦救難之人都不能用此寶,寶物留著,還叫什麽寶物?”

主持撚佛珠的速度加快,眼睛仍舊閉著,抿唇不語。

“虞檀越時日無多,拖得越久,離魂之癥就會越明顯,安王是斷不會讓虞檀越這般故去,他若是請了陛下來,主持難道還要拒絕陛下嗎?”

“萬事有商有量,種因得果,師兄。”

了覺嘴皮都快磨破了,主持還是不肯松口。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色漸漸昏暗下來。

雷鳴電閃,轟隆隆的破開烏黑,照亮著四周。

忽然有小僧跑來,對主持說,“主持師伯,有雷擊中了樹木,外面有好幾棵樹都倒下,砸在了墻上,把墻給砸歪了!”

主持聞言,立刻站了起來,朝外走去。

小沙彌忙撐開了油傘,幫主持撐著傘。

了覺也跟著一起去看砸歪的墻。

好巧不巧,歪的墻一堵就距離門口不遠。

主持去查看外面情況,與站在門外,被雨水沖擊的蕭承安對上了。

他站在雨中,英俊臉龐沒有半點血色,薄唇也如紙般蒼白。

蕭承安遠遠沖主持行了一禮,“主持,求寶寺連命鎖一用。”

主持沈默了好一會兒,好半晌才說,“進來吧。”

連命鎖有兩把,說是鎖,其型更像是長命鎖,只是上面花紋蕭承安見所未見。

主持讓他將虞昭帶來,蕭承安哪敢不從?

他冒著雨下山,給虞昭換了一身衣物,又用防水的鬥篷將虞昭裹得嚴嚴實實,兜帽遮蓋住腦袋臉龐,自己穿上蓑衣,抱著虞昭一路上山。

……

連命鎖戴在了虞昭和蕭承安的身上。

蕭承安緊緊盯著虞昭,屏住呼吸,問了覺,“小醜……虞昭她怎麽沒醒?”

了覺半垂著眼眸,說,“虞檀越死去已有十日之久,身體腐爛,連命鎖並不能讓人死而覆生。”

蕭承安呼吸一滯,“她不能活?”

“王爺既已借命給她,能不能活,便要看她的造化,只是虞檀越的活並非王爺所認知那般活。”

蕭承安沒有聽懂了覺的話,“你的意思是,她要轉世為人重新活過?”

了覺搖頭,“王爺還是將她安葬了吧。”

漂浮在半空中的虞昭嘟囔道,“真是呆子,笨蛋。”

她游蕩在四周,看著蕭承安沈默的盯著她的屍首,似乎並不想把她給埋葬的模樣。

他想知道了覺到底是什麽意思,但了覺就是不說,只讓他帶虞昭的屍首離開鎮國寺。

天氣越來越熱,沒有冰,虞昭的屍體腐爛很快,用不了多久,便能聞到她身上的腐臭味。

蕭承安最終還是帶著虞昭離開了鎮國寺。

他知道虞昭是不會想讓自己的屍體在這麽炎熱的天下腐爛的。

蕭承安不信邪的又把虞昭放在冰庫裏一個月,她不僅沒有死而覆生,屍體也越來越難以保存。

蕭承安沒有辦法,只能將她給大葬。

虞昭被蕭承安宣傳著恢覆了原本的身份,葬進了虞氏嫡支的墓園,就和她的父母葬在一起。

蕭承安的安全回京,讓京城不少貴女都蠢蠢欲動,想要嫁給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

這其中就有沈婉如。

她發現蕭承安總是時不時往虞氏嫡支的墓園去,沈婉如在心中猜測,他恐怕是喜歡上了那死去的虞昭。

沈婉如四處打探虞昭的消息,知道她進京後就成了毀容的醜女,但因為有一手好醫術,救了不少人。

她知道了是虞昭拿出了治療陳州百姓的藥方,救了小皇孫,治好了太後的牙疼,治好了不少王公貴戚的頑疾。

她費盡心機地打聽到虞昭和蕭承安關在一起的那一個多月。

虞昭喜愛穿白色的衣物,性子淡漠幹凈,好似遠山的雪,清冷又讓人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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