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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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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太可笑了

江晚風回去後跟江敬意打電話說了今天遇到葉疆並且送出了請柬的事。

江敬意:“你覺得葉疆沒有針對江家的意思?”

江晚風:“就今天跟他的交流看,他確實給我一種做生意求財不求氣的感覺,不過這最多也只能說明他搶我們的生意是為了賺錢不是有意針對。”

“最多?”江敬意註意到了江晚風這個別有深意的用詞,“怎麽說?”

“他對江家確實不善,而且還出言諷刺讓夜安進入禁地守門的事。”

江敬意:“他跟夜安有舊?”

江晚風搖頭:“這倒是沒聽他說。不過聽話裏的意思應該是不認識,只是單純地為夜安抱不平。也許是……”

江敬意:“有什麽猜測盡管說。”

江晚風:“也許葉疆有過類似的經歷,我們雖然查到葉疆孑然一身,但今天來看他明顯與蘇家交往頗深,可能他是出自隱世家族也說不定。大千世界,會有一兩個不為人知但實力強大的隱世家族不足為奇。不過這兩年葉疆聲名鵲起但卻沒有聽過他的家族,大概就是因為和家族關系不睦。”

江敬意“嗯”了一聲:“你說的有道理,蘇家大概就是跟葉疆的家族有所交集。”

江晚風:“葉疆的修為強大但身子骨不好,說不定就是替家族承擔了什麽。”

江敬意:“葉疆的幻世集團財大勢大,近兩年更是勢如破竹,手下又養了不少年輕厲害的天師,如果他能加入我們,即使不與江家結盟,只要願意為了對抗獄帝貢獻一份力量,那都是極大助力。”

一開始葉疆剛剛嶄露頭角時,這些老牌世家根本沒把葉疆放在眼裏,可就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這個不知來頭的年輕人就能跟他們平起平坐了。

到這時候他們想要拉攏,卻發現葉疆不是那麽好相與的人,手段狠辣淩厲,性情喜怒無常,一個整日臉色蒼白看起來病氣纏身的年輕人,卻又能輕而易舉地擊敗一個又一個強者。

再想著籠絡結盟,好像已經徹底晚了,沒得罪人就算慶幸的。

見識到了葉疆的能力,不止一個人動過勸葉疆和各大天師、伏靈世家一起對抗獄帝,但鑒於葉疆那亦正亦邪、不可捉摸的性子,還有那種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手段做派,一直以來還真沒人湊到葉疆面前進行道德綁架,就怕碰上一個“只要我沒有道德你們就不能綁架我”的尷尬結果。

江晚風:“雖然葉疆沒有表明態度,但既然他收下了請柬那就有可能來。”

江敬意:“那就好好操辦著。這是幾百年來第一次舉辦鬥靈大會,來參加的世家、門派和個人眾多,不能出什麽岔子。”

江晚風捏了捏眉心,他最近最忙的就是鬥靈大會。

雖說這鬥靈大會是幾個最頂級的天師世家和在伏靈世家共同操辦,但因為地點選在了大龍雲嶺,所以很多重要事項還是得江家這邊多上心。

好幾百年沒辦過的盛典,重新操辦起來困難不少。

因為這一次的主旨是為了激勵年輕的伏靈使和天師們能更有上進心,更加勤奮修煉,所以參與人員的範疇放得很寬,除了各個世家的年輕一輩外,還有一些大小門派以及個人。

人多了就容易出亂子,而且核實身份的難度也會加大,任務量繁多,就是這樣也不能保證一定萬無一失。

沒有多少前人經驗能夠借鑒,這又不比一般的聚會性質,江晚風實在有些頭疼。

但再怎麽頭疼,該做的還是得做,馬虎不得。

今天過後,江晚風就回了老宅。

京市這邊有妻子坐鎮,穆婷好歹是穆家大小姐,在公司坐鎮這種事還應付得來。

江敬意年紀大了,從江夜安進入禁地後,他衰老得更快,本家老宅的事兒開始逐漸撇手,一點點往江晚風手上交。

江晚風知道,父親這是愧疚,對江夜安和已經去世的大兒子、大兒媳的愧疚,愧疚折磨內心,才會這樣顯老。

江夜安在禁地裏的情形可以想見,他大概每天都要和禁地裏的那些怪物鬥爭,時時提防著不知道會從哪裏冒出來的危險,就是休息的時候都要保持警惕。受傷在所難免,甚至少不了命懸一線的時候。

別人一輩子未必經歷一次的九死一生,在禁地中的江夜安卻是家常便飯。

如果江夜安的親生父母還在,定然要心疼死。

江晚風一回來就直奔初雲金頂。

鬥靈大會的舉辦地點就是在大龍雲嶺的初雲金頂上。

初雲金頂有鬥靈臺,原本就是江家弟子比鬥的地方,場地夠大,足夠寬敞氣派,還有觀眾席位。

大龍雲嶺本來就是為數不多的靈氣還算濃郁的地方,初雲金頂又是大龍雲嶺的龍脈附近,在這裏修煉效果也會更好。

場地是現成的,不過有些舊,自家小輩修煉比鬥沒什麽,但既然是作為鬥靈大會的場地還是要翻修一下,調整一下布局。

江晚風指揮眾人忙碌,一整天下來水都沒喝兩口。到了晚上吃飯才想起來他都回來兩天了也沒瞧見江耀堂。

之前江耀堂為了躲梨園宴會直接跑回老宅,他沒追過來,聽老宅這邊的人說江耀堂一回來就跑去禁地外守著了。這些日子守在禁地外的是蘇家派來的天師,江晚風也不好讓外人看笑話,也就沒揪著江耀堂。

結果自己這老子都回來兩天了臭小子還人影都不見,江晚風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叫人到禁地外去把江耀堂叫回來,還傳話說要是江耀堂不肯回來他這個當爹的就親自過去找。

半個小時後,江耀堂才回來去到江晚風的書房。

江晚風放下文件,沈著臉看著江耀堂:“我不找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來找我?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江耀堂有些懶散地坐在沙發上:“我又不是出去花天酒地,在禁地外跟蘇家的幾位天師討教討教術法,您不該誇我上進嗎?”

江晚風很是不滿江耀堂這副帶點痞氣的模樣,皺著眉說:“你為了躲宴會跑到老宅還想讓我誇你?”

江耀堂:“那種宴會有什麽好去的?還不如我學點實際的東西有用。”

江晚風:“家裏是沒人能教你了?你要跑去跟別人學?不要人家對你客氣幾分你就覺得人家大公無私了,不是自家人,誰會對你傾囊相授?你要有心勤加修煉,我會安排人帶你。”

江耀堂冷笑:“說的對,別人都是小心眼,都只知道護著自家,論大公無私的好名聲,誰能比得上咱們江家!”

江晚風臉色更沈:“你還在為夜安的事生氣?”

“我不能生氣?”江耀堂迅速反問,“整個江家就像水蛭一樣扒在他身上,我就稍微”感情用事”一下也不妨礙你們什麽吧?”

江晚風深吸一口氣,無比疲憊地說:“你明明知道我們也沒有選擇。”

江耀堂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是沒有選擇,還是不想選擇?大義當前,我也沒說不該讓他去,但你們哪怕稍微表現出點不舍呢?你們真以為那一副將他推出去大公無私、慷慨為天下的模樣能贏得別人的敬重嗎?笑話!其他那些世家指不定怎麽在背後蛐蛐江家傻逼呢!”

“江耀堂!”

“我說錯了?”被江晚風呵斥一聲,江耀堂還是不當回事的模樣,接著冷笑著說,“就說守門,難道這天下就只有他一個人能守門?就不能輪著來?這事又不是他一個人的責任,好歹大家可以輪著守!別的世家不提,那是私心作祟,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像江家這樣虛偽到極致連自己都騙的世家不多。但他們可以不提,我們自己為什麽也不提?就說這事兒是整個人界的責任,那進去裏面守門的也應該輪流來,而不是在禁地外守著,做那點無用功!要是酆都幾十年上百年都沒結果,你們這要讓江夜安在禁地葬送一輩子?”

這些話都要成了老生常談了,可江耀堂就是無法壓下心中憤慨。

江晚風沈默許久,說:“江家禁地,不該讓外人進入。”

話音剛落,江耀堂就楞住了。

他說了那麽多,他以為江晚風多多少少該有所觸動,結果就只得一句“江家禁地,不該讓外人進入。”

江耀堂短暫地怔楞過後就開始捂著眼睛大笑。

江晚風又皺眉:“看看你這瘋瘋癲癲的像什麽樣!”

江耀堂卻是不斷搖頭,“我竟然……竟然還會對你抱有希望,媽的,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江晚風心理悶得慌,轉頭不再看江耀堂,嘴裏卻還說:“不只是我,家裏其他人也會這麽說。禁地若是連外人都能隨便進去,那還能叫禁地?如果沒有選擇也就罷了,但有夜安在,那就完全沒必要讓其他家的人進去。你不要再任性了!”

江耀堂不說話了,他已經無話可說。

江晚風看江耀堂不頂嘴了,還以為自己終於說通了兒子,稍稍放緩了語調:“鬥靈臺那邊你有空也去看看,我手上事情多,兼顧不到,圖紙一會發給你。”

江耀堂沒回答,頭也不回地離開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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