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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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男朋友
童米倩的一大愛好就是吃，只不過她屬於易胖體質，只是因為天生臉小，穿著能遮蔽身材的衣服，一百四十斤看著也像一百一十斤的。每天堅持運動不光是為了減肥，更是為了能心安理得地吃自己想吃的東西。這一聽孫教授說這種荒涼的地方還能有蜜蜂釀蜜，瞬間就心動了，直盼著能遇上，挖一大塊野生紅柳蜜嘗嘗。
眾人分工合作，準備做一頓好吃的。
野外考古很多時候生存條件都會比較苛刻，就好像之前他們去蒙德庫倫，不說有上頓沒下頓也差不多。遇上補給告罄又不能就地取材的情況，一天就只吃一頓，一塊壓縮面包都恨不得分兩天吃。不過這一次的情況與之前不同，不會有那麽大危險，而且這剛剛上路，條件還允許他們“奢侈”一點。
臨行前村長給他們帶了點已經切好的羊肉，特意跟孫教授說今天可以吃烤羊肉。
孫教授分工，有人負責收拾準備，蘇晏和貢丹去拾紅柳枝葉。
紅柳枝串羊肉燒烤是當地一絕，甚至很多游客都是沖著這一美食過來的。
燒烤時羊肉會帶上獨特的紅柳香氣，美味無可比。
當然本地人很註重生態保護，不僅定期植樹造林，還從來不會濫砍濫伐。都是去撿掉下來的枯枝樹葉。當地還有小灌木紅柳，也叫聖柳，是一種很重要的經濟植物，它生長周期快，又是叢生，數量多，面積廣，長勢迅猛，所以即使沒有砍伐，當地也並不缺少可燃材料使用。
蘇晏跟著貢丹往紅柳林裏連走，去拾柴，貢丹叮囑蘇晏不要攀折，只撿落在地上的。
蘇晏點頭，拿著麻袋很認真地撿。
小半個小時過去，貢丹回頭看蘇晏，後者還在彎腰撿著。
貢丹的導游經歷豐富，以前也帶過不少游客撿枝葉。那些游客都是來圖個新鮮，多數人撿個十來分鐘就沒興趣了，少數人能堅持到二十分鐘，堅持半個小時還沒有半點不耐煩的就只有蘇晏一個。
又過了幾分鐘，蘇晏覺得差不多了，其他人的準備工作估計也都弄好了，正要詢問貢丹是不是可以回去，跟他隔了一小片小灌木的貢丹卻忽然叫他別動。
蘇晏不知什麽情況，但也沒貿然動作，就在原地等著。
有樹木和灌木叢擋著，蘇晏看不太清貢丹的動作，只瞧見貢丹好像擡著頭在做什麽。
下一刻貢丹突然轉身飛奔，蘇晏反應也算快，在貢丹叫他的同時就跟著一同往外跑。
跑了十多分鐘貢丹才叫蘇晏停下來。
蘇晏一邊喘氣一邊想著得虧自己是跟夜哥練過的，否則背著這麽一大袋子的枝葉他哪還能這麽健步如飛？
貢丹從懷中拿出一個被塑料膜包著的東西，蘇晏一看，好家夥，竟然是一大塊蜂巢。
貢丹：“把蜂蜜分離出來可以用來烤羊肉。”
蘇晏：“被蜜蜂蜇傷沒？”
貢丹怔了一下，隨即搖搖頭。
蘇晏：“那就好，走吧，樹枝枯葉撿的差不多了，應該夠用了。”
兩人回去，眾人一見竟然有那麽大一塊蜂蜜，都圍著兩人轉。
蜂蜜雖大，但人也不少，真要按人頭分每人也落不著多少，最後還是決定用蜂蜜做烤羊肉的輔料，把蜂蜜刷在羊肉串表面，能增鮮提味，還能掩蓋羊肉的膻味，餘下的蜂蜜就泡蜂蜜水，每個人都能喝上一杯。
剛出來眾人都還很有精神，本來都想去烤羊肉，但孫教授沒讓，說他們技術不行浪費時間，他們是出來考察的又不是出來玩兒的，別真當成郊游。
最後烤羊肉的差事還是落在貢丹和蘇晏身上。蘇晏烤肉的本事在當初蒙德庫倫無人區之行中已經被所有人認可。
光吃烤羊肉肯定不行，也沒帶那麽多，其他人就在別處架鍋煮面，他們也帶了不少速食罐頭和壓縮餅幹，不過那都是給後面條件不允許的時候準備的。
蘇晏一邊烤著一邊看貢丹，最後還是忍不住問：“我聽村長說，你之前的漢文名字叫文野，那真是你的名字？”
貢丹轉頭，皺眉看著蘇晏：“怎麽這麽問？”
蘇晏：“我認識的一個人，也不算認識，是我知道的一個孩子，叫文野，不過他今年應該八九歲。我只是覺得很巧，這名字又不大眾化，姓氏少見，居然還能碰到同名的。”
貢丹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錯愕，嘴唇抿起微微泛白，“那個文野……”
蘇晏：“孩子丟的時候三歲，是被人販子拐走的。我聽村長說，你就是五年前從人販子手中逃脫，之後就一直在這裏生活下來。”
貢丹：“當初拿貨人販子確實抓了一個三四歲的孩子，那孩子很聰明，年紀小膽子大，是他幫了我我才能順利逃出去報警。”
蘇晏心下微沈。他本來就猜測會不會是跟貢丹一樣被拐賣的孩子中就有文野，只是那麽長時間文寶一點消息沒收到，當地警方也什麽都沒發現，最大的可能就是文野已經死了。
“文野有沒有被解救？”
貢丹搖頭：“他被人販子殺害了。那孩子只記得自己叫文野，跟我說過，但他說不清自己從哪來，不記得家裏人的聯系方式。我本想著人販子被抓，所有被拐賣的孩子被解救，警方總會能找到他家，但沒想到那些人販子會直接殺了他。”
蘇晏：“你說自己叫文野，是不是心懷愧疚，覺得文野是為了幫你逃跑才會被殺？所以你就想著如果文野的家人還在尋找他，那麽你頂著這個名字就是一種指引。但後來因為戶口要落在村長家，你才更名貢丹。”
貢丹點頭，眼裏映著細碎的火光。
蘇晏：“不要在自己身上找他人行惡的原因。他們殺人是因為他們本就是違法亂紀的惡人。你既然活了下來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如果真心懷愧疚，就帶著那孩子的那份一起好好活著。文野才三歲，還沒讀書上學，沒見過多少外面的世界，他幫了你，你就連帶著他的那份把日子過好了。”
貢丹沈默半晌，盯著火光問：“他的父母家人呢？”
蘇晏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唿出，好半天才又開口說了文寶的事。
貢丹劍眉緊蹙。
蘇晏：“文家已經沒人了，你也不用去找誰，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即使沒有文野，你應該也是個上進的人，好好學習，未來可期。”
貢丹沒再說話，只是眸色更深。
面熟得很快，沒一會羊肉串也好了，加上村長給帶的蒜香紅腸，這一頓吃得有滋有味。
貢丹沒吃多少，他似乎不太喜歡吃烤羊肉，倒是中間又給蘇晏烤了幾串。
眾人吃完還剩下一點羊肉，這個天氣生肉留不了多久，其他人就幹脆自己動手了，那真是雖然已經不餓，但再多吃點也可。
高飛烤了兩串準備拿給蘇晏，一轉頭卻看到的貢丹已經烤了兩串遞過去。
他站在原地沒動，姜曼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到高飛身邊說：“這羊肉烤得真好，你怎麽不吃？”
高飛垂下眼：“不想吃。”
姜曼臉色微紅，低著頭鼓起有勇氣一般地說：“那、那就給我吧！我想吃，行嗎？”
高飛沒說話，直接將羊肉串塞進姜曼手裏，轉身走開。
那邊蘇晏看著手裏的羊肉串，又不解地擡眼看貢丹：“你吃不下就不要烤啊，烤了不吃又塞給我。”
貢丹：……
蘇晏恍然大悟，“啊，你是站在文野的立場上想要謝謝我？”
貢丹點頭。
蘇晏卻是一陣苦笑：“沒必要，我沒幫到文寶，那些貪官會受到制裁跟我關系也不大。”
貢丹沒說話，只轉頭開始收拾。
剛剛吃飽的童米倩看到姜曼手裏又多了兩串羊肉串，疑惑道：“你剛剛不都說吃不下了嗎？”
姜曼：“這不一樣，這是高飛烤的。”
作為好閨蜜，童米倩知道姜曼對高飛的那點心思，不過她一直不太看好，高飛性子有些冷，看著謙和有禮，但給她的感覺更多是冷漠疏離，童米倩就覺得高飛的臉上總戴著一張面具似的。她也跟姜曼隱晦地提過，不過姜曼不當回事，還怪她不該不看好他們，她也就不說了。
童米倩：“他送你的？”
姜曼頓了一下，還是搖搖頭：“不是，我是看他好像不想吃了，就要過來了。四舍五入也可以當做是他送的了。”
童米倩白眼：“曼曼啊，你要不要這麽戀愛腦！”
姜曼：“還不能讓我自娛自樂一會了！他送了我羊肉串，就算是與我定情了！”
童米倩：“我只聽過旗人刀贈愛人，還沒聽過什麽人送羊肉串定情的！”
姜曼：“那才是獨一無二啊！等將來我跟他在一起了，我就告訴他，當初他送我羊肉串的時候，我就已經默認我們在一起了！”
童米倩：“你厲害！說不過你！”
吃完飯又休息了半個小時，眾人繼續上路。
下午四點鐘，車子已經駛入較偏遠的地方的，雖然還不到戈壁灘深處，但已經少有游人涉足，只有一些隔壁越野愛好者會跑到這種地方。
六點鐘眾人停下來準備打進臨時營地過夜。
一部分人負責紮帳篷一部分負責晚飯。
吃完晚飯都八點多了。
茫茫戈壁灘上，萬裏星空之下，眾人圍著篝火坐著，很有一番風味。
擅長攝影的童米倩正在給眾人展示她下午停車間隙拍到的照片。
最難得的是拍到了幾張沙漠玫瑰。
沙漠玫瑰喜歡高溫幹燥，多生長於陽光充足的環境，耐酷暑，也是戈壁灘上的美麗風景。只可惜現在不是沙漠玫瑰的花期，只能隱隱看到片片綠意。
童米倩笑著對蘇晏說：“蘇學弟是談對象了吧？”
蘇晏“啊”了一聲，在其他人善意的打趣目光中笑起來，“學姐怎麽知道？”
童米倩一臉“果然沒錯”的表情，暧昧地笑著說：“我都看到了，你下午拍了沙漠玫瑰的照片給誰發了出去，五分鐘前我才告訴你沙漠玫瑰的花語是矢志不渝的愛！”
旁邊的學長學姐都跟著善意起哄。
“哎呦呦！真沒想到咱們蘇學弟這麽浪漫啊！”
“之前看到一朵花花莖斷了，花盤搖搖欲墜很有淒美感，學弟卻說這就好比一個人被砍頭卻沒砍徹底還連著一層筋膜，腦袋在那晃來晃去，我一度以為學弟浪漫過敏呢！”
“果然每個男人都懂浪漫，不浪漫的只是因為沒遇到那個能讓他浪漫的人！”
“一直以為學神是不談對象的，沒想到只是我沒有對象！”
“真羨慕學弟的女朋友！”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就連孫教授都笑說了兩句。
蘇晏的笑容帶著一種軟軟的甜：“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眾人笑鬧的聲音停頓了一瞬，兩秒之後更熱鬧了，都一個勁兒地問蘇晏對象是誰，在一起多久了，非要蘇晏好好給他們講講。
其實大家並沒有惡意，只是覺得新鮮。而且實話實說，整個考察組大概就蘇晏一個脫單了。他們當然會逮著這一根獨苗苗禍禍。
尤其幾個女生，那眼神好像要把蘇晏給吞了，童米倩更是激動地尖叫了好一會。
下午四點之後手機就徹底沒信號了，要不然現在蘇晏高低要打電話跟江夜安求助。
高飛看著被包圍的蘇晏，無奈淺笑的青年看似煩擾，但眼中都是幸福，自然是因為想到了那個人。
姜曼坐到高飛身邊，拿一根枯枝扒拉著火堆，笑著說：“蘇學弟跟他男朋友的感情肯定很好。高學弟有沒有喜歡的人？”
“有。”
“啊，我也沒……”姜曼動作像被按了暫停鍵，“你說什麽？你有喜歡的人？交往了？”
高飛：“沒有交往，他不知道我喜歡他。”
姜曼笑容牽強，繼續撥弄火堆的動作有些僵硬：“呵呵……學弟還是暗戀啊，你這麽優秀，為什麽不直接表白？我覺得能狠心拒絕你的人應該很少。”
高飛：“他有男朋友了。”
姜曼的表情更加難看，可心中卻又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絲竊喜。作者閑話：
【今天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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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米倩的一大愛好就是吃，只不過她屬於易胖體質，只是因為天生臉小，穿著能遮蔽身材的衣服，一百四十斤看著也像一百一十斤的。每天堅持運動不光是為了減肥，更是為了能心安理得地吃自己想吃的東西。這一聽孫教授說這種荒涼的地方還能有蜜蜂釀蜜，瞬間就心動了，直盼著能遇上，挖一大塊野生紅柳蜜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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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考古很多時候生存條件都會比較苛刻，就好像之前他們去蒙德庫倫，不說有上頓沒下頓也差不多。遇上補給告罄又不能就地取材的情況，一天就只吃一頓，一塊壓縮面包都恨不得分兩天吃。不過這一次的情況與之前不同，不會有那麽大危險，而且這剛剛上路，條件還允許他們“奢侈”一點。
臨行前村長給他們帶了點已經切好的羊肉，特意跟孫教授說今天可以吃烤羊肉。
孫教授分工，有人負責收拾準備，蘇晏和貢丹去拾紅柳枝葉。
紅柳枝串羊肉燒烤是當地一絕，甚至很多游客都是沖著這一美食過來的。
燒烤時羊肉會帶上獨特的紅柳香氣，美味無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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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晏跟著貢丹往紅柳林裏連走，去拾柴，貢丹叮囑蘇晏不要攀折，只撿落在地上的。
蘇晏點頭，拿著麻袋很認真地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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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分鐘，蘇晏覺得差不多了，其他人的準備工作估計也都弄好了，正要詢問貢丹是不是可以回去，跟他隔了一小片小灌木的貢丹卻忽然叫他別動。
蘇晏不知什麽情況，但也沒貿然動作，就在原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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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十多分鐘貢丹才叫蘇晏停下來。
蘇晏一邊喘氣一邊想著得虧自己是跟夜哥練過的，否則背著這麽一大袋子的枝葉他哪還能這麽健步如飛？
貢丹從懷中拿出一個被塑料膜包著的東西，蘇晏一看，好家夥，竟然是一大塊蜂巢。
貢丹：“把蜂蜜分離出來可以用來烤羊肉。”
蘇晏：“被蜜蜂蜇傷沒？”
貢丹怔了一下，隨即搖搖頭。
蘇晏：“那就好，走吧，樹枝枯葉撿的差不多了，應該夠用了。”
兩人回去，眾人一見竟然有那麽大一塊蜂蜜，都圍著兩人轉。
蜂蜜雖大，但人也不少，真要按人頭分每人也落不著多少，最後還是決定用蜂蜜做烤羊肉的輔料，把蜂蜜刷在羊肉串表面，能增鮮提味，還能掩蓋羊肉的膻味，餘下的蜂蜜就泡蜂蜜水，每個人都能喝上一杯。
剛出來眾人都還很有精神，本來都想去烤羊肉，但孫教授沒讓，說他們技術不行浪費時間，他們是出來考察的又不是出來玩兒的，別真當成郊游。
最後烤羊肉的差事還是落在貢丹和蘇晏身上。蘇晏烤肉的本事在當初蒙德庫倫無人區之行中已經被所有人認可。
光吃烤羊肉肯定不行，也沒帶那麽多，其他人就在別處架鍋煮面，他們也帶了不少速食罐頭和壓縮餅幹，不過那都是給後面條件不允許的時候準備的。
蘇晏一邊烤著一邊看貢丹，最後還是忍不住問：“我聽村長說，你之前的漢文名字叫文野，那真是你的名字？”
貢丹轉頭，皺眉看著蘇晏：“怎麽這麽問？”
蘇晏：“我認識的一個人，也不算認識，是我知道的一個孩子，叫文野，不過他今年應該八九歲。我只是覺得很巧，這名字又不大眾化，姓氏少見，居然還能碰到同名的。”
貢丹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錯愕，嘴唇抿起微微泛白，“那個文野……”
蘇晏：“孩子丟的時候三歲，是被人販子拐走的。我聽村長說，你就是五年前從人販子手中逃脫，之後就一直在這裏生活下來。”
貢丹：“當初拿貨人販子確實抓了一個三四歲的孩子，那孩子很聰明，年紀小膽子大，是他幫了我我才能順利逃出去報警。”
蘇晏心下微沈。他本來就猜測會不會是跟貢丹一樣被拐賣的孩子中就有文野，只是那麽長時間文寶一點消息沒收到，當地警方也什麽都沒發現，最大的可能就是文野已經死了。
“文野有沒有被解救？”
貢丹搖頭：“他被人販子殺害了。那孩子只記得自己叫文野，跟我說過，但他說不清自己從哪來，不記得家裏人的聯系方式。我本想著人販子被抓，所有被拐賣的孩子被解救，警方總會能找到他家，但沒想到那些人販子會直接殺了他。”
蘇晏：“你說自己叫文野，是不是心懷愧疚，覺得文野是為了幫你逃跑才會被殺？所以你就想著如果文野的家人還在尋找他，那麽你頂著這個名字就是一種指引。但後來因為戶口要落在村長家，你才更名貢丹。”
貢丹點頭，眼裏映著細碎的火光。
蘇晏：“不要在自己身上找他人行惡的原因。他們殺人是因為他們本就是違法亂紀的惡人。你既然活了下來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如果真心懷愧疚，就帶著那孩子的那份一起好好活著。文野才三歲，還沒讀書上學，沒見過多少外面的世界，他幫了你，你就連帶著他的那份把日子過好了。”
貢丹沈默半晌，盯著火光問：“他的父母家人呢？”
蘇晏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唿出，好半天才又開口說了文寶的事。
貢丹劍眉緊蹙。
蘇晏：“文家已經沒人了，你也不用去找誰，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即使沒有文野，你應該也是個上進的人，好好學習，未來可期。”
貢丹沒再說話，只是眸色更深。
面熟得很快，沒一會羊肉串也好了，加上村長給帶的蒜香紅腸，這一頓吃得有滋有味。
貢丹沒吃多少，他似乎不太喜歡吃烤羊肉，倒是中間又給蘇晏烤了幾串。
眾人吃完還剩下一點羊肉，這個天氣生肉留不了多久，其他人就幹脆自己動手了，那真是雖然已經不餓，但再多吃點也可。
高飛烤了兩串準備拿給蘇晏，一轉頭卻看到的貢丹已經烤了兩串遞過去。
他站在原地沒動，姜曼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到高飛身邊說：“這羊肉烤得真好，你怎麽不吃？”
高飛垂下眼：“不想吃。”
姜曼臉色微紅，低著頭鼓起有勇氣一般地說：“那、那就給我吧！我想吃，行嗎？”
高飛沒說話，直接將羊肉串塞進姜曼手裏，轉身走開。
那邊蘇晏看著手裏的羊肉串，又不解地擡眼看貢丹：“你吃不下就不要烤啊，烤了不吃又塞給我。”
貢丹：……
蘇晏恍然大悟，“啊，你是站在文野的立場上想要謝謝我？”
貢丹點頭。
蘇晏卻是一陣苦笑：“沒必要，我沒幫到文寶，那些貪官會受到制裁跟我關系也不大。”
貢丹沒說話，只轉頭開始收拾。
剛剛吃飽的童米倩看到姜曼手裏又多了兩串羊肉串，疑惑道：“你剛剛不都說吃不下了嗎？”
姜曼：“這不一樣，這是高飛烤的。”
作為好閨蜜，童米倩知道姜曼對高飛的那點心思，不過她一直不太看好，高飛性子有些冷，看著謙和有禮，但給她的感覺更多是冷漠疏離，童米倩就覺得高飛的臉上總戴著一張面具似的。她也跟姜曼隱晦地提過，不過姜曼不當回事，還怪她不該不看好他們，她也就不說了。
童米倩：“他送你的？”
姜曼頓了一下，還是搖搖頭：“不是，我是看他好像不想吃了，就要過來了。四舍五入也可以當做是他送的了。”
童米倩白眼：“曼曼啊，你要不要這麽戀愛腦！”
姜曼：“還不能讓我自娛自樂一會了！他送了我羊肉串，就算是與我定情了！”
童米倩：“我只聽過旗人刀贈愛人，還沒聽過什麽人送羊肉串定情的！”
姜曼：“那才是獨一無二啊！等將來我跟他在一起了，我就告訴他，當初他送我羊肉串的時候，我就已經默認我們在一起了！”
童米倩：“你厲害！說不過你！”
吃完飯又休息了半個小時，眾人繼續上路。
下午四點鐘，車子已經駛入較偏遠的地方的，雖然還不到戈壁灘深處，但已經少有游人涉足，只有一些隔壁越野愛好者會跑到這種地方。
六點鐘眾人停下來準備打進臨時營地過夜。
一部分人負責紮帳篷一部分負責晚飯。
吃完晚飯都八點多了。
茫茫戈壁灘上，萬裏星空之下，眾人圍著篝火坐著，很有一番風味。
擅長攝影的童米倩正在給眾人展示她下午停車間隙拍到的照片。
最難得的是拍到了幾張沙漠玫瑰。
沙漠玫瑰喜歡高溫幹燥，多生長於陽光充足的環境，耐酷暑，也是戈壁灘上的美麗風景。只可惜現在不是沙漠玫瑰的花期，只能隱隱看到片片綠意。
童米倩笑著對蘇晏說：“蘇學弟是談對象了吧？”
蘇晏“啊”了一聲，在其他人善意的打趣目光中笑起來，“學姐怎麽知道？”
童米倩一臉“果然沒錯”的表情，暧昧地笑著說：“我都看到了，你下午拍了沙漠玫瑰的照片給誰發了出去，五分鐘前我才告訴你沙漠玫瑰的花語是矢志不渝的愛！”
旁邊的學長學姐都跟著善意起哄。
“哎呦呦！真沒想到咱們蘇學弟這麽浪漫啊！”
“之前看到一朵花花莖斷了，花盤搖搖欲墜很有淒美感，學弟卻說這就好比一個人被砍頭卻沒砍徹底還連著一層筋膜，腦袋在那晃來晃去，我一度以為學弟浪漫過敏呢！”
“果然每個男人都懂浪漫，不浪漫的只是因為沒遇到那個能讓他浪漫的人！”
“一直以為學神是不談對象的，沒想到只是我沒有對象！”
“真羨慕學弟的女朋友！”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就連孫教授都笑說了兩句。
蘇晏的笑容帶著一種軟軟的甜：“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眾人笑鬧的聲音停頓了一瞬，兩秒之後更熱鬧了，都一個勁兒地問蘇晏對象是誰，在一起多久了，非要蘇晏好好給他們講講。
其實大家並沒有惡意，只是覺得新鮮。而且實話實說，整個考察組大概就蘇晏一個脫單了。他們當然會逮著這一根獨苗苗禍禍。
尤其幾個女生，那眼神好像要把蘇晏給吞了，童米倩更是激動地尖叫了好一會。
下午四點之後手機就徹底沒信號了，要不然現在蘇晏高低要打電話跟江夜安求助。
高飛看著被包圍的蘇晏，無奈淺笑的青年看似煩擾，但眼中都是幸福，自然是因為想到了那個人。
姜曼坐到高飛身邊，拿一根枯枝扒拉著火堆，笑著說：“蘇學弟跟他男朋友的感情肯定很好。高學弟有沒有喜歡的人？”
“有。”
“啊，我也沒……”姜曼動作像被按了暫停鍵，“你說什麽？你有喜歡的人？交往了？”
高飛：“沒有交往，他不知道我喜歡他。”
姜曼笑容牽強，繼續撥弄火堆的動作有些僵硬：“呵呵……學弟還是暗戀啊，你這麽優秀，為什麽不直接表白？我覺得能狠心拒絕你的人應該很少。”
高飛：“他有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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