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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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知道什麽
傍晚去圖書館前，莫明給江夜安打了電話，估計是調查蘇泰明有了結果。
江夜安直接把手機給蘇晏。
電話接通，莫明慵懶的聲音傳來：“冰山，蘇泰明那有消息了、”
蘇晏：“說吧。”
莫明：“呦，妲己啊！”
蘇晏：“你說誰妲己？”
莫明：“不就你嗎？你可比妲己厲害，那紂王本來就是個色胚，冰山清心寡欲這麽多年，還不是被你拿下了！”
蘇晏咳了一聲：“別瞎說啊！再亂講讓他揍你！”
莫明：“還說我亂說，你這都開始仗他的勢了！不過你其實有一個情敵你知道嗎？”
“啥？”蘇晏幾乎以為自己聽錯，“騙誰呢！”他跟江夜安在一起這麽多年了，大部分時間形影不離，是有很多人喜歡江夜安，但真的敢追求的不多，而且江夜安對那些追求者一向都是幹脆利落地拒絕，不給人留半點幻想空間，哪裏有人夠資格成為他的情敵？
莫明：“具體是誰我不能告訴你，不過他已經登堂入室了，之前都到江夜安老家去過，你還沒去過吧？不止如此，他還舌吻過冰山……的雕像！”
蘇晏：！！！我擦莫明這個狗說的不就是他嗎？
說好要好好保守秘密不外傳的，莫明這是當著他的面毀約！
不過這也沒點名道姓……靠！莫明哪知道他陰差皮膚下是誰？知道說不定早就給他暴露了！
莫明：“哎呀我怎麽好像聽到磨牙的聲音了？是我聽錯了嗎？”
蘇晏不斷告訴自己殺人是犯法的，絕對不能殺人！陰差也不能草菅狗命！
“你到底說不說？”
“說啥？你情敵是誰還是蘇泰明？”
“蘇泰明！”蘇晏被氣得忍不住吼出來，剛剛去吃給他買水回來的江夜安露出疑惑的神色。
電話那頭傳來莫明低沈的笑聲：“你會毫不猶豫選擇蘇泰明的消息，到底是因為案子在你心裏更重要，還是因為……你本來就知道舌吻冰山雕像的人是誰啊？”
蘇晏一楞，心臟停跳一拍。
莫明……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你……”
“好現在我們來說說蘇泰明的情況。”
蘇晏：“……”
莫明：“蘇泰明已經在昨天正式離職了。”
蘇晏剛要罵人，一聽這立馬問：“離職？”
莫明：“我查到就在劉利被殺之後不到兩個小時，蘇泰明就遞交了辭職申請。”
蘇晏：“警局的齊鈺說劉利的死以及玉峰區項目都沒有牽扯到蘇泰明，王市長和閆書記在被雙規審查期間也沒有提到蘇泰明，他們兩人的夫人更是否認見過蘇泰明，到目前為止蘇泰明都是絕對安全的，誰也不能把他怎麽樣，齊鈺還肯定蘇泰明的上面必定有來頭更大的人護著，怎麽會辭職？”
莫明：“你說的沒錯，但蘇泰明辭職也是事實。他在辭職報告中說自己能力不夠，如果能早點評定出玉峰區不能作為開發區，後面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他很愧疚，所以當即申請辭職。”
在開始討論案情後蘇晏就開了外音，江夜安也聽到了莫明的話，說：“蘇泰明是部級幹部，要辭職至少要提前三個月提交辭職申請，提交申請後，上級領導應該還會進行談話挽留，實在留不住，才會在交接工作完成後允許離職。”
蘇晏：“對啊，我也聽說公務員主動辭職大多數都是這樣的流程，可從事發到現在才過多久？蘇泰明是在劉利死後才遞交辭職申請，怎麽著也不該這麽快批覆下來，難道是他在規劃局裏混得不好，領導巴不得他辭職？他上面還有人罩著，不至於混得這麽慘吧？”
莫明：“別人怎麽想的我不知道，但如果從我的角度出發，我理解現在這個情況？”
蘇晏：“什麽意思？”
莫明：“假設啊，我說假設，假設蘇泰明是莫家人，他上頭的勢力那就是莫家更有權勢的人，或者也聽命於莫家人，比如我。如果我知道知道劉利死了，這件事還有可能牽扯到蘇泰明，那我一定會在一個小時之內查清楚蘇泰明涉事多深。在這件事裏，按照你的描述，蘇泰明的作用就相當於定心丸，是孟思善給王夫人和閆夫人的定心丸，讓他們知道政府負責選定開發區域的官員都是他們這邊的，這樁買賣板上釘釘，只管放心投錢。而蘇泰明甚至都可能不太了解情況，他是看到王夫人和閆夫人才決定入夥，說不定他還以為是王市長和閆書記暗中操作土地規劃。他被利用的成分居多。”
蘇晏：“所以？”
江夜安：“所以按照家族正常的處理方法，就是先保下他，然後讓他自己辭職。”
雖然江夜安基本不插手江家這些事，但不代表他不知道。
蘇晏：“保下他是因為他畢竟是家族裏的人，讓他辭職，既是因為他知法犯法，也是要防止如果他繼續在位，哪一天會爆出他之前的所作所為，造成不好的影響。”
莫明：“可以啊，一點即透，有沒有人說話你其實適合從政？”
蘇晏沒接莫明的茬：“所以蘇泰明可能就是這種情況，實際也很符合，齊鈺確實沒有查到蘇泰明涉案的證據，就是上面有人保他。在沒有危險的情況下蘇泰明卻選擇辭職，這應該也是上面的命令。但除了江家和莫家，還有人有這樣的能力？”
莫明：“當然，我們兩家有點手段，還有一些家族跟我們的情況相近。”
蘇晏：“姓蘇的有嗎？”
莫明：“有啊，不過就算知道有也沒用，總不能上門去質問，問你們家有沒有個叫蘇泰明的？”
蘇晏：“你們關系不好？”
莫明：“到這種程度就不能說關系好不好的，什麽人情面子到這就沒有了，沒有特殊情況大家也不怎麽碰面，一年到頭沒交集，貿然上門還是去質問人家這種事，你覺得呢？”
蘇晏：“看來蘇泰明這條線是斷了。”
莫明：“斷了就斷了，基本也可以確認他跟這件事沒有直接關系，純純一個被利用的大怨種，找到人詢問估計也是一問三不知。”
蘇泰明這邊已經沒有繼續調查的價值，齊鈺那也沒有新收獲，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齊鈺和周正利用蘇晏的符篆確認了煤礦坍塌事件的貓膩，確定了死亡人數遠不止一開始上報的19人。
王市長被雙規，沒有市長姐夫撐腰，陳友臻很快就招架不住齊鈺的審訊，交代了實際情況。
這一次礦難一共有六十七人喪生！
得到這個數字的所有參與辦案人員都震驚了！六十七人啊！就在層層黑手的掩蓋之下變成十九條人命！要不是他們接手了這起案件，這些人就死的不明不白了！
陳友臻這裏被撕開了突破口，齊鈺覺得或許能從他這裏問出點別的。
可惜陳友臻只是王夫人的弟弟，甚至都沒有直接參與玉峰區項目，知道的事情並不多。
調查暫時陷入僵局。
如果沒有新證據出現，那麽最終受到懲罰最大的就是王市長和閆再康，他們的妻子是同謀也會接受法律制裁，而孟思善的罪責最輕。
是她介紹了所有人認識沒錯，但沒有證據她這麽做的前提就是為了玉峰區項目，她說只是朋友聚聚。而且她投進去的金額不多。
孟思善還表示自己並沒有相信玉峰區項目是真的，想著這麽重要的事情這些人怎麽會跟她說，可能只是一個圈錢的名目罷了，她一個正經商人，也不好拒絕這些達官貴人，只能意思意思放些錢進去。
有個優秀的律師團隊幫她辯護，她連看守所都不用住，繳了保證金就出來了，最多就是一些罰款。
但如果正如蘇晏猜測，那筆錢真在孟思善手上，她繳納的這點罰款不過九牛一毛。
齊鈺抽空跟蘇晏打電話說了審訊陳友臻的事。
“礦難的責任陳友臻跑不了，就是可惜玉峰區項目的事兒他知道不多。”
“都說了什麽？”
“因為他的永盛集團還大銀行才遲遲沒有撥放貸款，陳友臻說他姐姐王夫人很不滿，所以他給了他姐姐一筆錢，用於加重玉峰區項目投資比重。給錢的時候他聽王夫人說一會要去梨園見孟思善。就這些。”
齊鈺不免有些失望，只這麽一點關於孟思善的消息，而且當時陳友臻也沒跟著王夫人一起去，根本沒用。
蘇晏：“你說梨園？幹通路的那個梨園？”
齊鈺：“對。那裏很高檔，會員制，而且入會門檻很高，相當於高級會所。常客除了富豪之外還有不少政府官員，很多上了年紀的官員都喜歡聽戲曲。”
蘇晏：“誰的產業？”
齊鈺：“這個還真不知道，反正不是孟思善名下的，她名下的產業我們都清查過，沒有梨園。”
蘇晏：“他們一貫謹慎，應該不會隨意去不了解的地方，你先查一下這個梨園是誰的產業，查完告訴我，還有地址也給我。”
“行。你等著。”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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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明：“具體是誰我不能告訴你，不過他已經登堂入室了，之前都到江夜安老家去過，你還沒去過吧？不止如此，他還舌吻過冰山……的雕像！”
蘇晏：！！！我擦莫明這個狗說的不就是他嗎？
說好要好好保守秘密不外傳的，莫明這是當著他的面毀約！
不過這也沒點名道姓……靠！莫明哪知道他陰差皮膚下是誰？知道說不定早就給他暴露了！
莫明：“哎呀我怎麽好像聽到磨牙的聲音了？是我聽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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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說不說？”
“說啥？你情敵是誰還是蘇泰明？”
“蘇泰明！”蘇晏被氣得忍不住吼出來，剛剛去吃給他買水回來的江夜安露出疑惑的神色。
電話那頭傳來莫明低沈的笑聲：“你會毫不猶豫選擇蘇泰明的消息，到底是因為案子在你心裏更重要，還是因為……你本來就知道舌吻冰山雕像的人是誰啊？”
蘇晏一楞，心臟停跳一拍。
莫明……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你……”
“好現在我們來說說蘇泰明的情況。”
蘇晏：“……”
莫明：“蘇泰明已經在昨天正式離職了。”
蘇晏剛要罵人，一聽這立馬問：“離職？”
莫明：“我查到就在劉利被殺之後不到兩個小時，蘇泰明就遞交了辭職申請。”
蘇晏：“警局的齊鈺說劉利的死以及玉峰區項目都沒有牽扯到蘇泰明，王市長和閆書記在被雙規審查期間也沒有提到蘇泰明，他們兩人的夫人更是否認見過蘇泰明，到目前為止蘇泰明都是絕對安全的，誰也不能把他怎麽樣，齊鈺還肯定蘇泰明的上面必定有來頭更大的人護著，怎麽會辭職？”
莫明：“你說的沒錯，但蘇泰明辭職也是事實。他在辭職報告中說自己能力不夠，如果能早點評定出玉峰區不能作為開發區，後面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他很愧疚，所以當即申請辭職。”
在開始討論案情後蘇晏就開了外音，江夜安也聽到了莫明的話，說：“蘇泰明是部級幹部，要辭職至少要提前三個月提交辭職申請，提交申請後，上級領導應該還會進行談話挽留，實在留不住，才會在交接工作完成後允許離職。”
蘇晏：“對啊，我也聽說公務員主動辭職大多數都是這樣的流程，可從事發到現在才過多久？蘇泰明是在劉利死後才遞交辭職申請，怎麽著也不該這麽快批覆下來，難道是他在規劃局裏混得不好，領導巴不得他辭職？他上面還有人罩著，不至於混得這麽慘吧？”
莫明：“別人怎麽想的我不知道，但如果從我的角度出發，我理解現在這個情況？”
蘇晏：“什麽意思？”
莫明：“假設啊，我說假設，假設蘇泰明是莫家人，他上頭的勢力那就是莫家更有權勢的人，或者也聽命於莫家人，比如我。如果我知道知道劉利死了，這件事還有可能牽扯到蘇泰明，那我一定會在一個小時之內查清楚蘇泰明涉事多深。在這件事裏，按照你的描述，蘇泰明的作用就相當於定心丸，是孟思善給王夫人和閆夫人的定心丸，讓他們知道政府負責選定開發區域的官員都是他們這邊的，這樁買賣板上釘釘，只管放心投錢。而蘇泰明甚至都可能不太了解情況，他是看到王夫人和閆夫人才決定入夥，說不定他還以為是王市長和閆書記暗中操作土地規劃。他被利用的成分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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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安：“所以按照家族正常的處理方法，就是先保下他，然後讓他自己辭職。”
雖然江夜安基本不插手江家這些事，但不代表他不知道。
蘇晏：“保下他是因為他畢竟是家族裏的人，讓他辭職，既是因為他知法犯法，也是要防止如果他繼續在位，哪一天會爆出他之前的所作所為，造成不好的影響。”
莫明：“可以啊，一點即透，有沒有人說話你其實適合從政？”
蘇晏沒接莫明的茬：“所以蘇泰明可能就是這種情況，實際也很符合，齊鈺確實沒有查到蘇泰明涉案的證據，就是上面有人保他。在沒有危險的情況下蘇泰明卻選擇辭職，這應該也是上面的命令。但除了江家和莫家，還有人有這樣的能力？”
莫明：“當然，我們兩家有點手段，還有一些家族跟我們的情況相近。”
蘇晏：“姓蘇的有嗎？”
莫明：“有啊，不過就算知道有也沒用，總不能上門去質問，問你們家有沒有個叫蘇泰明的？”
蘇晏：“你們關系不好？”
莫明：“到這種程度就不能說關系好不好的，什麽人情面子到這就沒有了，沒有特殊情況大家也不怎麽碰面，一年到頭沒交集，貿然上門還是去質問人家這種事，你覺得呢？”
蘇晏：“看來蘇泰明這條線是斷了。”
莫明：“斷了就斷了，基本也可以確認他跟這件事沒有直接關系，純純一個被利用的大怨種，找到人詢問估計也是一問三不知。”
蘇泰明這邊已經沒有繼續調查的價值，齊鈺那也沒有新收獲，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齊鈺和周正利用蘇晏的符篆確認了煤礦坍塌事件的貓膩，確定了死亡人數遠不止一開始上報的19人。
王市長被雙規，沒有市長姐夫撐腰，陳友臻很快就招架不住齊鈺的審訊，交代了實際情況。
這一次礦難一共有六十七人喪生！
得到這個數字的所有參與辦案人員都震驚了！六十七人啊！就在層層黑手的掩蓋之下變成十九條人命！要不是他們接手了這起案件，這些人就死的不明不白了！
陳友臻這裏被撕開了突破口，齊鈺覺得或許能從他這裏問出點別的。
可惜陳友臻只是王夫人的弟弟，甚至都沒有直接參與玉峰區項目，知道的事情並不多。
調查暫時陷入僵局。
如果沒有新證據出現，那麽最終受到懲罰最大的就是王市長和閆再康，他們的妻子是同謀也會接受法律制裁，而孟思善的罪責最輕。
是她介紹了所有人認識沒錯，但沒有證據她這麽做的前提就是為了玉峰區項目，她說只是朋友聚聚。而且她投進去的金額不多。
孟思善還表示自己並沒有相信玉峰區項目是真的，想著這麽重要的事情這些人怎麽會跟她說，可能只是一個圈錢的名目罷了，她一個正經商人，也不好拒絕這些達官貴人，只能意思意思放些錢進去。
有個優秀的律師團隊幫她辯護，她連看守所都不用住，繳了保證金就出來了，最多就是一些罰款。
但如果正如蘇晏猜測，那筆錢真在孟思善手上，她繳納的這點罰款不過九牛一毛。
齊鈺抽空跟蘇晏打電話說了審訊陳友臻的事。
“礦難的責任陳友臻跑不了，就是可惜玉峰區項目的事兒他知道不多。”
“都說了什麽？”
“因為他的永盛集團還大銀行才遲遲沒有撥放貸款，陳友臻說他姐姐王夫人很不滿，所以他給了他姐姐一筆錢，用於加重玉峰區項目投資比重。給錢的時候他聽王夫人說一會要去梨園見孟思善。就這些。”
齊鈺不免有些失望，只這麽一點關於孟思善的消息，而且當時陳友臻也沒跟著王夫人一起去，根本沒用。
蘇晏：“你說梨園？幹通路的那個梨園？”
齊鈺：“對。那裏很高檔，會員制，而且入會門檻很高，相當於高級會所。常客除了富豪之外還有不少政府官員，很多上了年紀的官員都喜歡聽戲曲。”
蘇晏：“誰的產業？”
齊鈺：“這個還真不知道，反正不是孟思善名下的，她名下的產業我們都清查過，沒有梨園。”
蘇晏：“他們一貫謹慎，應該不會隨意去不了解的地方，你先查一下這個梨園是誰的產業，查完告訴我，還有地址也給我。”
“行。你等著。”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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