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更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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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更高貴！
所有人都出去了，蘇晏又等了十分鐘才從從供桌下面出來。
一出來他差點跪地上，腿都麻了！
等緩過勁兒來蘇晏才站起來，仔細檢查了一遍房間，確定屋內沒有攝像頭才走到門口，緩緩打開門，確定走廊上沒有人才立刻出去。
這麽大的別墅，樓梯走廊卻都沒有安裝攝像頭，剛上來是蘇晏還不明白怎麽回事，現在卻知道了。
因為在這裏出入的某些人身份過於敏感，還會發生一些諸如“探討園藝”的事，絕對不能被拍攝到，所以才不裝攝像頭。
蘇晏現在心情很覆雜，本來只是一個煤礦坍塌的案件，現在又牽扯出這麽大的貪腐案件！
他知道貪官汙吏肯定是有的，可沒想到……
是不是該說他的格局還是太小了？還是眼界太窄了？
事情多，線索也很亂，得好好捋一捋。
蘇晏剛下樓就碰到了齊鈺。
齊鈺就站在樓梯口邊上，蘇晏就像沒看到一樣默默走過去，直到被齊鈺叫住：“服務生。”
蘇晏轉頭，面帶微笑：“先生要點什麽？”
齊鈺：“我衣服上沾了酒漬，你帶我到衛生間清理一下。”
“好的先生，請跟我來。”
蘇晏領著齊鈺去樓上衛生間。
一進去齊鈺就反鎖了衛生間的門。
蘇晏面無表情地看著：“你這樣容易被誤會。”
“沒關系，你我都沒對象，誤會就誤會唄！”
蘇晏想說我跟你這個單身狗可不一樣，我是處在暗戀中的單身狗，更高貴！
齊鈺：“你怎麽來這裏做服務生？”
蘇晏：“你還想幹涉我職業選擇？”
齊鈺：“……有那麽一家日進鬥金的鋪子你還要啥職業選擇？要啥自行車兒？”
蘇晏：“那你就當是我個人愛好，有人喜歡吃雞屎有人喜歡喝醬油，我就喜歡當服務生，你不覺得我這口味已經很輕了？”
齊鈺知道蘇晏沒說實話，又接著問：“那你跟我打聽閆副書記和孟夫人養女的事情幹啥？”
蘇晏：“現在情況有點覆雜，你等我捋清了情況再說。對了，你有沒有瞧見陳友臻？”
齊鈺：“煤礦安監局的陳友臻？”
蘇晏：“那要不還有那個陳友臻？”
齊鈺瞇眼：“你該不會是在調查西寧煤礦坍塌的事兒吧？”
蘇晏：“你先別問我，你們有沒有調查這事？”
齊鈺：“你別管，我不跟你說笑啊，這事兒你最好別摻和，這裏面水深著呢！”
蘇晏：“永盛集團的法人是不是個掛名的？真正得利的是不是陳友臻？”
齊鈺：……
蘇晏：“最近幾乎看不到煤礦坍塌的相關新聞報道，是不是上面有人要求撤的？陳友臻是王市長的小舅子，王市長是不是出面幹涉了？”
齊鈺瞪大眼睛：“不是，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蘇晏：“一半知道，一半自己猜的。”
那個海大銀行的副行長說陳友臻給永盛集團做擔保，那種人怎麽可能輕易給人做擔保？永盛的法人孫晨明面上跟陳友臻查不出半點關系，陳友臻憑什麽給孫晨做擔保？
唯一的解釋就是陳友臻才是永盛集團的實際擁有者，他是在給自己做擔保。
永盛集團的主營業務就是煤礦生意，而陳友臻就是煤礦安監局的局長，自己給自己開綠燈，自己給自己賺錢，上下都沒他這麽盡心的！為自己辦事兒嘛！所以市長夫人才會說他想賺錢卻連屁股都擦不幹凈。
齊鈺嘆氣：“你既然知道這些就該明白這個案子有多難辦。市長說重視情況，組建了調查組來查這件事，不讓我們幹涉，我就是有心也無權調查。其實永盛集團不是第一次出事，以前就出過事故，只不過沒有死人的，最嚴重就是落下終身殘疾，賠錢了事，那些小情況陳友臻自己就解決了，這回是事情大了，才會驚動市長給兜底。”
蘇晏：“市長對夫人可真是情深義重。”
想起市長夫人這會應該正在跟那俊朗的園丁小夥“探討園藝”，蘇晏就覺得無比諷刺。
齊鈺冷笑：“那可不一定！你別看官職越高離婚的越少，那不是因為感情好，而是他們不能離婚。身份地位高就要特別註意個人形象，一旦離婚，不管誰對誰錯都有可能造成負面影響。高官家屬就是綁定在一起的，有沒有感情都得這麽過下去。實在過不下去的也會選擇小心謹慎各玩各的，但基本不會離婚。婚都不能離，也就更不能讓一方身上出現重大錯誤，更別提違法犯罪，親屬也不行！現在還沒有直接證據顯示王市長有包庇的行為，有些話就更不好說。”
蘇晏搖頭，這些官場亂象真令人咋舌。
“哎不對啊，你們刑偵隊都沒有調查權限，你又是怎麽知道這些事？”
齊鈺：“我是沒有調查權限，但我有我的消息渠道。”
蘇晏呵呵一聲，“對，高幹子弟，消息靈通。”
“你也不差！”
蘇晏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自己偷聽到的那些告訴齊鈺。
齊鈺越聽臉色越沈，等蘇晏都說完後氣得一拳打向墻面，“這幫蛀蟲！”說完又苦笑著看向蘇晏：“你這可真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啊！”
市長成立了專案調查組，齊鈺沒有參與，無權調查幹涉，可他既然知道了這些情況，他的良心就讓他不能裝不知道。而且還有玉峰區項目，這可是明晃晃的貪腐！瀆職！
規劃局考察部部長濫用職權不走正規流程直接拍板項目規劃，銀行副行長違規批準超額貸款，市長和市委副書記保駕護航，到時候再找個皮包公司用貸款買下玉峰區的地，等政府規劃政策下來之後就轉手賣出去，幾萬一畝的地一下子就能變成幾十萬甚至上百萬一畝！這些人就在背後瓜分利益！
蘇晏：“我知道你為難，不過你也不用直接對這個項目動手。那個副行長劉利說了，永盛集團的事情不解決他就不能再違規批貸，你只要想辦法卡住煤礦坍塌事件，讓這件事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等於卡住了玉峰區項目，到時候也就能爭取更多時間搜集證據。”
蘇晏有點可惜自己當時沒有錄音，但說實在的，就算錄音也沒什麽大作用，最起碼不可能因此就給市長盒市委副書記定罪。
他們大可以把責任直接推到妻子身上，說他們並不知情。只要這個貪腐計劃還沒有落實，抓不住他們的實際罪證，那就不可能真的給他們定罪，最多就是先雙規調查。
蘇晏也終於明白為什麽這麽重要的事情市長和副書記都沒出面，在項目確定操作之前他們應該都不會親自露面，都是讓自己的妻子過來商談。
孟夫人是真厲害，這個局不管是誰最先提出的，至少商政兩邊的聯系得通過她才能建成，她就是一個掮客，連接著商政兩界的那些貪官汙吏和不法商人，為他們的狼狽為奸牽線搭橋。
齊鈺：“可煤礦坍塌的案件已經基本定下來了，死亡十九人，受傷二十三人，到時候會根據相關的法律法規對涉案的企業人員進行判刑處罰，也查不到陳友臻身上，永盛集團也確實能拿到保險公司的賠償。”
蘇晏：“那如果死的不是十九人呢？”
齊鈺皺眉：“你什麽意思？”
蘇晏：“如果死亡人數在五十人以上，可就完全不是一個量刑級了！而且僅憑王市長也絕對不可能壓得住，再搭上一個市委副書記也不行！”
齊鈺：“是，但怎麽會有五十人？”
蘇晏：“十九人是輕重量刑分水嶺，你不覺得這個數字太巧了？”
齊鈺：“那也不能因為這樣就懷疑永盛集團虛報吧？幾十條人命，他們怎麽敢？”
蘇晏：“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還有什麽敢不敢的？為了逃避罪責他們當然會想辦法控制最低量刑。我也不是憑空猜測，有一些情況我不方便告訴你，但我可以保證，至少有九成可能，遇難礦工的實際人數在五十人以上。”
齊鈺：“可我家老爺子說調查組請了天師進行招魂，確實只招來十九個魂魄，其他人的確在失蹤狀態。而且事情已經發生了這麽長時間，如果那些人當初是因為被埋在礦洞中沒能救出來，可裏面沒吃沒喝，也不可撐過半個月還活著吧？我也不太相信他們偷煤逃跑的事兒，但……”
蘇晏：“誰說沒有招到魂人就一定活著？”
齊鈺張著嘴，沒說出話。
蘇晏：“對於有足夠修為的修者來說，拘魂的方法很多，人死後立刻就能將魂魄拘走，或者關起來或者打散魂魄，都有可能。市長夫人不是說市長請了天師來解決這件事？你覺得她口中這個天師是來幫忙招魂的，還是來解決那些魂魄的？”
打散魂魄？那不就是魂飛魄散？
齊鈺身上一陣發涼，居然還有這種事！
蘇晏：“不要小瞧了那些邪術師，為達目的他們什麽事兒都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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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出去了，蘇晏又等了十分鐘才從從供桌下面出來。
一出來他差點跪地上，腿都麻了！
等緩過勁兒來蘇晏才站起來，仔細檢查了一遍房間，確定屋內沒有攝像頭才走到門口，緩緩打開門，確定走廊上沒有人才立刻出去。
這麽大的別墅，樓梯走廊卻都沒有安裝攝像頭，剛上來是蘇晏還不明白怎麽回事，現在卻知道了。
因為在這裏出入的某些人身份過於敏感，還會發生一些諸如“探討園藝”的事，絕對不能被拍攝到，所以才不裝攝像頭。
蘇晏現在心情很覆雜，本來只是一個煤礦坍塌的案件，現在又牽扯出這麽大的貪腐案件！
他知道貪官汙吏肯定是有的，可沒想到……
是不是該說他的格局還是太小了？還是眼界太窄了？
事情多，線索也很亂，得好好捋一捋。
蘇晏剛下樓就碰到了齊鈺。
齊鈺就站在樓梯口邊上，蘇晏就像沒看到一樣默默走過去，直到被齊鈺叫住：“服務生。”
蘇晏轉頭，面帶微笑：“先生要點什麽？”
齊鈺：“我衣服上沾了酒漬，你帶我到衛生間清理一下。”
“好的先生，請跟我來。”
蘇晏領著齊鈺去樓上衛生間。
一進去齊鈺就反鎖了衛生間的門。
蘇晏面無表情地看著：“你這樣容易被誤會。”
“沒關系，你我都沒對象，誤會就誤會唄！”
蘇晏想說我跟你這個單身狗可不一樣，我是處在暗戀中的單身狗，更高貴！
齊鈺：“你怎麽來這裏做服務生？”
蘇晏：“你還想幹涉我職業選擇？”
齊鈺：“……有那麽一家日進鬥金的鋪子你還要啥職業選擇？要啥自行車兒？”
蘇晏：“那你就當是我個人愛好，有人喜歡吃雞屎有人喜歡喝醬油，我就喜歡當服務生，你不覺得我這口味已經很輕了？”
齊鈺知道蘇晏沒說實話，又接著問：“那你跟我打聽閆副書記和孟夫人養女的事情幹啥？”
蘇晏：“現在情況有點覆雜，你等我捋清了情況再說。對了，你有沒有瞧見陳友臻？”
齊鈺：“煤礦安監局的陳友臻？”
蘇晏：“那要不還有那個陳友臻？”
齊鈺瞇眼：“你該不會是在調查西寧煤礦坍塌的事兒吧？”
蘇晏：“你先別問我，你們有沒有調查這事？”
齊鈺：“你別管，我不跟你說笑啊，這事兒你最好別摻和，這裏面水深著呢！”
蘇晏：“永盛集團的法人是不是個掛名的？真正得利的是不是陳友臻？”
齊鈺：……
蘇晏：“最近幾乎看不到煤礦坍塌的相關新聞報道，是不是上面有人要求撤的？陳友臻是王市長的小舅子，王市長是不是出面幹涉了？”
齊鈺瞪大眼睛：“不是，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蘇晏：“一半知道，一半自己猜的。”
那個海大銀行的副行長說陳友臻給永盛集團做擔保，那種人怎麽可能輕易給人做擔保？永盛的法人孫晨明面上跟陳友臻查不出半點關系，陳友臻憑什麽給孫晨做擔保？
唯一的解釋就是陳友臻才是永盛集團的實際擁有者，他是在給自己做擔保。
永盛集團的主營業務就是煤礦生意，而陳友臻就是煤礦安監局的局長，自己給自己開綠燈，自己給自己賺錢，上下都沒他這麽盡心的！為自己辦事兒嘛！所以市長夫人才會說他想賺錢卻連屁股都擦不幹凈。
齊鈺嘆氣：“你既然知道這些就該明白這個案子有多難辦。市長說重視情況，組建了調查組來查這件事，不讓我們幹涉，我就是有心也無權調查。其實永盛集團不是第一次出事，以前就出過事故，只不過沒有死人的，最嚴重就是落下終身殘疾，賠錢了事，那些小情況陳友臻自己就解決了，這回是事情大了，才會驚動市長給兜底。”
蘇晏：“市長對夫人可真是情深義重。”
想起市長夫人這會應該正在跟那俊朗的園丁小夥“探討園藝”，蘇晏就覺得無比諷刺。
齊鈺冷笑：“那可不一定！你別看官職越高離婚的越少，那不是因為感情好，而是他們不能離婚。身份地位高就要特別註意個人形象，一旦離婚，不管誰對誰錯都有可能造成負面影響。高官家屬就是綁定在一起的，有沒有感情都得這麽過下去。實在過不下去的也會選擇小心謹慎各玩各的，但基本不會離婚。婚都不能離，也就更不能讓一方身上出現重大錯誤，更別提違法犯罪，親屬也不行！現在還沒有直接證據顯示王市長有包庇的行為，有些話就更不好說。”
蘇晏搖頭，這些官場亂象真令人咋舌。
“哎不對啊，你們刑偵隊都沒有調查權限，你又是怎麽知道這些事？”
齊鈺：“我是沒有調查權限，但我有我的消息渠道。”
蘇晏呵呵一聲，“對，高幹子弟，消息靈通。”
“你也不差！”
蘇晏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自己偷聽到的那些告訴齊鈺。
齊鈺越聽臉色越沈，等蘇晏都說完後氣得一拳打向墻面，“這幫蛀蟲！”說完又苦笑著看向蘇晏：“你這可真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啊！”
市長成立了專案調查組，齊鈺沒有參與，無權調查幹涉，可他既然知道了這些情況，他的良心就讓他不能裝不知道。而且還有玉峰區項目，這可是明晃晃的貪腐！瀆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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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晏：“我知道你為難，不過你也不用直接對這個項目動手。那個副行長劉利說了，永盛集團的事情不解決他就不能再違規批貸，你只要想辦法卡住煤礦坍塌事件，讓這件事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等於卡住了玉峰區項目，到時候也就能爭取更多時間搜集證據。”
蘇晏有點可惜自己當時沒有錄音，但說實在的，就算錄音也沒什麽大作用，最起碼不可能因此就給市長盒市委副書記定罪。
他們大可以把責任直接推到妻子身上，說他們並不知情。只要這個貪腐計劃還沒有落實，抓不住他們的實際罪證，那就不可能真的給他們定罪，最多就是先雙規調查。
蘇晏也終於明白為什麽這麽重要的事情市長和副書記都沒出面，在項目確定操作之前他們應該都不會親自露面，都是讓自己的妻子過來商談。
孟夫人是真厲害，這個局不管是誰最先提出的，至少商政兩邊的聯系得通過她才能建成，她就是一個掮客，連接著商政兩界的那些貪官汙吏和不法商人，為他們的狼狽為奸牽線搭橋。
齊鈺：“可煤礦坍塌的案件已經基本定下來了，死亡十九人，受傷二十三人，到時候會根據相關的法律法規對涉案的企業人員進行判刑處罰，也查不到陳友臻身上，永盛集團也確實能拿到保險公司的賠償。”
蘇晏：“那如果死的不是十九人呢？”
齊鈺皺眉：“你什麽意思？”
蘇晏：“如果死亡人數在五十人以上，可就完全不是一個量刑級了！而且僅憑王市長也絕對不可能壓得住，再搭上一個市委副書記也不行！”
齊鈺：“是，但怎麽會有五十人？”
蘇晏：“十九人是輕重量刑分水嶺，你不覺得這個數字太巧了？”
齊鈺：“那也不能因為這樣就懷疑永盛集團虛報吧？幾十條人命，他們怎麽敢？”
蘇晏：“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還有什麽敢不敢的？為了逃避罪責他們當然會想辦法控制最低量刑。我也不是憑空猜測，有一些情況我不方便告訴你，但我可以保證，至少有九成可能，遇難礦工的實際人數在五十人以上。”
齊鈺：“可我家老爺子說調查組請了天師進行招魂，確實只招來十九個魂魄，其他人的確在失蹤狀態。而且事情已經發生了這麽長時間，如果那些人當初是因為被埋在礦洞中沒能救出來，可裏面沒吃沒喝，也不可撐過半個月還活著吧？我也不太相信他們偷煤逃跑的事兒，但……”
蘇晏：“誰說沒有招到魂人就一定活著？”
齊鈺張著嘴，沒說出話。
蘇晏：“對於有足夠修為的修者來說，拘魂的方法很多，人死後立刻就能將魂魄拘走，或者關起來或者打散魂魄，都有可能。市長夫人不是說市長請了天師來解決這件事？你覺得她口中這個天師是來幫忙招魂的，還是來解決那些魂魄的？”
打散魂魄？那不就是魂飛魄散？
齊鈺身上一陣發涼，居然還有這種事！
蘇晏：“不要小瞧了那些邪術師，為達目的他們什麽事兒都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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