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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蓄意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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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蓄意損害

上京的風比潿州還要更冷些。

枯樹葉落,淒淒涼涼。

晉文帝口諭傳到辰王府,辰王謝君辭被禁足這般時日,今日終於是解了。

傳口諭的內監離開之後。

跪地的謝君辭緩緩站起身子,眼底野心,看著內監背影離開,陰沈多日的眉梢,終是多了幾分喜色。

覃芫華也站起身子,她臉色不是很好,身邊的婢女扶著她。

近日驟然換了季節,昨夜看賬簿晚了些,晚上又被謝君辭折騰,今早起來身子便格外沈重,頭昏腦漲的。

“王妃,您身子不舒服,奴婢去請了大夫來看看吧?”覃芫華身邊的婢女故意說得大聲些。

謝君辭聞言轉眸看向她:“不舒服?”語氣冷漠。

覃芫華垂眸沒有看他,淡淡搖頭:“妾身沒事,就是換了時節,著了些涼,謝王爺關心。”

謝君辭盯著她片刻,得到父皇口諭,恢覆自由身的人,眼下心情不錯,想著昨夜,男人微微挑眉:“既然沒事,去書房給我伺候筆墨。”

覃芫華點頭:“是。”

書房內,辰王遣散了下人,關上門,走到桌案前,覃芫華站在一側,不卑不亢,淡雅如菊,握著石墨,在硯臺中轉磨。

忽然,手中石墨被男人搶走,放置一旁。

覃芫華還未反應過來,人便被謝君辭抱入懷中,坐在椅子上。

“王爺您做什麽?”

“不喚我夫君,喚我王爺,你我生疏到如此地步了?”

覃芫華忍著情緒,“夫君。”

謝君辭忽而掀開她寬袖,覃芫華不知他要做什麽,只見他從桌案下面的抽屜中拿出一瓶藥油。

“昨夜弄疼你了。”他說。

覃芫華望向自己手臂,被拉拽摁壓的手臂,昨夜是紅,一夜過後,在她白皙皮膚上,變成了淤青。

謝君辭難得這般溫柔,覃芫華有些不太適應,總覺得不太真實。

但還是默默地讓他上藥,將藥油一點一點揉在她手臂上。

覃芫華望著近在眼前的人,單眼皮狹長,鳳眼微微上翹,一身矜貴之下,那充斥野心的性格,毫不掩飾,明晃晃地寫在眼中。

這般氣質,會讓身邊的人下意識不敢與他有任何沖突。

這張臉,她看了許多年。

他們自小便認識,二十幾載的光陰,可終究還是越看越陌生。

想到這些,她心臟一陣抽痛。

“你我許久未見岳父岳母,選些禮物,明日回國公府拜見下,如何?”

原來是想要回娘家,所以才這般溫柔,覃芫華眼底閃過一絲悲涼,“夫君想回去?”

“你不想?”男人聲音冷下來。

覃芫華目光別開:“那我去選些明日的禮單。”

說完,她從男人懷裏下來,恭敬端莊地行了個禮,便離開了書房。

謝君辭看著離開的背影,微瞇眼睛,將藥瓶放好。

潿州傳來消息,覃子嵩很快回京,不知這小舅子,到底,查到了些什麽?

......

潿州陸家。

宋白晴回到院中之後,腦海中矛盾的思緒如同麻繩一般,糾纏著她的心臟,一邊擔驚受怕杞人憂天,一邊質問命運不公。

劉媽媽回來,將陸清旭所說一一稟報時,宋白晴臉色更加難看。

“一個青樓女子所生的玩意,本就下賤,老爺又不重視他,他哪裏來的底氣,敢這般同我這個嫡母叫囂,居然這般不尊於我?”

“他說一會來,到底是何時來?”

劉媽媽卑微低頭,不敢亂言:“大抵一會就來了吧,大公子原話便是如此。”

“那你也不問問清楚!”宋白晴怒氣又上來了。

劉媽媽無奈,只得沈默。

“算了,我實在累得慌,等他們兩人來了,讓葉秋漓去花廳跪著,同葉寒霜一起。”

“是,夫人。”

可宋白晴不知道,葉寒霜眼下已經在塵雨閣練劍了,壓根沒跪。

劉媽媽扶著主子去臥房休息,把人扶著坐下,劉媽媽擔憂開口:“夫人,聽汪管事說,老爺過幾日便會回府,那件事情,您打算......”

宋白晴眼神空洞,坐在床榻邊,看著這空蕩蕩的房間,忽然淚水湧來,毫無征兆,啪嗒啪嗒掉落。

“怎麽辦......”

“是啊,該怎麽辦呢......”

呢喃之間,悲戚橫生。

哭著哭著,宋白晴眼神忽而堅定起來,她抹去淚水,仰著下巴,咬牙道:“這個孩子,我要生下來!”

“這個孩子,就是他陸懷林的!”

劉媽媽著實怔了一下,這難道不是自掘墳墓嗎?

雖說大夫人如今的處境,已經在墳墓之中了,但不至於毫無出路,便要自己給自己埋土吧?

劉媽媽不解。

宋氏冷冷一笑:“我替陸懷林養了這麽些個其他女人的種,他也該替我養養!”

陸清衍,陸清旭,還有匡芷荷生的那三個!

“夫人,您糊塗啊,這老爺是男子,納妾什麽的,乃是常事,這哪能一樣啊,事情一旦敗露,夫人您可就......”

可就死路一條啊!

劉媽媽擔心不已,宋白晴卻好像完全不在乎,她翹著嘴角,笑得瘆人,低聲鏗鏘道:“可我就是,想問個憑什麽?”

“什麽憑什麽?”劉媽媽皺眉。

“憑什麽男子能那般,我不能?”

“憑什麽他們三妻四妾,我要守著貞潔忠烈?”

“若他好好待我倒也罷了,可母家,夫家,我兩邊都是外人!”

宋白晴仰著下巴,抹去淚水。

她就是想不通憑什麽!

人人如此,她便只能如此嗎?

聽到貞潔二字,劉媽媽驚慌不已,下意識環顧四周:“夫人您可小聲些吧,別給人聽見了,這話可不能亂說的。”

這天底下,哪有人敢說這樣的話,女子未嫁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自古皆是如此。

劉媽媽實在覺得。

這夫人魔怔的厲害了。

可宋白晴此刻卻不覺得自己魔怔,她忽而覺得很痛快,無比痛快。

陸懷林,等你回來!

這孩子!

你認也得認!

不認也得認!

......

“三公子,不好了,外面出了點事情。”

這幾日安頓下來後,汪管事看清局勢,諸事已然習慣向陸清旸稟報。

彼時陸清旸在自己院中無所事事,汪管事著急的聲音傳來,他不耐地皺了皺眉,“何事如此慌張?”

“適才下面的人出門采買廚房一應用品,說潿州城的百姓,都在外面議論陸家,說陸家貪汙腐敗,言而無信,家風不堪。”

“這些什麽莫須有的話?”陸清旸猛地起身,眼底不可置信。

“之前有人在府外鬧事,如今又多了這些輿言。”汪管事揪心不已,嘆息道,“如此這般,像是有人蓄意損害咱們在潿州的名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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