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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可要學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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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可要學脈?

驛站客房。

陸清旸面色蒼白,躺在床上。

胸口往上肩膀的位置,箭頭並未拔出,只箭身折斷餘下半截。嵌入血肉的箭頭,不能盲目直接拔出,只能割肉入裏,將其取出。

陸清旭將匕首炙烤發燙,對著陸清旸中箭的位置,準備將箭從肩膀取出。

這其實這都是軍帳裏基礎操作,可宋白晴哪裏見過這種場面。

只覺得那場面太過駭人,覺得陸清旭是胡來,哭天喊地,不管不顧,沖上前死死抱住陸清旸的身子,嘶喊哭泣:“你不準動我兒子!”

“你是不是想著就借此機會,鏟除異己,這樣一來,二公子身子羸弱,陸清成年紀尚小,就只剩你!”

“然後老爺就會重視你了!”

“是嗎?”

“你個居心叵測,不安好心的!我現在都懷疑,那些刺客,該不會就是你故意找來,想要害死我清旸!”

肯定是這般?

不然為何其他人沒事,偏偏我兒傷得這般重?

那些人,搞不好就是陸清旭這個心思歹毒之人,故意找來的!

宋白晴雙手抱住躺在床上的陸清旸,雙目圓瞪,惡狠狠看著陸清旭。

葉秋漓同葉寒霜在廚房忙著熬藥,綺蘭和恬薇,還有春桃都在。

聽到外面的動靜,葉秋漓微微蹙眉。

葉寒霜挽著袖子,專心致志對著藥爐煽火。

看出阿姐想要去看看,葉寒霜拉著她手袖說。

“阿姐不必管他們,我們弄好這些給傷者內服的藥便是。”

“大夫人自己要胡鬧,由得她去,反正也是自作孽,耽誤自己兒子治療。”

“不過大夫人說話,也太難聽了些。”春桃忍不住嘀咕了兩句。

另外一邊,客房內。

陸清旭實在無從下手,瞧著宋氏哭天喊地,肆意咒罵,他高冷面孔沒有絲毫波瀾,燒燙匕首握在手中許久,眼下都涼了。

他將匕首遞給展鵬,讓他重新燒燙。

“大夫人,若我真想要除掉三弟,又何必將人帶回?”

“直接將你們母女二人,丟在直道旁的山野裏。夜半三更時,根本無須我動手,山野猛獸,老虎野狼,自會尋著血的氣息,將母親和三弟撕咬得幹幹凈凈。”

“骨頭都不剩。”

陸清旭說得雲淡風輕,可字裏行間卻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詭異感,幽深如古潭的眼眸毫無感情,淡然瞟了宋氏一眼:“既然大夫人不願我這個繼子動手,那大夫人自便吧。”

陸清旭說完,便要轉身離開。

宋白晴腦子裏卻還是什麽野狼,老虎,撕扯得骨頭都不剩。

腦海中這般想著,便不受控制地浮現那血紅一片,被野獸撕咬的畫面,駭人至極。

宋白晴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喉嚨,臉色瞬間煞白,身子冷僵剎那。

眼看著陸清旭決然要走,宋白晴上前,猛地抓住陸清旭手臂,哽咽開口。

“旭兒,我也是你的母親啊。”

“旸兒亦是你弟弟,適才是母親說話太過。”

“你在兵馬司任職,這些東西比母親懂,你救救旸兒.......”

宋白晴終究是放低姿態,語氣帶著幾分乞求。

陸清旭冷眼睥了她一眼,轉身回去,展鵬遞來了匕首,在傷口處塗上草烏散,而後開始操作。

......

另外一邊,陸清衍他們預備著原路返回,可馬兒剛套好,陸清衍忽而胸口一扯,疼痛襲來,他身子一陣踉蹌,眼前模糊,險些摔倒。

“公子!”龍牙連忙將人扶住,“您怎麽了?”

“胸口忽而疼得厲害。”

男人溫潤如玉的面孔上,痛苦難耐,眉心擰緊,白皙額頭細汗忽而冒出,本來就沒有多少血色的臉,更是瞬間蒼白,失去血色。

龍月見狀,平日甚是鎮定的人,眼底閃過慌亂,連忙上前一同扶住,“公子,您沒事吧。”

“無妨——”

陸清衍強撐著身子,腳步往前繼續挪,誰知剛走一步,整個人身子不穩,宛若被驟然折斷的柳枝,重重倒了下去。

“公子!”

“公子!”

龍牙和龍月異口同聲,不遠處霞紅與雲紫也拔腿跑來,連忙將人扶住。

“快,快撫到屋裏去。”陳嬤嬤連忙開口。

陸清衍躺在床上,陳嬤嬤搭手摸脈,原本慈祥和善的面孔,此刻嚴肅至極,眉心緊皺,眼底更是沈了又沈。

看著龍牙和龍月無比著急。

“嬤嬤,公子身子還好嗎?”龍月耐不住開口。

空氣安靜須臾,陳嬤嬤才緩緩松開搭在脈上的手,眉心也松了:“這小子是氣急攻心,加之挨了一掌,又有舊疾,這才如此。

“那眼下,嬤嬤可否醫治?”龍牙問道。

“我醫術不算十分精湛,但跟在公子身邊多年,對他身體最是了解,用藥基本也都知道。”

“大體無礙。”

最後一句話,終於讓他們放下心來。

“辛苦嬤嬤。”龍牙禮貌開口,微頷首,“不過嬤嬤,那眼下,我們可還要回驛站?”

“龍牙啊,你也跟在公子身邊很多年了。老媽子我並不覺著,一介女人能影響多少,什麽美人禍國殃民之類的話,我也最是嫌棄。”

“大計在於謀。謀心,謀局,謀勢。這些年,公子始終孤身一人,寒霜這孩子,到底心眼不壞,若他們兩夫妻,能好好過日子,對於公子來說,是好的。”

清衍是她剛出生便是她抱著,若不是中間離開了幾年,公子或許也不會積下病根,落下這羸弱之身。自小看著長大的人,她自然希望他能心有寄托,解解這人間苦悶。

這世間總有人說,人得要無牽無掛,不被任何限制,才可謀劃大事。她卻不這般想。

這人啊,就得有牽掛羈絆著,如此以來,做事做人方可留存底線,不至為了名利,瘋魔墮落,沒了半絲人間真情。

陳嬤嬤語氣輕柔,娓娓道來,慈藹面孔,看著龍牙,又看向龍月:“你們說呢?”

輕輕柔柔幾句話,宛若石頭,撲通一聲,在龍牙和龍月心中砸出巨大水花。

龍牙和龍月聽得明白。

這嬤嬤之心,終究是站了幾分在葉寒霜那邊。

眼下這些話,是在暗中敲打他們兄妹。

“可明白我的意思?”陳嬤嬤繼續敲打,語氣雖和藹可親,卻讓人能感受到其中厲害,不由自主地屏氣凝神,認真聽著。

“龍牙明白。”

“龍月明白。”

“明白便好,好好照看公子。至於接下來的安排,待公子醒過來再議吧。”

“是,都聽嬤嬤的。”

......

驛站客房內,血腥味彌漫,宋白晴受不住看那剜心刨肉般的操作,幾度暈厥,被劉媽媽攙扶回了旁邊房間。眼下取出箭頭,包紮好傷口,一切皆處理好了。

陸清旭將手伸入盆中,血跡散開,絲絲繞繞,宛若紅色水墨在盆中游走。

他慢條斯理洗掉血汙。

葉秋漓正端著藥進來,陸清旭瞧見她身影,手中快速交叉了兩下,大步走過來,將她手中托盤接過,“別進來。”

葉秋漓頓住腳步,瞧見他衣袖上沾上的些許血斑,微楞了下:“哦,好。人沒事吧?”

“沒事。”他說。

“你可要學下脈?”陸清旭接過藥,將托盤遞給展鵬。

學醫需要積累經驗,眼下倒是個機會。

“學脈?”葉秋漓眼底微閃,略帶欣喜,瞬間明白是何意思,“夫君是說.......”

“嗯。”陸清旭眸光輕點,軟帕擦幹凈手後,拉著她跨到門外,“這種外傷,你以前大抵也沒遇到過。不過得讓展鵬把幔帳拉下,你隔著簾子,搭上薄紗帛子。”

“才可以。”

“否則,不行。”

他語氣沈沈,霸道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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