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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沒有誰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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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沒有誰無辜

門外風聲鬼厲,靜霜也覺脖頸陣陣涼意襲骨,交疊的雙手攥緊,她這也是無奈之舉,她並沒有想過讓周南絮也牽扯其中。

“郡主本就沒有摻和進來,況且她們是一奶同胞的姐妹,你指望著郡主能站出來揭發嗎?”

淩蕊蹙眉,口吻滿是無可奈何,垂下眼眸,卻想不到半點應對之策。

徐溪南頂著風,在屋外一直聽著她們二人的交談,靜霜居然給周南絮用定魂散!

徐溪南咬緊牙關,雙眸被氣得泛紅,如同黑夜中一只野獸,帶著憎恨與憤怒。

他一腳踹開靜霜的房門,門外的冷風奪門而入,月色冷然,徐溪南滿身戾氣。

淩蕊站起來,冷風襲眉直讓人哆嗦。

“靜霜,今天我就殺了你。”徐溪南直奔靜霜而去,靜霜飛身而起用力的一掌劈下,徐溪南伸手擋下。

靜霜占據先鋒,蜻蜓點水般飛起,狠狠的踹向徐溪南。

他高大的身軀好似一座大山往後去,身後的火爐被他撞倒,淩蕊擡手,燭光下寒光乍現,她猛力扔出,袖中的銀針紮進徐溪南的身體。

徐溪南仰頭,只覺一陣酥麻從頭到腳。

他的筋脈被閉塞,別說動了,他整個人宛若雪山上的冰人,除了氣息外在無二異。

靜霜深吸口氣,門外寒風襲人,靜霜趕緊把門關上,傾倒的火爐,炭火輕煙。

靜霜垂眸看著徐溪南,還未從方才的變故中回過神來,她交疊的手都在顫抖,也不知是不是方才風讓她眼下臉色煞白。

淩蕊神色慵懶的行至徐溪南跟前,堂堂七尺男兒被封住血脈跪在兩個姑娘面前。

徐溪南眸中難掩憤恨,看著她們,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靜霜看著淩蕊的眸光帶著慌亂。

“還真是個莽夫啊!”淩蕊薄唇輕啟,看著徐溪南眸中滿是鄙夷,徐溪南不言,只是用兇惡的眼神瞪著他們。

靜霜聽淩蕊的話有些不妥,輕輕搖頭,淩蕊輕嘆一聲,垂眸看著徐溪南也不再言語。

靜霜抿唇,蹲下看著被封住的徐溪南,她滿眼歉意,如果不這麽做周顏兮依舊能逃出生天。

“徐將軍,我知道你一直都瞧不上我,但我也是無奈之舉,等一切都結束後,我任你處置,倘若你要將我千刀萬剮也不會有半點怨言。”

靜霜跪在地上,眼尾泛紅,徐溪南依舊想掙脫閉塞,就算是耳鬢劃過汗珠也不曾有半點松動。

一旁的淩蕊玉手支頭看著不自量力的徐溪南傲慢的開口道:“別白費力氣了,倘若你在想著沖破,你會筋脈盡斷七竅流血而亡。”

淩蕊的平靜的話傳來,讓原本還在奮力掙紮的人停了下來,徐溪南憋的耳目通紅。

“可是你動了郡主,我說過你動了郡主我一定會將你千刀萬剮,她本不是這其中的人。”

徐溪南低吼,咬著牙恨不得將靜霜咬碎,他垂下的雙手格外僵硬,半點都動彈不得。

靜霜垂眸,眸中滿是悔恨與失意,事到如今已不能回頭。

靜霜揮掌震出了封住他血脈的針,隨後她又從一旁拔出寒劍。

哐當一聲,寒劍落地徐溪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來放在了靜霜的頸脖處。

“你瘋了!”淩蕊立掌還準備再來一次,靜霜伸出手阻攔,眼下她眸中死寂一片,倘若徐溪南真的要殺她,她們二人都不見得是他的對手。

徐瑾南眼尾泛紅,難消憤恨的看著似死如歸的靜霜,淩蕊收起掌中的暗器。

“徐將軍,眼下周顏兮氣焰囂張,對陸將軍下毒,甚至還屢次冤枉陷害,對郡主下毒並非我本意,只是倘若不這樣,張巧巧永遠都會在齊夫人身邊,齊夫人中毒險些喪命,我不能坐視不管!”

靜霜噙著淚,不多時眼淚劃過臉頰,徐溪南握著劍柄的手在發抖,甚至全身都在顫抖。

他咬著牙,靜霜閉上眼,如珍珠般的眼淚滑落,徐溪南松了手,長劍落地,靜霜心裏一哆嗦,她深吸口氣,滿懷感激的看著他。

徐溪南闔上酸澀的眸,不斷的呼吸來平息心中的洶湧,這一切結束以後一股乏力感讓徐溪南站立不住。

“可是郡主快不行了…”徐溪南泛紅的眼看著靜霜已經沒了方才的憎恨,是無助和茫然。

靜霜唇齒顫抖,她明明給郡主餵過解藥了可為什麽還是會這樣。

“生在這淤泥之中,又有誰真的冰清玉潔呢。”淩蕊在燭光下擡手看了看自己的纖纖玉手。

“陛下現在對恭親王府越發的忌憚…”徐溪南垂下眼眸,一旁的淩蕊眸光一頓,看著徐溪南的眸略帶深意。

“快了,到時你在陛下面前去求求情,到時我想郡主應該能保住一條命。”

淩蕊突然站起來,說得雲淡風輕,臉上還帶著淺淺笑意,徐溪南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格外刺目,她的笑容好似一把彎刀狠狠的紮在他的心口。

徐溪南提著燈籠走在路上,耳邊風聲如厲,陣陣冷意之襲脖頸他也沒有絲毫動容,哪怕是雙手在冷風中被吹得發紫。

靜霜垂眸看著地上將要燃盡的炭火,一杯茶水傾瀉而下,霎時間濃煙滾滾嗆得人直咳嗽。

“你這又是何必呢!”淩蕊擡手掩鼻,眸光隨著那陣陣白煙直上房梁。

“一切錯都在我,可是郡主手裏還有證據。”靜霜擡眸瞬間眸光越發堅定,淩蕊扶額嘆息真是無可救藥。

“證據在哪我去找!”淩蕊擡眸,兩人眸光相會,靜霜手裏的茶杯掉落,陣陣白煙不熄。

恭親王府中,侍衛提著燈籠環視著府中的情況,光影婆娑,借著夜色一只上躥下跳的夜貓繞過侍衛直奔周南絮的房間。

眼下寒風將歇,屋裏的人也將窗戶推開了一條縫,隨風散落的枯葉入窗襲臺。

周南絮披著外衫靜坐於窗臺前,透過縫隙看著清冷的月光,眸中滿是寂寥,夜風襲骨,周南絮倚著窗,滿眼困乏之色。

獨坐靜幽裏,月聲寒江起。綃紗玉盤清,嬌紅落滿地。

周南絮雙目無神的看向窗外,院中頹色襲目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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