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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才知道他小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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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才知道他小產的消息

靜坐屋檐,黃紙輕頁,陸玄之坐至涼亭中得閑的翻看著從前的兵書。

暈染的字跡留下了歲月翻動的痕跡,紙頁泛黃迎著風都怕他會被捅破了。

齊蕭衍只允許他現在在這院子裏活動,一畝三分地,陸玄之實在是找不到什麽可以打發時間的小東西。

清風微揚,陸玄之額前的青絲輕輕拂動,一雙眸被清風擾亂了平靜看著眼前的書也心不在焉。

秋菊微揚,鞠衣傍身,如金滿地同鄰家嬌女,明艷不俗。

百葉微黃,唯有俏菊最為醒目,一陣蕭條之色穿過輕紗直襲陸玄之雙目。

已過一月,在這屋中待著甚是憋悶,陸玄之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倦意。

前些日子聽著齊夫人說皇後有孕了,已有月餘,陸玄之總感覺這裏面有什麽淵源,現在齊蕭衍把她所有的一切都斷了,真真的就是就是籠中雀。

遙望蒼穹,陸玄之踱步走出來,溫煦的日光讓人有幾分慵懶不說,陸玄之輕嘆一聲,眸中不再有任何情緒。

雲川如今已經顯懷,肚子裏揣著一個重物也實屬做不了什麽,皇後假孕也只是為了保全他。

倘若這件事被揭發,這可是殺頭的罪名,雲川每日也是過得小心翼翼。

初見陛下時,他的確有想過想以此改變,眼下當真有了,他卻從未有過一日輕松。

大殿蕩蕩,沈香涎涎,藻井懸香,一片沈寂。

周延鈺提筆批閱奏折,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文字,雙目只覺一陣酸痛,周延鈺不得不合上奏折。

倚靠著龍椅,滿眼皆是疲憊之意,流香漫漫,日光灑落,殿中仿佛飄蕩著層層清霧。

垂下雙手,周延鈺眉間揮之不去的是緊繃和煩憂,敬浮身穿朱砂色圓領長衫,弓著背端著一碗參茶進來。

“陛下日夜操勞,喝點參茶好好補補吧。”敬浮迎上前來,在周延鈺耳邊輕言道,生怕驚擾了周延鈺。

他聞言擡頭,看著放在桌上微微冒著熱氣的參茶,眼下已入了秋,就連這香聞著也有些冷。

“皇後那邊可得好生伺候著,這是朕的第二個孩子,萬不能有閃失!”

周延鈺挑眉說著,托杯盞茶,抿一口熱茶只覺一股熱流暖著心窩。

“陛下放心,奴才都安排妥當了,娘娘現在一心養胎,好著呢!奴才前些日子又送了些補品過去,娘娘豐腴了不少。”

敬浮說話抑揚頓挫,讓人聽著就像是在聽說書先生說話一樣,不急不慢,想聽的都能鉆進耳朵裏。

周延鈺點頭,深嘆口氣,一旁的敬浮那可是小心翼翼的候著,周延鈺突然轉頭疑惑的問:“也有好些日子沒看見雲川了,讓他給朕侍寢也是各種推脫。”

想到這,周延鈺的腦海裏悄悄的浮現出雲川的臉龐,一瞥一笑都能在他腦海裏一閃而過。

他中規中矩的樣子,現在回想起來也讓周延鈺有幾分心癢癢,周延鈺這幾日不知是怎了,雲川沒來侍寢龍榻之上竟也顯得空虛。

周延鈺想得入神,待回過神來時敬浮都不知道叫了他多少次了,周延鈺只認為可能是自己太累了。

“雲川給老奴告假好些日子了,興許是家裏出了什麽事,奴才想,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了吧。”

敬浮一雙眼睛瞇著,笑起來很是慈愛,弓著背守著周延鈺,蒼老的聲音帶著歲月的韻味,會讓聽的人多幾分認真。

周延鈺點頭,方才他走神了?周延鈺蹙眉,雲川只是一個宦官,還輪不到他這個九五之尊去念想。

想必是這些天太累了吧,看著眼前的奏折,有一種身處迷霧中無法探知前路的無力和局促感。

近日南疆要到訪的消息已經傳進京城,他們善用蠱,周延鈺還擔心倘若他們要在城中施蠱,他還沒有對策。

“玄之與陸老將軍可知道南疆交邦之事?”周延鈺蹙起眉頭,眉眼之間揮之不去的愁緒十分紮眼,也讓周延鈺看起來更加消瘦。

敬浮聽完以後想說的話在腦子裏磨了磨,一雙眼睛耷拉著眼皮子轉了轉。

“前些日子我聽聞玄之將軍小產,眼下還在養身子,陸老將軍已是頤養天年的時候,只怕是有心無力。”

敬浮雙眉上揚,說話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格外的輕,生怕觸動了周延鈺那一根不能觸碰的心弦,觀摩著周延鈺的臉色,總是在惶恐與擔憂中躊躇徘徊。

周延鈺向來心疼陸玄之,這些天這消息被他們捂得死死的,眼下過去了月餘,周延鈺突然問到敬浮也不得不說了,耳鬢劃過汗珠,袖子下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小產?怎麽會小產?”周延鈺突然站起來,身旁的敬浮後退幾步雙肩哆嗦,臉上的表情也帶著慌亂。

周延鈺探索且帶著無盡壓迫的眼神看著敬浮,或許這種來自九五至尊的威嚴,是他們從小就會的,盯著人看當真是讓人喘不過氣來。

“陛下稍安勿躁,陸將軍現在本就身子羸弱,那一日盈湘郡主大婚之日後孩子就沒留得住。”

敬浮伸出手盡可能的想穩住此時躁動的周延鈺,涎香繞指,只覺冷香沁骨。

看著敬浮的神色,他好像是最後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一陣陣心顫宛若遠處而來的江河,蕩起的波瀾久久平息不下。

敬浮就只能婉轉的將這件事告訴他,倘若讓他知道些其他的,只怕是這皇宮都困不住他。

周延鈺站起來,敬浮瞬間慌了,到嘴邊的話一時間理不清該如何開口。

涎香襲鼻,周延鈺腳底生風,這個齊蕭衍真是一點都不讓他省心,氣勢洶洶的仿佛要把齊蕭衍現在碎屍萬段一般。

“陛下陛下,萬萬不可啊!”敬浮仿佛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說出這句話周延鈺停下腳步,看著身旁邁著小碎步緊緊跟著自己的敬浮。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可以隱瞞朕?”周延鈺厲聲低問,來回踱了兩步,敬浮有些心虛的垂下頭去,越是這般,周延鈺心裏的想法便如同深根發芽的枝椏一般繁茂。

見人不說,周延鈺打算自己去問清楚,敬浮見周延鈺要走,先一步跪在他跟前。

“陛下您就饒了奴才吧,玄之將軍小產大夫說的確是身子太弱了,這個孩子同他們夫妻二人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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