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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花滿樓裏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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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花滿樓裏的屍體

狹徑通幽,齊蕭衍端著燭臺,石門後的風讓燭光飄忽不定,齊蕭衍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動步子。

燭光微狹,齊蕭衍探出匕首,尖銳的刀鞘,狠狠的將墻上的碎石擊落,抨擊的聲音仿佛傳到了很遠的地方。

齊蕭衍擡頭,燭光燒眉,這裏地勢狹小,越往裏,越發的擠,齊蕭衍擡眸看向頭頂,一眼望不到頭。

耳邊的嘶吼聲越發的清晰,在這幽靜本就狹小的地方,聽著不禁讓人寒毛豎起。

齊蕭衍的呼吸震顫著眼前的燭光,在黑暗裏還有幾分爍動,越往裏走越是發現深不見底。

隨後齊蕭衍好似看見了除了眼前的光點,遠處還有光點在不斷的晃動。

齊蕭衍緊貼著石壁加快了腳步,隨後一陣陰風習習吹來,齊蕭衍闔上雙眸,只感覺眼前雙目被吹得幹澀難耐,齊蕭衍緩了好一陣才再次睜開眼。

隨後眼前的光越發的清晰,眼前也呈現了另一番景象,眼前一切豁然開朗。

懸空的鐵鏈拽著一個瀕死的人,垂著頭,身體隨風輕輕搖曳,宛若一張黃紙隨風雕零。

地上隨意的擺放著竹筒,而且還有不少五毒蟲的屍骸,晦暗的燭光下,墻上被他們鑿出洞來。

那些倚靠著石壁的人闔著雙眸,像極了活死人,被鐵鏈懸掛起來的人看不清他們的臉,齊蕭衍舉著燭臺,腳下的每一步都格外的輕。

他們身上布滿了黑痕,都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容貌,或許又是因為疼痛,整張臉扭曲不已。

齊蕭衍屏住呼吸甚至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石縫間的縫隙隱約的透著光進來,風聲在這裏回響就宛若鬼嚎,看著那些被他們關起來的人,衣衫襤褸,定是些無人問津的乞丐。

不得不說他們的確很聰明只有這樣才不會被發現,誰會去管一個乞丐的死活。

齊蕭衍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住了,他們在肆意的殘害我們的百姓,甚至將他們如豕一般圈養。

吹來的風拂過他的眉梢,眼前的一切他大為震撼,陣陣涼意在額前流轉。

齊蕭衍派人將他們都送了出來,十幾具屍體被整齊的擺在光天化日之下,看著甚是駭人。

經仵作驗屍後都中了蠱毒,將他們運往城外燒毀,待辦完這些以後夜幕星辰。

涼風襲袖,墻臺吹柳。

披著一身夜色齊蕭衍回到齊府,燭光闌珊,靜夜幽謐,風過百草,晃枝芬搖。

齊蕭衍環視一圈總覺得眼下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靜風雅月應當最是愜意的時候,為何如此死寂?

平日裏閑來無事,母親都會請幾個戲班子在府裏熱鬧熱鬧,今日卻如此清靜。

齊蕭衍來到陸玄之的院子準備把今天的事都和他說說,憋了一肚子的埋怨,他可要好好的傾訴傾訴。

跨過屏風,屋中也不見有人,青煙裊繞,墻上掛著聖人之像,隨處都透著沈靜清雅之氣。

院中雅靜,一盞明月甚是皎白,左右尋了尋也不見那抹身影,齊蕭衍心裏泛起了嘀咕,這個時候會去哪裏呢?陸玄之向來喜靜理應不會亂走才是。

今日也沒有人來說陸玄之出府未歸,齊蕭衍思來想去都不知道陸玄之去了哪裏。

最後還是靜霜回來,才讓齊蕭衍逮住了機會。

“將軍在老夫人那裏!”靜霜的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太對,眸光閃躲,好似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

齊蕭衍瞧著她臉色不對,陸玄之在母親那裏一向得寵,為何是這副表情?

看著靜霜那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難不成出了什麽事?齊蕭衍顧不上去管靜霜,徑直朝門外走去,直奔母親的院子。

院中空竹噠噠,葉下紅鯉躍水,躍水含珠。

迎著夜風齊蕭衍直楞楞的走了進來,一旁的張巧巧給齊夫人捏著腿,陸玄之立在那也看不清情緒。

齊夫人的臉色也不是很好,齊蕭衍走進來,聞著襲鼻的檀香,雨中靜謐唯有青煙裊裊。

讓人很是壓抑,齊蕭衍看著陸玄之緩緩走了過去,長臂輕輕拍拍他的後背輕言一句:“怎麽了?”

陸玄之不言,一旁站著的柳風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著他們的眼神更是有些心虛,不知何去何從。

齊蕭衍摸不著頭腦今天這一家人都怎麽了?好像都有什麽事瞞著他一樣。

“哎,玄之,你也別怪柳風一時說漏了嘴,我們齊家的衷心日月可鑒,倘若真有什麽異心也不用你動手,我們自行了斷。”

齊夫人此時說話夾槍帶棍,陸玄之垂下眼眸也並未做任何解釋,齊夫人語氣有些生硬了,母親想來是不會與玄之這麽說話的!

齊夫人看著齊蕭衍還在不停的往陸玄之身上貼,深吸口氣緩緩地合上雙眸。

“我知道,我們都不能揣測聖意,娘,我也只是奉命罷了,並未想過真的要與蕭衍拔刀相向。”

陸玄之薄唇輕啟,淡然的臉色也有了波瀾,陸玄之直接略過了齊蕭衍的親近去回答齊夫人的話。

齊蕭衍更加疑惑了,拔刀相向?他們為何要拔刀相向?他們是皇帝賜婚的,為何要拔刀相向?

齊夫人眉間揮之不去的陰郁看著十分醒目,齊蕭衍被他們整的一頭霧水。

陸玄之面對他的眼神也選擇了回避,眸中好似有什麽難言之隱。

“娘,你們在說些什麽啊?”齊蕭衍心口一緊,總感覺是什麽大事,真的都快把他急死了。

“陛下在我們成親之前,給我爹下了旨,還有一個斬殺令,如果你有意謀反便將你斬殺。”

陸玄之輕輕撥動唇瓣,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連同眼神都變得無畏起來,看著齊蕭衍的眼神沒有半點閃躲直楞楞的看著他。

陸玄之好似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既然已經被捅破就沒有必要遮遮掩掩,周延鈺的確下過這樣的旨,他只不過是奉命行事。

眼下齊蕭衍並沒有謀反之心,自然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但陸玄之是他的枕邊人,如果齊蕭衍真要與他和離,陸玄之也定不會有怨言。

齊蕭衍眸中的神色從不可置信變成震驚,隨後慢慢的平息下來又恢覆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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