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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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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當真?

容溪雙目脹痛,竟然讓齊夫人先抓住了,不過目前還不能打草驚蛇,容溪跪在地上被剛才那一下嚇得一抖。

齊夫人發怒當真是山君發威,震天動地。

“是,奴婢知道了。”容溪將香換上後,裊裊青煙如絲一般懸於涼亭之上,如一陣青雲。

容溪退下後,將飛濺的殘渣都清理幹凈,陸玄之和齊蕭衍也被她傳喚至跟前來。

三人齊聚涼亭裏,齊夫人將她繡好的小肚兜拿出來:“玄之,你說你和蕭衍第一胎是男孩還是女孩,武門可不養閑人,男娃女娃都得讓他們知道保家衛國。”

齊夫人眸中帶笑,清風拂袖過,斜陽倚西樓,陸玄之聽著齊夫人的話只覺臉上一陣滾燙。

齊蕭衍見陸玄之面皮薄,定是接不住母親的話,便將陸玄之摟過來,笑臉盈盈的憧憬道:“無論是男娃還是女娃,玄之願意,我都喜歡。”

齊蕭衍揉搓著他的肩頭,陸玄之如坐針氈,晚風拂拂,吹動他的發梢,他看著齊蕭衍的眼神是那樣認真。

一陣灼燙襲來,陸玄之收回目光竟有些坐不住的挪了挪,齊蕭衍的手如巨石一般壓著他讓他動彈不得。

“我等會讓人把這小東西掛在你們床頭,夜夜都盼著你們能給齊家添置香火。”

齊夫人眼中的渴望可謂是肉眼可見,見陸玄之臉色不好,她便馬上改口輕言細語的安慰著:“母親不是那個意思,你所願便有,你若不願,母親也定不會苛待你。”

齊夫人拍拍他的手,看出他的為難,也生怕說錯一個字。

“娘,蕭衍說,整日呆在府中也挺憋悶的,不如我們去姑蘇一帶玩玩如何?”

陸玄之淡然的眸光中迎著黃昏多了幾圈浮光,看著甚是奪目,齊夫人看著面露喜色,也十分欣慰的看向一旁不著調的齊蕭衍。

“好啊,明日,我去了送子觀音廟,咱們就走,確實整日待在府中挺憋悶的。”

齊夫人眸中含笑,黃昏如金,百木呈春。

夜幕初垂,沈星月影。

齊夫人不停的在給陸玄之夾菜,得讓他好好補補身子,看著碗裏滿是齊夫人的熱情,陸玄之滿臉的無奈。

夜色纏人蟬鳴星,夜照菡萏銀碎溪。

一人如同飛燕一般游走於密林之中,樹影如魁,戾風斷枝。

如同梁上鯉奴,耳聞簌簌,隨後便有十幾人一同湧入密林,他們從四面湧來,宛如一張驟然收緊網。

容溪迎風如飄絮一般落地,風過裙擺,月光隱隱斑駁,依稀看得清周遭一切的輪廓。

面色木然,神色幽幽,環視一圈,身穿夜行衣的一群人,猶如在夜中行走的鬼魅,隱於夜色中,無聲無息,若不仔細看或聽,根本就不知曉暗湧流動。

“觀音廟真的在城北?”容溪聲音低沈,在這靜謐的密林中,一聲一調都尤為清晰。

風過草木,沙沙於耳,銀月時隱時現。

湧來的人跪在地上與周遭融為一體,微風過境,他們除了那雙眼睛,真的看不見他們。

“城北那邊的確有一個送子觀音廟,不過也是近日才有點起色,並非是香火鼎盛。”

一人順著風幽幽開口,容溪一手負於身後,在夜色中看不清眸色。

“行,廟中的那些沙彌可有問題?”容溪又問。

“屬下還未探查清楚,若夫人明日要來,屬下也定會護住夫人周全。”

容溪皺起眉頭,這話說了等於沒說:“好了,明日等我們過來,倘若有什麽變故,我會通知你們。”

容溪轉身,斑駁的光影落在她身上格外朦朧,若有所思的樣子還真讓人著迷三分。

她輕輕揮揮手,眾人又如同青雲一般從四方散去,隱於夜色樹影之間,不過眨眼間的功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陣清風吹沙入眼,容溪環視一圈,也很快消失在夜色裏,勁風顫枝,踏雪無痕。

齊府一側,渺紗趁著夜色,避著燭光來到了一旁有些破敗的院子裏。

抓住一只飛鴿,動作很謹慎,目光總是非常不安的看向四周,手裏的鴿子咕咕直叫。

不斷的回首,確定四下無人,才將飛鴿放飛,孤寂的夜空除了零散的幾顆星星,月光也十分不明朗。

“你在給你的主子傳信?”渺紗身後突然傳來聲音,黑夜裏,她只看見一人提著燈籠佇立在她身後。

走路無聲,形色無影,當真是要將人嚇個半死。

燈籠提高,渺紗看清了是誰,嘭嘭直跳的心此刻漸漸平息下來,被抓個現行,好似有些心虛。

容溪擡步踩在腳下的野草嚓嚓作響,怪枝勾裙,她的步步逼近,渺紗不斷後退,身後伸手不見五指。

一個趔趄,渺紗直接摔倒在地,容溪如同索魂白無常,渺紗往後倒去,容溪伸手,玉臂如同鐵棍那般。

掐住了渺紗的脖子,渺紗的呼吸一滯,雙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腕。

習武之人的力氣不知為何都這麽大,渺紗只覺得脖子上的皮骨快要裂開斷掉。

呼吸越發的困難,掙紮也就越發的大,渺紗咬緊牙根整個人都快要被她提起來。

短促的呼吸匐地夜行,容溪看著被她高高舉起渺紗,只要再稍稍用力就能送她歸西。

“姐姐……”渺紗的雙腿不停的撲騰,一張臉被憋得漲紅,容溪很明顯一點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她。

“我娘親在那個…送子觀音廟裏…”渺紗眼角擠出眼淚,抓著容溪的手腕越發無力,對生的希望越發的迷茫。

容溪突然松了手,渺紗如同被折斷的玉枝,倒在亂草堆裏,用手緊緊捂著胸口,面色稍有緩和。

容溪蹲下鉗住她的臉,眸光凜冽,在微弱的燭光下也能看見那駭人的寒光。

容溪像極了要吃人的夜游神,渺紗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姐姐,我娘親現在他們在送子觀音廟修行,我也只是想讓她過得好些,並無其他意思。”

渺紗說著雙目垂淚,哭得那叫一個楚楚可憐,看著她慌亂且又含淚的雙眸,容溪蹙眉,竟一時間分不清真假。

她緩緩松了手,從渺紗的雙手中抽出來,渺紗坐在草堆裏也甚是難受,看著她這般模樣也定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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