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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他們都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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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他們都是證據

周延鈺漫不經心的倚著頭,小皇帝此番做派,看著跪地的兩個奴才,恭親王不禁勾唇一笑,外面春光滿面,踏進來後就是絕地冰窟。

“陛下,喚臣等來所為何事啊?”恭親王明知故問,拱手作揖,周延鈺慢條斯理的睜開雙眸。

門外的光有些刺眼,合上殿門,風光盡數隔絕,大殿內頓時寒氣湧現。

闔上殿門的剎那,周顯祁被嚇得渾身一抖,仿佛身處閻羅殿,周延鈺就是那位手拿生死簿的判官。

周延鈺站起來擡擡下巴,兩位宦官像是得到指示,跪在地上哭喪著一張臉指著周顯祁。

“皇上,是世子爺讓我們去劫陸將軍的,藥也是他準備的,還有之前在圍獵場裏,和陸將軍在房中遇襲都是世子爺安排的。”

宦官雖看著瑟瑟縮縮的,不曾想將周顯祁這幾天的齷齪事全都抖了出來。

周顯祁瞪大眼睛,就知道這種無根之狗定是靠不住,全都抖了出來,這些事加起來他是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周顯祁突然沖出去,抓住其中一位宦官掐著他的脖子,眼中滿是兇狠之色,那動作仿佛就想殺人滅口那般。

“狗東西,誰允許你隨意栽贓陷害本世子的,你這張嘴今日,本世子便給你打爛。”

說著周顯祁欺身而上,如此荒唐的一幕竟在天子眼前,周延鈺深吸口氣只覺雙目脹痛,周顯祁的所作所為當真是不堪入目。

王妃與恭親王也實屬沒眼看,宦官被壓著打的慘叫聲在大殿內回響,偶爾一聲驚叫卻格外滑稽。

“夠了!”周延鈺聽著宦官的哭鬧聲,只覺一直都緊緊的拽著他的發梢,讓他頭疼不已。

周顯祁被周延鈺的聲音嚇一跳,一時間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恭親王踹了一腳把人拽了起來。

宦官捂著被打的臉,那哭得才叫一個可憐。

周延鈺戾眼一橫,周顯祁耷拉著腦袋乖乖的,典型的就是一個欺軟怕硬。

“陛下…嗚,奴才說的句句屬實…嗚,如果有半句虛言,奴才不得好死。”

說罷便有模有樣的豎起三根手指,開始起誓,周延鈺咂嘴,一拍龍案,震怒的氣息瞬間夾雜著寒意,讓他們不由得渾身一顫。

“皇叔,此事並非是小事,周顯祁貴為世子教唆殺人,還企圖躍墻摘花,這可不是一句兩句便能撇清的。”

周延鈺每一個字都是對周顯祁的一次施壓,眉宇間殺氣橫飛,眸中帶著決絕,恭親王擡眸,眸中也是寸步不離的堅定。

目光交匯,浮如刀光劍影,周延鈺為龍,恭親王為虎,各不相讓。

“一個閹人說的話,陛下認為能有多少可信?賣主求榮的數不勝數,顯祁,這二人你可見過?”恭親王側目,平靜如水的眸光裏迸射出幾道寒光和警告,周顯祁趕緊搖頭。

“不曾見過,分明就是栽贓陷害。”周顯祁一口咬定,宦官跪在地上,嘴角泛著血漬的咬緊牙根一臉憤恨的看著周顯祁但是又無可奈何。

周延鈺的心猛然一抖,如同前一秒飛入雲霄,後一秒猶如高山流水猛然跌入深處,一陣陣寒意從胸膛迸射順著脈絡指尖也毫無知覺。

他深深的凝視著恭親王,只見他眼底一片飄渺,眉間神色淡然,仿佛對這一切都掌中有度。

周延鈺暗自攥緊了袖子下的手,氣息鋒芒,終是周延鈺軟了軟氣勢。

“是嗎?”周延鈺眉間的陰郁之氣散去,眸中變得清澈些,就連這大殿中的氣息也溫煦不少。

周顏兮站在一旁,目光總是不安分的四處環顧,你要是再不來,我可就沒底氣給你做主了,蠢貨。

周顏兮身後傳來一陣涼風,吹動著她的發絲,直叫人後背一涼。

回頭時,周顏兮的丫鬟穿著蔚藍色交領裙,因為用力過猛整個人撲倒在地。

“陛下,奴婢要告狀!”丫鬟在地上爬行,眾人紛紛讓出一條路來此種情形真教人震撼。

後背還在滲血,咬著牙,蒼白的臉色宛如瘀潭裏爬出來的青鬼,僅有一點力氣讓她支撐到現在。

周延鈺眸光一凝,眼中滿是振奮:“你要狀告何人?”周延鈺雙手負於身後,當真是豎著耳朵在聽,就盼望著她能說出那幾個字。

“恭親王府世子周顯祁!”丫鬟說完,深吸口氣重重地磕在地上,雙目含淚,恭親王和王妃的心都緊緊的揪在了一起。

紛紛向周顯祁投擲疑惑且驚訝的眼神,恭親王瞪大一雙眼睛,滿是憤恨的看著周顯祁。

丫鬟跪在地上,後背傳來的痛楚讓她冷汗直流,雙腿發顫,滲出的血漬在門外的光照射進來時格外的醒目。

周顯祁慌亂,羞愧的低下頭,面對爹爹和母親投遞而來的目光,周顯祁晃得袖子下的手都在抖。

丫鬟回頭用餘光瞥了他一眼,眸中的得意之色一閃而過,周顯祁突然被挑動心緒,沖過去一腳將人踹翻在地。

丫鬟疼得全身發抖,鮮血來得更加洶湧,周顯祁被恭親王按住。

“賤人,你怎麽還沒死。”周顯祁如同脫韁的野馬,若不是恭親王拉住,定是免不了一場毒打。

丫鬟畏畏縮縮的趴在地上,看見周顯祁如同惡鬼,整張臉被嚇得扭曲可怖。

“夠了,周顯祁!”周延鈺怒喝一聲,眾人站在這,仿佛腳下的土地都顫動三分。

“你當朕這是什麽地方,容許你這樣胡來。”周延鈺怒目圓瞪,指著周顯祁,從高至下如同破堤洪水朝著他湧來。

周延鈺從未這般叫過他們,在他們的從小到大的認知裏,周延鈺登基稱帝以來鮮少生氣。

如同包攬星月的那般仁厚已根深蒂固,如今看來,他像極了匍匐在山澗中傲然咆哮的山君。

“陛下,定是有人故意為之,栽贓陷害,劣奴之詞不可信。”王妃跪在地上,拿出一副悲壯。

周顏兮站在一側,聽著此話也甚是覺得雙目脹痛,此時其實都擺在眼前為何還要開脫,看著母親為兄長求情她這心坎裏堵得慌,定是來得不夠猛。

周顏兮將目光放在了那兩個宦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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